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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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簡陋的惡習嗎!

雖然是這麽吐槽, 但是葉懷瑾發現,再一次被槍指著腦袋,他竟然已經可以習慣成自然了!

這就是身體的習慣性嗎?!這種可怕的習慣性不要有啊!

對比著葉懷瑾的身體僵硬, 費奧多爾反而很輕松的笑瞇瞇的說:“葉君,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接下去都完全不需要我們兩個去尋找水樹奈子的下落了。”

葉懷瑾頓時眼淚汪汪的看著費奧多爾:“但是我們兩個已經被她挾持了!!而且……”

環視四周, 早就在葉懷瑾不知道的時候, 出現了很多黑衣人。

對著自己的武力原本超級自信的葉懷瑾瞬陷入低迷狀態:“我能一個打十個,但是一個打二十個簡直太為難我了啊!”

對比起葉懷瑾的低迷, 格外興奮奮起的是彈幕。

【!!!我剛剛說什麽來著!!我說想要看陀出糗來著!!現在就來了!!!】

【好多人啊……救命, 上一次看見這麽大場面還是在上一次!】

【樓上真的是很精通廢話文學了!看見水樹奈子身邊站了這麽多人, 我突然感覺波本栽得一點都不虧,剛剛其實我還在思考我波本明明這麽牛批,最後卻這麽輕輕松松栽了, 原來她的背後不只一個人!】

【笑死我了,明明這個時候就很應該慌張了!但是陀你臉上半點都沒有的臨危不亂是什麽鬼啊!你給我表現的再驚訝一點啊!】

【感覺如果真的表現的再驚訝一點的話,這就不是陀了吧?這種對陀來說只能說是灑灑水的小場面啦!】

【我竟然覺得大家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我是不是也被大家同化成為陀肯定是一個陰謀家的思維了!不要啊!我之前明明單純看陀的臉看的非常開心的!】

……

面前的彈幕飛快的刷屏, 葉懷瑾的心情卻突然寧靜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應該是擁有了一種叫做逆反心理的現狀,當彈幕越希望他做些什麽, 越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到什麽, 他反而偏偏要去做另外的事情,並且內心很平靜, 並不是因為大腦上頭才會想要去做的事情。

費奧多爾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葉懷瑾起伏的情緒,他聲音很輕的說:“葉君,請不要懷疑自己,你這個就是在跟彈幕擡杠。”

葉懷瑾嘴硬道:“我沒有!我只是突然想開了!”

費奧多爾一看葉懷瑾死鴨子嘴硬的樣子, 就知道自己估計是又戳到了葉懷瑾的死穴,但是葉懷瑾既然嘴硬的硬是要說自己是想開了, 那麽費奧多爾自然也不會過多的催促葉懷瑾。

費奧多爾只是笑著對葉懷瑾說:“好,那葉君你準備做點什麽呢?”

好明顯的小孩子氣,哪怕葉懷瑾的年紀再大一點都做不出這種賭氣的事情。

要是放在平時,費奧多爾不會放任葉懷瑾自己一個人橫沖直撞,靠自己的想法做事。

但是今天葉懷瑾剛剛遭受到暴擊,估計正存了滿心的情緒需要找人發洩。

費奧多爾輕輕的松開手,葡萄紅色的雙眸好像是染血的寶石一樣冷漠的看著面上帶著焦灼之色的水樹奈子。

就只好拜托水樹奈子了。

·

暗色的月光下,費奧多爾擡起頭,他唇角噙著笑意道:“水樹小姐,既然已經看到了我,你不會沒有猜到真田陀現在到底在哪裏吧?”

水樹奈子握著槍的手指顫抖了下,她眼中爆發出狠厲的恨意:“你對著拓君下手了?!”

她用的力氣可比真田拓要大的多,幾乎是硬生生的抵著費奧多爾的後腦勺折磨,葉懷瑾受不了這種感覺,稍微的掙脫了一下,卻又被水樹奈子挾持住。

水樹奈子雪白的手臂鎖住費奧多爾的脖頸,在月光下幾乎白的會發光,越發顯得她胸口的那抹紅寶石項鏈格外的血腥起來,水樹奈子幾乎是喊出來的:“說!”

她的身手竟然比真田拓還要好。

葉懷瑾看著水樹奈子紅的幾乎能滴血的眼睛,淡定的點了點頭。

謊話既然已經跟琴酒說過一遍了,再跟水樹奈子重覆起來的時候也不會顯得磕磕巴巴的,反而變得格外的從容起來:“是啊,我對他下手了,他死的時候樣子並不算是悲慘,就是用你手中的槍支一樣的型號,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水樹奈子咬牙切齒道:“你為什麽要殺了他!你把他藏在了哪裏?!如果只是因為臥底的話!你沒有必要殺了他……”

她嫵媚動人的聲音因為拔高聲音而變得格外的沙啞,好像是瞬間就撕掉了那層偽善的皮。

這也是葉懷瑾從剛開始都很疑惑的問題。

既然都是臥底,且都是紅方的臥底,那為什麽水樹奈子會選擇跟琴酒合作,而不是跟安室透呢?

雖然仍然可以解釋為水樹奈子他們並不知道安室透就是警方的臥底,但是這並不是他們成為琴酒手下的刀並且因此肆意妄為的對待一些普通人。

費奧多爾漂亮的紅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水樹奈子,挽起的眼眸中閃爍著好像是月色一樣的溫柔情緒。

“那你呢?水樹小姐,你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把波本關起來了?”

他的聲音就好像是帶著蠱惑意味的死神一樣,一點一點的勾出水樹奈子內心最深處的聲音。

水樹奈子的眼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情緒,但是很快的就被她直接壓抑了下去:“不要再在這裏轉移話題!我在問你拓君現在到底是在哪裏?!”

費奧多爾輕笑了下。

及肩的黑發垂掛在他蒼白的臉頰旁,遮住他的半張側臉,費奧多爾輕描淡寫道:“被我交給琴酒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就去問琴酒吧。”

水樹奈子頓時呼出了一口氣,她就好像是拿到了什麽免死金牌一樣。

松開了禁錮住費奧多爾脖子的手,隨意的揮了揮手,就有好幾個黑衣人過去束縛住了費奧多爾的,水樹奈子低頭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聲音冷漠的說:“把他壓下去,跟波本關在一起。”

“在我們的任務完成之前,不許放他出來!”

雖然不知道自己跟真田拓的計劃到底是哪一環節出了差錯,但是水樹奈子仍然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

如果真的按照費奧多爾所說,真田拓現在在琴酒的手中,那反而是最不應該心慌的,因為她和真田拓曾經幫琴酒處理過太多的事情。

就算是真田拓犯了再大的錯,只要她能好好的聽琴酒的話去完成這次的任務的話……一切都沒有問題的吧?

水樹奈子心慌意亂的想道,轉身準備朝著晚宴中走進去,開始自己最後一步籌劃的時候,突然間看見了費奧多爾的雙眼。

臨走之前,費奧多爾漫不經心的看了水樹奈子一樣。

那一眼仿佛在嘲笑水樹奈子,你以為這一切,真的能夠如你所願嗎?

水樹奈子下意識的踏空了一步。

·

雖然說是扣押費奧多爾去跟波本作伴,但是那些黑衣人倒也沒有真的敢對著費奧多爾怎麽樣。

反而都是很客氣的跟在費奧多爾的身後。

【活久見,我竟然又能看見這麽老老實實的陀被壓著去見波本~】

【雖然但是,我可以毫不猶豫的告訴大家,我的陀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刺激水樹奈子的吧?】

【作為課代表我先來,是的,水樹奈子跟真田拓之間明顯是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勾當的,所以在知道了真田拓失聯的時候,之前一直都表現的很冷靜理智的水樹奈子突然間就失去了理智,這就是踏入陀圈套的第一步!】

【媽媽跟我說,看人做事的時候,不管做什麽,都不可以只是單純的去看表面,應該去看他下這第一步棋的時候,想的剩下三步棋是什麽!】

面前的彈幕蹦跶蹦跶著把葉懷瑾的謀劃都說出來了,葉懷瑾:“可惡!陀!我真的有表現的這麽明顯嗎!我剛剛明明就覺得我自己表現的簡直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啊!”

費奧多爾給予葉懷瑾肯定的回答:“比起葉君你之前確實是進步了不少,看來今天晚上葉君你學到了很多的東西啊?”

其實不是學到了很多東西,而是突然間想起了很多的東西的葉懷瑾心虛的上下左右亂看。

發現這裏竟然是一個密道,怪不得剛剛他跟江戶川柯南在探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安室透到底是從哪裏失蹤的。

“看來這是一件早就預謀已久的關押啊。”葉懷瑾摸著下巴想道,不過葉懷瑾唯一搞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麽水樹奈子跟真田拓要把這件事情搞得這麽覆雜,真要簡單來說的話,要判斷安室透跟費奧多爾是不是一夥兒的,只需要在他們身上放一個竊聽器就好了,幹什麽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操作呢?

還沒等葉懷瑾想出個1234來,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黑衣人都站在了房間外,葉懷瑾徑直朝著內室走過去,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儲藏室,打開門以後——

波本被繩子束縛住了全身,幾乎是五花大綁的被捆在一張椅子上,口中還塞著布條。

看見費奧多爾的時候,眼神都忍不住的亮了一些。

葉懷瑾秉持著友好的關系給安室透口中的布條拿了出來。

安室透很小心的詢問:“費奧多爾君,你是察覺到不對來救我的嗎?”

葉懷瑾在安室透滿眼的期待下,解釋說:“……跟你想的大概有點差異。”

安室透迷茫:“差異?”

這能有什麽差異?

葉懷瑾含蓄的笑了下:“比如說,有沒有一個可能,我也是被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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