第102章 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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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小嬰兒伸手向眼前的要抱抱，嘴角流下一道口水，沾濕了胸前的布兜。
“抱，哇哇，抱抱！”
正在埋頭看歌詞的人擡起頭來，看見小寶貝委屈的一雙大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他從嬰兒車裏抱了出來。
“鍋鍋。”
寶寶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嚴歡看著自己被口水蹭濕的衣服，無奈又好笑。
“小壞蛋，你是故意的吧。”
“鍋鍋？”
小嚴樂張大眼，一眨一眨，顯然聽不懂眼前的人在說什麽。不過他看著嚴歡白皙的臉龐，似乎是覺得很好摸，伸手上去就是一抓。
“哇，疼疼疼！小爺，您輕點可以嗎？”
小寶貝抓著他的臉頰肉，樂呵呵地笑著。
“鍋鍋噠，鍋鍋噠！”
“真是拿你沒辦法。”嚴歡揪了揪弟弟的小鼻子。“以後長大了，看我怎麽治你。”
“咯咯噠！”
“……”
看嚴樂頂著一張天真無邪的笑臉，一遍遍地重覆著咯咯噠。嚴歡無力，又覺得好笑。這究竟他的小弟弟，還是只小母雞啊？
正在他抱著小寶貝玩的時候，付聲從外面推門進來。
“你媽還沒有把他接走？”付聲看著這哥倆，放下吉他，保持和嚴樂三米遠的距離，堅決不接近。
“我媽下午去逛街，要到晚上才來。”
聽嚴歡這麽回答，付聲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不知為什麽，他和嚴樂的關系處得是十分的不好。也許是因為付聲總是頂著一張黑臉的緣故，付聲一接近嚴樂，他就哇哇大哭。最後搞得所有人都不敢讓這兩個人單獨相處。
付聲頂著一張黑臉，小嚴樂也皺起眉毛看著這個兇惡的大人，一副很快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乖啊，嚴樂乖，不哭不哭，哥哥親親，麽！”見此情景，嚇得嚴歡連忙哄弟弟，好不容易才讓小寶貝轉哭為笑，不然等他哭起來那可就有的收拾了。小嬰兒的哭聲，絕對比最震撼的死亡金屬都還要有穿透力！
付聲在一旁看他們兄弟倆和樂融融的樣子，心裏不是很爽快。只要有嚴樂在，嚴歡的心思十有八九都是放在弟弟身上，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浮雲。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付大吉他手很是不滿意，總覺得小嚴樂是來和他爭寵的。
他隔著嚴歡和小嬰兒對望了一眼，一雙大眼睛，一雙小眼睛，彼此之間似乎有隱隱電流閃過。
“噠！”小嚴樂叫了一聲，對這個可能會搶走自己哥哥寵愛的人很是防備。
好不容易將嚴樂哄好了，嚴歡才終於有時間來問付聲正事。
“招人情況怎麽樣了？”
“毫無進展。”
自從陽光離開後也有好幾個月了。最初的兩個月，嚴歡沒有放棄，一直在尋找貝斯手的消息。可是陽光卻是下定決心要人間蒸發，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貝斯手不在，樂隊卻還是要繼續發展下去，不得已，他們只得開始招新貝斯手。
但是只是暫時的成員，在嚴歡心裏，隊裏的正式貝斯手只有陽光一個。
“沒有你滿意的？”
對於招人的結果，嚴歡並不意外。付聲向來眼界很高又挑剔，難得有人入得了他的眼。
“一個個心高氣傲，本事倒沒有多少。”付聲嘲諷，“都想把我們當踏腳板，踩著我們出名，這樣的人再來一百個也不收。”
自從麗江音樂界後，悼亡者算是打出了名聲。在搖滾圈子裏開始混得風生水起，不過，他們由於某個原因沈寂了兩個月，失去了發展的最佳時機，沒能乘勢而上。
這樣一來，真正有實力又單身的樂手，不會輕易加入這支新生樂隊，總要觀摩一陣子。現在找上門來的那些，都是想借著他們名氣捧紅自己的家夥，沒什麽實力不說，心思也不正！
嚴歡知道情況後，嘆一口氣。“要不？我改練貝斯，先湊合湊合？”
“你？”付聲瞥了他一眼，“還是我再去招人吧。”
我去，你那是什麽眼神！嚴歡心裏狂吼，就算鄙視也不帶這麽明顯的好吧！爺我也是有自尊的好吧！
這毫不掩飾的鄙視，一點都沒有打折扣！
“虧你還說喜、喜……”氣急之下，某些話嚴歡差點脫口而出，意識到失言後連忙閉嘴。
“喜什麽？”付聲挑了挑眉看向他。
“喜洋洋，啊哈哈。”嚴歡連忙打呵呵，“我是說我要帶我弟弟看動畫片，喜洋洋，懶洋洋~”
“笨蛋。”
付聲看他欲蓋彌彰的樣子，俾倪一聲。
我忍！我忍！嚴歡心裏咬牙切齒，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菊花著想，他還是繼續裝傻為上。說起來，陽光鬧失蹤也是有好處的，出了那種事情後，誰都沒有心思風花雪月了。
付聲和嚴歡之間的關系，還是暧昧照舊，自從幾個月前的一個吻之後，毫無進展。
他卻不知，躲一天，躲一個月，還能躲一輩子嗎？這樣拖延，早晚還是要面對。
JOHN幽幽嘆了一口氣，為嚴歡的情商感到深深的悲哀。
正在屋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的時候，嚴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嚴歡如釋重負，趕忙接起手機。
“餵，媽。”
“恩，我知道了，馬上就下來。”
付聲看他掛斷電話，問：“什麽事？”
“我媽在樓下等我，讓我把弟弟帶下去，她來接他回去。”
付聲聞言，悄悄松了口氣。
“快去。”
“……”
想了想，又道：“快回，我還有事跟你說。”
嚴歡哭笑不得，心想這位大爺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老是說一半漏一半，對心臟很不好！
把小嚴樂放進嬰兒車，嚴歡推車弟弟下樓。走到樓下，卻發現自己老媽不是一個人在等，在她旁邊還有一個中年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哎呦，嚴歡啊，好久沒見，你瘦了好多啊！”
看著那個和自己熱情打招呼的胖大嬸，嚴歡總算是想起她是誰了。是同一單元樓對門的那家女主人，總是和老媽一起打麻將，小時候嚴歡和她家兒子玩，還把人家兒子打哭過。
阿彌陀佛，嚴歡拿這位大嬸很沒有辦法。因為以前嚴歡叛逆的那段時期，在家裏和老爸吵完架摔門而出的時候，總會看到這位大嬸站在自己家門口，裝作一副剛剛路過的模樣。
其實嚴歡很想說，阿姨，你的演技弱爆了！任誰都能看出你是故意在門口偷聽的好不！
“歡歡，還不和阿姨打招呼？”
雖然嚴歡對這個大嬸很不感冒，但是按照老媽要求，面子還是要做的。
“阿姨好。”
“嚴歡啊，阿姨聽說你不讀書，已經在外面打工了？”誰知這位大嬸很不給面子，張口就問。“現在工資怎麽樣？哎，年紀輕輕的就出來工作，很辛苦啊。還是讀個大學好，哪怕是個三流大學。”
嚴歡耐著脾氣聽著，這位大嬸家兒子，也就是十年前被嚴歡打哭的那個小鬼，聽說是考上了省外的某重點大學。而嚴歡自從參加了畢業典禮後，就在也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嚴媽媽說是說兒子在外面工作有成，可誰知道是不是嚴歡在外面瞎混當小混混，家裏人不好意思說出來呢？
鄰裏都抱著這種看好戲的心情，今天胖大嬸好不容易逮著嚴歡，更是直接就問了出來。
忍耐，忍耐。嚴歡擠出一張笑臉，“我現在在做音樂方面的工作。”
“音樂方面的工作？哦，在酒吧裏賣唱啊？怪不得阿姨聽說，上回有人看到你在酒吧街走動呢，嚇死人了，阿姨還以為你不學好了。啊，哈哈哈哈，開玩笑。工資怎麽樣？”
“勉強糊口吧。”
“哦，能吃飽就好。不像我家兒子，到現在還在問我們要學費要生活費，上回還說要報什麽輔導班，哎，現在孩子讀書真費錢啊，還是你們家兒子好，這麽大就出來工作了，能賺錢……”
嚴歡是沈默，嚴媽媽則很是尷尬，兩人都不說，任由胖大嬸一連串地咕咕叨叨。然而越聽嚴歡臉色越難看，對方那看似恭維實際嘲諷的話語，讓他有些忍耐不下去了。
說他在酒吧裏賣唱，是打工仔、小混混，這些都可以忍。他嚴歡的確是沒名沒錢，就是一個平凡人！可是借由這些來奚落他母親，嚴歡就忍不了了！
他動了動嘴，正想開口回諷刺幾句，卻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
“嚴歡。”
“恩？”
嚴歡回頭看去，只見付聲插著口袋，從樓道裏慢慢走了出來。一舉一動，步履緩慢卻自有一股氣勢，乍一看，還以為是哪位大明星走了過來。再加上付聲那張臉，的確是很有迷惑性。
“什、什麽事？”
“剛才有經紀公司打電話過來，約我們下午去談。”
“哈？”
“帶上樂器，一會有車來接。還有把自己收拾收拾整齊，不要邋裏邋遢的。”
付聲對嚴媽媽輕輕點了點頭，“我有事先走了，阿姨，下回再聊。”
說完，這位帥哥站在馬路邊拉風地一招手，一輛的士嗖的一下停在他面前，跟拍電影似的。而直到付聲上車走人，其他三人都還沒有回過神，尤其是那位胖大嬸。
“嚴歡啊，剛才那個像大明星一樣的人，你認識嗎？”
嚴歡迷糊了一陣，尋思到什麽，隨即一笑。
“是啊，我認識，那是我隊友。”
“哦哦，那是有什麽公司要找你們見面，嚴歡你要當明星啊？”
“不是，他們一直找上門，推不過去才答應見面的。其實我們只想安安靜靜做音樂。”
被嚴歡這麽高深的忽悠了一下，大嬸立刻就不好了。她覺得自己似乎搞錯了什麽，原來嚴家小子不是在外面當混混賣唱，而是正兒八經地搞音樂？做音樂，但是又不想當明星，這是什麽意思？說明人家在搞藝術啊，藝術家都這麽清高！
這麽一想，大嬸立刻就訕訕的，沒好意思再說什麽，很快就灰溜溜地走人。
“你呀你，我該說你什麽好。”明白內情的嚴媽媽無奈一笑，訓誡了兒子幾句，讓他做人不要太浮誇，便帶著嚴樂走了。
嚴歡目送她們母子倆離開沒多久，一輛的士從遠處開過來，停在他面前。
竟然是付聲又回來了！
“你、你你你你……”
你怎麽回來了，打車不要錢嗎？！嚴歡心裏吐槽。
“傻站著幹什麽？回去換衣服，時間不多了。”付聲白他一眼，催促道。
“什麽時間不多，換什麽衣服？你剛才說那些不都是忽悠……不是假的？”嚴歡瞪大眼，“真的假的？”
“下午兩點，約好在新百麗大廈見面。”付聲看了下手表，“你要是再不回去收拾，我們也就不用去了。”
“我去！”
嚴歡忍不住爆粗口，還真有經紀公司約他們見面，這麽突然？
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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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哇哇，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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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鍋。”
寶寶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嚴歡看著自己被口水蹭濕的衣服，無奈又好笑。
“小壞蛋，你是故意的吧。”
“鍋鍋？”
小嚴樂張大眼，一眨一眨，顯然聽不懂眼前的人在說什麽。不過他看著嚴歡白皙的臉龐，似乎是覺得很好摸，伸手上去就是一抓。
“哇，疼疼疼！小爺，您輕點可以嗎？”
小寶貝抓著他的臉頰肉，樂呵呵地笑著。
“鍋鍋噠，鍋鍋噠！”
“真是拿你沒辦法。”嚴歡揪了揪弟弟的小鼻子。“以後長大了，看我怎麽治你。”
“咯咯噠！”
“……”
看嚴樂頂著一張天真無邪的笑臉，一遍遍地重覆著咯咯噠。嚴歡無力，又覺得好笑。這究竟他的小弟弟，還是只小母雞啊？
正在他抱著小寶貝玩的時候，付聲從外面推門進來。
“你媽還沒有把他接走？”付聲看著這哥倆，放下吉他，保持和嚴樂三米遠的距離，堅決不接近。
“我媽下午去逛街，要到晚上才來。”
聽嚴歡這麽回答，付聲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不知為什麽，他和嚴樂的關系處得是十分的不好。也許是因為付聲總是頂著一張黑臉的緣故，付聲一接近嚴樂，他就哇哇大哭。最後搞得所有人都不敢讓這兩個人單獨相處。
付聲頂著一張黑臉，小嚴樂也皺起眉毛看著這個兇惡的大人，一副很快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乖啊，嚴樂乖，不哭不哭，哥哥親親，麽！”見此情景，嚇得嚴歡連忙哄弟弟，好不容易才讓小寶貝轉哭為笑，不然等他哭起來那可就有的收拾了。小嬰兒的哭聲，絕對比最震撼的死亡金屬都還要有穿透力！
付聲在一旁看他們兄弟倆和樂融融的樣子，心裏不是很爽快。只要有嚴樂在，嚴歡的心思十有八九都是放在弟弟身上，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浮雲。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付大吉他手很是不滿意，總覺得小嚴樂是來和他爭寵的。
他隔著嚴歡和小嬰兒對望了一眼，一雙大眼睛，一雙小眼睛，彼此之間似乎有隱隱電流閃過。
“噠！”小嚴樂叫了一聲，對這個可能會搶走自己哥哥寵愛的人很是防備。
好不容易將嚴樂哄好了，嚴歡才終於有時間來問付聲正事。
“招人情況怎麽樣了？”
“毫無進展。”
自從陽光離開後也有好幾個月了。最初的兩個月，嚴歡沒有放棄，一直在尋找貝斯手的消息。可是陽光卻是下定決心要人間蒸發，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貝斯手不在，樂隊卻還是要繼續發展下去，不得已，他們只得開始招新貝斯手。
但是只是暫時的成員，在嚴歡心裏，隊裏的正式貝斯手只有陽光一個。
“沒有你滿意的？”
對於招人的結果，嚴歡並不意外。付聲向來眼界很高又挑剔，難得有人入得了他的眼。
“一個個心高氣傲，本事倒沒有多少。”付聲嘲諷，“都想把我們當踏腳板，踩著我們出名，這樣的人再來一百個也不收。”
自從麗江音樂界後，悼亡者算是打出了名聲。在搖滾圈子裏開始混得風生水起，不過，他們由於某個原因沈寂了兩個月，失去了發展的最佳時機，沒能乘勢而上。
這樣一來，真正有實力又單身的樂手，不會輕易加入這支新生樂隊，總要觀摩一陣子。現在找上門來的那些，都是想借著他們名氣捧紅自己的家夥，沒什麽實力不說，心思也不正！
嚴歡知道情況後，嘆一口氣。“要不？我改練貝斯，先湊合湊合？”
“你？”付聲瞥了他一眼，“還是我再去招人吧。”
我去，你那是什麽眼神！嚴歡心裏狂吼，就算鄙視也不帶這麽明顯的好吧！爺我也是有自尊的好吧！
這毫不掩飾的鄙視，一點都沒有打折扣！
“虧你還說喜、喜……”氣急之下，某些話嚴歡差點脫口而出，意識到失言後連忙閉嘴。
“喜什麽？”付聲挑了挑眉看向他。
“喜洋洋，啊哈哈。”嚴歡連忙打呵呵，“我是說我要帶我弟弟看動畫片，喜洋洋，懶洋洋~”
“笨蛋。”
付聲看他欲蓋彌彰的樣子，俾倪一聲。
我忍！我忍！嚴歡心裏咬牙切齒，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菊花著想，他還是繼續裝傻為上。說起來，陽光鬧失蹤也是有好處的，出了那種事情後，誰都沒有心思風花雪月了。
付聲和嚴歡之間的關系，還是暧昧照舊，自從幾個月前的一個吻之後，毫無進展。
他卻不知，躲一天，躲一個月，還能躲一輩子嗎？這樣拖延，早晚還是要面對。
JOHN幽幽嘆了一口氣，為嚴歡的情商感到深深的悲哀。
正在屋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的時候，嚴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嚴歡如釋重負，趕忙接起手機。
“餵，媽。”
“恩，我知道了，馬上就下來。”
付聲看他掛斷電話，問：“什麽事？”
“我媽在樓下等我，讓我把弟弟帶下去，她來接他回去。”
付聲聞言，悄悄松了口氣。
“快去。”
“……”
想了想，又道：“快回，我還有事跟你說。”
嚴歡哭笑不得，心想這位大爺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老是說一半漏一半，對心臟很不好！
把小嚴樂放進嬰兒車，嚴歡推車弟弟下樓。走到樓下，卻發現自己老媽不是一個人在等，在她旁邊還有一個中年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哎呦，嚴歡啊，好久沒見，你瘦了好多啊！”
看著那個和自己熱情打招呼的胖大嬸，嚴歡總算是想起她是誰了。是同一單元樓對門的那家女主人，總是和老媽一起打麻將，小時候嚴歡和她家兒子玩，還把人家兒子打哭過。
阿彌陀佛，嚴歡拿這位大嬸很沒有辦法。因為以前嚴歡叛逆的那段時期，在家裏和老爸吵完架摔門而出的時候，總會看到這位大嬸站在自己家門口，裝作一副剛剛路過的模樣。
其實嚴歡很想說，阿姨，你的演技弱爆了！任誰都能看出你是故意在門口偷聽的好不！
“歡歡，還不和阿姨打招呼？”
雖然嚴歡對這個大嬸很不感冒，但是按照老媽要求，面子還是要做的。
“阿姨好。”
“嚴歡啊，阿姨聽說你不讀書，已經在外面打工了？”誰知這位大嬸很不給面子，張口就問。“現在工資怎麽樣？哎，年紀輕輕的就出來工作，很辛苦啊。還是讀個大學好，哪怕是個三流大學。”
嚴歡耐著脾氣聽著，這位大嬸家兒子，也就是十年前被嚴歡打哭的那個小鬼，聽說是考上了省外的某重點大學。而嚴歡自從參加了畢業典禮後，就在也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嚴媽媽說是說兒子在外面工作有成，可誰知道是不是嚴歡在外面瞎混當小混混，家裏人不好意思說出來呢？
鄰裏都抱著這種看好戲的心情，今天胖大嬸好不容易逮著嚴歡，更是直接就問了出來。
忍耐，忍耐。嚴歡擠出一張笑臉，“我現在在做音樂方面的工作。”
“音樂方面的工作？哦，在酒吧裏賣唱啊？怪不得阿姨聽說，上回有人看到你在酒吧街走動呢，嚇死人了，阿姨還以為你不學好了。啊，哈哈哈哈，開玩笑。工資怎麽樣？”
“勉強糊口吧。”
“哦，能吃飽就好。不像我家兒子，到現在還在問我們要學費要生活費，上回還說要報什麽輔導班，哎，現在孩子讀書真費錢啊，還是你們家兒子好，這麽大就出來工作了，能賺錢……”
嚴歡是沈默，嚴媽媽則很是尷尬，兩人都不說，任由胖大嬸一連串地咕咕叨叨。然而越聽嚴歡臉色越難看，對方那看似恭維實際嘲諷的話語，讓他有些忍耐不下去了。
說他在酒吧裏賣唱，是打工仔、小混混，這些都可以忍。他嚴歡的確是沒名沒錢，就是一個平凡人！可是借由這些來奚落他母親，嚴歡就忍不了了！
他動了動嘴，正想開口回諷刺幾句，卻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
“嚴歡。”
“恩？”
嚴歡回頭看去，只見付聲插著口袋，從樓道裏慢慢走了出來。一舉一動，步履緩慢卻自有一股氣勢，乍一看，還以為是哪位大明星走了過來。再加上付聲那張臉，的確是很有迷惑性。
“什、什麽事？”
“剛才有經紀公司打電話過來，約我們下午去談。”
“哈？”
“帶上樂器，一會有車來接。還有把自己收拾收拾整齊，不要邋裏邋遢的。”
付聲對嚴媽媽輕輕點了點頭，“我有事先走了，阿姨，下回再聊。”
說完，這位帥哥站在馬路邊拉風地一招手，一輛的士嗖的一下停在他面前，跟拍電影似的。而直到付聲上車走人，其他三人都還沒有回過神，尤其是那位胖大嬸。
“嚴歡啊，剛才那個像大明星一樣的人，你認識嗎？”
嚴歡迷糊了一陣，尋思到什麽，隨即一笑。
“是啊，我認識，那是我隊友。”
“哦哦，那是有什麽公司要找你們見面，嚴歡你要當明星啊？”
“不是，他們一直找上門，推不過去才答應見面的。其實我們只想安安靜靜做音樂。”
被嚴歡這麽高深的忽悠了一下，大嬸立刻就不好了。她覺得自己似乎搞錯了什麽，原來嚴家小子不是在外面當混混賣唱，而是正兒八經地搞音樂？做音樂，但是又不想當明星，這是什麽意思？說明人家在搞藝術啊，藝術家都這麽清高！
這麽一想，大嬸立刻就訕訕的，沒好意思再說什麽，很快就灰溜溜地走人。
“你呀你，我該說你什麽好。”明白內情的嚴媽媽無奈一笑，訓誡了兒子幾句，讓他做人不要太浮誇，便帶著嚴樂走了。
嚴歡目送她們母子倆離開沒多久，一輛的士從遠處開過來，停在他面前。
竟然是付聲又回來了！
“你、你你你你……”
你怎麽回來了，打車不要錢嗎？！嚴歡心裏吐槽。
“傻站著幹什麽？回去換衣服，時間不多了。”付聲白他一眼，催促道。
“什麽時間不多，換什麽衣服？你剛才說那些不都是忽悠……不是假的？”嚴歡瞪大眼，“真的假的？”
“下午兩點，約好在新百麗大廈見面。”付聲看了下手表，“你要是再不回去收拾，我們也就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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