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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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朝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忽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有那麽一個人,可以給你這世上無可替代的溫暖;有那麽一個人,可以讓你不必仿徨無助,孤寂不安;有那麽一個人,可以跟你不離不棄,相攜終老;他以前不懂愛情,是戚少商讓他明白了這世上還有如此美好的情感。

但這一切難道是表象是妄想嗎?

顧惜朝回憶起以往的點點滴滴,戚少商對他的隱忍,對他的付出,對他的寵愛……

他們之間的情意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顧惜朝是個不信天不信命的人,他從愛上戚少商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不會輕易放開這個人,他重回戚少商身邊時就決定了要跟這個人過一輩子。

他轉頭看著手上的戒指,戚少商也有跟他一模一樣的一個,雖然那人沒有辦法時時刻刻戴在手上,但他知道,那個人的心跟他是連在一起的。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任何一方的妥協或者退縮,都是對另外一方的不公平,他更加沒有權利去替戚少商做任何的決定。

想明白之後的顧惜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只要相信你就好,我只要是你愛的惜朝就好,其他的事,該你自己決定。”

“老爺子終於動手了?”赫連春水看著愁眉不展的戚少商笑的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他現在在戚少商住的地方,來幫忙找人。

戚少商現在挺著急,但是不慌張,至少知道了是自己老爹綁了顧惜朝,而他老爹的目的很明確,是不會傷害顧惜朝的,但是要找到那人很不容易。

“我能想到的地方,我爸肯定都能想到,所以他一定會找一個我想不到的地方來關惜朝。”

“所以你找哥們兒幫忙?”

戚少商白赫連春水一眼,“這不廢話嘛。”

“其實不用啊,只要跟你那幫兄弟說下,找嫂子這種美差,那幫家夥還不屁顛兒屁顛兒的。”

“我能調的動我用得著找你嗎?”

“喲,老爺子收了大當家的兵符?”

“忒黑了,我現在除了自己,半個人都叫不動。”

“哈哈哈……”赫連春水恨不得在地上打滾,“世紀大戰,父與子的對決,老爺子明顯是技高一籌啊,大當家你就從了吧。”

“從個屁!那種不平等條約,誰愛簽誰簽去!”

“那要是顧公子簽了呢?”

“絕不可能!”

“這麽肯定?”

“那當然,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那孩子。他不光愛我,還尊重我,他從來不幹涉我的工作,也不會替我做任何的決定。”

“哥們兒有點兒理解你們倆為什麽能感情這麽好。”赫連春水說著,歪著頭打量戚少商,“怎麽看都是人家跟著你吃虧了。”

戚少商一巴掌拍過去,“不說風涼話你會死嗎?”

“不是,你聽哥們兒跟你分析……”現在顧惜朝不在,赫連春水終於敢搭上戚少商的肩膀,“你把人找回來又怎麽樣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還不是能被老爺子再藏起來?”

戚少商低著頭,“要是我爸還幹涉,那我就放棄。”

赫連春水瞪著一雙桃花眼,“你要放棄自己的前程!你為了一個男人要放棄自己這一輩子的奮鬥目標?”

“老子渾身都是本事,不幹這個也能活的很好,而且沒有愛的人在身邊,你站的再高也只會覺得冷。於其一輩子都不快活,還不如跟喜歡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戚少商的語氣中帶著股釋然的平靜。

“你變了。”赫連春水說的很認真,“當年你為了事業放棄了紅淚,沒想到今天,你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自己一生的追求。”

戚少商笑了,“那要是你呢,為了紅淚,願不願意放棄現在的一切?”

赫連春水想了想,“願意。”

“所以啊,把她托付給你是正確的選擇。”戚少商說著嘆了口氣,“愛一個人很簡單,就是跟他在一起。”

“行!”赫連春水點點頭,“哥們兒一定竭盡全力,把顧公子給你找回來。”

但是要找一個人並不容易,何況戚仲遠還是把人塞在一個犄角旮旯的破舊廢棄工廠裏。

不過這人也真算是有耐心了,第一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之後,第二天又來問情況。

顧惜朝的態度也有了轉變,明顯的不見第一天的慌亂。

戚仲遠心說,“不妙啊。”

“孩子,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顧惜朝冷笑,“這您不該來問我,要問您兒子,他要能答應了,我這絕對沒問題。”

戚仲遠皺眉,“我這是在給你們機會。”

“我謝謝您的好意,但是這事兒吧,我還真拿不了主意。”

“娃娃,你這是在跟我炫耀嗎?”

顧惜朝勾著唇角不說話。

戚仲遠生氣了,他畢竟在高位上多年,這跟兩個小孩子磨心磨力的他傷不起。

“聽說你有潔癖?”戚仲遠話還是說的不急不緩的,“聽說少商的兄弟們當著你的面對少商都要規規矩矩,有些什麽正常的肢體接觸你都不願意。”

顧惜朝皺起眉。

戚仲遠接著說,“少商這孩子特別重情義,責任感也強,這樣的男人,姑娘們倒貼都願意。”

“你想幹嘛?”顧惜朝終於忍不住了。

戚仲遠笑了,“抱孫子一直都是我們這些當爹媽的想法,想做戚家兒媳婦的一抓一大把。”

“卑鄙!”

“這不是卑鄙,這只是一種方法。孩子,別放著排場不要,最後非弄的不好看!”

戚仲遠覺得終於出了一口氣,兩個小屁孩子在那兒你情我願的秀恩愛,完全不知道做父母的是什麽心情,難道我們願意看你們過不好嗎?一點兒不體諒老人家。

他倒也不會真的使手段對戚少商逼婚,那畢竟是他親兒子,他也舍不得。他就是想嚇唬嚇唬顧惜朝,這孩子太傲氣,完全不為自己兒子著想嘛,一點委屈都不願意受,這我也不能放心把兒子交給你。

他哪裏知道戚少商和顧惜朝之間的想法,所以說代溝有時候真心不是空話。

顧惜朝自戚仲遠走後就一直給自己打氣,“不怕不怕!就算少商真跟別的女人有什麽,我也要他,不嫌棄他!不行啊!少商你一定要撐住啊……”

他這還在擔心別人,完全不知道厄運竟然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

顧惜朝呆的地方不在市區裏面,戚仲遠為了防止自己那個很能耐的兒子很快的找到人,就在一荒煙地兒把他給關著。

這地方少有人來,戚仲遠也就沒有派重兵把守,再說了要是真給戚少商找到了,他也沒打算跟自己兒子動手,所以就只留了兩個警衛員照看著。

顧惜朝手被銬著動彈不了,他潔癖在這種地方渾身不舒服,心裏不爽快,也不可能跟看他的人和顏悅色,人家不敢得罪他,只能溜到門外面呆著。

哪知道這就出事兒了。

這地方其實不是沒人來,它是個搶劫犯的窩點,那三個人做案子去了沒在,這正好回來,看見門口蹲著倆人覺得不對,就繞到後面扒著窗戶往裏面看。

顧惜朝正閉著眼睛坐在凳子上休息,傍晚的陽光不是很強烈,給他整個人鑲上了一層金邊兒。

他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能顯出些淡淡的粉色;長長的睫毛此時隨著呼吸微微的顫動;高挺的鼻子帶出幾分俊美;薄唇抿著,透出健康的色澤。因為還很年輕,他臉上的線條一直很柔和,睡著的時候顯出幾分孩子般的純美和稚氣。

窗外的人看見這麽一幅景象,眼睛都移不開了,只覺得魂都要被吸過去。

也該顧惜朝倒黴,這三個人中有兩個好男色,如今看見這秀色可餐的,哪裏肯放過。

他們也是膽子大,繞到前面去打暈人家警衛,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顧惜朝的手還被銬著,而且就算是他雙手能自由活動,三個人對他一個,他也是要大費周章的。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誤會了,他以為這些人是戚仲遠派來的。

但是在這關鍵的時刻,戚老爺子還是趕上了。

老爺子想著昨天那娃娃就沒吃沒睡,拷了一晚上,回頭身體弄壞了也不好跟兒子交代。這今天總不能還這樣,自己多帶些人過去,好歹得把人手解開給人吃點東西,就不信這五六個精英還制不住一個娃娃。

結果他這進來一看,嚇的“哎喲”一聲,奔過去把那三個歹徒解決之後,看見被按在地上的顧惜朝那上衣被撕的跟拖布條似的。不過好在褲子勉強還在身上,而且三個歹徒著裝還算整齊,顯然沒有得逞。

但是戚仲遠還是頭皮發麻,心說,“完了,這娃娃要恨上我。”

他這急急忙忙把人家的手銬解開,開口就一句,“孩子,這真不是我幹的。”

顧惜朝哪會聽這解釋,他幾乎氣瘋了,“卑鄙無恥的老東西,我不跟你兒子分手,你就使出這種下流手段!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跟他分開!你兒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等著給他收屍吧!”

戚仲遠心說,“這孩子是氣的魔怔了?撂下這狠話是怎麽個意思?”

他這邊一尋思忽然明白過來,上前一捏顧惜朝的下巴,就見一股鮮血順著那人的唇角蜿蜒下來。

戚仲遠手一抖,聲音都顫了,“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下到底還是不舍得虐惜朝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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