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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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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樣了?”

她知道郭豆豆進了皇宮幾次了,可令她進宮的聖諭一直沒有下來,難道那人真的忘了她?!關秀秀心裏也有些急了!

郭豆豆隨口敷衍道:“快了快了,前幾次都忘了說,這一次一定說。”

說著,他生怕關秀秀糾纏·大步的向外走去。

關秀秀一臉無奈,她生的兒子她還不清楚麽,這家夥一看就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罷了,今日裏要去國公府,等回來再教訓他。

郭豆豆到了皇宮中,暢通無阻的到了太子寢宮,朱瞻基極是快活的等著他,當太孫的時候感覺還不明顯,當了太子後,人人見他都是一臉小心謹慎,也就這個郭豆豆還能說兩句真話了。

郭豆豆把懷中之物盡皆取出,這次卻拿的都是郭志彬精心制造的船只模型·朱瞻基果然愛不釋手,把玩了半天。

郭豆豆察言觀色,狀似無意的道:“殿下,海外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等有機會咱們起出海看看吧!”

朱瞻基緩緩的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郭豆豆慢慢放下了手裏的船只模型,一步步的回到了龍榻之上,端坐後,揚眉道:“郭愛卿,禁海運是父皇的旨意,我也是支持的。”

打從那年他在父皇面前撒嬌開始,父子二人的感情便於無聲之中逐漸增進,到了後來,他心中最佩服之人已經從祖父換成了父親,乃至父皇登基後的一系列舉措,他亦是打從心底支持的。

郭懷暉一震,猛然擡起頭,和坐在上方的朱瞻基雙眼對上,對方仿若洞察一切的目光讓他一驚,他第一次意識到,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兒時玩伴,他隨口叫來的哥哥,而是當朝太子,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極尊貴的人物。

甚至於,他一句話,自己就要去死。

剎那間,各種心緒在十七歲少年心中翻滾,驚駭,委屈,憤怒,種種情緒下,郭懷暉脫口而出道:‘·母親想要求見皇上陛下!”

話一出口,他一下楞住,自己這是怎麽了,不是想好了不要聽信母親的婦人之言,怎麽一下昏了頭了,他正要辯解幾句,卻見朱瞻基一臉嚴肅的站起身:“郭愛卿稍後,本王這就稟明父皇。”

國公府,國公夫人大壽。

關秀秀隨在李氏身邊,和郭大奶奶一左一右,護衛住了李氏,進得門來,立刻引起了諸多命婦的註意。

關秀秀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便看到了張春娘,她微笑點頭,喚了聲:“嫂嫂。”

關淩雲已經晉升工部尚書,張春娘終於可以行走在大明朝頂層勳貴之家,正是志得意滿之時,可看到小姑這一聲招呼,卻不敢不應:“妹妹也來了。”

郭家的背景在那裏放著,關淩雲也放下話來,若是她再與妹子不和,就把她送回老家侍奉公婆。

這屋子裏坐著的,哪一個不是出身大家,看到這麽一出,悄然議論起來:“那小娘子是誰?跟著郭大學士夫人一起來,又叫關尚書夫人做嫂子。”

就有那知道底細的回答道:“是郭大學士的小兒媳,也是關尚書的親妹子。”

周遭的命婦連連點頭,面上卻難掩鄙視,這小娘子雖然戴了最好的紅寶石頭面,又有兩門頂級親眷,也掩蓋不了她白身的事實,誰不知道郭家老二,就是個行商的!

李氏上前,給嫂子賀了壽,帶著兩個兒媳坐到了一邊,國公夫人看客人來的差不多了,就要吩咐下面開席,卻聞得一陣陣悠遠的喊聲:“聖旨到——”

眾命婦面露詫異之色,隨即恍然,又羨又妒的看著國公夫人,真想不到這國公夫人還有宮裏的旨意!真是聖寵正濃。

“宣郭門關氏即刻入宮面聖——”

跪了一片的命婦紛紛擡起頭來,都在猜測這個郭門關氏是何許人也,卻見郭大學士的小兒媳施施然的站了起來公然的揭了聖旨!

一個秀才娘子!一個商人之妻!

居然被點名面聖!

一群外命婦的眼睛幾乎都瞪了出來,關秀秀卻握緊了袖中之物,義無反顧的上了宮裏派來接她的馬車。

朱高熾並未在宮中接見她,而是等候在承天門前郭豆豆和朱瞻基一左一右,攙扶住了他的身體。

關秀秀遠遠的看到了朱高熾,微微一怔,沒想到當年那個俊秀無雙的少年竟然變成這般模樣,她臉上的驚訝轉瞬即逝,在到達朱高熾面前時,已經恢覆了一臉平靜。

關秀秀行了叩拜大禮站起後,卻是輕聲喚了句師傅,驚的郭豆豆的張大了嘴巴,他的姆媽,怎麽就成了皇上的徒弟了!

朱高熾一直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待她起身,笑問道:“看到朕這般模樣,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被朕嚇到了?”

朱瞻基暗暗吃驚父皇最忌諱旁人提及他的體型,甚至若是有人眼中露出驚詫鄙視之色,也會引來雷霆震怒今天這般問,看似極好說話,這郭娘子一個回答不當,可就是殺身之禍!

朱高熾數年來有幾次與關秀秀見面的機會,卻都避而不見,初相識時,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時光,莫名的,他潛意識裏認為,只要一直不見面就可以把這段時光留下。

可現在,他已經是九五之尊,天下再無人能評價於他,卻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在這昔日的徒兒眼中,自己是什麽模樣!

關秀秀擡起頭定定的看著朱高熾,忽而一笑,“皇上,弟子當年可是見過太祖皇上的。”

郭豆豆徹底的嚇傻了,真的假的!姆媽竟然還見過太祖皇上!

朱高熾微微一楞,隨後大笑出聲,他笑的異常暢快,連胸口都在微光炯炯的盯著關秀秀,豪邁的道:“朕當年答應過你,可允你個請求,你現在有什麽要求,盡管說出來!”

關秀秀微微一笑:“弟子還真是有事相求。”

朱高熾狹長的眼睛瞇起,“說!”

關秀秀從袖中抽出了一卷長副,恭敬的遞了過來,朱高熾懷疑的看了她一眼,徐徐的打開了手中長卷,看清上面字跡後,不由感慨萬千,視線又柔和了許多:“你還留著這個。”

那條幅之上,赫然寫著七個大字——-有事弟子服其勞!正是當年朱高熾所留!

關秀秀點了點頭,淺笑道:“還請老師在墨寶上題名。”

朱高熾龍心大悅,他意氣風發的許下一諾,對方卻只要他的墨寶,這般心思,怎麽不讓人歡喜!

郭豆豆一直眼巴巴的望著上面待看到關秀秀攙扶著朱高熾一步步的走下來,朱高熾面帶笑容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同時越發好奇,母親過去到底做了什麽,竟然會見過太祖皇帝,又和皇上交情匪淺!

待母子二人上了馬車,出了皇宮,郭豆豆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關秀秀笑了下,從袖子裏抽出了一卷條幅,鄭重的放到了兒子手裏:“把這個拿給你爹爹,海運之事定然可成!”

郭豆豆將信將疑的接了過去·待看清楚手中墨寶的題名時,不由睜大了眼睛,只覺得娘親真是神鬼莫測。

半月後,朱高熾看著案頭的條幅·怒極反笑,竟然被算計了!竟然被自己那看似乖巧的小徒弟算計了!

對了,她自小聰明伶俐,連父皇也被她算計過,那珍珠翡翠白玉湯真是害苦了多少皇室子弟,嗯嗯,這個傳統倒是要繼續下去·只不過朕就不參與了。

朱高熾緩緩的吸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生的倒是英挺,和那奸猾如狐的徒兒也算相配:“你有什麽請求?!”

郭志彬知道機會來之不易,他一咬牙,低頭拱手道:“請聖上重開海運!”

朱高熾冷哼一聲,竟然妄想插手朝政,實在罪無可赦!他捉起案上茶杯正要向下摔去·郭志彬不容喘息,再次開口道:“臣知道多年海運,造成國庫空虛·聖上是不得已而為之。”

朱高熾手一頓,縮了回來,還算是個懂事的,他冷哼一聲:“既然知道,還敢如此請求!”

郭志彬恭敬的道:“臣認為,若是不以出使的方式,而是單純的貿易,則大有可為。”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了自己帶來的幾個箱子,把最上面的賬本取出·小心的捧起,自有小太監接了過去,送到了朱高熾面前。

朱高熾隨手翻開一頁,面上卻逐漸呈現凝重之色,造船費用,修補費用·航行開銷,各種貨物買賣利潤,一五一十的呈現在面前。

甚至連遇到暴風雨或者海盜打劫的損失也算上去了,一進一出,最後得出的預估利潤,依然是個龐大的驚人的數字。

朱高熾猛然合上冊子,深沈的盯著郭志彬:“休要以為編造些數據就可以把朕糊弄過去!”

郭志彬擡起頭,毅然道:“臣不敢,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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