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誰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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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誰喜歡誰
我希望你永遠記得我
無論以何種樣子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背棄我
不管在任何地方
我將以你所知道的樣子活在你的世界裏
時間像來不是個好東西，但她卻能織出美麗的回憶
——2009年2月18日，雅琪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楚沐望著坐在庭院裏的子陽，北城春天的氣候仍舊冷得刺骨，風瑟瑟的刺激著他的肌膚。下意識的把自己抱得更緊一點，走近他。
“每年你都來這裏。”
“恩，雅琪走了之後叔叔阿姨就搬到這裏來住了，我每年都會來看他們。”雅琪走得那麽匆匆，周遭的空氣仿佛都隨著她一同抽走，那一夜，慕子陽輕眼看到莊叔的兩鬢驟然花白，眼神裏掩飾不住的無奈和蒼老。那一刻，他有狠狠的責怪過雅琪。
“他們看上去過得很快樂。”楚沐此刻的眼睛是柔軟的，望著慕子陽隱約蒼白的臉頰。
“恩，能看到他們快樂的生活，我想這就是我唯一能為雅琪做的事情了。”慕子陽微仰著臉望著遠方蒼穹的盡頭。
楚沐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嘴角掛著一抹淺笑，沒有平日裏的冷漠，而是純粹的微笑，“我想雅琪看到一定會很欣慰的。”雅琪，一直都是一個被萬千人充在手心的公主，美麗善良的與世無爭，愛著慕子陽，被慕子陽愛著，活在沒有爭執沒有罪惡的世界裏，即使離開了卻留下刻骨銘心的痕跡，她是個不幸的女孩。生命在五分之一短暫的結束。而她卻是個幸福的女人。有一個那麽深愛著他的人珍藏著關於她的回憶，證明著她曾經存在過。
“恩。”應了聲，慕子陽的雙眸裏印著朵朵白雲，記得某個人告訴過他，在天空中的每朵白雲裏都住著一個純潔的靈魂，他們會躲在雲朵裏註視著地下的親人。“雅琪一定會看到，因為她就住在那些雲朵裏。”
“雲朵？”驚訝的看著慕子陽，楚沐繼續聽他講下去。
“恩……他，說過每個死去的人都會升上天住在雲朵裏日夜註視著人間的人們，保佑著他們直到百年後與他們會面。”楚沐望著此時的慕子陽，這一刻眼前的人是那麽的熟悉又格外陌生。望著天空，說著飄渺的童話。
“你相信嗎？“子陽說著偏過頭望著楚沐。
“……”不是不回答，而是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楚沐怔怔的看著眼前人。
“我本來也不相信的什麽天使，什麽靈魂的，可是…”收回目光，慕子陽站起身來雙手叉進褲包裏背對著楚沐再次仰著頭望著昏暗的天空，“他卻說的那麽認真，那麽真誠，讓我也想試著相信看看。”
沈默了片刻，楚沐再次開口時聲音又恢覆了冰冷，“你所說的“他”是指韓允曦嗎？是因為他說的，所以你就相信。”
“也不是完全的相信，我也在努力中。”
“子陽。”楚沐想起了早晨看到的臺歷上赫然的標志，“我想問你，如果雅琪回來了，你會怎麽辦？”
“如果……真有如果的話，這世上哪有這麽多眼淚。”如果，如果雅琪回來了，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會不顧一切的擁抱她再深情的親吻她，打算和她幸福的過完下半輩子。然而，這樣的想法並不會讓他感到快樂，靈魂深處強烈的刺痛讓他無法忽視，他的生活裏已經多了個人，他叫韓允曦。曾經一直遠遠的註視著自己即使被傷害被遺棄也執著的跟著自己，這樣一個鮮活的生命存在與慕子陽的生命裏，早已根深蒂固。如果，雅琪真的回來了……該怎麽辦？子陽從不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他曉得就算他再怎麽思考也不會得出答案。
“那麽，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一直以來喜歡的人並不是雅琪，你會什麽反應？”
“恩？”慕子陽這次震驚得瞪著眼睛看著楚沐，已經告訴了楚沐他的反應。
“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人不是雅琪而是……”頓了頓，楚沐抿著嘴，和慕子陽四目相對，“而是你，你會怎樣？”
黑幕將最後一抹亮光吞噬，庭院裏被屋裏透出的燈光照射的星星點點，夜裏的風似乎比白天的更凜冽刺骨，慕子陽咖啡色的頭發在空中飛舞，劉海擋住了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人……瞬間的凝結，仿佛時間都被靜止在這一刻……那麽久遠那麽冗長……
突然楚沐笑了起來，笑得格外好看像個孩子，“看你的樣子，我是逗你的，怎麽可能嘛。”
無庸置疑當楚沐這麽說時子陽的心錯條了節拍，看到他現在笑得說是開玩笑，不由的松了口氣，撇撇嘴，“你瘋了，沒事開這玩笑。”
“怎麽？不然你以為我是說真的。”楚沐還是笑著，這樣沒心沒肺的笑慕子陽覺得像極了允曦。
“我想也不會。”
“當然不會，我和你是公認的情敵。何況，我不喜歡男的。”咕咚一聲，楚沐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情敵？不是的，怎麽會是情敵呢？他一點都不喜歡雅琪的，他一直，一直都很羨慕這個女孩。羨慕得恨不得她死掉。結果她真的死了，子陽也崩潰了，而他卻懦弱的逃離了這裏。每個人都以為他是為了雅琪才選擇出國。真是個可笑又可悲的假象。
“說的也是。”不過，慕子陽仍然無法忘記剛剎那楚沐眼中的堅定，那些無法名狀的情緒蜂擁的彌漫上那雙眼睛，讓他不得不正視。那樣的情緒……會是編出來的嗎？
不想再在這裏呆下去，楚沐起身準備回房間裏去，“外面好冷，我先進去了。”真是最好的理由。
“哦。好。”慕子陽也感覺到涼意從後背蔓延到手心，點點頭，“我打個電話就進去。”
“恩。”
楚沐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這裏，剩下慕子陽獨自在昏暗的庭院裏。
慕子陽摸出一直都關機的手機，每年的這天他的手機都是處於關閉狀態為了就是能安靜的陪雅琪度過這一天，2月20日。開機的燈光投射到慕子陽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層奇異的蒼白——恩？有簡訊？聲音響了幾聲，子陽按下了接受，把手機拿到耳邊——
“您有五條留言……”
安了一下，聽取第一條
“子陽，我打電話給你你手機關機，我，我只是想問你，你回不回來？……”
又按了下一條
“子陽……”依舊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輕輕的回蕩，“你回來嗎？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東西一個人吃不完到掉的話又會很浪費。所以……你一定要回來。”
下一條
“子陽，你現在在北城陪雅琪吧，我看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雨，你要記得帶傘不要感冒生病了。……對了，我今天有做蛋糕哦，是第一次做，呵呵，你一定也很想嘗嘗我的手藝吧，樣子有點醜不過味道還不錯，真的，我都有試過。……子陽，你什麽時候才聽得到我的簡訊呢？寧都和北城應該不會很遠吧，可是我覺得仿佛隔了一個太平洋一樣，子陽，在這一天裏，你會偶爾的偶爾的想到我嗎？……算了，我又在胡說八道了，就這樣咯。”
手指冰冷按著同樣冰冷的鍵，慕子陽身體都快凍僵了，估計是胸口開始空穴來風的緣故，耳邊的聲音細細軟軟的灌滿掃過胸口的破洞，
第四條……
“恩……又是我，子陽。……今天好象話特別多。奇怪，每天都可以見到你，卻總有說不完的話要告訴你，子陽，我好想你……”之後便是大片的沈默，但仍舊沒有掛斷，慕子陽的心臟縮緊陣陣刺痛，想象著死寂的電話那頭會是怎樣的情景……
夜裏的風把頭發吹得淩亂不堪，劉海下一雙深邃的瞳孔裏晃動著柔軟的光，握緊電話的手早已冰冷，有那麽一秒鐘，慕子陽竟然不敢聽下一條留言，害怕嗎？害怕會心痛而死……在雅琪祭日的這一天。
“嘀”——最後還是按下了按鍵，清脆的聲音仿佛電流般立刻傳入體內，
“……子陽……今晚，我知道你不會回來了。其實，我也做好了心裏準備，只是，心裏卻總是放不下，我，覺得很不甘心，希望在十二點前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之後就是大片的沈默，他甚至可以看見允曦握著電話蜷縮著在沙發裏樣子，在這陣窒息的沈默中他在幹什麽呢？會是在……默默的流著淚嗎？“……子陽”糯軟的聲音再次響起，明顯的沙啞割痛耳膜，“你說上帝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是哄我的吧，呵呵，我知道你是哄我的。否則上帝怎麽給了我一個永遠無法被人祝福的生日。”
……生日？子陽的腦袋忽然空白一片嗡嗡直響，耳旁的聲音還在繼續著，“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也同時是雅琪的忌日……呵，好巧是吧。我也覺得好巧，巧得我都想死掉了，或許，這樣就會有人和我一起過生日了。”
聽到這裏，慕子陽倒吸了口氣抑制住呼之欲出的心臟，風越來越大吹得眼角濕潤又幹涸，那些冰冷的詞語，那些心驚的語言像帶著毒液的鞭子一樣狠狠的抽打著身心。合上手機，他已經不想再聽最後一條留言，轉身逆風走向另一個方向，而前方燈光的照射下一個影子被拉得纖長，是楚沐，不知什麽時候起他就站在那裏怔怔的看著慕子陽，
“要走了？”
“恩。”沒有停下腳步，子陽只是簡單的回應著他。
“已經很晚了。”
“再晚也得走。”
“為什麽？”
“我該回去了。”說這話的時候慕子陽已經走到楚沐身旁，與他擦身的同時楚沐的聲音響起，“是因為允曦。”
“……是……”
“還有三個小時就是2月21日，不留到明天再走？你不是說你每年的這天都會在這裏留到第二天的嗎？”楚沐覺得此刻自己已經卑鄙到利用雅琪對於慕子陽的重要性來留住他，是太卑微所以才卑鄙的如此可憐。其實，他早知道今天是允曦的生日。
這次，慕子陽停住了腳步，楚沐驚喜的以為他是為自己的話所動容，望著他的背影不動聲色的期待著。直到那道的聲音響起，“你早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楚沐啞口無言。
“從這裏回寧都，三個小時對於我來說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樣的情況對於慕子陽來說，也不是頭一次了。
不再說話，楚沐靜靜的站在那裏像一樽精致的雕像，目送著慕子陽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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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以你所知道的樣子活在你的世界裏
時間像來不是個好東西，但她卻能織出美麗的回憶
——2009年2月18日，雅琪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楚沐望著坐在庭院裏的子陽，北城春天的氣候仍舊冷得刺骨，風瑟瑟的刺激著他的肌膚。下意識的把自己抱得更緊一點，走近他。
“每年你都來這裏。”
“恩，雅琪走了之後叔叔阿姨就搬到這裏來住了，我每年都會來看他們。”雅琪走得那麽匆匆，周遭的空氣仿佛都隨著她一同抽走，那一夜，慕子陽輕眼看到莊叔的兩鬢驟然花白，眼神裏掩飾不住的無奈和蒼老。那一刻，他有狠狠的責怪過雅琪。
“他們看上去過得很快樂。”楚沐此刻的眼睛是柔軟的，望著慕子陽隱約蒼白的臉頰。
“恩，能看到他們快樂的生活，我想這就是我唯一能為雅琪做的事情了。”慕子陽微仰著臉望著遠方蒼穹的盡頭。
楚沐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嘴角掛著一抹淺笑，沒有平日裏的冷漠，而是純粹的微笑，“我想雅琪看到一定會很欣慰的。”雅琪，一直都是一個被萬千人充在手心的公主，美麗善良的與世無爭，愛著慕子陽，被慕子陽愛著，活在沒有爭執沒有罪惡的世界裏，即使離開了卻留下刻骨銘心的痕跡，她是個不幸的女孩。生命在五分之一短暫的結束。而她卻是個幸福的女人。有一個那麽深愛著他的人珍藏著關於她的回憶，證明著她曾經存在過。
“恩。”應了聲，慕子陽的雙眸裏印著朵朵白雲，記得某個人告訴過他，在天空中的每朵白雲裏都住著一個純潔的靈魂，他們會躲在雲朵裏註視著地下的親人。“雅琪一定會看到，因為她就住在那些雲朵裏。”
“雲朵？”驚訝的看著慕子陽，楚沐繼續聽他講下去。
“恩……他，說過每個死去的人都會升上天住在雲朵裏日夜註視著人間的人們，保佑著他們直到百年後與他們會面。”楚沐望著此時的慕子陽，這一刻眼前的人是那麽的熟悉又格外陌生。望著天空，說著飄渺的童話。
“你相信嗎？“子陽說著偏過頭望著楚沐。
“……”不是不回答，而是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楚沐怔怔的看著眼前人。
“我本來也不相信的什麽天使，什麽靈魂的，可是…”收回目光，慕子陽站起身來雙手叉進褲包裏背對著楚沐再次仰著頭望著昏暗的天空，“他卻說的那麽認真，那麽真誠，讓我也想試著相信看看。”
沈默了片刻，楚沐再次開口時聲音又恢覆了冰冷，“你所說的“他”是指韓允曦嗎？是因為他說的，所以你就相信。”
“也不是完全的相信，我也在努力中。”
“子陽。”楚沐想起了早晨看到的臺歷上赫然的標志，“我想問你，如果雅琪回來了，你會怎麽辦？”
“如果……真有如果的話，這世上哪有這麽多眼淚。”如果，如果雅琪回來了，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會不顧一切的擁抱她再深情的親吻她，打算和她幸福的過完下半輩子。然而，這樣的想法並不會讓他感到快樂，靈魂深處強烈的刺痛讓他無法忽視，他的生活裏已經多了個人，他叫韓允曦。曾經一直遠遠的註視著自己即使被傷害被遺棄也執著的跟著自己，這樣一個鮮活的生命存在與慕子陽的生命裏，早已根深蒂固。如果，雅琪真的回來了……該怎麽辦？子陽從不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他曉得就算他再怎麽思考也不會得出答案。
“那麽，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一直以來喜歡的人並不是雅琪，你會什麽反應？”
“恩？”慕子陽這次震驚得瞪著眼睛看著楚沐，已經告訴了楚沐他的反應。
“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人不是雅琪而是……”頓了頓，楚沐抿著嘴，和慕子陽四目相對，“而是你，你會怎樣？”
黑幕將最後一抹亮光吞噬，庭院裏被屋裏透出的燈光照射的星星點點，夜裏的風似乎比白天的更凜冽刺骨，慕子陽咖啡色的頭發在空中飛舞，劉海擋住了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人……瞬間的凝結，仿佛時間都被靜止在這一刻……那麽久遠那麽冗長……
突然楚沐笑了起來，笑得格外好看像個孩子，“看你的樣子，我是逗你的，怎麽可能嘛。”
無庸置疑當楚沐這麽說時子陽的心錯條了節拍，看到他現在笑得說是開玩笑，不由的松了口氣，撇撇嘴，“你瘋了，沒事開這玩笑。”
“怎麽？不然你以為我是說真的。”楚沐還是笑著，這樣沒心沒肺的笑慕子陽覺得像極了允曦。
“我想也不會。”
“當然不會，我和你是公認的情敵。何況，我不喜歡男的。”咕咚一聲，楚沐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情敵？不是的，怎麽會是情敵呢？他一點都不喜歡雅琪的，他一直，一直都很羨慕這個女孩。羨慕得恨不得她死掉。結果她真的死了，子陽也崩潰了，而他卻懦弱的逃離了這裏。每個人都以為他是為了雅琪才選擇出國。真是個可笑又可悲的假象。
“說的也是。”不過，慕子陽仍然無法忘記剛剎那楚沐眼中的堅定，那些無法名狀的情緒蜂擁的彌漫上那雙眼睛，讓他不得不正視。那樣的情緒……會是編出來的嗎？
不想再在這裏呆下去，楚沐起身準備回房間裏去，“外面好冷，我先進去了。”真是最好的理由。
“哦。好。”慕子陽也感覺到涼意從後背蔓延到手心，點點頭，“我打個電話就進去。”
“恩。”
楚沐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這裏，剩下慕子陽獨自在昏暗的庭院裏。
慕子陽摸出一直都關機的手機，每年的這天他的手機都是處於關閉狀態為了就是能安靜的陪雅琪度過這一天，2月20日。開機的燈光投射到慕子陽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層奇異的蒼白——恩？有簡訊？聲音響了幾聲，子陽按下了接受，把手機拿到耳邊——
“您有五條留言……”
安了一下，聽取第一條
“子陽，我打電話給你你手機關機，我，我只是想問你，你回不回來？……”
又按了下一條
“子陽……”依舊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輕輕的回蕩，“你回來嗎？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東西一個人吃不完到掉的話又會很浪費。所以……你一定要回來。”
下一條
“子陽，你現在在北城陪雅琪吧，我看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雨，你要記得帶傘不要感冒生病了。……對了，我今天有做蛋糕哦，是第一次做，呵呵，你一定也很想嘗嘗我的手藝吧，樣子有點醜不過味道還不錯，真的，我都有試過。……子陽，你什麽時候才聽得到我的簡訊呢？寧都和北城應該不會很遠吧，可是我覺得仿佛隔了一個太平洋一樣，子陽，在這一天裏，你會偶爾的偶爾的想到我嗎？……算了，我又在胡說八道了，就這樣咯。”
手指冰冷按著同樣冰冷的鍵，慕子陽身體都快凍僵了，估計是胸口開始空穴來風的緣故，耳邊的聲音細細軟軟的灌滿掃過胸口的破洞，
第四條……
“恩……又是我，子陽。……今天好象話特別多。奇怪，每天都可以見到你，卻總有說不完的話要告訴你，子陽，我好想你……”之後便是大片的沈默，但仍舊沒有掛斷，慕子陽的心臟縮緊陣陣刺痛，想象著死寂的電話那頭會是怎樣的情景……
夜裏的風把頭發吹得淩亂不堪，劉海下一雙深邃的瞳孔裏晃動著柔軟的光，握緊電話的手早已冰冷，有那麽一秒鐘，慕子陽竟然不敢聽下一條留言，害怕嗎？害怕會心痛而死……在雅琪祭日的這一天。
“嘀”——最後還是按下了按鍵，清脆的聲音仿佛電流般立刻傳入體內，
“……子陽……今晚，我知道你不會回來了。其實，我也做好了心裏準備，只是，心裏卻總是放不下，我，覺得很不甘心，希望在十二點前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之後就是大片的沈默，他甚至可以看見允曦握著電話蜷縮著在沙發裏樣子，在這陣窒息的沈默中他在幹什麽呢？會是在……默默的流著淚嗎？“……子陽”糯軟的聲音再次響起，明顯的沙啞割痛耳膜，“你說上帝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是哄我的吧，呵呵，我知道你是哄我的。否則上帝怎麽給了我一個永遠無法被人祝福的生日。”
……生日？子陽的腦袋忽然空白一片嗡嗡直響，耳旁的聲音還在繼續著，“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也同時是雅琪的忌日……呵，好巧是吧。我也覺得好巧，巧得我都想死掉了，或許，這樣就會有人和我一起過生日了。”
聽到這裏，慕子陽倒吸了口氣抑制住呼之欲出的心臟，風越來越大吹得眼角濕潤又幹涸，那些冰冷的詞語，那些心驚的語言像帶著毒液的鞭子一樣狠狠的抽打著身心。合上手機，他已經不想再聽最後一條留言，轉身逆風走向另一個方向，而前方燈光的照射下一個影子被拉得纖長，是楚沐，不知什麽時候起他就站在那裏怔怔的看著慕子陽，
“要走了？”
“恩。”沒有停下腳步，子陽只是簡單的回應著他。
“已經很晚了。”
“再晚也得走。”
“為什麽？”
“我該回去了。”說這話的時候慕子陽已經走到楚沐身旁，與他擦身的同時楚沐的聲音響起，“是因為允曦。”
“……是……”
“還有三個小時就是2月21日，不留到明天再走？你不是說你每年的這天都會在這裏留到第二天的嗎？”楚沐覺得此刻自己已經卑鄙到利用雅琪對於慕子陽的重要性來留住他，是太卑微所以才卑鄙的如此可憐。其實，他早知道今天是允曦的生日。
這次，慕子陽停住了腳步，楚沐驚喜的以為他是為自己的話所動容，望著他的背影不動聲色的期待著。直到那道的聲音響起，“你早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楚沐啞口無言。
“從這裏回寧都，三個小時對於我來說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樣的情況對於慕子陽來說，也不是頭一次了。
不再說話，楚沐靜靜的站在那裏像一樽精致的雕像，目送著慕子陽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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