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關燈
在段非凡發出疑問的時候,江闊是有點兒擔心的,平時段非凡可能是個還算穩重的段非凡,但今天晚上他雖然說自己只是舔酒……幾桌人連環拉著他過去,舔一晚上也舔了不少了。

關燈的瞬間江闊很擔心段非凡會突然很配合地把身上的衣服扒了。

好在他對段非凡的了解還不夠準確,段非凡並沒扒衣服,只是在黑暗中往後退了退,手扶住了椅背:“怎……”

門也在這時被推開了。

幾位楷模魚貫而入。

董昆第一個,人是倒退著進來的,手裏拿著個打火機,哢哢哢地按了能有八百多下才終於打著了,把第二個進來的丁哲手裏捧著的蛋糕上最後一根蠟燭給點亮了。

後面劉胖孫季一進屋之後就迅速把門關好,幾個人排了個半圓站在了段非凡面前,孫季手裏還舉著江闊的那個運動相機正在錄著視頻。

董昆站到了江闊身邊,手裏拿著個棍狀物碰了碰江闊的手。

江闊接過來的時候心裏一驚。

群毆壽星是什麽流程?

又摸了兩下發現是個禮花筒,這才想起來之前他們商量過要不要噴禮花筒,說是不好收拾,看來最後還是決定用了。

反正噴在107,也不是他們收拾。

“祝你生日快樂……”丁哲起了個頭開始唱生日歌。

這一聲出來,江闊差點兒笑出咳嗽來,大概是因為現在已經很晚了,宿舍都睡了,並且段非凡生日在宿舍還是想要悄悄地過,所以丁哲是用氣聲起的頭。

接著大家就很有默契地一塊兒用氣聲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非凡生日快樂……”

“我操。”段非凡扶著椅背笑得快抽過去了。

“祝你生日快樂……”最後一句唱完之後,大家還一塊兒悄無聲息地鼓了個掌。

“生日快樂,”董昆說,“過來吹了蠟燭。”

段非凡走了過來,剛要吹,丁哲說了一句:“自己拿著。”

“這他媽什麽待遇?”段非凡只好接過蛋糕,“怎麽就十根蠟燭?”

“一包蠟燭一共就十根。”劉胖說。

“不是有那種數字的嗎?”段非凡問。

“那個要加錢買。”孫季說。

“操。”段非凡笑了半天,吸氣重吸了好幾回都沒能憋住。

“趕緊的!”董昆說,“走流程呢!”

段非凡捧著蛋糕努力收住了笑,深吸了一口氣,把蛋糕上的蠟燭都吹滅了。

大家再次一起小聲歡呼:“生日快樂!”

“謝……”段非凡話還沒說完,孫季回手往身後的開關上拍了一巴掌,屋裏的燈亮了起來。

接著幾個人同時把手裏的禮花筒舉了起來,一塊對著段非凡。

“哎!”段非凡嚇了一跳,看清是什麽之後立馬一連串地說,“沖他媽屋頂別沖我!”

因為手裏還捧著蛋糕,他不得不用腦袋來示意,在擡頭低頭間繼續一連串地說:“沖上沖上沖上沖上……”

大家又一塊兒把筒子對著天花板。

此時江闊其實有一個疑問,但他還沒有找到機會問一嘴的時候,那邊四個人已經同時不知道用什麽方式動了動禮花筒。

嘭嘭嘭嘭四聲巨響。

江闊被驚得直接往旁邊桌沿兒上撞了兩下。

四束彩色亮片被噴向屋頂,再閃著光慢慢飄落下來。

還是非常漂亮的。

接著一屋子人一塊兒轉頭看著江闊,以及他手裏還沒有發射的禮花筒。

“擰一下。”段非凡說。

這就很尷尬了,給壽星助興的玩意兒還得壽星指點怎麽用。

“誰啊!”外面走廊上有人吼,“有病啊大半夜的!”

江闊擰了一下禮花筒。

還真是這麽擰的。

嘭!

最後一束彩色亮片噴向屋頂,再慢慢飄下來落到了段非凡身上。

王子嗷!

“我操是誰!出來!”外面的人簡直要被氣瘋。

“喊什麽喊,睡覺了喊什麽!”又有人罵。

屋裏幾個人一塊兒站著沒動,等外面的聲音沒有了,才同時笑了起來。

“操,你們真想得出,”段非凡把蛋糕放到桌上,看了看上面的字,“全世界最英俊的男人生日快樂……這話倒是沒說錯。”

“切蛋糕,”丁哲說,“這個蛋糕挺貴的,切的時候分平均點兒我跟你說,不能一塊兒大一塊兒小,要均等。”

“能有多貴?”段非凡嘖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們?”

“我這麽說你就能知道有多貴了,”董昆指了指江闊,“這蛋糕江有錢挑的。”

段非凡一下笑出了聲音,看著江闊。

“我沒吃過八百以下的生日蛋糕。”江闊說。

“操!”大家齊聲說道。

江闊笑了起來:“真的,這個肯定比你們以前吃過的都好吃,也肯定最漂亮。”

漂亮的確是最漂亮的。

這種造型的蛋糕看樣子就知道會很貴,蛋糕的側面畫了一個小豬,手裏有一個小盤子,盤子裏堆著比小豬大兩倍的一堆金元寶,全是立體的,堆得高過了蛋糕,看上去精致而土氣。

“本來人家的圖上是抓著氣球,”董昆說,“有錢說改成元寶。”

段非凡看了一眼江闊。

江闊笑著沒說話。

“元寶你切的時候給我們也勻點兒。”丁哲交待。

段非凡拿了刀開始切蛋糕。

不愧是常年在牛三刀玩刀的人,蛋糕被他切成了非常標準的六等份,又把元寶給每一塊上都勻了一點兒。

畫了小豬的那一塊,江闊看得出段非凡想給他,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實在找不到什麽理由把代表著自己的豬給江闊吃。

於是只好自己留著吃了。

“那是什麽?”劉胖吃著蛋糕,看到了已經被江闊用腳移到了桌子旁邊但沒來得及全部藏好的禮物袋子。

“反正不是你的禮物。”董昆說,“你送什麽了?”

“我送的相當有意義,”劉胖邊說邊走到那堆禮物旁邊,“非凡,拆了那個藍盒子,讓他們看看我送的是什麽!”

段非凡邊吃邊笑著過去把藍色的盒子拆開了,裏面居然是一盒面霜。

“靠!”丁哲忍不住笑了,“太他媽實用了。”

楷模們送的東西都挺逗的,段非凡一個個拆了拿出來,除了劉胖的面霜,還有丁哲的汽車小模型,孫季的一套書,董昆的耳機。

這麽看起來,楷模群這些人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都是正式的實物禮物,花了心思的。

“有錢送什麽了?”劉胖很執著,“是那個袋子裏嗎?”

“嗯,”江闊應了一聲,看著段非凡,“拿出來看看。”

段非凡過去拿了袋子,按之前江闊交待的,拿出了最上面的那個袋子,拿出一小角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江闊,江闊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把袋子整個拿了出來,把裝禮物的袋子很隨意地往桌子最裏面放了放。

“我靠!”丁哲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包裝袋,“牛三刀的包裝袋?這什麽?我怎麽不知道牛三刀還有包裝袋?”

“江闊……找江了了設計的牛三刀網店用的包裝袋。”段非凡笑笑。

“我靠,網店?”董昆也很震驚,“不是分店嗎?改網店了?”

“分店也在跑,”段非凡說著把包裝袋打開,拿出了裏面的一個盒子,“這個是想也試試網店。”

“眼罩?”劉胖看到了盒子上的圖案,一下笑了,“我以為裏面會是一袋醬牛肉。”

“想吃明天給你們拿點兒。”段非凡把眼罩拆出來,戴在了臉上。

“又老一歲了,做點兒抗皺工作吧。”江闊說。

“再配上那個面霜。”孫季邊樂邊說。

禮物拆完,蛋糕吃完,這幫人沒有走的意思,平時玩起來都經常通宵的幾個人,在段非凡生日這種重要日子裏,自然不可能馬上就回去睡覺。

哪怕都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都昏昏沈沈的,但還是堅持橫七豎八地攤在107各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非凡,網店我們投資啊。”

“我們還能幫著宣傳,要拍視頻嗎?可以拍點兒視頻。”

“寫點兒土味兒劇本拍點醬牛肉少東家愛恨情仇可以的。”

“學校食堂掛的那幾個廣告屏,以前放點兒防火防盜宣傳片的,現在也沒用了,也可以弄來打廣告……”

“生意好起來了客服是不是不能非凡一個人?我們可以兼職吧?”

“我們也不要工資,給幾斤醬牛肉就可以了……”

“醬牛肉不便宜,還幾斤……”

聊天兒的聲音慢慢沒了,幾個人都睡著了,段非凡也困得厲害,但死撐著等這幫人都睡著了之後立馬站了起來。

先走到江闊面前,發現這人偏著個頭,也已經馬上就要進入夢鄉的樣子。

“哎,”段非凡手指輕輕在他臉上戳了一下,“別睡。”

“嗯?”江闊轉過頭,迷糊中應了一聲。

“我要拆禮物了。”段非凡彎腰低聲說。

“他們呢?”江闊往屋裏掃了一圈。

“都睡了,”段非凡說,“我拿外頭去拆,萬一誰醒了的。”

“好。”江闊輕手輕腳地站了起來。

段非凡拿了袋子,他倆悄無聲息地開門去了走廊。

宿舍裏已經沒有光了,除了107,所有的房間都是黑著燈的。

他倆走到欄桿邊兒,段非凡借著外面的光,拿出了之前還沒來得及拆開的小袋子。

“先看那個,”江闊說,“這裏頭是賀卡,你後面慢慢看。”

段非凡又拿出了大一些的牛三刀袋子:“這是做了多少個樣式?”

“好幾種,”江闊說,“到時咱倆挑挑看。”

段非凡打開了袋子,拿出了一個很重手的盒子,盒子很大,塞進袋子裏的時候估計費了江闊不少勁,他拿出來的時候差點兒把袋子給撕了。

“這是個……”段非凡看到了盒子上的標,雖然他對這些東西不是太了解,但這個風格他還是能猜到,“表嗎?”

“嗯,”江闊點點頭,“打開看看。”

段非凡打開了盒子,看了一眼就楞住了。

居然是塊精致中透著炫酷的懷表。

很漂亮,但也看得出來很貴。

懷表的外殼上還有一個很覆古的指南針。

“生日快樂,”江闊說,“雖然已經第二天了。”

段非凡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這個……不是很貴,”江闊說,“主要是很有意思,也挺……浪漫的,時間啊,歲月啊什麽的,你是不是說過挺浪漫的?”

“嗯。”段非凡伸手摟住了他,“你還記得這些啊。”

“那肯定能記得,因為這個才做的相冊,那必然是印象深刻,”江闊想想又嘆了口氣,“但是又不能總是做相冊,我就……這個禮物比起你送的,其實挺沒創意的,但是我實在是也想不出有什麽更好的……”

其實如果在買禮物之前聽到盧浩波的那句話,他可能就不會買這麽貴重的禮物了,段非凡表現得並不在意,但那樣一句話,要說真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也不太可能。

“已經很好了,要多好是好啊,不過這個真有點兒貴了,”段非凡說,“以後別送這麽貴的,我舍不得用呢。”

江闊笑了笑:“這個本來也不怎麽好用,就是挺浪漫,而且那個指南針也挺有意義。”

“嗯。”段非凡點點頭。

“明年你生日我給你唱個歌吧。”江闊說。

段非凡笑了起來:“要交定金嗎?”

“不用,”江闊說,“還可以點歌。”

“你這卷得挺厲害啊。”段非凡嘖了一聲。

走廊那邊不知道哪個宿舍裏有人打了個噴嚏,他倆迅速分開,整齊地往欄桿上一靠,裝假深夜談心。

“我要看賀卡了啊。”段非凡說。

“你回宿舍再看吧,”江闊說,“我也回宿舍睡覺了,困死了。”

“你是寫了什麽情話麽?不好意思讓我當面看?”段非凡把懷表從毛衣領口塞了進去。

江闊看著他,有些震驚:“你毛衣還有內兜嗎?”

“我內衣有兜。”段非凡說。

“什麽內衣會有兜啊!”江闊繼續震驚。

“秋衣啊,”段非凡笑了起來,“我老叔給我買的,那種老年款,胸口上有個兜,還挺大一個兜。”

“藏錢用的嗎?”江闊笑得不行。

“不知道,”段非凡說,“藏心用的吧。”

“……操,”江闊看著他,“段非凡你真是……”

“那你回宿舍睡覺吧,”段非凡很快地湊過來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我回宿舍看情書。”

“也不是情書,”江闊解釋,“就很簡單幾句話,你不要有太高期待。”

“嗯。”段非凡笑著點點頭。

江闊轉身往119走過去,快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段非凡還靠在欄桿上看著他。

他揮了揮手,用氣聲喊:“回去睡啊。”

段非凡往107走過去。

江闊準備進119門的時候又往那邊看了一眼,發現段非凡已經不見了。

我——靠!

居然就這麽一點兒依依不舍都沒有地進宿舍了!都不再最後看一眼嗎!雖然天天見面也沒什麽好看的但是這種浪漫的時刻都不回頭再看一眼嗎!

他簡直想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段非凡是怎麽想的,明明挺浪漫的一個人……

107已經關上的門突然打開了,段非凡後仰著從門框裏露出了上半身,轉頭往他這邊看著。

……靠!

江闊差點兒笑出來。

神經病!

段非凡就那麽後仰著沖他拋了個飛吻。

江闊也一揚手回了一個。

回到宿舍,一幫人還睡得天荒地老的,段非凡把懷表盒子放進了衣櫃裏,準備去洗漱上床看賀卡。

一轉身,發現靠在躺椅裏的董昆正看著他。

“操,”他嚇了一跳,“沒睡啊你?”

“心虛了吧。”董昆說。

段非凡沒說話,把手裏裝著賀卡的包裝袋放到了自己床上。

“太明顯了啊,”董昆說,“早晚都能看出來。”

聽到這個話,段非凡倒並不是特別意外,他笑了笑:“那就看他們什麽時候能看出來吧。”

“剛要不是我第一個,”董昆說,“今晚就全知道了。”

段非凡嘖了一聲。

“洗洗睡吧,”董昆也嘖了一聲,“躲被窩裏看你的禮物去。”

段非凡往浴室走過去,順手在董昆腦袋上彈了一下。

“殺人滅口是吧。”董昆捂著腦袋。

洗漱出來的時候,段非凡又看了董昆一眼,發現這人已經睡著了,不知道剛才是不是回光返照,這會兒手都還捂在腦袋上就睡得打起了呼嚕。

他關掉屋裏的燈,爬上床,拉過被子,連頭一塊兒蓋上,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這個小包裝袋是最好看的,比較時尚,不過可能印著風幹牛肉的那種看上去會更直觀更明確。

他打開包裝袋,拿出了裏面的一個被紙包著的賀卡。

包賀卡的紙不是白紙,上面印著好幾個牛三刀的商標,他笑了起來。

江闊其實真的不是個浪漫的人,尤其在送人禮物這種事上,段非凡懷疑他上大學之前就沒給人送過東西。

這些用包裝袋層層包裹著的禮物,認真而笨拙。

跟浪漫不挨著。

但又格外浪漫。

賀卡當然就是學校外面文創店買的。

圖案是一個小豬踮著腳舉著胳膊,拿著一大串氣球。

蛋糕上的圖應該就是拿著這個圖案改的吧。

段非凡翻過賀卡看了看背面。

的確是只有幾句話。

江闊平時的字寫得挺好,但非常草,連筆寫爽了跟阿拉伯文有一拼。

但賀卡上的這幾句寫得非常工整,一筆一畫的。

非凡小寶貝

生日快樂

這是我給你的八十八個生日快樂裏的第一個

從這個生日快樂開始

你就是一個可以隨便撒嬌

可以隨便不講理

可以隨便生氣的小寶貝了

愛你的闊闊

段非凡輕輕摸了摸這幾句排列工整的字,江闊的字寫得比較大,賀卡橫著寫不下,所以他是把卡片豎過來寫的。

雖然字很大,但這種隨性變化還是帶著明顯的江闊風格。

怎麽舒服怎麽來。

是他很喜歡的江闊。

他關掉手電,閉上眼睛。

早上手機在被子裏響著,段非凡還沒在被子裏摸到手機,就聽到下面哢嚓一聲巨響。

一屋子睡著迷迷瞪瞪半醒非醒的人頓時全都坐的坐站的站,集體被喚醒了。

躺椅還是被江闊撲壞了。

董昆被內八字垮掉的兩個扶手夾著躺在了地上。

“我操,”劉胖笑著過去看了看,“一晚上吃了多少啊,把椅子都壓塌了,我以為這事兒只會發生在我身上呢。”

“拉老子起來!”董昆吼。

幾個人過去把躺椅拉開,把他拽了起來。

段非凡摸到了手機,看了一眼。

說實話,看到是老嬸打來的電話時,他心裏是無法控制地往下一沈的。

老嬸很少給他打電話。

在這個拆遷序幕已經拉開,市場裏的人為了之後的生存開始紛紛湧動的時候,接到老嬸的電話,多半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段非凡抓了抓頭發,接起了電話:“嬸兒?”

“你中午有時間回來一趟吧。”老嬸說。

“怎麽了?”段非凡問。

“老張家又鬧起來了,和瘸子他們組織了一幫人要市場給個說法,要賠償什麽的,”老嬸說,“攔著這一排店不讓做生意,你老叔跟他們爭了一下……”

“我老叔傷了?”段非凡直接從床上跳到了地上。

“什麽?”丁哲跟著站了起來。

“沒,就扭了一下腰,”老嬸說,“我們今天歇業了,門都關了,段淩送我們到醫院了,中午再回去看看情況。”

“哪個醫院?”段非凡問。

“不嚴重,就是扭腰沒別的,”老嬸說,“一會兒我們看完就先回家,中午再過去,你也是,聽到沒?”

“……嗯,有什麽情況給我打電話。”段非凡說。

“現在就是亂七八糟的情況,我們都沒事兒,就是今天不做生意了。”老嬸說,“你別現在過去啊,一個老張家就夠了,再加個瘸子,不夠折騰的。”

“知道了。”段非凡掛了電話,嘆了口氣。

這個市場在走向終結,市場裏的不少人似乎也一起要跟著走向終結。

拆遷也挺好的,換個環境,換換身邊的人,雖然會讓人不安,但卻總比一直困在這種紛亂的日子裏要強。

他拿過枕頭旁邊印著商標的那張紙放到桌上:“同學們,哪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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