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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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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幼兒稚語,心中漸漸柔軟,這些問題,也是他年幼的時候曾經好奇過的啊,為了知道問題的答案,才有了他以後踏遍河山的壯舉。

一來二去的,青山先生廣聞博見的名頭傳了出去,附近的村落也都知道了祥瑞莊私塾裏的坐館先生是有大學問的。

很多富戶都不惜重金把自家孩子送來讀書,卻都被拒絕了,原因無他,當初青山先生坐館,背後那人提出的條件便是只能教導關家村裏的孩子。

很快,這條件傳了出來,猶豫再三後,為了孩子,一些富裕人家還是選擇了遷居,就在祥瑞莊裏置辦了宅院,專門的把孩子送來讀書。

數月之後,祥瑞莊已經從當初的一個普通村落擴展成了周遭數裏內的一個大鎮,莊上各種吃食買賣也都開了起來,每日裏人來人往熱鬧無

祥瑞莊頗有特點的石子路也成了眾人往來的一個理由,不少人特意到祥瑞莊趕集,為的就是看一看祥瑞莊的石子路。

等到了春暖花開,關秀秀終於盼來了家門口的花朵綻放,她站在門口,歪著頭,看著墻根處開滿的形形色色的花朵,頗為懊惱。

綠牡丹,黑菊花,奇奇怪怪的顏色充斥著她家門口,總之,就是沒有大紅大紫這般顏色鮮亮的,看的她一陣氣短,隨手揪住了一朵花,一瓣一瓣的撕著,可惡,不是說花開就回來了麽,這花都要謝了!

村人們經過時,眼神也頗為奇怪,竊竊私語議論紛紛,無非是說顏色奇怪,關秀秀越發懊惱,住在鄉下就要有鄉下人的樣子,誰家不喜歡大朵大朵鮮艷的顏色!

關秀秀把這一肚子悶氣都記到了郭志彬頭上,她哼哼兩聲,在寫給郭志彬的信上隨手記上——言而無信,小人!當罰!

至於如何罰,她一時間還沒想到,對,叫郭志彬自己說如何罰才好,這般一想,關秀秀的心情又好轉起來。

關秀秀沒有等到郭志彬,卻另有不速之客到了安肅府衙之中。

朱棣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為了不暴露他的真實目的,他下達的聖旨上說的含含糊糊,導致下面的官員督導不利。

一路從應天府走來,完成富戶遷移的大城竟然一個都沒有!

到達安肅縣城時,朱棣已經在爆發邊緣了,若不是身邊跟著他素來喜歡的太孫,不時的寬慰他,怕是他早就把一批官員撤職查辦了。

哼,還查辦個屁,直接砍頭!

魏知縣實在不知道,自己竟是提著腦袋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看到穿著簡單服飾造訪的聖上和太孫,魏知縣機靈的把這兩位祖宗引入了密室之中,自己識趣的跪了下去。

太孫朱瞻基實在無奈,他平日裏夾在祖父和父親中間裝乖賣笑充當潤滑油不說,好不容易出了宮,還要替下面的官員擔著皇祖父的怒火。

這魏知縣看上去倒像是個好官,一路行來,房間裏的擺設普普通通,沒見什麽太過的東西。

朱瞻基無聊的想著,隨手拿起了案幾上的一本書冊,眼睛一下睜大,叫道:“魏知縣,你這前朝的《大唐西域記》從何而來?”

他尋了好久,連皇宮裏都沒有的東西!

魏知縣眉頭一緊,那是郭家小娘子的書,被他借來一觀,盯著朱棣有若實質的銳利目光,魏知縣硬著頭皮道:“是,是從一個朋友那裏借來的。”

朱瞻基順著魏知縣的話說道:“借我也看看!”

一旁的朱棣虎視眈眈,魏知縣的嘴唇動了動,楞是沒敢說出個不字,皇太孫殿下便歡喜的翻了起來,他生來好動,最喜游記,拿起來便放不開手了。

朱棣見到孫子如此開心,心中暗嘆,他脾氣不好,這段日子瞻基處處討好賣乖哄他高興,他還是看得出來的,難得朱瞻基這般展顏,朱棣的面色也和緩下來,他開口問道:“魏承安,你這一方地界,富戶遷移辦的如何了?”

190 龍心大悅

提到這事,魏承安就是一陣犯嘀咕,當初這城中富戶一個個滑如泥鰍,打起太極來一個比一個厲害,讓他無從下手,正犯愁的時候,城中首富吳家突然開了竅一樣,熱絡無比的搶走了大頭。

有了吳家帶頭,城中富戶一個個跟開了竅一般,爭相從他這裏搶奪入北京的名額。

現下已經是超額完成了任務,只是整件事情總是帶著那麽一絲詭異――那些富戶為何前倨而後恭,吳家為什麽突然改了主意?

如同一個個謎團,讓魏知縣百思不得其解。

朱棣打從問題出口,一雙銳目就盯緊了魏知縣的眼睛,見他面露猶豫之色,登時不快,一張臉迅速拉黑。

朱棣是何人,萬人之上,零人之下,何曾委屈過自己的脾氣!不高興了就要發作出來,管他砍掉多少人的腦袋。

朱棣手中茶盞正要往下一摔,他馬上得的江山,手頭甚準,震怒之下,這一手暗勁自然是沖著魏知縣去的,若是砸個正著,魏知縣那張幹凈的白臉,怕是瞬間就要被毀容。

魏承安卻恰於此時擡起頭來,結結巴巴的道:“稟皇上,已,已經完成了。”

朱棣的手僵在了半空,有點不敢置信的重覆道:“已經完成了?”

魏承安說話順溜了許多:“是,已經完成了,遷移的富戶名單已經確定,過半數已經動身前往北京。”

朱棣生性多疑,雖然這消息令他龍顏大悅,依然保持一線懷疑,只怕是這安肅知縣誆騙於他。

他當即下令道:“你把名冊拿來給我一觀!”

朱棣對富戶遷移限定極嚴,不但規定了每個地域遷移的富戶人數,還規定了遷移的資產。

魏知縣恭敬的應了,彎著腰,垂著頭退了出去,一出門就顧不得知縣威儀。直接拿袖子在額頭上一抹,半個袖子立刻陰濕。

他第一次慶幸自己做的官不夠大,不用天天面見聖顏,能夠天天伴駕的,那都是神人啊。

魏知縣不敢耽擱,幸好富戶遷移相當順利。名冊早就核對妥當,他匆匆的取了來,雙手交給了朱棣。

朱棣瞥了他一眼,見魏承安始終恭恭敬敬,眼神清澈。對他已經是信了三分,待打開書頁,翻了兩頁後。看那冊子上人名年齡,家中營生,家人幾何,俱都記載的清清楚楚有案可循,一看就絕非造假,登時龍顏大悅,破天荒的說了句:“起來吧!”

魏知縣這才顫悠悠的扶著膝蓋站了起來,跪了這麽久。雙腿早已經酸麻,他卻不知道,打從朱棣出了應天府。他還是第一個被開恩站起的官員。

朱棣把手裏的名冊仔細的翻閱一遍後,見後面還用朱筆註明了一些日期,朱棣咳了一聲。魏知縣小心翼翼的瞄了過去,冷汗瞬間再度簌簌的流了下來:“皇上,這是微臣做的富戶們應下的搬遷日期――”

糟糕,怎麽一著急把副冊拿了出來!

朱棣卻十分滿意,這魏承安,果然是個辦事的,看看,把朕的吩咐如此放在心上,還督促每一戶的遷移速度。

朱棣心道,看吧,不是朕的命令太嚴茍,分明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利!

這魏知縣現在就是一片反面教材中的唯一一個正面形象,朱棣怎麽看他怎麽順眼,把手中名冊輕輕合上,朱棣和顏悅色的道:“魏愛卿,你是個好官,朕記住你了。”

魏承安一直到把大明朝最尊貴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送出府衙,腦子還迷迷糊糊的,皇上的意思,是誇獎他吧?

朱棣心情大好,也有了閑逛的心思,想了想,拉住孫兒的手道:“朕想起來了,瞻基還記不記得皇祖父給你講過,當年兵力不濟,無奈縮地而返,卻在途中偶入一農戶,偏偏就吃到了當年太祖吃過的珍珠翡翠白玉湯,實乃天命也~”

朱瞻基一雙黑漆漆的眼珠轉了幾轉,強忍住想要打斷祖父滔滔不絕的沖動,能記不住麽?宮裏每隔上十天半個月就吃上一次珍珠翡翠白玉湯,一吃這道菜,祖父就要得意的講上一遍,耳朵都要磨起繭子了。

朱瞻基為人機敏,待朱棣一說完,馬上發問道:“難道那祥瑞莊就在附近?”

朱棣見孫子這般聰明,他一開口就知道他的意思,登時極為歡喜,按理說,身為帝王,最忌諱旁人看出自己的心思,可太孫卻又不一樣,孩子到底年幼,每一句話都不會揣度那麽多,說出來的話不過是顯得他聰明罷了。

繼承人當然是越聰明越好。

朱棣嘴角揚了揚,於旁人看來,不過是一直板著的臉略松了松,於他卻已經是難得的和顏悅色了,“祖父帶你去看一看好不好?”

朱瞻基自然歡喜,從出了應天府,就在各個衙門間奔走,每一次皇祖父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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