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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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子裏面居然真的是住人的！
這是顧惜朝看見屋子後的第一反應，裏面實實在在跟他們平常住的房子沒什麽區別，而且裏面真的有一個人！
這是一個舒服的人，因為他躺在一張據說是宅基腐都夢寐以求的椅子上。這張椅子集合了各種吃喝玩樂的裝備，幾乎是到了寸步不動心想事成的境界。
顧惜朝開門的時候，躺椅上的人正在看腦袋斜上方從椅子頂延伸下來的小電視，裏面應該是綜藝節目，因為顧惜朝正聽見某水果臺節目主持那誇張的笑聲。
那個人聽見開門聲，並沒有在意，直到看見顧惜朝進來，才微微詫異了一下。
“你是誰？”是顧惜朝先發問。
躺椅上的人看起來跟梟翊差不多年紀，能看出年輕的時候應該非常的英俊，但並不像是個保養的好的人，他面色微黃，很清瘦，看起來似乎久病纏身的樣子。
“你不認識我，我卻見過你。”這個人終於開口，聲音很溫柔動聽。
“哦？”顧惜朝微微有些遲疑，他並不記得見過這樣的人。
這人微微笑了出來，眼神帶著些憐愛，“你不記得很正常，因為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小到還沒有睜開眼睛。”
“原來跟梟翊一樣，腦子有病。”顧惜朝冷笑出來。
“不信就算了。”躺椅上的人並不介意他言語的不敬，依舊笑的很溫柔，“你是叫顧惜朝對嗎？”
“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還說認識我。”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並不姓顧，惜朝倒是個好聽的名字。”躺椅上的人念著這名字，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讚賞。
顧惜朝卻有些不耐煩，“你和梟翊是什麽關系？”比起聽這人胡說，他更想知道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依附的關系。”這人說著，伸左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你既然能進來，我們也是有緣，坐下說吧。”
顧惜朝還真大大咧咧的坐下了，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出去，逛了這地下宮殿那麽多地方，唯有這裏是有色彩的，這屋裏擺放著簡單清新的家具，雖然略有些冷清，但實在是比外面一片雪白的世界要好太多。
“我這十幾年來除了阿翊就沒見過別人，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是種幸運。”
“你也是被梟翊囚禁的？”
“算是吧，他也是為了我好，我一個人沒有辦法生活。”
顧惜朝皺眉，帶著些試探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能動？”他一直納悶兒，為什麽這人有這麽大的派頭，看見陌生人進來動都不動，現在看來，這人似乎不是自願不想動的。
“終於發現了嗎。”那人笑了出來，“除了左手跟頸部以上的位置，其他地方我是沒有知覺的。”
“你剛剛說十幾年沒有見過別人？難不成都是梟翊照看你飲食起居，吃穿用度？”顧惜朝很難想象，那個變態會這樣親力親為的去照看別人。
“是啊，我剛剛的說法不準確，我見過他養在身邊的那個孩子，據說是跟戚家的孩子長得很像。”
“你知道少商？”
“當然，他小的時候我抱過他……圓呼呼的胖小子。”
顧惜朝見過戚少商小時候的照片，聽這人這麽說，腦補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終於笑了……你這孩子，年紀不大，夠酷的。”那人感慨一句。
顧惜朝聽他提到戚少商，可能是很久沒見，太思念那個人，竟然覺得眼前人也親切起來，“我快三十歲了，不是孩子。”
“我比你大了二十歲，叫聲孩子也不為過。戚家的孩子沒有來找你嗎？”
“你真的認識他？”
這人笑了出來，“你這孩子，疑心太重，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前些日子他跟阿翊動手，我們見過。”他說著緩緩搖了搖頭，“這孩子長大了，要不是看見酒窩，幾乎要認不出來，但是他長得還是比較像他媽媽。”
顧惜朝聽這人說的頭頭是道，心裏隱約有些相信，能被梟翊這麽藏著親自照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這個階下囚。
“你認得少商的家人？”
“我不光認得他的家人，跟你的家人也非常的熟悉。”
顧惜朝聽的心中一動，“你知道我的身世？”
這人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戚家人沒有告訴你嗎？”
“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
“他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這點我不確定……沒跟你說，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顧惜朝這句倒是說的實話。
那人笑了出來，“聽不懂沒關系，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顧惜朝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記得了。”那人說著無辜的看著顧惜朝，“太久沒人陪我回憶，我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你是想跟我講條件嗎？”
那人點點頭，“你多來陪陪我，讓我能時常看見你，說不定能恢覆了記憶。”
顧惜朝笑出來，“這是賴上我了？我可變不回小嬰孩兒幫你回憶。”
“不用……”這人開懷的笑了出來，“你的容貌有父母的影子，你長得非常像你的母親……”他說著語調變得輕柔，“而笑起來像爸爸……”
顧惜朝對自己的身世其實並不在意，因為他有戚少商的陪伴，已經覺得非常幸福，根本就不必去探究親生父母是誰。可如今被這人提起來，還是不免要好奇一下。
他看著眼前人似乎在透過自己看些什麽，非常的不自在，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別跟我說，我生母是你的相好。”
“混賬！”這人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罵了一句，但他的語氣依舊很溫和，目光也如之前一般的溫柔，似乎並沒有生氣。
他好像覺得自己罵重了，眼中帶著些心疼的問了一句，“你會這麽想，是因為你養母的關系嗎？”
顧惜朝倒沒覺得別人罵的有什麽不對，他那句話的確夠混賬的，這會兒聽人問，挑眉笑了出來，“你倒是把我調查的夠清楚啊。”
那人點點頭，“你來了一個星期之後，我就讓阿翊把你從小到大，事無巨細的調查給我看了。”
“你跟梟翊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人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也一直沒想清楚這個問題，我只知道，離開他，我很難活下去。”
“那他離開你呢？”
這人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應該也沒有想過。”
顧惜朝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你的確長時間不跟人交流了，思維都不太清晰。”
“何以見得？”
“什麽關系那麽難回答嗎？朋友，兄弟，基友……不能有第四種關系了吧。”
這人笑了，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為什麽不能呢？”
顧惜朝倒也不介意跟他分析，“首先你們年齡差不多，不可能是父子，叔侄這種幾率很小的關系；那人類社會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麽關系？”
“有啊，欠債和還債的。”
“仇人？別逗了！”顧惜朝露出一個不相信的表情，然後眨了眨眼，問的一本正經，“難不成你像那些游戲裏面那樣，隱藏BOSS，是這地下宮殿最大的老板？”
“哈哈……真是可愛的孩子……”這人聽顧惜朝這麽說，很開心的笑出來，似乎很久沒有這樣高興的笑過，而他面對顧惜朝的時候，眼中總是閃著光彩，好像在看著自己珍視的寶貝，“我不是什麽老板，除了阿翊和那個孩子，極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阿翊是掌控者，我不參與他的事情。”
“這樣的。至少我猜對了隱藏這個屬性。”
這人看出顧惜朝有幾分失望，問了一句，“覺得我對你沒有用嗎？”
“你不要說的這麽明顯，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承認。”
“哈哈哈……我是有用的，至少我知道你的身世。”
“吸引力不大……”顧惜朝擺擺手，然後環顧四周，這屋子倒真的很幹凈，沒有一個監視器攝像頭，“我可以參觀參觀你的房子嗎？”
“當然，我很歡迎你參觀，小友。”
顧惜朝笑了出來，“小友倒是不錯的稱呼，你叫什麽名字？”
“我忘了自己叫什麽了，太久沒人叫過我。”
顧惜朝撇撇嘴，“什麽都忘啊，梟翊總會叫你吧。”
“他叫我阿翎，但這種稱呼是不適合小孩子叫的。”
“我也沒打算對大我二十多歲的大叔用阿來稱呼。”顧惜朝笑出幾分揶揄。
“大叔倒是不錯。”
“什麽？”
“不如你就叫我大叔好了，很親切。”
“可以啊，我反正不在乎這些輩分的關系。”顧惜朝邊說著，邊打開了屋子裏的幾扇門，有浴室，廚房，還有一間只放了一張床的臥室。
“居然還有床，梟翊在這裏過夜嗎？”
這大叔點了點頭，“偶爾他有失眠的時候，會抱著我在屋裏床上休息。”大叔說完伸手略指了指，“平常，他就歇在沙發上。”
顧惜朝條件反射的站起身，然後忽然壞笑出來，“抱著債主或者仇人睡覺啊？我明白了。”
這大叔倒也不反駁，只是笑吟吟的問了一句，“來了這麽久，潔癖還沒能克服嗎？”
“克服了！”顧惜朝略帶些逞強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梟翊每晚都來住嗎？”
“他每天都來，但晚上很少會住下。還有，你在我面前不必逞強的。”這大叔的語調依舊很是溫柔，眼睛裏帶著些慈愛。
說來也奇怪，顧惜朝在面對這個大叔的時候，似乎真有一種親切感，並沒有多大的排斥，那感覺就跟他第一次見到戚媽媽一樣，他心說，也許這個人在他小時候真的抱過他吧。
顧惜朝看完房子，有些無聊，但是他又不想這麽快回去那一片雪白的天地，於是關心了一下自身的安危，“梟翊每天來？他今天來過了嗎？”
“還沒有，應該快了吧……”
顧惜朝一聽，忙站起身，“哦！那我得趕緊走！”
“為什麽？”
“他是個變態，看見我就打！”顧惜朝說得有些憤憤不平，“雖然我不懼他，但老這麽來往也夠煩人的。”
大叔聽完臉色就變了，“他打你！”
“可不是！我改天再來吧……回見！”顧惜朝剛說完手還沒摸到門，門自己開了，屋外正站著梟翊。
顧公子心說，“完了！”
雙方對峙了幾秒，梟翊果斷的先發制人，顧惜朝當然懂得抵擋。但今天的梟翊跟瘋了一樣，完全一副拼命的狀態，平常他見到顧惜朝拳打腳踢的也不會下死手，可今天不一樣。
顧公子一個不查給人逮到空隙，梟翊直接抓住他的左臂“哢”的一聲把整條膀子卸了下來，關節脫臼了。
顧惜朝一個重心不穩，疼的摔倒在地上，梟翊並沒有罷休，直接踹上他的右腿，又是“哢”的一聲脆響，顧公子心說，“完了，腿也斷了，這混蛋今天是要殺了我嗎？”
旁邊的大叔幾乎要急瘋了，喝止無果之後，只好使出殺手鐧，“你要再不住手，我就自盡！”
梟翊聽到威脅，這才停手，顧惜朝疼的汗如雨下，可就算如此，他也沒哼出一聲來。
“阿翎，別用這種話威脅我！”梟翊站在大叔身邊，滿臉陰霾。
大叔恨不得爬到顧惜朝身邊去，可他根本沒有那樣的能力，他轉頭看著梟翊，滿臉的傷心失望，“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這個孩子！”
“我答應你了嗎？這個賤人現在又要來跟我搶你！我不會再讓她活著！”
“你看清楚！他是……”
“梟翊你大爺的！你有病啊！”還沒等大叔說完，顧惜朝就吼了出來，打他也就罷了，侮辱他的清白是絕不能忍的，“誰他媽搶了，你長眼睛了嗎！”
梟翊看著顧惜朝，似乎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接著臉上出現了一些鄙薄的神情，“有精神罵人，死不了的。長成這個樣子，讓人誤會也是沒辦法的。”
“老子長這樣怎麽了！礙著你了！大爺的！”
“小子，罵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梟翊說著又想動手，被大叔喝止。
“你敢再動他！”
梟翊怏怏的止了步子，還真沒再上前。
“給他治傷！”
“我打的，我再治他嗎？”
大叔看看梟翊，略略頓了一下，“找人來給他治療！”
梟翊搖搖頭，“別人不配來這個地方。”
“那個南星呢？讓他來！我也想見見那個孩子。”
“他……”
“還不快去！”梟翊還想強辯，大叔忍無可忍的一聲怒喝，這人居然乖乖的開門出去了。
“大叔威武啊！”顧惜朝看得眼睛都有些發直，要不是胳膊脫臼，他都想豎個大拇指。
“你怎麽樣了？”這大叔心疼的眼圈都紅了，“我不知道他一直這樣打你，我要是知道……孩子，對不起……”
“說什麽吶！”顧惜朝笑了出來，“跟您又沒關系，又不是您打的……”
“我沒有保護好你……你小時候，我就沒保護好你……”
“看來您跟我爸媽還真是熟人兒啊！都不挨著，您別自責了。”這要是戚少商在旁邊顧惜朝沒準都委屈的哭出來了，平白無故的斷胳膊斷腿兒，但現在面對著如此自責的大叔，他反倒壓下自己的委屈，去安慰別人。
厲南星風風火火的趕過來，一看顧惜朝這情況，他也差點哭出來，但救人是第一位的。厲南星很快的穩定好情緒，幫弟弟接好了胳膊和斷腿。
“南星手藝就是好！”顧惜朝活動了一下胳膊，脫臼接好了沒大礙，但他的腿是真給踹斷了，沒個兩三個月好不了。
“腿要打個石膏，現在先別動。”厲南星囑咐完顧惜朝，轉身狠狠瞪著梟翊，“你又有什麽要挾我的！”
“我沒什麽要挾你的。”
“那為什麽打我弟弟！”
“看他不順眼就打了。”梟翊難得有些心虛。
“好！”厲南星狠狠的點點頭，忽然兜臉一拳揍了過去。
梟翊沒有防備，被他打的後退了好幾步。厲南星並不罷休，一拳跟一拳的甩過去。梟翊知道他是氣壞了，一直躲著，也沒還手。
顧惜朝在一邊看得連連拍手，“打的好！加油！”
大叔在一旁淡定的勸他一句，“別拍了，小心你的手。”
“我從來沒見過南星打架……”顧惜朝說的滿臉興奮，“蠻帥的！這才是爺們兒本色！”
大叔看顧惜朝這樣高興，才終於慢慢笑了出來。
那邊梟翊也終於把厲南星治住，用了一個不太美觀的姿勢，幾乎是把人抱在懷裏的。
大叔忽然咳嗽了一聲，梟翊看了看大叔，慢慢松開了厲南星，“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我是不可能被打成那樣的，所以省省力氣……”
厲南星還要再打，卻忽然聽到一聲溫柔的呼喚，“小乖……”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轉過了頭。
直到這一刻厲南星才發現屋裏還躺著一個人，而他對這人居然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你是？”
“惜朝叫我大叔，你也可以這樣叫，你是南星吧。”
厲南星點了點頭。
大叔笑了出來，“你性子是像父親的，難怪阿翊……”他說到這裏，瞪了梟翊一眼，接著微笑出來，“我早就想見見你了，你對我有印象嗎？”
厲南星困惑的搖搖頭。
大叔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也是，那時候你還不到四歲。”
顧惜朝卻忍不住好奇，“南星的乳名叫小乖嗎？我呢？”
大叔略帶些憂傷的唇角，輕啟的十分不忍，“你叫蛋蛋兒。”
“我x！這麽猥瑣！”顧惜朝忍不住爆了粗口，要不是腿斷了，他能驚的跳起來。
“在我們那個年代這名字是不掉節操的，哪料想……”大叔悠然的嘆口氣，“發展到今天這兩個字竟然如此的令人不能直視……”
顧公子單手扶額做沈痛狀，“難怪你會覺得惜朝好聽……我現在發現這名字念出來簡直是天籟。”
顧惜朝說完，屋裏的人終於忍不住爆笑出來，連梟翊那麽扭曲的審美者都在一邊捂著肚子笑的直抽抽。
顧公子在沙發上狠狠的瞪著屋裏笑成一團的三個人，氣沈丹田的喝了一聲，“大叔！”
“啊？”
“你麥鬧了！我父母絕不可能這麽有品味的選擇這種字！”
“是！”大叔止了笑，“因為你上面有個哥哥，戚家的小子老是叫你寶貝弟弟，大家也就都叫弟弟了。”大叔說著望向顧惜朝，眼中帶著些心疼和憐愛，“你沒有乳名……沒取。”
“還好沒取。”顧惜朝略帶慶幸的嘟囔一句。
“惜朝，這是……”厲南星笑完了，想起來還不知道這大叔的來歷。
“哦，這位大叔知道我們的身世，可是他記不得了，要我們幫他回憶！”顧惜朝帶著幾分揶揄的解釋。
“你這孩子……”大叔笑出幾分寵溺的看著顧惜朝，“你腿腳不方便，就在我這裏養傷吧，南星也可以留下照看。”
“阿翎！”梟翊當然不答應。哪料想這大叔只用一個眼神就讓他妥協了。
大叔帶著些詫異的看著梟翊，“你不同意？”
梟翊咬牙悶了半餉，終於點點頭，“好！南星跟我去拿東西吧。”
顧惜朝看著梟翊乖乖的領著厲南星出去，誇張的感嘆出來，“哇！長見識了！梟翊怎麽這麽聽大叔的話？”
“我是他的債主嘛！”
“你這樣躺著，不會是被梟翊害的吧！”
大叔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活的不累嗎？太聰明了！”
“真的啊！”顧惜朝立馬高興了，“你就該往死裏使喚他！”
大叔略帶些無奈的搖頭笑了出來。
這間屋子裏面居然真的是住人的！
這是顧惜朝看見屋子後的第一反應，裏面實實在在跟他們平常住的房子沒什麽區別，而且裏面真的有一個人！
這是一個舒服的人，因為他躺在一張據說是宅基腐都夢寐以求的椅子上。這張椅子集合了各種吃喝玩樂的裝備，幾乎是到了寸步不動心想事成的境界。
顧惜朝開門的時候，躺椅上的人正在看腦袋斜上方從椅子頂延伸下來的小電視，裏面應該是綜藝節目，因為顧惜朝正聽見某水果臺節目主持那誇張的笑聲。
那個人聽見開門聲，並沒有在意，直到看見顧惜朝進來，才微微詫異了一下。
“你是誰？”是顧惜朝先發問。
躺椅上的人看起來跟梟翊差不多年紀，能看出年輕的時候應該非常的英俊，但並不像是個保養的好的人，他面色微黃，很清瘦，看起來似乎久病纏身的樣子。
“你不認識我，我卻見過你。”這個人終於開口，聲音很溫柔動聽。
“哦？”顧惜朝微微有些遲疑，他並不記得見過這樣的人。
這人微微笑了出來，眼神帶著些憐愛，“你不記得很正常，因為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小到還沒有睜開眼睛。”
“原來跟梟翊一樣，腦子有病。”顧惜朝冷笑出來。
“不信就算了。”躺椅上的人並不介意他言語的不敬，依舊笑的很溫柔，“你是叫顧惜朝對嗎？”
“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還說認識我。”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並不姓顧，惜朝倒是個好聽的名字。”躺椅上的人念著這名字，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讚賞。
顧惜朝卻有些不耐煩，“你和梟翊是什麽關系？”比起聽這人胡說，他更想知道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依附的關系。”這人說著，伸左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你既然能進來，我們也是有緣，坐下說吧。”
顧惜朝還真大大咧咧的坐下了，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出去，逛了這地下宮殿那麽多地方，唯有這裏是有色彩的，這屋裏擺放著簡單清新的家具，雖然略有些冷清，但實在是比外面一片雪白的世界要好太多。
“我這十幾年來除了阿翊就沒見過別人，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是種幸運。”
“你也是被梟翊囚禁的？”
“算是吧，他也是為了我好，我一個人沒有辦法生活。”
顧惜朝皺眉，帶著些試探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能動？”他一直納悶兒，為什麽這人有這麽大的派頭，看見陌生人進來動都不動，現在看來，這人似乎不是自願不想動的。
“終於發現了嗎。”那人笑了出來，“除了左手跟頸部以上的位置，其他地方我是沒有知覺的。”
“你剛剛說十幾年沒有見過別人？難不成都是梟翊照看你飲食起居，吃穿用度？”顧惜朝很難想象，那個變態會這樣親力親為的去照看別人。
“是啊，我剛剛的說法不準確，我見過他養在身邊的那個孩子，據說是跟戚家的孩子長得很像。”
“你知道少商？”
“當然，他小的時候我抱過他……圓呼呼的胖小子。”
顧惜朝見過戚少商小時候的照片，聽這人這麽說，腦補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終於笑了……你這孩子，年紀不大，夠酷的。”那人感慨一句。
顧惜朝聽他提到戚少商，可能是很久沒見，太思念那個人，竟然覺得眼前人也親切起來，“我快三十歲了，不是孩子。”
“我比你大了二十歲，叫聲孩子也不為過。戚家的孩子沒有來找你嗎？”
“你真的認識他？”
這人笑了出來，“你這孩子，疑心太重，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前些日子他跟阿翊動手，我們見過。”他說著緩緩搖了搖頭，“這孩子長大了，要不是看見酒窩，幾乎要認不出來，但是他長得還是比較像他媽媽。”
顧惜朝聽這人說的頭頭是道，心裏隱約有些相信，能被梟翊這麽藏著親自照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這個階下囚。
“你認得少商的家人？”
“我不光認得他的家人，跟你的家人也非常的熟悉。”
顧惜朝聽的心中一動，“你知道我的身世？”
這人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戚家人沒有告訴你嗎？”
“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
“他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這點我不確定……沒跟你說，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顧惜朝這句倒是說的實話。
那人笑了出來，“聽不懂沒關系，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顧惜朝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記得了。”那人說著無辜的看著顧惜朝，“太久沒人陪我回憶，我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你是想跟我講條件嗎？”
那人點點頭，“你多來陪陪我，讓我能時常看見你，說不定能恢覆了記憶。”
顧惜朝笑出來，“這是賴上我了？我可變不回小嬰孩兒幫你回憶。”
“不用……”這人開懷的笑了出來，“你的容貌有父母的影子，你長得非常像你的母親……”他說著語調變得輕柔，“而笑起來像爸爸……”
顧惜朝對自己的身世其實並不在意，因為他有戚少商的陪伴，已經覺得非常幸福，根本就不必去探究親生父母是誰。可如今被這人提起來，還是不免要好奇一下。
他看著眼前人似乎在透過自己看些什麽，非常的不自在，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別跟我說，我生母是你的相好。”
“混賬！”這人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罵了一句，但他的語氣依舊很溫和，目光也如之前一般的溫柔，似乎並沒有生氣。
他好像覺得自己罵重了，眼中帶著些心疼的問了一句，“你會這麽想，是因為你養母的關系嗎？”
顧惜朝倒沒覺得別人罵的有什麽不對，他那句話的確夠混賬的，這會兒聽人問，挑眉笑了出來，“你倒是把我調查的夠清楚啊。”
那人點點頭，“你來了一個星期之後，我就讓阿翊把你從小到大，事無巨細的調查給我看了。”
“你跟梟翊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人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也一直沒想清楚這個問題，我只知道，離開他，我很難活下去。”
“那他離開你呢？”
這人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應該也沒有想過。”
顧惜朝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你的確長時間不跟人交流了，思維都不太清晰。”
“何以見得？”
“什麽關系那麽難回答嗎？朋友，兄弟，基友……不能有第四種關系了吧。”
這人笑了，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為什麽不能呢？”
顧惜朝倒也不介意跟他分析，“首先你們年齡差不多，不可能是父子，叔侄這種幾率很小的關系；那人類社會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麽關系？”
“有啊，欠債和還債的。”
“仇人？別逗了！”顧惜朝露出一個不相信的表情，然後眨了眨眼，問的一本正經，“難不成你像那些游戲裏面那樣，隱藏BOSS，是這地下宮殿最大的老板？”
“哈哈……真是可愛的孩子……”這人聽顧惜朝這麽說，很開心的笑出來，似乎很久沒有這樣高興的笑過，而他面對顧惜朝的時候，眼中總是閃著光彩，好像在看著自己珍視的寶貝，“我不是什麽老板，除了阿翊和那個孩子，極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阿翊是掌控者，我不參與他的事情。”
“這樣的。至少我猜對了隱藏這個屬性。”
這人看出顧惜朝有幾分失望，問了一句，“覺得我對你沒有用嗎？”
“你不要說的這麽明顯，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承認。”
“哈哈哈……我是有用的，至少我知道你的身世。”
“吸引力不大……”顧惜朝擺擺手，然後環顧四周，這屋子倒真的很幹凈，沒有一個監視器攝像頭，“我可以參觀參觀你的房子嗎？”
“當然，我很歡迎你參觀，小友。”
顧惜朝笑了出來，“小友倒是不錯的稱呼，你叫什麽名字？”
“我忘了自己叫什麽了，太久沒人叫過我。”
顧惜朝撇撇嘴，“什麽都忘啊，梟翊總會叫你吧。”
“他叫我阿翎，但這種稱呼是不適合小孩子叫的。”
“我也沒打算對大我二十多歲的大叔用阿來稱呼。”顧惜朝笑出幾分揶揄。
“大叔倒是不錯。”
“什麽？”
“不如你就叫我大叔好了，很親切。”
“可以啊，我反正不在乎這些輩分的關系。”顧惜朝邊說著，邊打開了屋子裏的幾扇門，有浴室，廚房，還有一間只放了一張床的臥室。
“居然還有床，梟翊在這裏過夜嗎？”
這大叔點了點頭，“偶爾他有失眠的時候，會抱著我在屋裏床上休息。”大叔說完伸手略指了指，“平常，他就歇在沙發上。”
顧惜朝條件反射的站起身，然後忽然壞笑出來，“抱著債主或者仇人睡覺啊？我明白了。”
這大叔倒也不反駁，只是笑吟吟的問了一句，“來了這麽久，潔癖還沒能克服嗎？”
“克服了！”顧惜朝略帶些逞強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梟翊每晚都來住嗎？”
“他每天都來，但晚上很少會住下。還有，你在我面前不必逞強的。”這大叔的語調依舊很是溫柔，眼睛裏帶著些慈愛。
說來也奇怪，顧惜朝在面對這個大叔的時候，似乎真有一種親切感，並沒有多大的排斥，那感覺就跟他第一次見到戚媽媽一樣，他心說，也許這個人在他小時候真的抱過他吧。
顧惜朝看完房子，有些無聊，但是他又不想這麽快回去那一片雪白的天地，於是關心了一下自身的安危，“梟翊每天來？他今天來過了嗎？”
“還沒有，應該快了吧……”
顧惜朝一聽，忙站起身，“哦！那我得趕緊走！”
“為什麽？”
“他是個變態，看見我就打！”顧惜朝說得有些憤憤不平，“雖然我不懼他，但老這麽來往也夠煩人的。”
大叔聽完臉色就變了，“他打你！”
“可不是！我改天再來吧……回見！”顧惜朝剛說完手還沒摸到門，門自己開了，屋外正站著梟翊。
顧公子心說，“完了！”
雙方對峙了幾秒，梟翊果斷的先發制人，顧惜朝當然懂得抵擋。但今天的梟翊跟瘋了一樣，完全一副拼命的狀態，平常他見到顧惜朝拳打腳踢的也不會下死手，可今天不一樣。
顧公子一個不查給人逮到空隙，梟翊直接抓住他的左臂“哢”的一聲把整條膀子卸了下來，關節脫臼了。
顧惜朝一個重心不穩，疼的摔倒在地上，梟翊並沒有罷休，直接踹上他的右腿，又是“哢”的一聲脆響，顧公子心說，“完了，腿也斷了，這混蛋今天是要殺了我嗎？”
旁邊的大叔幾乎要急瘋了，喝止無果之後，只好使出殺手鐧，“你要再不住手，我就自盡！”
梟翊聽到威脅，這才停手，顧惜朝疼的汗如雨下，可就算如此，他也沒哼出一聲來。
“阿翎，別用這種話威脅我！”梟翊站在大叔身邊，滿臉陰霾。
大叔恨不得爬到顧惜朝身邊去，可他根本沒有那樣的能力，他轉頭看著梟翊，滿臉的傷心失望，“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這個孩子！”
“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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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惜朝看見屋子後的第一反應，裏面實實在在跟他們平常住的房子沒什麽區別，而且裏面真的有一個人！
這是一個舒服的人，因為他躺在一張據說是宅基腐都夢寐以求的椅子上。這張椅子集合了各種吃喝玩樂的裝備，幾乎是到了寸步不動心想事成的境界。
顧惜朝開門的時候，躺椅上的人正在看腦袋斜上方從椅子頂延伸下來的小電視，裏面應該是綜藝節目，因為顧惜朝正聽見某水果臺節目主持那誇張的笑聲。
那個人聽見開門聲，並沒有在意，直到看見顧惜朝進來，才微微詫異了一下。
“你是誰？”是顧惜朝先發問。
躺椅上的人看起來跟梟翊差不多年紀，能看出年輕的時候應該非常的英俊，但並不像是個保養的好的人，他面色微黃，很清瘦，看起來似乎久病纏身的樣子。
“你不認識我，我卻見過你。”這個人終於開口，聲音很溫柔動聽。
“哦？”顧惜朝微微有些遲疑，他並不記得見過這樣的人。
這人微微笑了出來，眼神帶著些憐愛，“你不記得很正常，因為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小到還沒有睜開眼睛。”
“原來跟梟翊一樣，腦子有病。”顧惜朝冷笑出來。
“不信就算了。”躺椅上的人並不介意他言語的不敬，依舊笑的很溫柔，“你是叫顧惜朝對嗎？”
“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還說認識我。”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並不姓顧，惜朝倒是個好聽的名字。”躺椅上的人念著這名字，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讚賞。
顧惜朝卻有些不耐煩，“你和梟翊是什麽關系？”比起聽這人胡說，他更想知道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依附的關系。”這人說著，伸左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你既然能進來，我們也是有緣，坐下說吧。”
顧惜朝還真大大咧咧的坐下了，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出去，逛了這地下宮殿那麽多地方，唯有這裏是有色彩的，這屋裏擺放著簡單清新的家具，雖然略有些冷清，但實在是比外面一片雪白的世界要好太多。
“我這十幾年來除了阿翊就沒見過別人，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是種幸運。”
“你也是被梟翊囚禁的？”
“算是吧，他也是為了我好，我一個人沒有辦法生活。”
顧惜朝皺眉，帶著些試探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能動？”他一直納悶兒，為什麽這人有這麽大的派頭，看見陌生人進來動都不動，現在看來，這人似乎不是自願不想動的。
“終於發現了嗎。”那人笑了出來，“除了左手跟頸部以上的位置，其他地方我是沒有知覺的。”
“你剛剛說十幾年沒有見過別人？難不成都是梟翊照看你飲食起居，吃穿用度？”顧惜朝很難想象，那個變態會這樣親力親為的去照看別人。
“是啊，我剛剛的說法不準確，我見過他養在身邊的那個孩子，據說是跟戚家的孩子長得很像。”
“你知道少商？”
“當然，他小的時候我抱過他……圓呼呼的胖小子。”
顧惜朝見過戚少商小時候的照片，聽這人這麽說，腦補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終於笑了……你這孩子，年紀不大，夠酷的。”那人感慨一句。
顧惜朝聽他提到戚少商，可能是很久沒見，太思念那個人，竟然覺得眼前人也親切起來，“我快三十歲了，不是孩子。”
“我比你大了二十歲，叫聲孩子也不為過。戚家的孩子沒有來找你嗎？”
“你真的認識他？”
這人笑了出來，“你這孩子，疑心太重，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前些日子他跟阿翊動手，我們見過。”他說著緩緩搖了搖頭，“這孩子長大了，要不是看見酒窩，幾乎要認不出來，但是他長得還是比較像他媽媽。”
顧惜朝聽這人說的頭頭是道，心裏隱約有些相信，能被梟翊這麽藏著親自照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這個階下囚。
“你認得少商的家人？”
“我不光認得他的家人，跟你的家人也非常的熟悉。”
顧惜朝聽的心中一動，“你知道我的身世？”
這人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戚家人沒有告訴你嗎？”
“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
“他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這點我不確定……沒跟你說，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顧惜朝這句倒是說的實話。
那人笑了出來，“聽不懂沒關系，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顧惜朝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記得了。”那人說著無辜的看著顧惜朝，“太久沒人陪我回憶，我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你是想跟我講條件嗎？”
那人點點頭，“你多來陪陪我，讓我能時常看見你，說不定能恢覆了記憶。”
顧惜朝笑出來，“這是賴上我了？我可變不回小嬰孩兒幫你回憶。”
“不用……”這人開懷的笑了出來，“你的容貌有父母的影子，你長得非常像你的母親……”他說著語調變得輕柔，“而笑起來像爸爸……”
顧惜朝對自己的身世其實並不在意，因為他有戚少商的陪伴，已經覺得非常幸福，根本就不必去探究親生父母是誰。可如今被這人提起來，還是不免要好奇一下。
他看著眼前人似乎在透過自己看些什麽，非常的不自在，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別跟我說，我生母是你的相好。”
“混賬！”這人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罵了一句，但他的語氣依舊很溫和，目光也如之前一般的溫柔，似乎並沒有生氣。
他好像覺得自己罵重了，眼中帶著些心疼的問了一句，“你會這麽想，是因為你養母的關系嗎？”
顧惜朝倒沒覺得別人罵的有什麽不對，他那句話的確夠混賬的，這會兒聽人問，挑眉笑了出來，“你倒是把我調查的夠清楚啊。”
那人點點頭，“你來了一個星期之後，我就讓阿翊把你從小到大，事無巨細的調查給我看了。”
“你跟梟翊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人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也一直沒想清楚這個問題，我只知道，離開他，我很難活下去。”
“那他離開你呢？”
這人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應該也沒有想過。”
顧惜朝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你的確長時間不跟人交流了，思維都不太清晰。”
“何以見得？”
“什麽關系那麽難回答嗎？朋友，兄弟，基友……不能有第四種關系了吧。”
這人笑了，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為什麽不能呢？”
顧惜朝倒也不介意跟他分析，“首先你們年齡差不多，不可能是父子，叔侄這種幾率很小的關系；那人類社會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麽關系？”
“有啊，欠債和還債的。”
“仇人？別逗了！”顧惜朝露出一個不相信的表情，然後眨了眨眼，問的一本正經，“難不成你像那些游戲裏面那樣，隱藏BOSS，是這地下宮殿最大的老板？”
“哈哈……真是可愛的孩子……”這人聽顧惜朝這麽說，很開心的笑出來，似乎很久沒有這樣高興的笑過，而他面對顧惜朝的時候，眼中總是閃著光彩，好像在看著自己珍視的寶貝，“我不是什麽老板，除了阿翊和那個孩子，極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阿翊是掌控者，我不參與他的事情。”
“這樣的。至少我猜對了隱藏這個屬性。”
這人看出顧惜朝有幾分失望，問了一句，“覺得我對你沒有用嗎？”
“你不要說的這麽明顯，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承認。”
“哈哈哈……我是有用的，至少我知道你的身世。”
“吸引力不大……”顧惜朝擺擺手，然後環顧四周，這屋子倒真的很幹凈，沒有一個監視器攝像頭，“我可以參觀參觀你的房子嗎？”
“當然，我很歡迎你參觀，小友。”
顧惜朝笑了出來，“小友倒是不錯的稱呼，你叫什麽名字？”
“我忘了自己叫什麽了，太久沒人叫過我。”
顧惜朝撇撇嘴，“什麽都忘啊，梟翊總會叫你吧。”
“他叫我阿翎，但這種稱呼是不適合小孩子叫的。”
“我也沒打算對大我二十多歲的大叔用阿來稱呼。”顧惜朝笑出幾分揶揄。
“大叔倒是不錯。”
“什麽？”
“不如你就叫我大叔好了，很親切。”
“可以啊，我反正不在乎這些輩分的關系。”顧惜朝邊說著，邊打開了屋子裏的幾扇門，有浴室，廚房，還有一間只放了一張床的臥室。
“居然還有床，梟翊在這裏過夜嗎？”
這大叔點了點頭，“偶爾他有失眠的時候，會抱著我在屋裏床上休息。”大叔說完伸手略指了指，“平常，他就歇在沙發上。”
顧惜朝條件反射的站起身，然後忽然壞笑出來，“抱著債主或者仇人睡覺啊？我明白了。”
這大叔倒也不反駁，只是笑吟吟的問了一句，“來了這麽久，潔癖還沒能克服嗎？”
“克服了！”顧惜朝略帶些逞強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梟翊每晚都來住嗎？”
“他每天都來，但晚上很少會住下。還有，你在我面前不必逞強的。”這大叔的語調依舊很是溫柔，眼睛裏帶著些慈愛。
說來也奇怪，顧惜朝在面對這個大叔的時候，似乎真有一種親切感，並沒有多大的排斥，那感覺就跟他第一次見到戚媽媽一樣，他心說，也許這個人在他小時候真的抱過他吧。
顧惜朝看完房子，有些無聊，但是他又不想這麽快回去那一片雪白的天地，於是關心了一下自身的安危，“梟翊每天來？他今天來過了嗎？”
“還沒有，應該快了吧……”
顧惜朝一聽，忙站起身，“哦！那我得趕緊走！”
“為什麽？”
“他是個變態，看見我就打！”顧惜朝說得有些憤憤不平，“雖然我不懼他，但老這麽來往也夠煩人的。”
大叔聽完臉色就變了，“他打你！”
“可不是！我改天再來吧……回見！”顧惜朝剛說完手還沒摸到門，門自己開了，屋外正站著梟翊。
顧公子心說，“完了！”
雙方對峙了幾秒，梟翊果斷的先發制人，顧惜朝當然懂得抵擋。但今天的梟翊跟瘋了一樣，完全一副拼命的狀態，平常他見到顧惜朝拳打腳踢的也不會下死手，可今天不一樣。
顧公子一個不查給人逮到空隙，梟翊直接抓住他的左臂“哢”的一聲把整條膀子卸了下來，關節脫臼了。
顧惜朝一個重心不穩，疼的摔倒在地上，梟翊並沒有罷休，直接踹上他的右腿，又是“哢”的一聲脆響，顧公子心說，“完了，腿也斷了，這混蛋今天是要殺了我嗎？”
旁邊的大叔幾乎要急瘋了，喝止無果之後，只好使出殺手鐧，“你要再不住手，我就自盡！”
梟翊聽到威脅，這才停手，顧惜朝疼的汗如雨下，可就算如此，他也沒哼出一聲來。
“阿翎，別用這種話威脅我！”梟翊站在大叔身邊，滿臉陰霾。
大叔恨不得爬到顧惜朝身邊去，可他根本沒有那樣的能力，他轉頭看著梟翊，滿臉的傷心失望，“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這個孩子！”
“我答應你了嗎？這個賤人現在又要來跟我搶你！我不會再讓她活著！”
“你看清楚！他是……”
“梟翊你大爺的！你有病啊！”還沒等大叔說完，顧惜朝就吼了出來，打他也就罷了，侮辱他的清白是絕不能忍的，“誰他媽搶了，你長眼睛了嗎！”
梟翊看著顧惜朝，似乎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接著臉上出現了一些鄙薄的神情，“有精神罵人，死不了的。長成這個樣子，讓人誤會也是沒辦法的。”
“老子長這樣怎麽了！礙著你了！大爺的！”
“小子，罵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梟翊說著又想動手，被大叔喝止。
“你敢再動他！”
梟翊怏怏的止了步子，還真沒再上前。
“給他治傷！”
“我打的，我再治他嗎？”
大叔看看梟翊，略略頓了一下，“找人來給他治療！”
梟翊搖搖頭，“別人不配來這個地方。”
“那個南星呢？讓他來！我也想見見那個孩子。”
“他……”
“還不快去！”梟翊還想強辯，大叔忍無可忍的一聲怒喝，這人居然乖乖的開門出去了。
“大叔威武啊！”顧惜朝看得眼睛都有些發直，要不是胳膊脫臼，他都想豎個大拇指。
“你怎麽樣了？”這大叔心疼的眼圈都紅了，“我不知道他一直這樣打你，我要是知道……孩子，對不起……”
“說什麽吶！”顧惜朝笑了出來，“跟您又沒關系，又不是您打的……”
“我沒有保護好你……你小時候，我就沒保護好你……”
“看來您跟我爸媽還真是熟人兒啊！都不挨著，您別自責了。”這要是戚少商在旁邊顧惜朝沒準都委屈的哭出來了，平白無故的斷胳膊斷腿兒，但現在面對著如此自責的大叔，他反倒壓下自己的委屈，去安慰別人。
厲南星風風火火的趕過來，一看顧惜朝這情況，他也差點哭出來，但救人是第一位的。厲南星很快的穩定好情緒，幫弟弟接好了胳膊和斷腿。
“南星手藝就是好！”顧惜朝活動了一下胳膊，脫臼接好了沒大礙，但他的腿是真給踹斷了，沒個兩三個月好不了。
“腿要打個石膏，現在先別動。”厲南星囑咐完顧惜朝，轉身狠狠瞪著梟翊，“你又有什麽要挾我的！”
“我沒什麽要挾你的。”
“那為什麽打我弟弟！”
“看他不順眼就打了。”梟翊難得有些心虛。
“好！”厲南星狠狠的點點頭，忽然兜臉一拳揍了過去。
梟翊沒有防備，被他打的後退了好幾步。厲南星並不罷休，一拳跟一拳的甩過去。梟翊知道他是氣壞了，一直躲著，也沒還手。
顧惜朝在一邊看得連連拍手，“打的好！加油！”
大叔在一旁淡定的勸他一句，“別拍了，小心你的手。”
“我從來沒見過南星打架……”顧惜朝說的滿臉興奮，“蠻帥的！這才是爺們兒本色！”
大叔看顧惜朝這樣高興，才終於慢慢笑了出來。
那邊梟翊也終於把厲南星治住，用了一個不太美觀的姿勢，幾乎是把人抱在懷裏的。
大叔忽然咳嗽了一聲，梟翊看了看大叔，慢慢松開了厲南星，“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我是不可能被打成那樣的，所以省省力氣……”
厲南星還要再打，卻忽然聽到一聲溫柔的呼喚，“小乖……”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轉過了頭。
直到這一刻厲南星才發現屋裏還躺著一個人，而他對這人居然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你是？”
“惜朝叫我大叔，你也可以這樣叫，你是南星吧。”
厲南星點了點頭。
大叔笑了出來，“你性子是像父親的，難怪阿翊……”他說到這裏，瞪了梟翊一眼，接著微笑出來，“我早就想見見你了，你對我有印象嗎？”
厲南星困惑的搖搖頭。
大叔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也是，那時候你還不到四歲。”
顧惜朝卻忍不住好奇，“南星的乳名叫小乖嗎？我呢？”
大叔略帶些憂傷的唇角，輕啟的十分不忍，“你叫蛋蛋兒。”
“我x！這麽猥瑣！”顧惜朝忍不住爆了粗口，要不是腿斷了，他能驚的跳起來。
“在我們那個年代這名字是不掉節操的，哪料想……”大叔悠然的嘆口氣，“發展到今天這兩個字竟然如此的令人不能直視……”
顧公子單手扶額做沈痛狀，“難怪你會覺得惜朝好聽……我現在發現這名字念出來簡直是天籟。”
顧惜朝說完，屋裏的人終於忍不住爆笑出來，連梟翊那麽扭曲的審美者都在一邊捂著肚子笑的直抽抽。
顧公子在沙發上狠狠的瞪著屋裏笑成一團的三個人，氣沈丹田的喝了一聲，“大叔！”
“啊？”
“你麥鬧了！我父母絕不可能這麽有品味的選擇這種字！”
“是！”大叔止了笑，“因為你上面有個哥哥，戚家的小子老是叫你寶貝弟弟，大家也就都叫弟弟了。”大叔說著望向顧惜朝，眼中帶著些心疼和憐愛，“你沒有乳名……沒取。”
“還好沒取。”顧惜朝略帶慶幸的嘟囔一句。
“惜朝，這是……”厲南星笑完了，想起來還不知道這大叔的來歷。
“哦，這位大叔知道我們的身世，可是他記不得了，要我們幫他回憶！”顧惜朝帶著幾分揶揄的解釋。
“你這孩子……”大叔笑出幾分寵溺的看著顧惜朝，“你腿腳不方便，就在我這裏養傷吧，南星也可以留下照看。”
“阿翎！”梟翊當然不答應。哪料想這大叔只用一個眼神就讓他妥協了。
大叔帶著些詫異的看著梟翊，“你不同意？”
梟翊咬牙悶了半餉，終於點點頭，“好！南星跟我去拿東西吧。”
顧惜朝看著梟翊乖乖的領著厲南星出去，誇張的感嘆出來，“哇！長見識了！梟翊怎麽這麽聽大叔的話？”
“我是他的債主嘛！”
“你這樣躺著，不會是被梟翊害的吧！”
大叔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活的不累嗎？太聰明了！”
“真的啊！”顧惜朝立馬高興了，“你就該往死裏使喚他！”
大叔略帶些無奈的搖頭笑了出來。
這間屋子裏面居然真的是住人的！
這是顧惜朝看見屋子後的第一反應，裏面實實在在跟他們平常住的房子沒什麽區別，而且裏面真的有一個人！
這是一個舒服的人，因為他躺在一張據說是宅基腐都夢寐以求的椅子上。這張椅子集合了各種吃喝玩樂的裝備，幾乎是到了寸步不動心想事成的境界。
顧惜朝開門的時候，躺椅上的人正在看腦袋斜上方從椅子頂延伸下來的小電視，裏面應該是綜藝節目，因為顧惜朝正聽見某水果臺節目主持那誇張的笑聲。
那個人聽見開門聲，並沒有在意，直到看見顧惜朝進來，才微微詫異了一下。
“你是誰？”是顧惜朝先發問。
躺椅上的人看起來跟梟翊差不多年紀，能看出年輕的時候應該非常的英俊，但並不像是個保養的好的人，他面色微黃，很清瘦，看起來似乎久病纏身的樣子。
“你不認識我，我卻見過你。”這個人終於開口，聲音很溫柔動聽。
“哦？”顧惜朝微微有些遲疑，他並不記得見過這樣的人。
這人微微笑了出來，眼神帶著些憐愛，“你不記得很正常，因為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小到還沒有睜開眼睛。”
“原來跟梟翊一樣，腦子有病。”顧惜朝冷笑出來。
“不信就算了。”躺椅上的人並不介意他言語的不敬，依舊笑的很溫柔，“你是叫顧惜朝對嗎？”
“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還說認識我。”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並不姓顧，惜朝倒是個好聽的名字。”躺椅上的人念著這名字，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讚賞。
顧惜朝卻有些不耐煩，“你和梟翊是什麽關系？”比起聽這人胡說，他更想知道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依附的關系。”這人說著，伸左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你既然能進來，我們也是有緣，坐下說吧。”
顧惜朝還真大大咧咧的坐下了，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出去，逛了這地下宮殿那麽多地方，唯有這裏是有色彩的，這屋裏擺放著簡單清新的家具，雖然略有些冷清，但實在是比外面一片雪白的世界要好太多。
“我這十幾年來除了阿翊就沒見過別人，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是種幸運。”
“你也是被梟翊囚禁的？”
“算是吧，他也是為了我好，我一個人沒有辦法生活。”
顧惜朝皺眉，帶著些試探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能動？”他一直納悶兒，為什麽這人有這麽大的派頭，看見陌生人進來動都不動，現在看來，這人似乎不是自願不想動的。
“終於發現了嗎。”那人笑了出來，“除了左手跟頸部以上的位置，其他地方我是沒有知覺的。”
“你剛剛說十幾年沒有見過別人？難不成都是梟翊照看你飲食起居，吃穿用度？”顧惜朝很難想象，那個變態會這樣親力親為的去照看別人。
“是啊，我剛剛的說法不準確，我見過他養在身邊的那個孩子，據說是跟戚家的孩子長得很像。”
“你知道少商？”
“當然，他小的時候我抱過他……圓呼呼的胖小子。”
顧惜朝見過戚少商小時候的照片，聽這人這麽說，腦補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終於笑了……你這孩子，年紀不大，夠酷的。”那人感慨一句。
顧惜朝聽他提到戚少商，可能是很久沒見，太思念那個人，竟然覺得眼前人也親切起來，“我快三十歲了，不是孩子。”
“我比你大了二十歲，叫聲孩子也不為過。戚家的孩子沒有來找你嗎？”
“你真的認識他？”
這人笑了出來，“你這孩子，疑心太重，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前些日子他跟阿翊動手，我們見過。”他說著緩緩搖了搖頭，“這孩子長大了，要不是看見酒窩，幾乎要認不出來，但是他長得還是比較像他媽媽。”
顧惜朝聽這人說的頭頭是道，心裏隱約有些相信，能被梟翊這麽藏著親自照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這個階下囚。
“你認得少商的家人？”
“我不光認得他的家人，跟你的家人也非常的熟悉。”
顧惜朝聽的心中一動，“你知道我的身世？”
這人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戚家人沒有告訴你嗎？”
“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
“他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這點我不確定……沒跟你說，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顧惜朝這句倒是說的實話。
那人笑了出來，“聽不懂沒關系，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顧惜朝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記得了。”那人說著無辜的看著顧惜朝，“太久沒人陪我回憶，我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你是想跟我講條件嗎？”
那人點點頭，“你多來陪陪我，讓我能時常看見你，說不定能恢覆了記憶。”
顧惜朝笑出來，“這是賴上我了？我可變不回小嬰孩兒幫你回憶。”
“不用……”這人開懷的笑了出來，“你的容貌有父母的影子，你長得非常像你的母親……”他說著語調變得輕柔，“而笑起來像爸爸……”
顧惜朝對自己的身世其實並不在意，因為他有戚少商的陪伴，已經覺得非常幸福，根本就不必去探究親生父母是誰。可如今被這人提起來，還是不免要好奇一下。
他看著眼前人似乎在透過自己看些什麽，非常的不自在，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別跟我說，我生母是你的相好。”
“混賬！”這人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罵了一句，但他的語氣依舊很溫和，目光也如之前一般的溫柔，似乎並沒有生氣。
他好像覺得自己罵重了，眼中帶著些心疼的問了一句，“你會這麽想，是因為你養母的關系嗎？”
顧惜朝倒沒覺得別人罵的有什麽不對，他那句話的確夠混賬的，這會兒聽人問，挑眉笑了出來，“你倒是把我調查的夠清楚啊。”
那人點點頭，“你來了一個星期之後，我就讓阿翊把你從小到大，事無巨細的調查給我看了。”
“你跟梟翊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人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也一直沒想清楚這個問題，我只知道，離開他，我很難活下去。”
“那他離開你呢？”
這人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應該也沒有想過。”
顧惜朝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你的確長時間不跟人交流了，思維都不太清晰。”
“何以見得？”
“什麽關系那麽難回答嗎？朋友，兄弟，基友……不能有第四種關系了吧。”
這人笑了，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為什麽不能呢？”
顧惜朝倒也不介意跟他分析，“首先你們年齡差不多，不可能是父子，叔侄這種幾率很小的關系；那人類社會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麽關系？”
“有啊，欠債和還債的。”
“仇人？別逗了！”顧惜朝露出一個不相信的表情，然後眨了眨眼，問的一本正經，“難不成你像那些游戲裏面那樣，隱藏BOSS，是這地下宮殿最大的老板？”
“哈哈……真是可愛的孩子……”這人聽顧惜朝這麽說，很開心的笑出來，似乎很久沒有這樣高興的笑過，而他面對顧惜朝的時候，眼中總是閃著光彩，好像在看著自己珍視的寶貝，“我不是什麽老板，除了阿翊和那個孩子，極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阿翊是掌控者，我不參與他的事情。”
“這樣的。至少我猜對了隱藏這個屬性。”
這人看出顧惜朝有幾分失望，問了一句，“覺得我對你沒有用嗎？”
“你不要說的這麽明顯，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承認。”
“哈哈哈……我是有用的，至少我知道你的身世。”
“吸引力不大……”顧惜朝擺擺手，然後環顧四周，這屋子倒真的很幹凈，沒有一個監視器攝像頭，“我可以參觀參觀你的房子嗎？”
“當然，我很歡迎你參觀，小友。”
顧惜朝笑了出來，“小友倒是不錯的稱呼，你叫什麽名字？”
“我忘了自己叫什麽了，太久沒人叫過我。”
顧惜朝撇撇嘴，“什麽都忘啊，梟翊總會叫你吧。”
“他叫我阿翎，但這種稱呼是不適合小孩子叫的。”
“我也沒打算對大我二十多歲的大叔用阿來稱呼。”顧惜朝笑出幾分揶揄。
“大叔倒是不錯。”
“什麽？”
“不如你就叫我大叔好了，很親切。”
“可以啊，我反正不在乎這些輩分的關系。”顧惜朝邊說著，邊打開了屋子裏的幾扇門，有浴室，廚房，還有一間只放了一張床的臥室。
“居然還有床，梟翊在這裏過夜嗎？”
這大叔點了點頭，“偶爾他有失眠的時候，會抱著我在屋裏床上休息。”大叔說完伸手略指了指，“平常，他就歇在沙發上。”
顧惜朝條件反射的站起身，然後忽然壞笑出來，“抱著債主或者仇人睡覺啊？我明白了。”
這大叔倒也不反駁，只是笑吟吟的問了一句，“來了這麽久，潔癖還沒能克服嗎？”
“克服了！”顧惜朝略帶些逞強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梟翊每晚都來住嗎？”
“他每天都來，但晚上很少會住下。還有，你在我面前不必逞強的。”這大叔的語調依舊很是溫柔，眼睛裏帶著些慈愛。
說來也奇怪，顧惜朝在面對這個大叔的時候，似乎真有一種親切感，並沒有多大的排斥，那感覺就跟他第一次見到戚媽媽一樣，他心說，也許這個人在他小時候真的抱過他吧。
顧惜朝看完房子，有些無聊，但是他又不想這麽快回去那一片雪白的天地，於是關心了一下自身的安危，“梟翊每天來？他今天來過了嗎？”
“還沒有，應該快了吧……”
顧惜朝一聽，忙站起身，“哦！那我得趕緊走！”
“為什麽？”
“他是個變態，看見我就打！”顧惜朝說得有些憤憤不平，“雖然我不懼他，但老這麽來往也夠煩人的。”
大叔聽完臉色就變了，“他打你！”
“可不是！我改天再來吧……回見！”顧惜朝剛說完手還沒摸到門，門自己開了，屋外正站著梟翊。
顧公子心說，“完了！”
雙方對峙了幾秒，梟翊果斷的先發制人，顧惜朝當然懂得抵擋。但今天的梟翊跟瘋了一樣，完全一副拼命的狀態，平常他見到顧惜朝拳打腳踢的也不會下死手，可今天不一樣。
顧公子一個不查給人逮到空隙，梟翊直接抓住他的左臂“哢”的一聲把整條膀子卸了下來，關節脫臼了。
顧惜朝一個重心不穩，疼的摔倒在地上，梟翊並沒有罷休，直接踹上他的右腿，又是“哢”的一聲脆響，顧公子心說，“完了，腿也斷了，這混蛋今天是要殺了我嗎？”
旁邊的大叔幾乎要急瘋了，喝止無果之後，只好使出殺手鐧，“你要再不住手，我就自盡！”
梟翊聽到威脅，這才停手，顧惜朝疼的汗如雨下，可就算如此，他也沒哼出一聲來。
“阿翎，別用這種話威脅我！”梟翊站在大叔身邊，滿臉陰霾。
大叔恨不得爬到顧惜朝身邊去，可他根本沒有那樣的能力，他轉頭看著梟翊，滿臉的傷心失望，“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這個孩子！”
“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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