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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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小哥你也太熱衷了吧?】

【自從進入這個片場以後,我每天都在反省自己,是不是睜開雙眼的方式不是那麽對勁, 要不然……你丫的說好黑衣組織是個危險組織呢?我怎麽一天天的看到的都是搞笑人?】

【自從琴酒在太宰和陀的手中吃過那一次虧以後,在我的心裏就已經跟搞笑兩個字密不可分, 噢, 不是搞笑,是被迫害。X】

【也不能怪我們吧!!每一次陀都有把這麽可怕的現場變得很搞笑的力量啊!導致我看直播的時候, 經常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精神分裂, 上一秒還在高深莫測的破案, 下一秒突然搞笑撲面而來,孩子就再也不能專註的去看案件本身了!】

【破案了,所以是陀的錯!!!】

【樓上不要這樣, 你忘記每一次我們忘記了陀的腦子被陀的美色迷住的時候……會被陀怎麽樣狠狠的打臉好嗎!】

【劇本組的世界你不懂,你永遠不知道上一秒還在搞笑片場的劇本組,會怎麽在下一秒把事情拉回刑事案件。】

【臥槽,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瞬間就想起了不好的記憶了!不過說起來如果不聽他們對話的話, 這兩個人這樣看著其實也挺唬人的?!】

漆黑的夜色下, 唯有一輪月亮格外的顯眼,高聳的大樓上, 真田拓一邊擺弄著他的狙擊槍,一邊跟身邊這位稱為費奧多爾的先生,輕快的談論道:“費奧多爾先生,你是想要從哪裏開始了解波本呢?生活狀況?感情狀況?還是私生活?我都有所研究噢~“

葉懷瑾眼神莫測的看著他:“看來真田君你對波本很有研究啊?“

也就是剛剛葉懷瑾才知道, 原來黑衣組織都是以酒命名作為代號,安室透的代號叫做波本, 琴酒也只是琴酒的代號罷了,至今黑衣組織並沒有人知道琴酒的真名叫做什麽。

據說琴酒的真名叫什麽,現在已經在黑衣組織懸賞到了兩百萬日元。

你們黑衣組織的人都這麽閑的嗎?!

真田拓不拘小節道:“同為黑衣組織的成員,我們當然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如果連自己的同事都不了解!怎麽才能真正的了解黑衣組織呢?!“

所以這就是你夜闖琴酒辦公室的真正原因是嗎?

葉懷瑾不缺調侃的想道:不過倒也不需要作為成員了解,因為誰知道波本是不是警方的臥底呢?

葉懷瑾心中如是想道,面上分毫不變:“既然如此,不如你跟我講講波本出任務的時候都是什麽樣子的吧?“

說著的同時,葉懷瑾手中的望遠鏡也不曾放下。

別人的建議要聽,他自己的雙眼也必須清楚的看到,葉懷瑾才會真正的相信這是他看到的真相。

在晚宴中,水樹奈子跟波本很是從容的跟人群交際,此時已經分開,雙雙朝著自己的目標走去。

水樹奈子笑瞇瞇的正在跟一個富家小姐洽談。

而安室透徑直朝著那個官員走去。

“出任務嗎?”真田拓想了想,“之前波本並不是一個人出任務的,他是有一個從小到大一起玩的青梅竹馬搭檔的,後續嘛……”

真田拓惡劣的一笑:“那個青梅竹馬死了,被組織的另外一個人認為是臥底殺死了,從此波本跟那個人勢同水火,更有趣的費奧多爾君你知道是什麽嗎?”

在望遠鏡下面,安室透轉身進了一個拐角就不見了。

這是什麽計劃外的行動嗎?葉懷瑾茫然不解,他們剛剛的計劃中好像並沒有安室透突然離開這個選項啊?

明明就是安室透跟水樹奈子兵分兩路,然後把那個官員引到應該去的地方,然後由在外的真田拓和費奧多爾一槍狙爆那個官員的頭。

心中存著疑惑,跟真田拓的對話葉懷瑾不免就有點敷衍:“怎麽說?”

“就是……”真田拓朝著費奧多爾靠近,好像是要跟費奧多爾分享機密似的,卻在靠近費奧多爾的同時,一把冰冷的槍支抵在了費奧多爾的腰間。

“殺死他同伴的人,才是真正的臥底。”真田拓冰冷的話擦過葉懷瑾的耳廓。

被槍抵住腰肢,葉懷瑾卻下意識的用望遠鏡看向了仍然還在場內的水樹奈子。

水樹奈子領口的紅寶石項鏈熠熠生輝,低頭引啜了一口高腳杯中的紅酒,擡頭嫵媚多情的朝著葉懷瑾笑了下。

葉懷瑾悟了:“你跟水樹奈子是認識的?你們兩個都是臥底啊?”

真田拓笑了下:“你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琴酒沒有告訴你嗎?看來你也是琴酒的棄子啊。”

“他沒有告訴過你,他說這件事情如果能夠揪出警方的臥底,就能讓我跟水樹奈子將功折罪嗎?你說,臥底是在你和安室透,哪個人之間呢?”

葉懷瑾特別的不好意思,因為他跟安室透都是警方的臥底。

不過原來琴酒在背後還陰了他一道,之前透露給他的什麽假消息,明明都是真消息,他早就看破了他們兩個都是臥底,只不過是想拿這個來試探安室透罷了。

想到這裏葉懷瑾就不禁感慨還好他跟安室透並沒有過多的交涉。

“既然都是臥底。”葉懷瑾聲音帶著蠱惑的講,“你為什麽不跟我合作呢?”

“不如告訴我,安室透現在被你關到了哪裏?”

大家都是紅方,紅方互幫互助打倒黑暗勢力不好嗎?!

真田拓不屑的笑了下,剛要開口。

天臺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來的人是巡邏的保安,他罵罵咧咧的指著葉懷瑾跟真田拓道:“你們兩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都跟我走,我一定要去報警告你們。”

看見人來,葉懷瑾一慌,還沒開口。

就感受到一抹冷光從他的臉頰擦了過去。

直接的擊中了保安的胸口。

剛剛還神氣十足的保安,就好像是一株瞬間枯萎的花一樣,失去了呼吸。

臨死前睜大了雙眼,沈悶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子彈在葉懷瑾的臉頰擦出一道口子,流下了淺淺的血漬。

卻完全沒有眼前的刺激大。

葉懷瑾眼睜睜的看著保安倒在了血泊中。

這不是葉懷瑾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接觸到死亡,但是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看到。

也是第一次清楚的感知到。

原來一個人從生到死,快速的只需要一秒鐘。

葉懷瑾原本以為自己會很茫然很失措,在一瞬間根本就連自己叫什麽都忘記掉,但是他卻意外的很清醒。

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夜晚的風刺骨的刮過他的耳廓,沒戴耳罩的耳朵被凍得發紅發腫;能夠清楚的看到面前的那個人因為死後的神經反射而抽搐的手腳;能看清楚費奧多爾在那一瞬間想要擡手捂住他的雙眼的動作,還有———

葉懷瑾擡眼看著真田拓。

他面上帶著玩世不恭的微笑,墨鏡下的雙眼卻無情又冷漠,完全不覺得在那一瞬間抽槍打中這個突然出現的普通人的心臟是一件多麽要緊的事情。

又或者說,這是他早就已經習慣的日常。

彈幕也嘻嘻哈哈的討論。

【這個炮灰也太慘了吧?突然出現死的好突然噢……你要是來得再晚一點就沒事了啊!陀就要收拾這個叫做真田拓的人了啊餵!】

【這個畫面也太血腥了吧!舉報了舉報了!突然間開槍打人我心臟簡直負荷好嗎!】

【哇,陀的心理素質真好啊……看到這樣的畫面他都可以面不改色欸?!】

【樓上~這對陀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吧,陀對於這樣的畫面估計早就已經習慣成為自然了吧?我敢保證更血腥暴力一點的畫面陀都看到不止一次了!】

【可惡!我剛剛真的有被嚇到!可惡的劇本組!我一定要讓你為我哭泣流淚一次!】

【笑死我了,帶惡人流眼淚,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好嗎~】

葉懷瑾一眨不眨的盯著彈幕,自從擁有了彈幕以後,他第一次這樣認真的看著彈幕,沒有錯失掉任何一個人的發言。

妄圖從裏面尋找到哪怕一個對於面前這個慘死的人感到悲傷的評論。

但是沒有,沒有哪怕一個人。

他們開開心心的談論著以後遇見了什麽時候,也許可以讓費奧多爾害怕到落淚……

葉懷瑾後知後覺的伸手捂住了費奧多爾的眼睛。

纖長柔軟的眼睫在葉懷瑾蒼白冰冷的手掌心翕動了下,縱觀局勢的費奧多爾輕聲的說:“葉君,為什麽要蒙住我的雙眼?“

是感到害怕了嗎?感到無助了嗎?

所以手心都開始冒冷汗,手指都開始顫抖。

其實費奧多爾在這個人來到之前就已經猜到了他的結局,但是費奧多爾並沒有告訴葉懷瑾,倒不如說,現在的這個局面是他想要看到的場面。

這個偽善的世界終於在葉懷瑾的面前撕開一角,哪怕面對著黑衣組織都可以一直保持著天真的葉懷瑾,到現在還能坦然處之嗎?

葉懷瑾此時蒙住了費奧多爾的眼睛,是因為不想要讓費奧多爾看見他失控的樣子嗎……

葉懷瑾沒有回答。

於是費奧多爾面帶微笑的引導道:“葉君,你是對這個世界失望了嗎?“

在他開口的同時,葉懷瑾失落而難過的說。

“陀,不要看。“

那些朝你奔湧而來的惡意。

在遇見費奧多爾之前,葉懷瑾從來都沒有見過跟費奧多爾一樣遭受這麽多非議的人。

而費奧多爾,毫不在意。

早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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