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我有話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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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夾舉辦的畫展，裏面的畫也多半是一些名家大作。
程緩緩的文學造詣，顯然還沒有強大到可以鑒賞這類字畫的地步。
她出來是為了散散心，帶著小奕之見見世面，順便陪著蘇行止應酬。
在這裏碰到卓然，純屬是意外，所以現在，她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縮到卓然看不見自己的地方去。
剛好在走廊的盡處，通向的是花園。花園裏擺放著桌椅，程緩緩走到那邊坐了下來，享受片刻的清凈。
已經重陽了，晚上的時候會有點涼，程緩緩攏了攏自己搭在長裙外的流蘇披肩，聽著耳邊吱吱的蟬鳴聲，有些入神。
她想起以前，她小時候生活過的那棟別墅，門口也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花，一到夏天就會開得特別漂亮。
傍晚的時候，她坐在他的單車後座上回到家門口。她從他的單車上跳下來，準備回家。
他卻叫住了她，她問他幹什麽，他卻一直看著她不說話。
兩人之間很安靜，她能聽到的，似乎也就只有這樣的，斷斷續續的蟬鳴聲。
後來他娶了她，搬到了市中心的高檔公寓裏，就很少可以聽到這樣悅耳的蟬鳴聲了。
程緩緩有些唏噓，但是嘴角卻忍不住輕輕上揚。
最美不過少年時，紅塵策馬，步步相隨。
“程小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程緩緩回過神來，才發現，一身米色小洋裝的顧筠，已經坐到了自己對面的位置上：“怎麽不在裏面看畫？”
程緩緩笑得禮貌且疏離：“不太看得懂那些字畫，而且也沒什麽興趣。”
顧筠微笑：“那我想，我跟你應該是一樣的情況，對著這字畫也不是很感興趣，都是陪著男人出來應酬的。”
雖然她面上言笑晏晏，但是程緩緩還是覺察到，這人是來者不善。
而且，她應該知道，自己是卓然的前妻，還生下了卓然的孩子，所以她們自然而然的就是站在對立面的。
不能成為好友，但是程緩緩也不想給自己多樹立一個敵人。
正想著如何找借口離開的時候，顧筠又說：“剛剛，小奕之看起來很可愛，羨慕你有這麽可愛的寶寶。他長得眼睛很像卓然，臉型也像。”
這倒是實話，小奕之的外貌，說通俗點就是卓然的縮小版。
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卓家的兩個老人和兩個姑姑都很喜歡他。
不過現在，再說小奕之被卓家的人喜歡，就有些勉強，甚至有些諷刺了。
未來，大約顧筠會給他生孩子，也會受到卓家人的寵愛。
“程小姐，跟蘇總有結婚的打算麽？”
程緩緩沒說有，也沒說沒有，而是說了句活話：“還沒定呢，你呢？跟卓然有進一步發展的打算麽？”
顧筠點頭：“進一步發展的打算還是有的，至於結婚的這個問題——前天卓然陪我一起去買衣服的時候，他說要暫時緩一緩，等天卓的這次經濟危機熬過去以後再說。我想，她說得也不無道理。男人麽，總是要先搞事業，然後才輪得到家庭！”
程緩緩微笑：“顧小姐真是善解人意啊……”
她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和卓然的那一層關系，所以導致了她看問題的腦回路都跟平常人不一樣。
就好比是剛剛，顧筠說了那麽多的話，她卻只註意到，卓然陪著她一起去買衣服……
逛街，尤其是陪女人逛街，這對於多數男人來說，都是一件挺煎熬的事兒，卓然也未能免俗。
就算是以前讀中學的時候，他們一起去超市，她買食品的時候，多看幾眼保質期，他都會忍不住催促她。
所以後來，她就不喜歡跟他一起逛街了。
之前倒是有一次，他心情好，陪著自己一起去買鞋子，也沒有怎麽細挑，而是財大氣粗的給她買了好幾雙。
不知道，他陪著顧筠去買衣服的時候，是什麽樣的狀態，是細心的幫她挑選，還是甩手掌櫃，只管刷卡不管其他？
這時候，門外的小奕之進來了，撲到程緩緩的懷裏：“媽媽，我困了！”
程緩緩抱了抱他：“好，媽媽帶你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有了個現成兒的理由，程緩緩可不想就此放過，她抱著小奕之起身：“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顧小姐，我們改日再聊。”
顧筠莞爾一笑：“很期待與程小姐的下次見面。”
程緩緩朝她笑了下，然後便帶著兒子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程緩緩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蘇行止說一聲，畢竟是他帶著自己來的。
但是轉而一想，還是算了，先離開以後，再給他打電話告訴這件事兒吧。
唯一讓他覺得棘手的，是那位收藏家的住址有些偏僻，基本不怎麽通出租車。
程緩緩站在路邊等了很久也沒等來一輛，這讓她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蹭蘇行止的車了，幹脆自己開車來算了。
正在暗自抱怨的時候，一輛銀色賓利車在他們跟前停了下來。
程緩緩認得，這是卓然的車。
因為車牌號碼是他的生日，當初特地托關系找人辦的，所以一直沒舍得換。
卓然推門下車，將後車門打開，語氣淡漠，聽不出一絲喜怒：“上車。”
“我們再等一等，或許會有出租車的……”
“我有話想跟你說！”
程緩緩猶豫了下，輕輕說了聲好，然後帶著小奕之一起上了他的車。
車裏很安靜，漂浮著熟悉的薄荷水的味道。
只是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弄得就連一貫活潑愛笑的小奕之都變得 沈默寡言起來。
夜晚，甜品屋。
或許是為了照顧小朋友，所以甜品屋設立的一個抓娃娃機，小奕之手裏拿著一把游戲幣，玩兒得不亦樂乎。
臨窗的位置上，卓然靜靜看著對面的女人：“你跟蘇行止是在交往麽？”
程緩緩沒回答，只是淡淡的問：“你很關心這個問題？”
卓然點頭：“是的，很關心！”
因為這不但關系到他始終深愛的女人，將來過怎樣的生活，也關系到，他的寶貝兒子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繼父。
所以，他對於這個問題的關註度，是遠遠高於他對天卓生死存亡的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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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緩緩的文學造詣，顯然還沒有強大到可以鑒賞這類字畫的地步。
她出來是為了散散心，帶著小奕之見見世面，順便陪著蘇行止應酬。
在這裏碰到卓然，純屬是意外，所以現在，她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縮到卓然看不見自己的地方去。
剛好在走廊的盡處，通向的是花園。花園裏擺放著桌椅，程緩緩走到那邊坐了下來，享受片刻的清凈。
已經重陽了，晚上的時候會有點涼，程緩緩攏了攏自己搭在長裙外的流蘇披肩，聽著耳邊吱吱的蟬鳴聲，有些入神。
她想起以前，她小時候生活過的那棟別墅，門口也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花，一到夏天就會開得特別漂亮。
傍晚的時候，她坐在他的單車後座上回到家門口。她從他的單車上跳下來，準備回家。
他卻叫住了她，她問他幹什麽，他卻一直看著她不說話。
兩人之間很安靜，她能聽到的，似乎也就只有這樣的，斷斷續續的蟬鳴聲。
後來他娶了她，搬到了市中心的高檔公寓裏，就很少可以聽到這樣悅耳的蟬鳴聲了。
程緩緩有些唏噓，但是嘴角卻忍不住輕輕上揚。
最美不過少年時，紅塵策馬，步步相隨。
“程小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程緩緩回過神來，才發現，一身米色小洋裝的顧筠，已經坐到了自己對面的位置上：“怎麽不在裏面看畫？”
程緩緩笑得禮貌且疏離：“不太看得懂那些字畫，而且也沒什麽興趣。”
顧筠微笑：“那我想，我跟你應該是一樣的情況，對著這字畫也不是很感興趣，都是陪著男人出來應酬的。”
雖然她面上言笑晏晏，但是程緩緩還是覺察到，這人是來者不善。
而且，她應該知道，自己是卓然的前妻，還生下了卓然的孩子，所以她們自然而然的就是站在對立面的。
不能成為好友，但是程緩緩也不想給自己多樹立一個敵人。
正想著如何找借口離開的時候，顧筠又說：“剛剛，小奕之看起來很可愛，羨慕你有這麽可愛的寶寶。他長得眼睛很像卓然，臉型也像。”
這倒是實話，小奕之的外貌，說通俗點就是卓然的縮小版。
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卓家的兩個老人和兩個姑姑都很喜歡他。
不過現在，再說小奕之被卓家的人喜歡，就有些勉強，甚至有些諷刺了。
未來，大約顧筠會給他生孩子，也會受到卓家人的寵愛。
“程小姐，跟蘇總有結婚的打算麽？”
程緩緩沒說有，也沒說沒有，而是說了句活話：“還沒定呢，你呢？跟卓然有進一步發展的打算麽？”
顧筠點頭：“進一步發展的打算還是有的，至於結婚的這個問題——前天卓然陪我一起去買衣服的時候，他說要暫時緩一緩，等天卓的這次經濟危機熬過去以後再說。我想，她說得也不無道理。男人麽，總是要先搞事業，然後才輪得到家庭！”
程緩緩微笑：“顧小姐真是善解人意啊……”
她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和卓然的那一層關系，所以導致了她看問題的腦回路都跟平常人不一樣。
就好比是剛剛，顧筠說了那麽多的話，她卻只註意到，卓然陪著她一起去買衣服……
逛街，尤其是陪女人逛街，這對於多數男人來說，都是一件挺煎熬的事兒，卓然也未能免俗。
就算是以前讀中學的時候，他們一起去超市，她買食品的時候，多看幾眼保質期，他都會忍不住催促她。
所以後來，她就不喜歡跟他一起逛街了。
之前倒是有一次，他心情好，陪著自己一起去買鞋子，也沒有怎麽細挑，而是財大氣粗的給她買了好幾雙。
不知道，他陪著顧筠去買衣服的時候，是什麽樣的狀態，是細心的幫她挑選，還是甩手掌櫃，只管刷卡不管其他？
這時候，門外的小奕之進來了，撲到程緩緩的懷裏：“媽媽，我困了！”
程緩緩抱了抱他：“好，媽媽帶你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有了個現成兒的理由，程緩緩可不想就此放過，她抱著小奕之起身：“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顧小姐，我們改日再聊。”
顧筠莞爾一笑：“很期待與程小姐的下次見面。”
程緩緩朝她笑了下，然後便帶著兒子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程緩緩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蘇行止說一聲，畢竟是他帶著自己來的。
但是轉而一想，還是算了，先離開以後，再給他打電話告訴這件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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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緩緩站在路邊等了很久也沒等來一輛，這讓她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蹭蘇行止的車了，幹脆自己開車來算了。
正在暗自抱怨的時候，一輛銀色賓利車在他們跟前停了下來。
程緩緩認得，這是卓然的車。
因為車牌號碼是他的生日，當初特地托關系找人辦的，所以一直沒舍得換。
卓然推門下車，將後車門打開，語氣淡漠，聽不出一絲喜怒：“上車。”
“我們再等一等，或許會有出租車的……”
“我有話想跟你說！”
程緩緩猶豫了下，輕輕說了聲好，然後帶著小奕之一起上了他的車。
車裏很安靜，漂浮著熟悉的薄荷水的味道。
只是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弄得就連一貫活潑愛笑的小奕之都變得 沈默寡言起來。
夜晚，甜品屋。
或許是為了照顧小朋友，所以甜品屋設立的一個抓娃娃機，小奕之手裏拿著一把游戲幣，玩兒得不亦樂乎。
臨窗的位置上，卓然靜靜看著對面的女人：“你跟蘇行止是在交往麽？”
程緩緩沒回答，只是淡淡的問：“你很關心這個問題？”
卓然點頭：“是的，很關心！”
因為這不但關系到他始終深愛的女人，將來過怎樣的生活，也關系到，他的寶貝兒子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繼父。
所以，他對於這個問題的關註度，是遠遠高於他對天卓生死存亡的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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