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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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吃到後面, 博士媽又拿到事先訂好的蛋糕，說是順便慶祝她和解語媽的商業合作達成初步意向。
解語/博士：“……”
毛毛也是個心大的，打開盒子，就被撲鼻的香味俘虜了, “哇”了一聲, 立刻開始分蛋糕。
解語平時最怕這些儀式感, 就連自己過生日，也是能不聲張就不聲張，上次法科中心要幫她慶祝，她也推了, 就跟邵暉出去吃了碗面。
不過看博士媽的朋友圈，顯然是個熱愛儀式感的, 交際也廣，動不動參加個party, 跟商業夥伴進行個短期旅游+分享, 也許這跟解語媽的性子對上了，所以能聊到一起吧。
但是, 她們畢竟不是在生意場上認識的, 而是通過子女的工作同事關系，如果將來能合作得好, 自然皆大歡喜，但如果出現什麽問題，不僅會影響她們的商業合作，甚至可能影響到解語和博士的同事關系……
解語越想越覺得不對。
本來今天組局，是為了鳴謝博士媽, 以及澄清自己和博士的關系, 但好像沒有達成目的, 反而還多出新的擔憂。
博士怕甜，只象征性的吃了幾口，博士媽說她有血糖問題也沒怎麽動，那只蛋糕竟被毛毛吃了不少，讚不絕口，“哇，這奶油好綿密，也不是那種齁甜的，水果也很新鮮，阿姨在哪兒訂的啊？”
博士媽笑道，“我有個朋友專門做私房烘焙的，創業剛起步，也是幫襯她一把，你要有興趣，回頭我把她名片發給你。”
“好啊好啊，”毛毛平時熱愛召集下午茶，也經常到處探店找好吃的東西，她對美食的評價還是有點發言權，“比好多知名品牌都做的好吃呢，怎麽才私房烘焙呢，應該開店呀。”
“唉，我那個朋友是主婦，也沒這麽大野心，烘焙只是她的愛好，主要是嫌市面上的添加劑太多，又不肯用好材料，於是自己動手了——我們也勸她開店，但她說沒那個心情管太多事，而且她用的材料挺好，不一定打得過價格戰，所以目前還只停留在朋友圈小範圍訂貨。”
幾個年輕人都聽的羨慕不已。
不愧是成功人士的朋友圈，如此小清新，如此佛系，如此初心。
毛毛不光是口頭說說，還認真的存了那人的名片，興高采烈的說，“正好我下周約幾個以前的同事出來唱歌，到時候就提前點她家的蛋糕！”
解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毛毛多發言，多表現。
在她看來，毛毛活潑可愛，心直口快，最是會受長輩喜歡那一款，跟話少的博士也正好互補，相映成趣。
有了這個做蛋糕的朋友成為媒介，她們以後可溝通的話題又多了一個，想必博士媽會發現毛毛的好。
吃完這頓飯，邵暉也趕不及過來，看來他們最近是真的很忙，解語也不好用私事去打擾他。
邵暉這邊不好打擾，另一邊卻沒有這個顧慮。
有天方明霞來找解語，帶了一堆新款，對解語的穿著嫌棄無比，“我一看你老穿這些灰撲撲的衣服就覺得晦氣——年輕女孩子也不能仗著自己好看，就隨便亂穿吧，這些衣服，連我都看不上，你至少等到結婚之後再穿吧。”
解語看著老媽親自挑選的新款，什麽粉嫩系，碎花，拼接，波點……就覺得頭大。
“我還沒拿我們主打的國風女裝呢，你別這個眼神看我，國風怎麽啦，現在好多女孩子都穿著上街，那些網紅主播也長期在我們這兒拿貨……其實要我說，你不如辭了這份工作，要麽回來幫我打理，要麽也去當個主播，”方明霞喜滋滋的幫她計劃，“——也不用花錢置裝，直接拿自家現成衣服穿，保準不出半年，就能把你打造成頂級網紅，可不比每天困在這裏朝九晚五的強？”
解語一陣頭痛，想不到她媽還沒放棄勸她轉行。
只不過，她現在勸的方向換了一個。
“——你不勸我當臨床醫生啦？”
方明霞一楞，隨即擺擺手，“當醫生也累，雖然沒你這個危險，反正沾個醫字就輕松不了……你也真是，長這麽好看，又沒有經濟壓力，多少輕松工作等著你挑，偏偏想不開……”
方明霞越說越起勁，甚至點開了某短視頻社交軟件，指著首頁的幾個頭像，“你看看，你是比這個差，還是比這個難看？你看她們，書未必讀的比你多，也不用天天上班對著屍體，有時還要出現場——只要每天打扮的美美的，發發自拍，分享點日常，就能坐著收錢。”
解語嘆氣，“你知道她們不辛苦？她們也很辛苦。”
要把自己維持在美麗的狀態，或至少能p成美麗的樣子，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努力；再說天底下美女多的是，大家也有的是選擇，為什麽不看別人就看你？
方明霞的話，也是只看見人吃香喝辣，看不見人背後的努力。
方明霞也是個三分鐘熱度的，似乎每次見面都要說一通勸她辭職轉行的話，但隨即又將這個話題扔開，拎出另一件條紋襯衫，“這個幫我帶給博士吧，我親自選的，他穿肯定好看。”
解語是真沒脾氣了，“……他跟你有什麽關系，只是我一個普通同事而已，你幹嘛這麽關心他？”
當然她不是介意老媽關心女兒同事，而是她要關心，也關心一下邵暉唄，關心博士幹嘛？
這麽一來，她又想起博士媽的態度。
怎麽兩個母親像商量好了一樣，擱這兒亂點鴛鴦譜呢？
果然，方明霞開心的說，“我跟欣姐打算合作，開發國潮珠寶呢，到時候，我們可不就親上加親了？”
解語無語的看著她，“你們……認真的？”
她以前上學期間，老媽忙著拼事業，連家長會都經常缺席，同學們只知道她媽是做衣服的，很好奇，但都無緣得見。
怎麽十多年過去，她忽然想到要跟女兒同事的家長搞好關系了？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我們都對傳統文化這塊感興趣，我以前學藝術，她是學中文，正好如今國潮的流行，我們也想好好搞一番事業，”說起這個，方明霞眉飛色舞，“前天我跟她在茶館坐了一下午，越聊越起勁，連以後的珠寶系列名字都想好了呢！”
解語驚訝的看著她。
方明霞雖然是外人羨慕的女強人，但也經常為工期啊業績的事操心，脾氣不算好，把人罵得狗血淋頭的場面，她這個女兒也不是沒見過。
——怎麽跟博士媽如此一見如故，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
解語想到一個念頭，有些震撼，小心翼翼的問，“媽，是不是因為爸走太久了，你——”
“……想什麽呢，”方明霞似乎知道她的疑問，“你媽可是大直女一個，你欣姨也是，我們身邊的男伴，可比你那個隊長體貼多了——”
行吧，解語松了一口氣。
方明霞單身養育女兒，又一手打造了自己的服裝品牌，能夠在精神上有所寄托也不錯，應該就是剛好碰到了欣姨這個投契的商業夥伴，一時上頭吧。
如果將來真有什麽不開心，那也是生意場上的常事，自己這個女兒還是別幹涉了。
但是，她可不願讓某些誤會加深。
“襯衫你還是拿回去吧，放櫥窗裏擺設也好，當員工福利也好，我替博士婉拒了——給他他也不會穿的。”
博士的穿衣風格跟這件騷裏騷氣的襯衫格格不入，這是其一；
其二，她本來就想澄清誤會，更不可能主動做這種加深暧昧的行為。
“行吧行吧。對了，幫我問問你那個隊長，”方明霞似乎終於想起女兒的正牌男友，“看他家那……嫂子什麽的，有沒有著裝上的需求——我們店也有寬松大碼的孕婦裝，各個年齡層也都有，看她有什麽偏好，我可以挑幾件，給寄過去。”
解語想，她媽說的，可能不光包括邵暉嫂子。
不過，她也理解老媽的顧慮。
邵父一家回京城之後，解語接到過邵暉嫂子和邵父的信息，借著請教醫學保健常識的由頭，話裏話外把她看成未來的邵家人，都在積極保持聯系、搞好關系，邵母卻從無動靜。
對方不冷不熱，她自然也不好上趕著。
解語轉移話題，“對了，毛毛好像對你們的合作挺感興趣，她平時也愛做點手工什麽的，如果有機會，你們也帶著她玩玩唄。”
她自己是缺乏藝術細胞，卻樂見有共同興趣愛好的人湊做堆。
作為毛毛和博士的同事兼小領導，她也忍不住幫忙撮合一下。
當然，前提是她看得出來兩人互有好感，有這個把握。
可不是隨便亂點鴛鴦譜。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每天都有新的案子，新的疑點。
跟之前那兩起墜樓案相比，相對沒那麽棘手。多數是意外事故，即便有個別謀殺案，也很快確定兇手，接著走常規流程。
這的確是解語一直希望的——不要有太離奇、太撲朔迷離、需要高精尖科技、抽絲剝繭才能偵破的案子。
不要有太極端、反偵察能力太強、太過深不可測的兇手和作案動機。
不要來挑戰她，或是挑戰法證、偵破的同事。
如果能夠國泰民安，哪怕叫她立刻下崗都可以。
她始終忘不了袁冬和茉莉。
大半年過去了，關於這兩起案子的討論逐漸平息，這兩個名字也化成模糊的受害者之一，被人們遺忘。
但她始終不能。
尤其某天，看到綠裏樂隊開演唱會的消息，這種感覺又卷土重來，就更加沈重了。
“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
這個世界，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更何況死去的人。
尤其茉莉，她離開後樂隊的空缺，迅速被新來的男鼓手填補、坐穩，因為他年輕好看，也會跟粉絲互動，人氣直線上升。
綠裏樂隊並沒有因為失去一位才氣滿滿的鼓手兼作者，就因此一蹶不振。
赤月論壇裏，有人忍不住慶幸。
他們甚至遺憾，威廉沒能早點來。
“我之前一直想安利綠裏樂隊給我小姐妹，但賣不動安利，結果你們猜怎麽著？她在外面看到威廉的海報，一下子被蠱到了，主動找我補課，第二天就跟我打聽怎麽買票了，哈哈。”
“我也是！我隨手剪了個王子和威廉的同人mv，放在短視頻平臺，本來只想給同擔看看，結果不到一周，點讚就破了二十萬，一群路人入坑，紛紛打聽這倆帥哥是誰！”
“唉，都怪哥哥們太有魅力，這下票更難搶了。”
“你們聽了威廉的新歌嗎？很歡快很上頭，拿來當bgm百搭，很有希望發展成神曲。”
解語有些惆悵，去找了威廉的新歌來聽。
他們也沒說錯，這首歌的確很歡快很上頭。
但，也就跟無數神曲一樣，不過是另一首可替代性強的解壓神曲而已。
她讓自己不要糾結。
現代人生活壓力大，上網看視頻也為了輕松解壓，比起茉莉的隱忍低落，甚至尖銳陰暗，當然是威廉的無腦歡樂更受歡迎。
人總要向前看嘛。
綠裏樂隊之前只有王子這一個人氣明星，如今多了威廉，粉絲體量肉眼可見的擴增，粉絲門檻也水漲船高。
解語在群裏潛水，聽說最近要加粉絲群，準入門檻已經提高到一萬了。
“就算花夠錢，還不一定進的來呢，必須要去話題社區打卡滿100天，做數據到一定數量，才能擇優通過。”
“哈哈，好卷啊，不過這樣也好，免得進來一批跟風的。”
“對了，那個私享會到底要怎麽進啊，我以前只想聽現場，對這些線下活動興趣缺缺，但現在也想去見識見識了。”
“聽說王子和威廉都會來，我也想去近距離圍觀。”
“跟你們說，我有個姐妹，上次費了老大勁才去成，回來跟我說入股不虧，光是看王子和威廉的互動就值回票價。”
“啊啊啊啊啊他們有互動嗎？到什麽程度？這麽一說我也想去了，要怎麽才能加那個小群啊？”
“我剛加了小群，正在名單上排隊呢，好想早點見到他們本人——演唱會一年才辦幾次？完全看不夠啊！如果這次能排到，我回來給你們repo……”
解語心想，行吧，新鮮玩法可真多。
說得連她都想去見識一下，這所謂的私享會，到底有多私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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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後面, 博士媽又拿到事先訂好的蛋糕，說是順便慶祝她和解語媽的商業合作達成初步意向。
解語/博士：“……”
毛毛也是個心大的，打開盒子，就被撲鼻的香味俘虜了, “哇”了一聲, 立刻開始分蛋糕。
解語平時最怕這些儀式感, 就連自己過生日，也是能不聲張就不聲張，上次法科中心要幫她慶祝，她也推了, 就跟邵暉出去吃了碗面。
不過看博士媽的朋友圈，顯然是個熱愛儀式感的, 交際也廣，動不動參加個party, 跟商業夥伴進行個短期旅游+分享, 也許這跟解語媽的性子對上了，所以能聊到一起吧。
但是, 她們畢竟不是在生意場上認識的, 而是通過子女的工作同事關系，如果將來能合作得好, 自然皆大歡喜，但如果出現什麽問題，不僅會影響她們的商業合作，甚至可能影響到解語和博士的同事關系……
解語越想越覺得不對。
本來今天組局，是為了鳴謝博士媽, 以及澄清自己和博士的關系, 但好像沒有達成目的, 反而還多出新的擔憂。
博士怕甜，只象征性的吃了幾口，博士媽說她有血糖問題也沒怎麽動，那只蛋糕竟被毛毛吃了不少，讚不絕口，“哇，這奶油好綿密，也不是那種齁甜的，水果也很新鮮，阿姨在哪兒訂的啊？”
博士媽笑道，“我有個朋友專門做私房烘焙的，創業剛起步，也是幫襯她一把，你要有興趣，回頭我把她名片發給你。”
“好啊好啊，”毛毛平時熱愛召集下午茶，也經常到處探店找好吃的東西，她對美食的評價還是有點發言權，“比好多知名品牌都做的好吃呢，怎麽才私房烘焙呢，應該開店呀。”
“唉，我那個朋友是主婦，也沒這麽大野心，烘焙只是她的愛好，主要是嫌市面上的添加劑太多，又不肯用好材料，於是自己動手了——我們也勸她開店，但她說沒那個心情管太多事，而且她用的材料挺好，不一定打得過價格戰，所以目前還只停留在朋友圈小範圍訂貨。”
幾個年輕人都聽的羨慕不已。
不愧是成功人士的朋友圈，如此小清新，如此佛系，如此初心。
毛毛不光是口頭說說，還認真的存了那人的名片，興高采烈的說，“正好我下周約幾個以前的同事出來唱歌，到時候就提前點她家的蛋糕！”
解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毛毛多發言，多表現。
在她看來，毛毛活潑可愛，心直口快，最是會受長輩喜歡那一款，跟話少的博士也正好互補，相映成趣。
有了這個做蛋糕的朋友成為媒介，她們以後可溝通的話題又多了一個，想必博士媽會發現毛毛的好。
吃完這頓飯，邵暉也趕不及過來，看來他們最近是真的很忙，解語也不好用私事去打擾他。
邵暉這邊不好打擾，另一邊卻沒有這個顧慮。
有天方明霞來找解語，帶了一堆新款，對解語的穿著嫌棄無比，“我一看你老穿這些灰撲撲的衣服就覺得晦氣——年輕女孩子也不能仗著自己好看，就隨便亂穿吧，這些衣服，連我都看不上，你至少等到結婚之後再穿吧。”
解語看著老媽親自挑選的新款，什麽粉嫩系，碎花，拼接，波點……就覺得頭大。
“我還沒拿我們主打的國風女裝呢，你別這個眼神看我，國風怎麽啦，現在好多女孩子都穿著上街，那些網紅主播也長期在我們這兒拿貨……其實要我說，你不如辭了這份工作，要麽回來幫我打理，要麽也去當個主播，”方明霞喜滋滋的幫她計劃，“——也不用花錢置裝，直接拿自家現成衣服穿，保準不出半年，就能把你打造成頂級網紅，可不比每天困在這裏朝九晚五的強？”
解語一陣頭痛，想不到她媽還沒放棄勸她轉行。
只不過，她現在勸的方向換了一個。
“——你不勸我當臨床醫生啦？”
方明霞一楞，隨即擺擺手，“當醫生也累，雖然沒你這個危險，反正沾個醫字就輕松不了……你也真是，長這麽好看，又沒有經濟壓力，多少輕松工作等著你挑，偏偏想不開……”
方明霞越說越起勁，甚至點開了某短視頻社交軟件，指著首頁的幾個頭像，“你看看，你是比這個差，還是比這個難看？你看她們，書未必讀的比你多，也不用天天上班對著屍體，有時還要出現場——只要每天打扮的美美的，發發自拍，分享點日常，就能坐著收錢。”
解語嘆氣，“你知道她們不辛苦？她們也很辛苦。”
要把自己維持在美麗的狀態，或至少能p成美麗的樣子，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努力；再說天底下美女多的是，大家也有的是選擇，為什麽不看別人就看你？
方明霞的話，也是只看見人吃香喝辣，看不見人背後的努力。
方明霞也是個三分鐘熱度的，似乎每次見面都要說一通勸她辭職轉行的話，但隨即又將這個話題扔開，拎出另一件條紋襯衫，“這個幫我帶給博士吧，我親自選的，他穿肯定好看。”
解語是真沒脾氣了，“……他跟你有什麽關系，只是我一個普通同事而已，你幹嘛這麽關心他？”
當然她不是介意老媽關心女兒同事，而是她要關心，也關心一下邵暉唄，關心博士幹嘛？
這麽一來，她又想起博士媽的態度。
怎麽兩個母親像商量好了一樣，擱這兒亂點鴛鴦譜呢？
果然，方明霞開心的說，“我跟欣姐打算合作，開發國潮珠寶呢，到時候，我們可不就親上加親了？”
解語無語的看著她，“你們……認真的？”
她以前上學期間，老媽忙著拼事業，連家長會都經常缺席，同學們只知道她媽是做衣服的，很好奇，但都無緣得見。
怎麽十多年過去，她忽然想到要跟女兒同事的家長搞好關系了？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我們都對傳統文化這塊感興趣，我以前學藝術，她是學中文，正好如今國潮的流行，我們也想好好搞一番事業，”說起這個，方明霞眉飛色舞，“前天我跟她在茶館坐了一下午，越聊越起勁，連以後的珠寶系列名字都想好了呢！”
解語驚訝的看著她。
方明霞雖然是外人羨慕的女強人，但也經常為工期啊業績的事操心，脾氣不算好，把人罵得狗血淋頭的場面，她這個女兒也不是沒見過。
——怎麽跟博士媽如此一見如故，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
解語想到一個念頭，有些震撼，小心翼翼的問，“媽，是不是因為爸走太久了，你——”
“……想什麽呢，”方明霞似乎知道她的疑問，“你媽可是大直女一個，你欣姨也是，我們身邊的男伴，可比你那個隊長體貼多了——”
行吧，解語松了一口氣。
方明霞單身養育女兒，又一手打造了自己的服裝品牌，能夠在精神上有所寄托也不錯，應該就是剛好碰到了欣姨這個投契的商業夥伴，一時上頭吧。
如果將來真有什麽不開心，那也是生意場上的常事，自己這個女兒還是別幹涉了。
但是，她可不願讓某些誤會加深。
“襯衫你還是拿回去吧，放櫥窗裏擺設也好，當員工福利也好，我替博士婉拒了——給他他也不會穿的。”
博士的穿衣風格跟這件騷裏騷氣的襯衫格格不入，這是其一；
其二，她本來就想澄清誤會，更不可能主動做這種加深暧昧的行為。
“行吧行吧。對了，幫我問問你那個隊長，”方明霞似乎終於想起女兒的正牌男友，“看他家那……嫂子什麽的，有沒有著裝上的需求——我們店也有寬松大碼的孕婦裝，各個年齡層也都有，看她有什麽偏好，我可以挑幾件，給寄過去。”
解語想，她媽說的，可能不光包括邵暉嫂子。
不過，她也理解老媽的顧慮。
邵父一家回京城之後，解語接到過邵暉嫂子和邵父的信息，借著請教醫學保健常識的由頭，話裏話外把她看成未來的邵家人，都在積極保持聯系、搞好關系，邵母卻從無動靜。
對方不冷不熱，她自然也不好上趕著。
解語轉移話題，“對了，毛毛好像對你們的合作挺感興趣，她平時也愛做點手工什麽的，如果有機會，你們也帶著她玩玩唄。”
她自己是缺乏藝術細胞，卻樂見有共同興趣愛好的人湊做堆。
作為毛毛和博士的同事兼小領導，她也忍不住幫忙撮合一下。
當然，前提是她看得出來兩人互有好感，有這個把握。
可不是隨便亂點鴛鴦譜。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每天都有新的案子，新的疑點。
跟之前那兩起墜樓案相比，相對沒那麽棘手。多數是意外事故，即便有個別謀殺案，也很快確定兇手，接著走常規流程。
這的確是解語一直希望的——不要有太離奇、太撲朔迷離、需要高精尖科技、抽絲剝繭才能偵破的案子。
不要有太極端、反偵察能力太強、太過深不可測的兇手和作案動機。
不要來挑戰她，或是挑戰法證、偵破的同事。
如果能夠國泰民安，哪怕叫她立刻下崗都可以。
她始終忘不了袁冬和茉莉。
大半年過去了，關於這兩起案子的討論逐漸平息，這兩個名字也化成模糊的受害者之一，被人們遺忘。
但她始終不能。
尤其某天，看到綠裏樂隊開演唱會的消息，這種感覺又卷土重來，就更加沈重了。
“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
這個世界，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更何況死去的人。
尤其茉莉，她離開後樂隊的空缺，迅速被新來的男鼓手填補、坐穩，因為他年輕好看，也會跟粉絲互動，人氣直線上升。
綠裏樂隊並沒有因為失去一位才氣滿滿的鼓手兼作者，就因此一蹶不振。
赤月論壇裏，有人忍不住慶幸。
他們甚至遺憾，威廉沒能早點來。
“我之前一直想安利綠裏樂隊給我小姐妹，但賣不動安利，結果你們猜怎麽著？她在外面看到威廉的海報，一下子被蠱到了，主動找我補課，第二天就跟我打聽怎麽買票了，哈哈。”
“我也是！我隨手剪了個王子和威廉的同人mv，放在短視頻平臺，本來只想給同擔看看，結果不到一周，點讚就破了二十萬，一群路人入坑，紛紛打聽這倆帥哥是誰！”
“唉，都怪哥哥們太有魅力，這下票更難搶了。”
“你們聽了威廉的新歌嗎？很歡快很上頭，拿來當bgm百搭，很有希望發展成神曲。”
解語有些惆悵，去找了威廉的新歌來聽。
他們也沒說錯，這首歌的確很歡快很上頭。
但，也就跟無數神曲一樣，不過是另一首可替代性強的解壓神曲而已。
她讓自己不要糾結。
現代人生活壓力大，上網看視頻也為了輕松解壓，比起茉莉的隱忍低落，甚至尖銳陰暗，當然是威廉的無腦歡樂更受歡迎。
人總要向前看嘛。
綠裏樂隊之前只有王子這一個人氣明星，如今多了威廉，粉絲體量肉眼可見的擴增，粉絲門檻也水漲船高。
解語在群裏潛水，聽說最近要加粉絲群，準入門檻已經提高到一萬了。
“就算花夠錢，還不一定進的來呢，必須要去話題社區打卡滿100天，做數據到一定數量，才能擇優通過。”
“哈哈，好卷啊，不過這樣也好，免得進來一批跟風的。”
“對了，那個私享會到底要怎麽進啊，我以前只想聽現場，對這些線下活動興趣缺缺，但現在也想去見識見識了。”
“聽說王子和威廉都會來，我也想去近距離圍觀。”
“跟你們說，我有個姐妹，上次費了老大勁才去成，回來跟我說入股不虧，光是看王子和威廉的互動就值回票價。”
“啊啊啊啊啊他們有互動嗎？到什麽程度？這麽一說我也想去了，要怎麽才能加那個小群啊？”
“我剛加了小群，正在名單上排隊呢，好想早點見到他們本人——演唱會一年才辦幾次？完全看不夠啊！如果這次能排到，我回來給你們repo……”
解語心想，行吧，新鮮玩法可真多。
說得連她都想去見識一下，這所謂的私享會，到底有多私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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