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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此岸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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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此岸繁華

簡言接過琴譜,寥寥數張,並不是什麽高神曲目,卻也是名曲,第一張就是《仙翁操》,乃是古琴曲開指小曲之一,因配有“仙翁仙翁,仙翁得到仙翁”的唱詞而得名。

“師父,弟子對琴藝也是略通,這《仙翁操》還是會的,琴譜也不用了。”

“那麽,勝言,你聽師父彈一次如何?”

一般來說,習琴多以《仙翁操》入手,但多數人學琴日久,便愈不以仙翁操為然,以為擅長長曲方為能琴,殊不知《仙翁操》盡含琴曲之大道。

能夠把這首簡單的曲子彈得如此神妙的,可能沒有幾人,人琴合一,方能超然物外,得琴藝之巔峰。

大間仙翁,小間仙翁可知琴曲中基本句的指法,右手出入之應,左手散按之和,曲簡潔而意境出,形散而法度森嚴,知者莫不為之嘆絕。

“師父,為何您彈的《仙翁操》與弟子彈得相比,差別會如此之大?明明是同樣的曲調,同樣的唱詞,竟會有截然相反的境界?”

“勝言,師父教你這個曲子,不是要讓你成為什麽著名琴師,只願你心緒難寧的時候,能彈彈它,興許會對你有些幫助。”

這首曲的歌詞翻來覆去就那麽兩句“得道仙翁,得道陳摶仙翁,陳曦夷得道仙翁……”不像是誦詠仙翁,倒像是在描繪一個成仙的頑童,逍遙自在,無憂無慮,游山玩水

簡言看著法覺離去,心下思然,師父,終我一生,也不可能有這仙翁的情趣了。

法覺拂塵而去,竟隱隱地有幾分邪笑。自然是背著簡言的。

****——

百鬼花谷。

“脂兒,天氣炎熱,快來嘗嘗這冰雪銀耳湯。”

“冰雪銀耳湯?怎麽我沒有聽過有這個吃食?銀耳湯我是知道,加個冰雪二字就不同了嗎?”

洛風遞過一碗給他,“來,嘗嘗便知道了。”

舍脂接過瓷碗,看外形與一般的銀耳湯也無異,用勺子輕輕攪拌,卻聽到清脆的碰撞聲。原來是冰塊!可是這個天哪裏來的冰雪呢?

洛風知道他的疑問:“我派人從雪崖上采來的。放在銀耳湯裏,可以給你解解暑。”

雪崖距離這裏千百餘裏,要拉冰塊過來,還要保藏它,定是派了百鬼花谷教程最快的暗影,日夜兼程帶回來的。

舍脂不知道是不是該感動:“哥哥,你就專門派你的暗影頭兒去拉冰塊啦?”

洛風只是溫柔一笑,也沒否認。“這幾天看你情緒不是很穩定,我想是不是天氣太熱了,讓你心緒不寧。解解暑,也消消火,自然就平靜了。”

洛風的語氣溫和得像夏日的一縷涼風,舍脂的心又軟了幾分。

“傻看著我幹嘛?快吃吃看?”

本來是很浪漫的情景,結果立馬就被舍脂自己破壞了。居然說我傻?

舍脂一激動,舀了一大勺子的冰塊進嘴裏,銀耳倒是沒一朵,嘴裏全是冰塊,還是沒有融化的那種,卡在嘴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強烈的刺感把舌頭都凍麻了,本能地用手捂著嘴,生怕不雅地漏出水來,可是舌頭是在很麻,只能用手在嘴邊扇扇,但根本不用。這樣子的舍脂,看起來手足無措,甚至有些狼狽了。

舍脂腦袋都一片空白,洛風卻還在笑。

真丟臉,恨不得鉆進石縫裏去,可是冰塊融化地太慢,不知道還要多久。

倏然,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熟悉而溫熱的氣息傳來,冰冷的舌被火熱纏繞,半大的冰塊被另一個溫熱的舌頭卷走,帶進了洛風的嘴裏,太高的溫度讓冰塊慢慢地融化了,舌頭還是交纏著,舍脂漸漸恢覆了知覺,只是還有些酥麻。

剛想說:“哥哥,可以了,冰塊已經……”洛風的舌卻探入地更深,深到咽喉,有一種莫名的窒息感傳來。

暗影日夜奔波帶回來的冰塊反而成了催情劑。

最開始舍脂的舌頭還是麻木的,有些僵硬,只能由著洛風肆意地撩撥,等到溫度慢慢回升,開始恢覆知覺,淺淺的摩擦從細微的末梢傳來。親吻在情人之間永遠都不會過時,總能催發更多的情、欲。

好像是氣溫又升高了,兩個人只覺得全身燥熱,想要解開過多的束縛,舍脂的手抵在洛風的胸膛上,不自覺地抓撓,摩挲了很久,終於伸入衣衫裏面,觸到炙熱的皮膚。

“脂兒,你這樣調皮,本座得給你些懲罰才行。”正說著,舍脂已經被摔到了床上,他想坐起來摟著洛風的脖子,卻被洛風抓住手腕動彈不得。

所有的刺痛和快感都聚集在一處,空氣靜止,只聽得到肌骨摩擦的聲音,慢慢被填滿,慢慢地顛簸,終於走到最深處。

****——

“小少爺,你在哪兒?我們要出發了!”小石頭帶著一堆手下在連雲城四處搜索,寶兒卻不見蹤影,在諼草崖隔雲樓都沒有找到他。

今天是八月十五,以前每年秦雲飛都會帶著寶兒去東海宮看舍脂,只是今年不用了。秦雲飛這段時間一直刻意與寶兒拉開距離,但一年一次中秋,還是想要和寶兒一起過,而且,秦雲飛真的是很想他了,一開始是秦雲飛的刻意疏離,慢慢地卻變成了寶兒的不聞不問,這樣的感覺真是受夠了。

寶兒總是隔他遠遠的,絕對不會主動去找他,秦雲飛只能偷偷地等到夜深的時候,跑到他的臥房偷看。白天父子倆無意中撞見,寶兒再沒有以前的那種興奮,只是不冷不淡地叫一聲“父親”,再恭恭敬敬地行禮離開,不任性也不哭鬧,乖巧得讓秦雲飛想抽自己巴掌。

“小少爺!”原來寶兒在離湖!他居然卷起小褲腿在離湖邊捉螃蟹。

離湖的面積很大,水很深。八月仍是汛期,岸邊裸露的黑色的石頭早已經被淹沒,降雨量還是很大,即使是淺水區,仍是很危險。

寶兒身前的衣服基本已經全部濕透,盡管褲腿被隨意地卷起,膝蓋以下已經沒入了水裏,他倒是很聰明,一直沿著岸邊走,不往中間踏一步,木制的橋板上放著一個小竹籃,裏面真的有幾只大螃蟹,還有兩只蝦。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別老是給我驚喜啊!你要是有個什麽閃失,我該怎麽跟城主交代?”

小石頭輕身躍進水中,把小寶兒撈了上來。

“你看看你,都濕透了,快回去換衣服。”小石頭像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還一邊給他擰幹衣角的水。

小孩兒任由他忙著,也不掙紮,手上還把玩著一只大螃蟹,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就是我被淹死了,他也不會多看我一眼的。”

小石頭的手瞬間停住了,不知道要怎麽答話。

***——

“你這是說的什麽混賬話?!”一聲嚴厲而溫柔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姑姑!”寶兒像小鳥兒一樣飛過去抱著她的腰,臉上是說不出的委屈。

“傻孩子,以後不要這麽說了。”晴兒摸著寶兒柔柔的黑發,蹲下身拿出手帕為他擦幹臉上的水滴。

“姑姑,爹爹是不是要去找女人?為什麽要帶上我?”寶兒眼淚汪汪地說著,小嘴撅起,極力制止著眼淚流下來,可是雖眼睛很大,還是含不了那麽多淚水,終於還是委屈地流到臉頰。

小石頭很心疼,也只能站在旁邊看著,開始懷疑讓秦雲飛疏遠寶兒是不是對的。

事實證明,分開以後,兩個人都不開心,兩個人都被折磨,如果說繼續黏在一起會有不好的事發生,那麽還能有多壞呢?

“小少爺,今天城主只是想帶你去花都玩,他只是很想和你一起過中秋而已,以前的中秋,你們都是一起過的。”

寶兒看看小石頭,再看看晴兒,眼裏好像在期許著回答。

“傻寶兒,當然是真的,今天是你爹爹和寶兒一起過節的日子,開開心心的才好。”晴兒輕輕地拭去寶兒眼角的淚痕。

“姑姑,那你去嗎?還有奶奶要去嗎?”

“姑姑不去,奶奶年紀大了,不想太吵鬧,你下山去,給奶奶帶些禮物好不好?”“好!”小孩子的淚痕還沒幹,又破涕為笑。

小石頭嘴角也輕輕上揚,所以說孩子還是挺可愛的,以後也要和孤月領養一個。

“寶兒,回去換身衣服,別著涼了,城主已經在等你了。”

“嗯。”

小石頭給寶兒換了一件月白色繡淡青竹葉圖樣的衣,袖口上繡著黑色暗紋,配一雙白色同樣黑色繡紋的靴子,秋水凝眸,絳唇映日,剛剛捉螃蟹的小淘氣瞬間轉換成翩翩的貴族小公子。

秦雲飛已經在峰底等了很久,眼都快望穿了,小石頭終於把寶兒抱了下來。

看到寶兒的時候,秦雲飛的心跳停了一拍,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他這幅樣子一樣,盯著看了許久。

小劇場:

某作者:寶兒,過來給娘說個笑話。

寶兒:你不是我娘。

某作者:嘿,信不信我揪你耳朵

寶兒:你敢!信不信我叫我爹殺了你?

某作者:你爹也是俺造的

寶兒(不屑地看了一眼):切,也不照照鏡子。

(本章尺度==看還要不要刪==給我點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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