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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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朝沈默了一個星期，到底是不願意看著戚少商每天紅著眼睛憔悴在那裏。這孩子想了很久，沒話找話的問了一句，“晚晴現在怎麽樣？”
戚少商恨不得撞墻，自己苦巴巴的就盼來這麽一句，心說，“就算你不原諒我，也不能這麽氣我吧。”但是後來想想畢竟是自己不對，打傷了人家，又揭穿了傅晚晴，害的這孩子一夕之間對這世上那點少的可憐的美好認知全都粉碎了。這能跟自己搭腔，就該謝主隆恩了。
他這邊還是陪著小心，“晚晴小姐沒事，被警方保護起來了。”
“我不怪她。”
戚少商聽見這話想吐血，心說，“你不怪她，我怪她！要不是她，我們倆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但他不能把心裏話說出來，只好悶著不啃聲。
顧惜朝見戚少商不說話，自己說下去，“你們能不能把晚晴送去澳大利亞？”
戚少商終於忍不住，“你能不操心她嗎？”
“不能！”顧惜朝白他一眼，“傅宗書做了牢，我現在沒法照看晚晴，她在那邊兩年，熟悉那邊的環境，到了那兒應該能更好的生活。”
戚少商那個醋啊，鋪天蓋地的可又沒有辦法說什麽。
“她為你們提供了情報，保證她的安全，是你們的責任吧。”
“我真的不知道，你心胸什麽時候這麽寬大了。她差點兒害死你！”
“別把自己的過錯放到別人的身上去，要殺我的是你！”
顧惜朝說完，戚少商立馬沒聲兒了，他理短。
“晚晴不會真的要害我，她一直都不喜歡你，大概是猜出了我們的關系，覺得我跟男人在一起是不對的，所以才想出這種極端的方法。”
戚少商本來嗓子眼兒冒火呢，一聽這話立馬不氣了，“你的意思是，傅晚晴是因為反對你跟我在一起才這麽幹的？”
“難道不是嗎？”
戚少商忽然笑了，聽半天他弄明白了，原來顧惜朝根本就不知道傅晚晴對他的情意，他以為傅晚晴只是想把他們拆開，完全沒想過傅晚晴這麽做是想逼得他走投無路，獨占他。
“哎！你呀……”戚少商伸手憐愛的撫上顧惜朝的臉頰，“有時候聰明的讓人牙癢癢，有時候又單純的像個孩子……”
顧惜朝因為之前發燒，被戚少商裹的跟個粽子似的，這會兒伸不出手來拍走臉上的爪子，只能任由那人揉捏。
戚少商摸夠了，才笑笑答應人家，“我明天就去問問，要是當事人同意，我們就送人去澳大利亞。殿下這下可以放心了，能吃些東西了吧？”
顧惜朝別開頭，臉上帶著些委屈，“你會在食物裏面下毒吧！”
戚少商無奈的笑出來，“我陪你一起吃。”
第二天一大早，戚少商看看顧惜朝睡的挺好，人也不燒了，放心不少；在床頭櫃上把水啊藥啊放整齊，去了單位。
結果剛進了辦公室，就覺得氣氛不對，那屋裏一層愁雲籠罩。
鐵手眼眶很紅，追命在一邊安慰著，赫連小妖平常不抽煙，現在面前的煙灰缸都快裝滿了，這會兒一見他，立馬跟看見救世主似的。
“你可總算來了。”
“出什麽事兒了？”
“傅晚晴昨晚上自殺了。”
“什麽！”戚少商瞪著赫連春水，“你們怎麽照看的！”
赫連春水委委屈屈的，“人家專業學醫的，要自殺我們也防不住啊，再說了，也沒人想著她會自殺呀。這姑娘做事兒怎麽老是這麽沒譜啊。”
鐵手“謔”的站起來，沖到戚少商面前，“你跟晚晴說了什麽！她為什麽會想不開！”
追命趕忙從後面架著鐵手，赫連春水也起身擋在戚少商前面，“鐵手，你冷靜點！”
“我……我能說什麽呀？還賴我呀！”戚少商挺委屈。
鐵手恨不得揍他，“晚晴走之前說她爭不過你！你威脅她什麽了！”
戚少商有點被鐵手嚇到，“我威脅什麽呀！犯得上嗎我！我這一個星期我都沒見過人家。對了，她見過別人嗎？”
追命搖搖頭，“這姑娘呆了一個星期之後忽然說要見二師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姑娘的心機會不會太毒了點兒啊。”戚少商摸著下巴小小聲說了一句。
但這小小聲的還是給鐵手聽見了，這家夥黑著臉就要拳頭招呼上戚少商去，被赫連春水及時制止，追命手腳麻利的把人拖了出去。
戚少商觀望著鐵手，“這我以後還能不能有這兄弟了？那姑娘也忒……不想活就算了，這還拉鐵手一把，這哥們兒以後得多愧疚啊還不忘擺我一道。”觀望完了他又開始發愁，“哎喲，這讓我怎麽跟惜朝交代……”
“我還在想怎麽跟人民大眾交代呢？”赫連春水比他還愁。
“什麽意思？”
“急救的時候被記者拍到了，這會兒該是頭條了。”
“怎麽不早說！”戚少商撂下一句，就急急忙忙的往家趕。
他打開家門，見顧惜朝正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這孩子一看見他回來，那眼淚“嘩嘩”的就掉下來了，“晚晴呢？她怎麽了？”
戚少商伸手把這搖搖欲墜的人抱進懷裏，“你先冷靜點兒，聽我說……”
“你們不是在照看她嗎？她怎麽會自殺？”
“誰也沒料到會出這種事兒啊。”
“都是你！為什麽把我帶回來！把她一個人留著……”
“好！怨我……你這還傷著，當心身體……”
戚少商好說歹說才把人哄到沙發上坐下。
顧惜朝眼淚一直就沒停，坐下了開始自怨自艾，“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當時不怪她，她也許就不會想不開。”
“這話是怎麽說的，遇見這種事兒，那誰都要氣瘋的，何況她也不是因為你才自殺的……”
“那……那她為什麽？”
戚少商腦子轉的飛快，“當然是因為傅宗書啊，這晚晴小姐大義滅親的，心裏肯定難受，這又去探望了傅宗書，這不就想不開了。”
“晚晴去看過傅宗書？”
“嗯，傅宗書點名兒要見她，指不定跟她說了什麽承受不了的話！”戚少商繼續編瞎話，反正傅晚晴已經不在了。
那姑娘背叛了自己的父兄，覺得人生無望了，自殺了，解脫了，還死在舊情人的懷裏；鐵手心裏保不齊跟吃了幾十只蒼蠅似的，得多悔恨吶！
但活著的，喜歡傅晚晴的，不是只有鐵手啊！戚大少不能也讓他家孩子悔一輩子，怨一輩子，難受一輩子吧？那他戚少商還活個什麽勁兒啊！
“傅小姐畢竟年輕，面對父親的逼問和譴責，這一個想不開可不就完了嘛。”
顧惜朝聽了，情緒果然緩和了不少，“晚晴就是太善良了。”
戚少商心說，“這還善良吶！”後來想著傅晚晴在顧惜朝身邊表現出來的完美樣子，也不好打破了他心中的認知，只能順著說，“是啊，多好一姑娘啊，怎麽就想不開了。”
顧惜朝緩了一會兒慢慢收住眼淚，看著戚少商，“放我出去。”
“你要幹什麽？”戚少商嚇壞了。
“我要去送晚晴。”顧惜朝的眼淚又要下來。
“可你身體這樣……”
“除了我，她沒有別的親人了。”
戚少商知道自己也是攔不住，“那你要答應我，好好顧著自己身體，不能太操勞了。”
顧惜朝點了點頭。
傅晚晴的葬禮辦的挺冷清，畢竟傅氏垮了，人走茶涼是很現實的社會問題。
顧惜朝一直從頭忙到尾，戚少商勸不住他，只能陪著，臨了顧惜朝要一個人坐墓碑那兒跟傅晚晴說話，戚少商心裏就毛了。
他知道這人是一直硬撐著精神，身體也沒好，一直發著低燒，這一人在靠著冰冷的石頭昏過去可怎麽辦？
顧惜朝知道他擔心，“我就說幾句，你遠遠站著，我不會呆很久。”
“那限個時間唄。”
“十分鐘。”
戚少商也是沒辦法，“那我十分鐘之後自己過來了啊。”
“好。”
“對了……”戚少商走兩步又拐回來，“不許說什麽可憐陪你之類的話，這樣她走的不安心。”
“你有完沒完？趕緊滾。”顧惜朝開始不耐煩。
結果戚少商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個人遠遠站著，也不知道顧惜朝都說了些什麽，但那人還算守時，沒到十分鐘就自己過來了，他心裏多少安慰了些。
兩人回了住處，顧惜朝倒也還算聽話，乖乖的躺床上，他這一連忙了幾天，自己也覺得有些扛不住。
戚少商叫他哥們兒來給他家殿下看了身體，簫隆緒瞪他半天，“這怎麽又勞累過度啊？這是不是你的人啊，一槍沒幹掉，這是要給折騰沒了？”
“少胡說！”
簫隆緒笑笑，“成，不說了。讓他好好休息，記得千萬不能再燒起來，這已經勞乏了，再燒起來，那肺、氣管兒一溜順兒全能壞了。”
“行，我知道，我今晚守著他。”
戚少商送走了他哥們兒就搬個小板凳兒坐床邊兒。
顧惜朝看著他這樣也挺心疼，“你去睡會兒吧，我沒事兒。”
“我不困。”
“瞎說，你這幾天也沒怎麽合眼，你這看著我也睡不著啊。”
戚少商笑了，“以前我看著，你不也睡挺香的嗎？”
“那不一樣，你現在敢在我身邊兒試試！”
戚少商知道顧惜朝心裏其實還在怨他，他也不敢再惹著那人耽誤人家休息，“行，我去沙發上躺會兒，你要有什麽就叫我。”
“能有什麽呀，去吧。”
戚少商這邊兒跟沙發上坐著，他想著等過一會兒顧惜朝睡著了自己在悄悄進去，哪知道坐著也能睡著了。他感覺自己也就打個盹兒的功夫，一睜眼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他這邊兒趕緊進屋去看顧惜朝，見那人還挺安穩的躺在床上，松了口氣，結果去一摸那孩子的腦袋，他整個人差點兒跳起來。
那腦袋燙的都能煎雞蛋。
戚少商一下子就蒙了，拍著顧惜朝的臉叫了半天那人也不見醒的，他這邊趕緊跟他哥們兒打電話，聲音都帶著哭腔。
“你先別慌，先給他降溫，我馬上到。”
戚少商按著他哥們兒的指示，拿了冰袋給顧惜朝降溫，可這孩子一點兒醒來的征兆都沒有。
他哥們兒把人帶到醫院直接推進急救室，戚少商一個人坐在外面冰冷的椅子上祈禱。他不信教，但是此刻，他把能想到的神全都念了一遍，把能許的諾全許了，哪怕用自己的命去交換，只求顧惜朝能夠平安。
戚少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長時間，一看見急救室燈滅就沖了過去。
但還沒開口，簫隆緒就指著他一頓潑天大罵，“槽，你怎麽不等人死了在找我，你他媽還真當老子是在世華佗吶！”
“他怎麽樣？”
簫隆緒聽他問，立馬安靜下來，半響才慢慢說，“耽誤太久了，能不能醒過來，看他自己造化，哥們兒盡力了。”
戚少商腿一軟就要栽倒，被他哥們兒眼明手快的扶住。兩人一塊兒長大的，簫隆緒也不忍心看他這樣，在一邊給他想不是辦法的辦法。
“其實人的精神意識是很神秘的，有些是醫學和科學也解釋不了的。要不這樣，你找個他留戀的人，去他耳邊叫他，興許能把人叫回來。只要醒過來，哥們兒就有辦法。”
“他半個親人都沒有，你看我成嗎？”戚少商用乞求的眼神看他哥們兒。
那哥們兒挑剔的看他半響，“你這樣一進去他就掛了，哥們兒給你武裝一下。”
然後把人拎進無菌室套的跟個紫茄子似的。
“進去吧，小心點兒。”
戚少商看見渾身掛滿線頭的顧惜朝，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那人就那麽躺著，不肯睜眼看他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是不是很有想扁在下的沖動=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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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還是陪著小心，“晚晴小姐沒事，被警方保護起來了。”
“我不怪她。”
戚少商聽見這話想吐血，心說，“你不怪她，我怪她！要不是她，我們倆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但他不能把心裏話說出來，只好悶著不啃聲。
顧惜朝見戚少商不說話，自己說下去，“你們能不能把晚晴送去澳大利亞？”
戚少商終於忍不住，“你能不操心她嗎？”
“不能！”顧惜朝白他一眼，“傅宗書做了牢，我現在沒法照看晚晴，她在那邊兩年，熟悉那邊的環境，到了那兒應該能更好的生活。”
戚少商那個醋啊，鋪天蓋地的可又沒有辦法說什麽。
“她為你們提供了情報，保證她的安全，是你們的責任吧。”
“我真的不知道，你心胸什麽時候這麽寬大了。她差點兒害死你！”
“別把自己的過錯放到別人的身上去，要殺我的是你！”
顧惜朝說完，戚少商立馬沒聲兒了，他理短。
“晚晴不會真的要害我，她一直都不喜歡你，大概是猜出了我們的關系，覺得我跟男人在一起是不對的，所以才想出這種極端的方法。”
戚少商本來嗓子眼兒冒火呢，一聽這話立馬不氣了，“你的意思是，傅晚晴是因為反對你跟我在一起才這麽幹的？”
“難道不是嗎？”
戚少商忽然笑了，聽半天他弄明白了，原來顧惜朝根本就不知道傅晚晴對他的情意，他以為傅晚晴只是想把他們拆開，完全沒想過傅晚晴這麽做是想逼得他走投無路，獨占他。
“哎！你呀……”戚少商伸手憐愛的撫上顧惜朝的臉頰，“有時候聰明的讓人牙癢癢，有時候又單純的像個孩子……”
顧惜朝因為之前發燒，被戚少商裹的跟個粽子似的，這會兒伸不出手來拍走臉上的爪子，只能任由那人揉捏。
戚少商摸夠了，才笑笑答應人家，“我明天就去問問，要是當事人同意，我們就送人去澳大利亞。殿下這下可以放心了，能吃些東西了吧？”
顧惜朝別開頭，臉上帶著些委屈，“你會在食物裏面下毒吧！”
戚少商無奈的笑出來，“我陪你一起吃。”
第二天一大早，戚少商看看顧惜朝睡的挺好，人也不燒了，放心不少；在床頭櫃上把水啊藥啊放整齊，去了單位。
結果剛進了辦公室，就覺得氣氛不對，那屋裏一層愁雲籠罩。
鐵手眼眶很紅，追命在一邊安慰著，赫連小妖平常不抽煙，現在面前的煙灰缸都快裝滿了，這會兒一見他，立馬跟看見救世主似的。
“你可總算來了。”
“出什麽事兒了？”
“傅晚晴昨晚上自殺了。”
“什麽！”戚少商瞪著赫連春水，“你們怎麽照看的！”
赫連春水委委屈屈的，“人家專業學醫的，要自殺我們也防不住啊，再說了，也沒人想著她會自殺呀。這姑娘做事兒怎麽老是這麽沒譜啊。”
鐵手“謔”的站起來，沖到戚少商面前，“你跟晚晴說了什麽！她為什麽會想不開！”
追命趕忙從後面架著鐵手，赫連春水也起身擋在戚少商前面，“鐵手，你冷靜點！”
“我……我能說什麽呀？還賴我呀！”戚少商挺委屈。
鐵手恨不得揍他，“晚晴走之前說她爭不過你！你威脅她什麽了！”
戚少商有點被鐵手嚇到，“我威脅什麽呀！犯得上嗎我！我這一個星期我都沒見過人家。對了，她見過別人嗎？”
追命搖搖頭，“這姑娘呆了一個星期之後忽然說要見二師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姑娘的心機會不會太毒了點兒啊。”戚少商摸著下巴小小聲說了一句。
但這小小聲的還是給鐵手聽見了，這家夥黑著臉就要拳頭招呼上戚少商去，被赫連春水及時制止，追命手腳麻利的把人拖了出去。
戚少商觀望著鐵手，“這我以後還能不能有這兄弟了？那姑娘也忒……不想活就算了，這還拉鐵手一把，這哥們兒以後得多愧疚啊還不忘擺我一道。”觀望完了他又開始發愁，“哎喲，這讓我怎麽跟惜朝交代……”
“我還在想怎麽跟人民大眾交代呢？”赫連春水比他還愁。
“什麽意思？”
“急救的時候被記者拍到了，這會兒該是頭條了。”
“怎麽不早說！”戚少商撂下一句，就急急忙忙的往家趕。
他打開家門，見顧惜朝正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這孩子一看見他回來，那眼淚“嘩嘩”的就掉下來了，“晚晴呢？她怎麽了？”
戚少商伸手把這搖搖欲墜的人抱進懷裏，“你先冷靜點兒，聽我說……”
“你們不是在照看她嗎？她怎麽會自殺？”
“誰也沒料到會出這種事兒啊。”
“都是你！為什麽把我帶回來！把她一個人留著……”
“好！怨我……你這還傷著，當心身體……”
戚少商好說歹說才把人哄到沙發上坐下。
顧惜朝眼淚一直就沒停，坐下了開始自怨自艾，“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當時不怪她，她也許就不會想不開。”
“這話是怎麽說的，遇見這種事兒，那誰都要氣瘋的，何況她也不是因為你才自殺的……”
“那……那她為什麽？”
戚少商腦子轉的飛快，“當然是因為傅宗書啊，這晚晴小姐大義滅親的，心裏肯定難受，這又去探望了傅宗書，這不就想不開了。”
“晚晴去看過傅宗書？”
“嗯，傅宗書點名兒要見她，指不定跟她說了什麽承受不了的話！”戚少商繼續編瞎話，反正傅晚晴已經不在了。
那姑娘背叛了自己的父兄，覺得人生無望了，自殺了，解脫了，還死在舊情人的懷裏；鐵手心裏保不齊跟吃了幾十只蒼蠅似的，得多悔恨吶！
但活著的，喜歡傅晚晴的，不是只有鐵手啊！戚大少不能也讓他家孩子悔一輩子，怨一輩子，難受一輩子吧？那他戚少商還活個什麽勁兒啊！
“傅小姐畢竟年輕，面對父親的逼問和譴責，這一個想不開可不就完了嘛。”
顧惜朝聽了，情緒果然緩和了不少，“晚晴就是太善良了。”
戚少商心說，“這還善良吶！”後來想著傅晚晴在顧惜朝身邊表現出來的完美樣子，也不好打破了他心中的認知，只能順著說，“是啊，多好一姑娘啊，怎麽就想不開了。”
顧惜朝緩了一會兒慢慢收住眼淚，看著戚少商，“放我出去。”
“你要幹什麽？”戚少商嚇壞了。
“我要去送晚晴。”顧惜朝的眼淚又要下來。
“可你身體這樣……”
“除了我，她沒有別的親人了。”
戚少商知道自己也是攔不住，“那你要答應我，好好顧著自己身體，不能太操勞了。”
顧惜朝點了點頭。
傅晚晴的葬禮辦的挺冷清，畢竟傅氏垮了，人走茶涼是很現實的社會問題。
顧惜朝一直從頭忙到尾，戚少商勸不住他，只能陪著，臨了顧惜朝要一個人坐墓碑那兒跟傅晚晴說話，戚少商心裏就毛了。
他知道這人是一直硬撐著精神，身體也沒好，一直發著低燒，這一人在靠著冰冷的石頭昏過去可怎麽辦？
顧惜朝知道他擔心，“我就說幾句，你遠遠站著，我不會呆很久。”
“那限個時間唄。”
“十分鐘。”
戚少商也是沒辦法，“那我十分鐘之後自己過來了啊。”
“好。”
“對了……”戚少商走兩步又拐回來，“不許說什麽可憐陪你之類的話，這樣她走的不安心。”
“你有完沒完？趕緊滾。”顧惜朝開始不耐煩。
結果戚少商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個人遠遠站著，也不知道顧惜朝都說了些什麽，但那人還算守時，沒到十分鐘就自己過來了，他心裏多少安慰了些。
兩人回了住處，顧惜朝倒也還算聽話，乖乖的躺床上，他這一連忙了幾天，自己也覺得有些扛不住。
戚少商叫他哥們兒來給他家殿下看了身體，簫隆緒瞪他半天，“這怎麽又勞累過度啊？這是不是你的人啊，一槍沒幹掉，這是要給折騰沒了？”
“少胡說！”
簫隆緒笑笑，“成，不說了。讓他好好休息，記得千萬不能再燒起來，這已經勞乏了，再燒起來，那肺、氣管兒一溜順兒全能壞了。”
“行，我知道，我今晚守著他。”
戚少商送走了他哥們兒就搬個小板凳兒坐床邊兒。
顧惜朝看著他這樣也挺心疼，“你去睡會兒吧，我沒事兒。”
“我不困。”
“瞎說，你這幾天也沒怎麽合眼，你這看著我也睡不著啊。”
戚少商笑了，“以前我看著，你不也睡挺香的嗎？”
“那不一樣，你現在敢在我身邊兒試試！”
戚少商知道顧惜朝心裏其實還在怨他，他也不敢再惹著那人耽誤人家休息，“行，我去沙發上躺會兒，你要有什麽就叫我。”
“能有什麽呀，去吧。”
戚少商這邊兒跟沙發上坐著，他想著等過一會兒顧惜朝睡著了自己在悄悄進去，哪知道坐著也能睡著了。他感覺自己也就打個盹兒的功夫，一睜眼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他這邊兒趕緊進屋去看顧惜朝，見那人還挺安穩的躺在床上，松了口氣，結果去一摸那孩子的腦袋，他整個人差點兒跳起來。
那腦袋燙的都能煎雞蛋。
戚少商一下子就蒙了，拍著顧惜朝的臉叫了半天那人也不見醒的，他這邊趕緊跟他哥們兒打電話，聲音都帶著哭腔。
“你先別慌，先給他降溫，我馬上到。”
戚少商按著他哥們兒的指示，拿了冰袋給顧惜朝降溫，可這孩子一點兒醒來的征兆都沒有。
他哥們兒把人帶到醫院直接推進急救室，戚少商一個人坐在外面冰冷的椅子上祈禱。他不信教，但是此刻，他把能想到的神全都念了一遍，把能許的諾全許了，哪怕用自己的命去交換，只求顧惜朝能夠平安。
戚少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長時間，一看見急救室燈滅就沖了過去。
但還沒開口，簫隆緒就指著他一頓潑天大罵，“槽，你怎麽不等人死了在找我，你他媽還真當老子是在世華佗吶！”
“他怎麽樣？”
簫隆緒聽他問，立馬安靜下來，半響才慢慢說，“耽誤太久了，能不能醒過來，看他自己造化，哥們兒盡力了。”
戚少商腿一軟就要栽倒，被他哥們兒眼明手快的扶住。兩人一塊兒長大的，簫隆緒也不忍心看他這樣，在一邊給他想不是辦法的辦法。
“其實人的精神意識是很神秘的，有些是醫學和科學也解釋不了的。要不這樣，你找個他留戀的人，去他耳邊叫他，興許能把人叫回來。只要醒過來，哥們兒就有辦法。”
“他半個親人都沒有，你看我成嗎？”戚少商用乞求的眼神看他哥們兒。
那哥們兒挑剔的看他半響，“你這樣一進去他就掛了，哥們兒給你武裝一下。”
然後把人拎進無菌室套的跟個紫茄子似的。
“進去吧，小心點兒。”
戚少商看見渾身掛滿線頭的顧惜朝，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那人就那麽躺著，不肯睜眼看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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