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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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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士程進宮後找尋的第一人便是太後, 皇上念及孝心多多少少也會聽太後的一些話語,而素日裏太後娘娘也和他家關系親近,想著有份情義在能手下留情。

當唐婉聽到趙士程為她所做一切,即便此刻被責罰也歡喜, 她微微笑道:“太後娘娘, 臣女希望能將小公爺的罪責一並領了, 他並無過錯,只是思量著兩家情義, 更不想看到陰山失了一心為百姓的父母官。”

太後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念在剛才她不顧冒著被殺頭的危險救了自己,也算是功過相抵不曾對她用刑罰, 只是讓侍衛押著她去了地牢。

這是唐婉初次見到地牢的樣子,裏面陰暗潮濕,關押著各種罪罰的犯人,時不時從不遠處就會傳來嘶嘶吼叫聲, 更在審問間聽到鬼哭狼嚎的叫聲。在牢房裏面幹燥稻草下面偶爾會見到有老鼠攛掇出來。

“阿爹!”

在經過一處牢房時見到了頭發散亂,衣著囚衣的唐閎,這才短短一月時間他都已經年老幾歲了, 滄桑憔悴的面容上掛著貼在兩鬢的白發。

唐閎聽到熟悉的聲音扶著欄桿抓住唐婉的手,老淚縱橫道:“婉兒, 你怎麽來到此處了?阿爹不是讓你先在家中等我回來嗎?”

“阿爹,”唐婉剛喊出眼淚就已經止不住往下流,“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你,你自己一定要多保重身體, 他們對你用刑了嗎?”

“阿爹無事,就是連累了你們, 都是阿爹的錯……”

兩人話都還沒說上幾句唐婉就被侍衛押著去往另一側的牢房中,只聽得身後低聲啜泣喊著婉兒的沙啞聲音。

唐婉蜷縮在牢房中一個角落,若不是頭頂還有一扇鐵窗有光照耀進來,都不知裏面是夜裏還是白日。

周圍傳來刺耳的吼叫聲,還有不知在何處的老鼠吱吱的叫聲,她害怕得捂著耳朵想將這些聲音都隔絕在外,可還是透過指縫間傳入耳朵裏。

門上的鐵鏈突然嘩啦一聲被打開,唐婉以為盼來了心中所念之人,可剛一擡頭見瞧見穿著一身鬥篷之人,他進來後周圍的獄卒都退了出去。

那人將戴在他頭上的鬥篷取下,唐婉驚恐看著他,不覺往後站起身來往一旁挪動著,“你,你怎麽進來的?”

陳諒沖她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你肯定要進京救伯父,我爹正好要進宮述職,也便一道跟著前來。”

他是秦檜的侄兒,隨便收買宮中獄卒都能進得來,牢獄中的官差誰能不買宰相侄兒的帳,除非是真的嫌自己命長。

“婉兒,我是真心實意救你和伯父的,聽說你與陸家已經解除了婚約,不如……”

“我死都不會嫁給你,”唐婉朝他大喊著:“陳公子,我一向敬重你是個文人,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放過我,如今還將冤枉我阿爹,你如此卑劣竟還說著如此大言不慚之言,你走吧,你不想再看到你。”

陳諒解開系在自己脖子處的鬥篷,他用手指了一下周圍,聲音降低道:“你瞧,周圍可沒有任何人能聽到你的述求,在這裏只有我能救你,只要你答應嫁我,我立馬就跟叔父說讓他饒了你們。”

唐婉朝他扔著放置在堅硬木板床上的一床破被子,“你若再不走,我便喚來獄卒……”

“哈哈哈,婉兒,你怎麽到現在還不知曉,此刻不比在陰山,沒人能幫得了你,這裏可是皇宮大牢,誰能進得了這裏。”

陳諒一步步逼近唐婉,嘴角一抹□□,“婉兒,只要你嫁於我陳諒,日後我定寵你一世無憂,絕不會納妾。”

“士程哥哥……”唐婉下意識喊出了這個名字,陳諒站在原地呆楞了一下隨即撲著抵著她的雙手,“原來你和趙士程還真有奸情,聽說他還為了你惹惱了龍顏,說不定此刻被皇上關在了天牢中,怕是無人能趕來救你了。”

“是嗎?我看是沒有人能來救你了!”身後牢門被一腳踢開,一道怒氣的聲音回響在整個牢房中。

在大牢外圍站立一人,他頭戴玉冠,身穿一件青色雲錦衫子,腰間綁著一根白色祥雲紋犀帶,看衣著裝扮便知曉他是位皇親國戚。

陳諒剛回過頭來便神色慌張地跪在地上,“裕親王……”

裕親王趙承恩抖動著衣袖進屋,哼哧一聲冷眼瞥向地面跪立之人,“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公然在牢獄中動朝廷官員之女,還大言不慚,你是個聰明人,若是不想讓你爹還有你叔父受到牽連,自是知道該如何做!”

“裕親王饒命,是臣子一時糊塗,求裕親王開恩,臣子不想死……”陳諒慌張得連連叩頭求饒。

趙承恩冷哼一聲,“你方才所言本王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本王想你應該懂你叔父的性子,或許他會教你該如何避免讓陳家沒有牢獄之災,不如回家問問他該如何做。”

陳諒一心只想保命,哪曾想他這話到底是何意思,連連叩頭領恩,幾乎是爬著往外逃離出去。

唐婉剛要屈膝謝他救命之恩卻被他扶起坐在木板床沿處,趙承恩笑道:“我只是替士程過來解圍的,他此刻正在處理災民一事,對我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護著你。”

在趙士程還未搬離臨安時,兩人情義堪比親兄弟,有時連受罰扛罪都是一起,此番進京他知曉自己肯定分身乏術不能時刻護著唐婉,便只好讓他先替他照顧著。

趙承恩也一早便聽趙士程提到過關於他們兩人之間的故事,只是沒想到初次見面竟會在這昏暗潮濕的牢房中。

“婉兒姑娘莫急,士程他一定有辦法將你們救出去的,皇上看了太後呈遞上去的請願書,雖怒氣未消,但怕引起民怨也答應要重查此事。”

唐婉一直緊繃的弦總算松了下來,只要重審此事就一定會存在生機,此趟即便自己被關押也是值得,她還是起身向裕親王行禮道謝:“臣女自知人微言輕,但求裕親王一定要幫士程哥哥,他是無辜的,婉兒不想見他因此事被皇上責罰。”

“即便你不言語,本王也會幫他的,”趙承恩沈默半晌問道:“仲鈴她,她在陰山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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