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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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澤諭吉的威脅下, 芥川龍之介一群人,並沒有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畢竟福澤諭吉真的太強了。

一個人跟他們一群人對打,也沒有落下風不說, 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染上一絲的灰塵,悠閑的就好像是出來散步一樣。

反觀芥川龍之介一夥人, 早就已經遍體鱗傷了。

除卻沒有死以外, 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通通被打趴在地上, 只能像是敗者一樣仰望著福澤諭吉。

福澤諭吉輕輕松松的完全站在制高點俯視他們, 他們根本就沒有哪怕一丁點的還手之力, 就連站都站不起來。

就在芥川龍之介第四十九次站起來,剛剛試圖攻擊福澤諭吉就被福澤諭吉的劍給撂倒之後。

如果說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的話,現在芥川龍之介早就應該死了百八十次了。

“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你們。”自覺面前的人都已經失去戰鬥力的福澤諭吉如是說道。

其實福澤諭吉並沒有什麽動武的心思, 從認識了江戶川亂步以後,他就鮮少動武了。這次也沒有想要殺人,只是想要震懾住他們, 讓他們不要去找江戶川亂步跟費奧多爾的麻煩罷了。

現在江戶川亂步跟費奧多爾已經離開了,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他利落的收起了刀, 刀光漸起一絲冷漠的光, 映襯著福澤諭吉宛如萬年冷漠不會笑一般的面頰,他聲音淡淡的說:“還有, 下一次如果森鷗外想要對我動手的話,請他不要躲在背後躲躲藏藏的,親自對我動手。”

福澤諭吉的話實在是太過於狂妄了,就好像是把森鷗外放在地上踩一樣。

森鷗外上位的時候曾經大批的清理過擁護前首領的護衛, 換了一批新的。

現在跟隨這芥川龍之介他們的全部都是擁護森鷗外的人,聽見福澤諭吉的這番話, 頓時一個一個恨得牙癢癢的。

這個人怎麽敢這麽對他們的首領說話!

但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打得過福澤諭吉,只能看著福澤諭吉說完以後,就只給芥川龍之介跟那個小隊長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揚長而去。

直接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看著福澤諭吉的背影,小隊長卸了一口氣一樣,齜牙咧嘴的說:“果然,能在港口黑手黨的追擊下掙紮這麽久的怎麽可能是一個普通人。”

他看著自己身上細碎的傷口,整個人無奈的嘆氣,癱倒在地上說:“先前還想著靠這件事情立功呢,現在別說立功了,只要太宰大人不要怪罪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太宰這兩個字就好像是芥川龍之介的崛起機關一樣,剛剛還好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的芥川龍之介瞬間站起來:“剛剛我們派去追查另外一個人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小隊長也突然想起來,下意識的順著芥川龍之介的目光看了過去。

剛剛他們跟福澤諭吉打得太過於認真,完全都註意到那個小嘍啰。

現在船已經離開岸邊,朝著海中間飄過去了,但是看著距離,在他們剛剛跟福澤諭吉打架的時候,那個人絕對沒有著急的走,反而是很慢條斯理的站著看著他們被福澤諭吉暴揍完一頓以後,才施施然的走的!

不僅搶走了港口黑手黨的寶石,還想要再看他們的笑話,這個世界上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小隊長咬牙切齒的說:“他是誰?竟然這麽厲害?我們派過去的那麽多人沒有一個回來,估計是全部折在他的手裏了,最近橫濱風平浪靜的,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這麽多可怕的家夥?”

“這家夥我認識。”芥川龍之介在那次的展覽會以後一直在痛定思痛,牢牢的記住了在那個展覽會上出現的所有人,當然不可能忘記琴酒這家夥,這可是太宰先生都要抓捕的人!

“他叫琴酒,是黑衣組織的人,是一個……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芥川龍之介的聲音明顯的低了下來。

能在太宰先生手下任職的,沒有一個人會是笨蛋或者廢物。

基本上一個拎出來就可以吊打港口黑手黨裏好幾個普通的下屬,但是三四個人都降服不了一個琴酒代表什麽?

代表琴酒跟費奧多爾一樣,都是關於體術的天才。

想起費奧多爾那幹脆利落的身手,芥川龍之介狠狠的咬住了牙,早晚有一天,他一定會超過費奧多爾的!

看芥川龍之介這副憋屈的樣子,小隊長還以為芥川龍之介是在為船只被搶而感到憤怒,安慰道:“那個船上也就只是一丁點東西而已,只是為了走私寶石而已,就算是丟了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再說了……”

卻沒有想到他越安慰,芥川龍之介越憤怒,直接打斷了小隊長的話道。

“輸在武裝偵探社的手裏也就算了,要是被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奪走了東西,那可真的是被打臉打得啪啪響了。”這個事件幾乎是危及到港口黑手黨的聲譽,芥川龍之介的眼神猛然一厲,“我去追回來!”

但是琴酒看笑話歸看笑話,這會兒已經開出去很遠了,芥川龍之介就算是再強,又怎麽可能從他的手中奪回那麽大一條船呢?只不過是徒增一個笑話罷了。

但是這件事情跟芥川龍之介說,芥川龍之介也不一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小隊長閉了下眼睛,他攔住了芥川龍之介。

“太宰先生都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吧?讓你不要意氣用事,絕對不要意氣用事,凡事只要是遇見了,就肯定會有接觸辦法的。”

芥川龍之介有點焦急的說:“但是……”

小隊長神秘的笑了笑。

在芥川龍之介的視線下,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按鈕。

很老式的款式,看起來就好像是玩游戲用的老式游戲機一樣,但是在小隊長伸手摁下這個按鈕的時候。

不遠處的船只卻突然間就好像是煙火一樣,絢麗的爆炸開來。

船只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船上傳聞價值連城的寶石隨著爆炸聲一起沈默在了海底。

橙黃色的煙花幾乎在那一瞬間照亮了整個黑夜。

芥川龍之介啞然道:“……這是什麽?”

小隊長晃了晃手上的鑰匙“凡是港口黑手黨的貨船上,都早就已經裝好了炸彈。”

敢從港口黑手黨的手中搶奪東西,那就必須要做好搶奪東西以後必須要付出代價的準備。

港口黑手黨擁有哪怕玉碎也絕對不被別人竊取東西的決心。

就是不知道應該怎麽交差了……

只希望總部能夠派下來一位比較溫和的人,能通融一下他們所犯下的錯誤。

但就好像是幸運的事情從來都不會一起來一樣,倒黴的事情從來都是會一起到的。

把這件事情搞砸的小隊長跟芥川龍之介知道肯定會有人來訓斥他們,但是完全的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中原中也跟太宰治。

他們好像也是從一個任務中剛剛出來,身上還披著遮掩用的黑色鬥篷。

太宰治好像天生就適合黑色,戴著黑色的鬥篷的他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

只露出半邊潔白無瑕的就就好像是玉一樣的臉頰,他從黑色的商務車下走下來,頭上戴著的兜帽就完全的掉了下來。

蒼白的臉上藏著細密的繃帶,太宰治鳶色的眼眸掃過了他們每一個人,幾乎每一個被太宰治的視線掃過的人,在太宰治的面前都繃緊了肌肉,生怕會露出什麽多餘的洋相來。

猝不及防的,太宰治笑了一下。

“都這麽緊張啊?”

“看來你們需要跟我匯報的事情有很多啊?”

太宰治慢條斯理的脫下手上的黑色皮質手套,隨手扔到了一邊,雙手十指交叉的看著面前的一群人:“不過沒有關系,我有時間聽你們一個一個慢慢的跟我講。”

太宰治的聲音很輕柔,輕柔的就好像是在跟人親昵的耳語一樣。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在瞬間就露出了絕望的眼神,因為太宰治每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就代表有人要倒黴了,而且還是大家一起倒黴,要一起同甘共苦。

在這裏的人就算是沒有從太宰治的手下受過刑法,也曾經親眼的看見過太宰治審訊人的樣子。

那個樣子就好像是地獄中的魔鬼一樣,沒有一個人會期待這個刑罰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尤其是芥川龍之介,安靜垂下的眼睛不斷的顫抖著,生怕太宰治問到自己。

在這個時候,他是最不敢看太宰先生的。

不過芥川龍之介害怕的並不是被太宰治責罰,而是……

太宰治緩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托起了芥川龍之介的下巴,強硬的迫使芥川龍之介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太宰治:“芥川,就從你先開始吧,聽說在場的人裏,就只有你看見了那個開走貨船的人就是誰?”

芥川龍之介蒼白的肌膚因為太宰治粗暴的對待直接泛起了驚人的紅痕,他被迫擡起頭,呼入的空氣都是顫抖的,勉強開口道:“是的……太宰先生。”

啊,是在害怕嗎?

太宰治唇角挽起一抹笑意:“哦?那不如你仔細的跟我說說,他究竟是誰?”

芥川龍之介看著太宰治唇角的那抹笑意,整個人從脊梁骨開始感到冰冷。

這是他的太宰先生,他絕對不應該背棄的對象,他怎麽可以跟太宰先生說謊話呢?

但是張開口,芥川龍之介聽見了自己的謊言,那麽清楚的在他的耳畔響徹。

“是琴酒,黑衣組織的人。”

黑衣組織?

太宰治的眼眸淺淺的落了下來,近期黑衣組織對港口黑手黨確實蠢蠢欲動,已經好幾次發生了小型的碰撞,但是因為太過於小型,太宰治只是匆匆的掠過了一眼,並沒有仔細的去查閱。

不過,之前一直都是小型的碰撞,這一次突然間就這樣明目張膽的來作案。

如果不是身後有什麽靠山的話,那就是琴酒一早就已經得到了什麽消息。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從展覽會上抓到琴酒以後就一直沒有怎麽把琴酒放在心上的太宰治懶洋洋的想道,一個普通人卻在港口會受到安插了臥底,森先生一定會憤怒到抓狂吧?

但是……

看著芥川龍之介不斷顫抖的眼睫,太宰治:“你確定只有琴酒嗎?”

太宰治的這句話幾乎就像是驚人巨錘一樣,一下把芥川龍之介直接敲暈了,他怎麽能跟太宰先生撒謊呢?

但是,但是……實在不想告訴太宰先生其實費奧多爾已經跟琴酒聯手了。

那個可惡的男人,芥川龍之介發誓一定要自己殺了他,然後帶著他的屍體回來跟太宰先生贖罪。

“……是的。”芥川龍之介沈默的說。

隨著芥川龍之介的聲音落下,太宰治冷漠的抽回了手。

“那你們可真夠沒用的。”

還坐在車裏的中原中也看見太宰治這副樣子,沒好氣的拉下了自己的帽子,不願意再看太宰治裝模作樣。

不過中原中也倒也沒有開口打斷太宰治。

在不久前中原中也跟太宰治剛剛從任務中出來,一出來就被告知太宰治手下全面失守了,原本對港口黑手黨穩贏的局面一下子一邊倒,全部倒在了武裝偵探社那邊。

甚至連走私的貨都受到了波及,被迫炸開了。

明天港口黑手黨肯定會受到警方的盤問,接受到警方的盤問是一件麻煩無比的事情。

這種低級的不能更低級的錯誤,絕對不允許有第二次。

就是有點兒可憐芥川這個小朋友了,當初流浪的時候被誰撿回去不好,偏偏被太宰治撿回來。

中原中也隨意的估算了一下,好像從被撿回來以後,太宰治就沒有給過他幾個好臉色看。

·

送江戶川亂步回去的葉懷瑾,半點也不知道港口黑手黨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翻天覆地的動蕩。

在他送江戶川亂步回去以後,沒多久社長就回來了。

葉懷瑾早就不想要跟年齡絕對只有三歲的江戶川亂步拌嘴了,告了個辭,轉頭就直接走人了。

之後,葉懷瑾舒舒服服的過了幾天完全都沒有人打擾的日子。

在上次那個電話以後,安室透就好像一直很忙,再也沒有給費奧多爾打過多餘的電話。

而琴酒也在那次的渡輪事件以後,就好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消息一樣。

全面解放的葉懷瑾在家裏宅了幾天以後,決定出門散散步。

剛踏出家門,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未知短信:這麽久不見,要出來敘敘舊嗎?

親愛的費奧多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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