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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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長，方瑛沈沈睡去。
“天子有令，羅丞相勾結突厥，亡我江山社稷，貪汙受賄，死罪難免，午時斬立決！”
周遭一切隱沒在厚厚的白霧之間，一陣冷風襲來，吹散了方瑛耳際的碎發。
她這是在夢中？
擡手想要將眼前的白茫推散，剛才那人所說的羅丞相是誰？
是他嗎？
還未回過神來，就聽見一陣悲鳴傳來。
是他！她的前夫——羅元慶！
忽然白霧散去，她腳下所站立的地方，竟是一片荒山之地。
面前豎著一塊碑文，碑文前跪著一男子，正燒著紙錢元寶。
她湊上前去，想要看清那人是誰，可剛走近兩步，餘光瞥見碑文上的字跡，當即呆在原地。
那竟是她的墳墓！
“方妹妹，我今日特地穿了這一身血汙的衣衫來你墳前祭奠你。你莫要怪我。
我今日終於替你報仇了！那羅元慶今日已於午時被斬立決了，他騙了你，負了你……
還默許他的發妻暗中加害於你。可憐你一生良善，不識人心險惡，下輩子，莫要再這般善良了！”
方瑛不用去瞧，只那聲音，竟那般熟悉，那是賀維！
只見他將手中的紙錢燃盡，他理了理衣衫，這才慢慢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方幹凈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著面前的碑文。
喃喃道：“方妹妹，其實，我心悅於你……只是奈何我自幼有婚約在身，王府又突生變故。只能將那份心意埋藏於心底。”
“你受玉瑤邀請，來王府游玩，小姑娘的你，粉雕玉琢，甚是討喜，瞧見我，笑著行禮，隨玉瑤一同喚我，哥哥。
可玉瑤不像你這般溫柔內斂，她活潑頑劣，只有闖禍時，才會喚我哥哥。因為她需要我去替她，在父王母妃面前求情，你不知道，她平日裏，多數喚我大哥。
你自幼容貌便出眾，但卻不會以此來為傲，反倒平易近人、後來，我便時常會從玉瑤口中打探你的喜好。
她說，你喜歡梨花，喜歡初春的柳葉，喜歡秋日餘暉，喜歡春茶……可這些，我都還來不及送你，便陰陽兩隔。”
方瑛呆呆楞在原地，周圍這一切，仿佛不是在夢中一般，她仿佛置身在親臨其境一般。
原來，他竟喜歡她……
這些都是她不曾知曉之事。
只見他身子微微抽動，低著頭，她知道，他哭了。
她想要上前安撫，可手一觸碰到他的身子，竟是穿身而過，他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
一直以為，賀世子待她，不過是因為他是玉瑤的哥哥。
她也一直將她視為大哥哥一般。
從未生過旁的心思、可如今得知此事，她竟然有些無措。
“方妹妹，若是有來生，我定要將你尋到……”
話未說完，方瑛還未回過神來，竟從夢中醒了過來，窗外夜色正濃，方瑛雙頰微涼，伸手摸了一下，竟是淚珠。
她從榻上坐起身子，呆呆望著窗外。
方才夢中一切，那般真實。
那到底是夢？還是她的前世？
心中思緒萬千，這一夜，她便再未合過眼。
早起，嬌兒進屋服侍姑娘起身，瞧見姑娘眼底烏青，啞然，“呀！姑娘，您可是一宿未眠？”
“昨夜，做了噩夢，驚醒後，便再未入睡、”
“姑娘……”
嬌兒有些內疚，姑娘做噩夢，昨夜是她值夜，她竟然都沒有聽見動靜。
“無礙的、”
她知道嬌兒的心思，忙寬慰起她來。
穿好了衣衫，如今高氏回了府中，沈姨娘已入了門，今日便該去給高氏請安。
方瑛不想被人瞧出異樣，囑咐嬌兒為她上了厚厚一層粉，這才稍稍遮掩了些許面上憔悴的氣色、待到了高氏的院裏，丫頭們皆是低著頭在做事，昨夜田嬤嬤去了，夫人整個人呆楞楞被擡回了院內，整個人瞧著沒有半點生機。
方錦昨夜宿在高氏屋裏，高氏睜著眼一直到天亮，方錦心下怯怯，可還是壯著膽子摟著高氏，一聲一聲喚著母親。
田嬤嬤的喪儀從簡，自有下人們去料理，方錦吩咐下人給田嬤嬤的家人送了些銀錢過去。
今日，沈姨娘要來高氏跟前，請安敬茶，方大人只囑咐了宋管事，讓嬤嬤好生看護好沈姨娘，便出了府，入宮上朝去了。
方瑛是在高氏院門口碰見沈姨娘的，只見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粉色衣裳，低眉垂目，溫婉動人。
瞧見她來，唇邊掛著淺淺笑意，“大姑娘。”
“沈姨娘。”
沈姨娘伸手，扶起方瑛，“大姑娘，妾身先進去給夫人請安，大姑娘……”
那一日，高氏去她院中鬧的那一出，她現在想來，都後怕再三，高氏猩紅著雙眸，怒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可夫君擋在高氏跟前，護著她，又讓她心下安慰，自己果真沒有錯嫁。雖然方大人年長她十五歲有餘，可方大人容貌並未見多少滄桑，反倒是有些許成熟穩重。
“沈姨娘，無事，我同你一道進去罷。”方瑛待沈姨娘，並無多少交情。
見她示好，不想自己同她一道進去，遭高氏記恨，這才有心想要推辭。
沈姨娘還要再推辭，方瑛卻是笑著勸她，索性便點頭應了。
沈姨娘身後伺候的丫頭，是方大人特地命宋管事在府中精心挑選的丫頭，名叫翠蕊。
高氏坐在正廳，面上鋪著厚厚的脂粉，可整個人渾身上下並不見多少氣色。
“夫人。”
“母親。”
高氏一看見沈姨娘，便想起了夫君昔日那些諾言，待聽見方瑛的聲音，又回想到了昨日田嬤嬤為了她，撞柱而亡之事、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壓著心頭的怒火。
若不是方瑛，田嬤嬤又豈會死？
方錦站在高氏身旁，見母親沒有絲毫動靜，扯了扯她得衣袖。
高氏這才回過神來，淡淡道：“起來吧。”
沈姨娘同方瑛這才起身落座，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室內一室寂靜。
坐了沒有半刻，高氏便起身借口乏了，讓二人回去了。
二人前腳才出了院子，高氏隨手摔了茶盞，死死盯著方瑛離去的方向，“翠珠！”
“夫人。”翠珠忙上前。
“去給我長兄送信！讓他將我在府中境況，派人傳信給宮裏的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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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切隱沒在厚厚的白霧之間，一陣冷風襲來，吹散了方瑛耳際的碎發。
她這是在夢中？
擡手想要將眼前的白茫推散，剛才那人所說的羅丞相是誰？
是他嗎？
還未回過神來，就聽見一陣悲鳴傳來。
是他！她的前夫——羅元慶！
忽然白霧散去，她腳下所站立的地方，竟是一片荒山之地。
面前豎著一塊碑文，碑文前跪著一男子，正燒著紙錢元寶。
她湊上前去，想要看清那人是誰，可剛走近兩步，餘光瞥見碑文上的字跡，當即呆在原地。
那竟是她的墳墓！
“方妹妹，我今日特地穿了這一身血汙的衣衫來你墳前祭奠你。你莫要怪我。
我今日終於替你報仇了！那羅元慶今日已於午時被斬立決了，他騙了你，負了你……
還默許他的發妻暗中加害於你。可憐你一生良善，不識人心險惡，下輩子，莫要再這般善良了！”
方瑛不用去瞧，只那聲音，竟那般熟悉，那是賀維！
只見他將手中的紙錢燃盡，他理了理衣衫，這才慢慢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方幹凈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著面前的碑文。
喃喃道：“方妹妹，其實，我心悅於你……只是奈何我自幼有婚約在身，王府又突生變故。只能將那份心意埋藏於心底。”
“你受玉瑤邀請，來王府游玩，小姑娘的你，粉雕玉琢，甚是討喜，瞧見我，笑著行禮，隨玉瑤一同喚我，哥哥。
可玉瑤不像你這般溫柔內斂，她活潑頑劣，只有闖禍時，才會喚我哥哥。因為她需要我去替她，在父王母妃面前求情，你不知道，她平日裏，多數喚我大哥。
你自幼容貌便出眾，但卻不會以此來為傲，反倒平易近人、後來，我便時常會從玉瑤口中打探你的喜好。
她說，你喜歡梨花，喜歡初春的柳葉，喜歡秋日餘暉，喜歡春茶……可這些，我都還來不及送你，便陰陽兩隔。”
方瑛呆呆楞在原地，周圍這一切，仿佛不是在夢中一般，她仿佛置身在親臨其境一般。
原來，他竟喜歡她……
這些都是她不曾知曉之事。
只見他身子微微抽動，低著頭，她知道，他哭了。
她想要上前安撫，可手一觸碰到他的身子，竟是穿身而過，他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
一直以為，賀世子待她，不過是因為他是玉瑤的哥哥。
她也一直將她視為大哥哥一般。
從未生過旁的心思、可如今得知此事，她竟然有些無措。
“方妹妹，若是有來生，我定要將你尋到……”
話未說完，方瑛還未回過神來，竟從夢中醒了過來，窗外夜色正濃，方瑛雙頰微涼，伸手摸了一下，竟是淚珠。
她從榻上坐起身子，呆呆望著窗外。
方才夢中一切，那般真實。
那到底是夢？還是她的前世？
心中思緒萬千，這一夜，她便再未合過眼。
早起，嬌兒進屋服侍姑娘起身，瞧見姑娘眼底烏青，啞然，“呀！姑娘，您可是一宿未眠？”
“昨夜，做了噩夢，驚醒後，便再未入睡、”
“姑娘……”
嬌兒有些內疚，姑娘做噩夢，昨夜是她值夜，她竟然都沒有聽見動靜。
“無礙的、”
她知道嬌兒的心思，忙寬慰起她來。
穿好了衣衫，如今高氏回了府中，沈姨娘已入了門，今日便該去給高氏請安。
方瑛不想被人瞧出異樣，囑咐嬌兒為她上了厚厚一層粉，這才稍稍遮掩了些許面上憔悴的氣色、待到了高氏的院裏，丫頭們皆是低著頭在做事，昨夜田嬤嬤去了，夫人整個人呆楞楞被擡回了院內，整個人瞧著沒有半點生機。
方錦昨夜宿在高氏屋裏，高氏睜著眼一直到天亮，方錦心下怯怯，可還是壯著膽子摟著高氏，一聲一聲喚著母親。
田嬤嬤的喪儀從簡，自有下人們去料理，方錦吩咐下人給田嬤嬤的家人送了些銀錢過去。
今日，沈姨娘要來高氏跟前，請安敬茶，方大人只囑咐了宋管事，讓嬤嬤好生看護好沈姨娘，便出了府，入宮上朝去了。
方瑛是在高氏院門口碰見沈姨娘的，只見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粉色衣裳，低眉垂目，溫婉動人。
瞧見她來，唇邊掛著淺淺笑意，“大姑娘。”
“沈姨娘。”
沈姨娘伸手，扶起方瑛，“大姑娘，妾身先進去給夫人請安，大姑娘……”
那一日，高氏去她院中鬧的那一出，她現在想來，都後怕再三，高氏猩紅著雙眸，怒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可夫君擋在高氏跟前，護著她，又讓她心下安慰，自己果真沒有錯嫁。雖然方大人年長她十五歲有餘，可方大人容貌並未見多少滄桑，反倒是有些許成熟穩重。
“沈姨娘，無事，我同你一道進去罷。”方瑛待沈姨娘，並無多少交情。
見她示好，不想自己同她一道進去，遭高氏記恨，這才有心想要推辭。
沈姨娘還要再推辭，方瑛卻是笑著勸她，索性便點頭應了。
沈姨娘身後伺候的丫頭，是方大人特地命宋管事在府中精心挑選的丫頭，名叫翠蕊。
高氏坐在正廳，面上鋪著厚厚的脂粉，可整個人渾身上下並不見多少氣色。
“夫人。”
“母親。”
高氏一看見沈姨娘，便想起了夫君昔日那些諾言，待聽見方瑛的聲音，又回想到了昨日田嬤嬤為了她，撞柱而亡之事、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壓著心頭的怒火。
若不是方瑛，田嬤嬤又豈會死？
方錦站在高氏身旁，見母親沒有絲毫動靜，扯了扯她得衣袖。
高氏這才回過神來，淡淡道：“起來吧。”
沈姨娘同方瑛這才起身落座，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室內一室寂靜。
坐了沒有半刻，高氏便起身借口乏了，讓二人回去了。
二人前腳才出了院子，高氏隨手摔了茶盞，死死盯著方瑛離去的方向，“翠珠！”
“夫人。”翠珠忙上前。
“去給我長兄送信！讓他將我在府中境況，派人傳信給宮裏的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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