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滄海桑田，換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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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真的喝醉了，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仍舊無法抵禦身上的沈重感。
順著洗手臺，他的身子便緩緩滑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頭暈得厲害，看什麽都在晃，就連自己也是，像是坐在一艘晃得厲害的船上，隨時都能落進水裏似的。
他伸手揉著自己的額角，定了定神，腦子裏卻還是眩暈得厲害。
“卓然，你怎麽了？”
卓然聽到熟悉的聲音，觸電似的擡起頭：“緩緩……”
叫出她的名字的時候，卓然一下子想起來，程緩緩是不喜歡他喝酒的，尤其討厭他身上有酒味……
他只記得她不喜歡酒的味道，卻渾然忘記了，她已經跟自己離了婚，她連自己都不喜歡了。
他有些驚慌失措的伸手向自己的口袋裏，想找口香糖，或者是口氣清新劑，來遮蓋自己身上和口中的酒味。
程緩緩看著他一通亂翻，不知道他在找什麽，便從自己的包裏拿了一包濕巾給他：“給……”
他伸手來接濕巾，連同她的手也一起握住，向自己懷裏重重一帶。
程緩緩原本是站著的，被他這麽一帶，也跟著半跪了下來，被他緊緊圈進在懷裏。
這個姿勢讓她不舒服，更讓她覺得不舒服的，是眼前這個人。
“卓然，你放開我……”
卓然恍若未聞，他一手圈著她的腰，另只手撥開她有些淩亂的短發，喃喃道：“緩緩，你的齊劉海怎麽沒了呢？”
程緩緩微微一愕……
齊劉海是她中學時的發型，而且還是被他不小心撞傷了額頭以後，卓然陪著她一起去剪的。
他似乎很喜歡她的齊劉海，所以這麽多年，都一直念念不忘的。
他的掌心出了些汗，有些濕膩，順著她的頭發，下移到了臉龐，最後落到下巴上：“瘦了……”
她是個尖下巴，少女時代有嬰兒肥，顯得稚嫩可愛。可是成年以後，褪去了嬰兒肥，看起來就很清瘦了。
卓然輕輕撫著她的面頰，又重覆了一遍：“瘦了……”
程緩緩撥開了他的手：“你累了，睡一會兒吧。”
卓然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在睡，在夢裏。他摟著年少時最心愛的女孩，怎麽也舍不得松開，舍不得醒來……
“你出汗了”，程緩緩輕聲說：“我去給你買水，你放開我……”
他的手臂終於有了那麽一絲松動，程緩緩趁機掰開他的手臂，快速起身朝外頭走去。
卓然的手向前伸了伸，卻什麽也沒有抓住。
她說他去給他買水，他便真的信了，以為時光又回到了從前，他打完了一場球賽，出了好多的汗，她去給他買紙巾和水……
可惜他忘了，那麽美好的事兒，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現在，早已是滄海桑田，換了人間！
應酬結束，程緩緩靠在車裏，有些出神。
蘇行止坐在駕駛座上，一邊開車一邊說：“天卓集團的問題，說大不大，說小可也不小，主要是因為卓然前陣子太過於冒進，短期內上馬了大量耗資高的項目，所以才導致資金鏈斷裂……”
他一邊說，一邊從後視鏡裏看著程緩緩的臉色，繼續道：“這時候，如果有一個強大的合作夥伴能拉他一把，度過這個難關就好了。所以我想，這也是卓家想要與顧氏集團的千金聯姻的原因。”
程緩緩終於回頭看了看他：“天卓的事兒，你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
蘇行止笑了笑：“天卓的事兒，我多關註這不奇怪吧？原本一個圈子裏就沒有秘密可言，更何況天卓還是上市集團，年報是公開的。”
程緩緩沒再說話，繼續轉過頭看著窗外。
經過一家茶餐廳的時候，蘇行止把車給停了下來：“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程緩緩楞了下：“不是剛剛從飯局上下來麽？”
蘇行止失笑：“可是飯局上，不是吃飯的地方啊。”
顧晚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後推門下車：“好吧，我來請你。”
進了茶餐廳，點了幾道養胃的粥和小菜，兩人坐在一起，慢慢的吃著。
剛剛在飯局上，蘇行止的確沒有吃什麽東西，甚至連酒都沒有喝，一直在幫她應酬著。
倒是程緩緩，像個甩手掌櫃一樣，肚子吃得飽飽，所以她點了一份水果沙拉，陪著他一起吃。
蘇行止一直在喝粥，還吃了奶黃包，看起來胃口很好的樣子。
這些年，他一個人在商海中打拼，胃已經被各類酒水給蹂躪得千瘡百孔了。
現在他有了這樣的成就，所以便格外喜歡保養自己，就能少喝就少喝一口，能不喝就盡量不喝。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著東西，桌上的食物很快一掃而空。
之後，程緩緩拿著卡過去結賬，回來的時候，蘇行止看著她笑：“你知道麽，你對於我來說，意義非凡。”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長這麽大，你還是頭一個請我吃飯的女人。以往，都是我請她們……”
蘇行止將雙手放進口袋裏，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除了第一個請我吃飯，你還是第一個借給我錢的女人。”
“是麽？”
程緩緩笑了一下：“不過事實證明，無論是請你吃飯，還是借給你錢，都還是值得的。”
“那你能不能保證，我是你最後一個請吃飯的男人，也是你最後一個借給錢的男人？”
他的問題問得有些突兀，程緩緩楞了幾秒鐘，才說：“當初借你錢的時候，你也沒有問我開口，是我自願借給你的。事實證明，這筆錢借得還算是值得！”
“以後即便有男人問你開口借錢，也不要借，因為能開口跟你借錢的男人，一定不是什麽好男人。”
程緩緩微笑了下：“好，別啰嗦了，開車吧。”
說著，仍舊轉頭向外，看街景。
車窗外，茶餐廳的門口掛著宣傳單，上面印著一碗秀色可餐的海參粥。
她看著那碗粥，忽然想起來，今天卓然也喝醉了，醉得一塌糊塗，不知道待會兒他還要不要工作，會不會有人給他煮粥養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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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洗手臺，他的身子便緩緩滑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頭暈得厲害，看什麽都在晃，就連自己也是，像是坐在一艘晃得厲害的船上，隨時都能落進水裏似的。
他伸手揉著自己的額角，定了定神，腦子裏卻還是眩暈得厲害。
“卓然，你怎麽了？”
卓然聽到熟悉的聲音，觸電似的擡起頭：“緩緩……”
叫出她的名字的時候，卓然一下子想起來，程緩緩是不喜歡他喝酒的，尤其討厭他身上有酒味……
他只記得她不喜歡酒的味道，卻渾然忘記了，她已經跟自己離了婚，她連自己都不喜歡了。
他有些驚慌失措的伸手向自己的口袋裏，想找口香糖，或者是口氣清新劑，來遮蓋自己身上和口中的酒味。
程緩緩看著他一通亂翻，不知道他在找什麽，便從自己的包裏拿了一包濕巾給他：“給……”
他伸手來接濕巾，連同她的手也一起握住，向自己懷裏重重一帶。
程緩緩原本是站著的，被他這麽一帶，也跟著半跪了下來，被他緊緊圈進在懷裏。
這個姿勢讓她不舒服，更讓她覺得不舒服的，是眼前這個人。
“卓然，你放開我……”
卓然恍若未聞，他一手圈著她的腰，另只手撥開她有些淩亂的短發，喃喃道：“緩緩，你的齊劉海怎麽沒了呢？”
程緩緩微微一愕……
齊劉海是她中學時的發型，而且還是被他不小心撞傷了額頭以後，卓然陪著她一起去剪的。
他似乎很喜歡她的齊劉海，所以這麽多年，都一直念念不忘的。
他的掌心出了些汗，有些濕膩，順著她的頭發，下移到了臉龐，最後落到下巴上：“瘦了……”
她是個尖下巴，少女時代有嬰兒肥，顯得稚嫩可愛。可是成年以後，褪去了嬰兒肥，看起來就很清瘦了。
卓然輕輕撫著她的面頰，又重覆了一遍：“瘦了……”
程緩緩撥開了他的手：“你累了，睡一會兒吧。”
卓然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在睡，在夢裏。他摟著年少時最心愛的女孩，怎麽也舍不得松開，舍不得醒來……
“你出汗了”，程緩緩輕聲說：“我去給你買水，你放開我……”
他的手臂終於有了那麽一絲松動，程緩緩趁機掰開他的手臂，快速起身朝外頭走去。
卓然的手向前伸了伸，卻什麽也沒有抓住。
她說他去給他買水，他便真的信了，以為時光又回到了從前，他打完了一場球賽，出了好多的汗，她去給他買紙巾和水……
可惜他忘了，那麽美好的事兒，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現在，早已是滄海桑田，換了人間！
應酬結束，程緩緩靠在車裏，有些出神。
蘇行止坐在駕駛座上，一邊開車一邊說：“天卓集團的問題，說大不大，說小可也不小，主要是因為卓然前陣子太過於冒進，短期內上馬了大量耗資高的項目，所以才導致資金鏈斷裂……”
他一邊說，一邊從後視鏡裏看著程緩緩的臉色，繼續道：“這時候，如果有一個強大的合作夥伴能拉他一把，度過這個難關就好了。所以我想，這也是卓家想要與顧氏集團的千金聯姻的原因。”
程緩緩終於回頭看了看他：“天卓的事兒，你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
蘇行止笑了笑：“天卓的事兒，我多關註這不奇怪吧？原本一個圈子裏就沒有秘密可言，更何況天卓還是上市集團，年報是公開的。”
程緩緩沒再說話，繼續轉過頭看著窗外。
經過一家茶餐廳的時候，蘇行止把車給停了下來：“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程緩緩楞了下：“不是剛剛從飯局上下來麽？”
蘇行止失笑：“可是飯局上，不是吃飯的地方啊。”
顧晚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後推門下車：“好吧，我來請你。”
進了茶餐廳，點了幾道養胃的粥和小菜，兩人坐在一起，慢慢的吃著。
剛剛在飯局上，蘇行止的確沒有吃什麽東西，甚至連酒都沒有喝，一直在幫她應酬著。
倒是程緩緩，像個甩手掌櫃一樣，肚子吃得飽飽，所以她點了一份水果沙拉，陪著他一起吃。
蘇行止一直在喝粥，還吃了奶黃包，看起來胃口很好的樣子。
這些年，他一個人在商海中打拼，胃已經被各類酒水給蹂躪得千瘡百孔了。
現在他有了這樣的成就，所以便格外喜歡保養自己，就能少喝就少喝一口，能不喝就盡量不喝。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著東西，桌上的食物很快一掃而空。
之後，程緩緩拿著卡過去結賬，回來的時候，蘇行止看著她笑：“你知道麽，你對於我來說，意義非凡。”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長這麽大，你還是頭一個請我吃飯的女人。以往，都是我請她們……”
蘇行止將雙手放進口袋裏，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除了第一個請我吃飯，你還是第一個借給我錢的女人。”
“是麽？”
程緩緩笑了一下：“不過事實證明，無論是請你吃飯，還是借給你錢，都還是值得的。”
“那你能不能保證，我是你最後一個請吃飯的男人，也是你最後一個借給錢的男人？”
他的問題問得有些突兀，程緩緩楞了幾秒鐘，才說：“當初借你錢的時候，你也沒有問我開口，是我自願借給你的。事實證明，這筆錢借得還算是值得！”
“以後即便有男人問你開口借錢，也不要借，因為能開口跟你借錢的男人，一定不是什麽好男人。”
程緩緩微笑了下：“好，別啰嗦了，開車吧。”
說著，仍舊轉頭向外，看街景。
車窗外，茶餐廳的門口掛著宣傳單，上面印著一碗秀色可餐的海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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