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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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完澡再洗衣服吧,要節儉就要做的滴水不漏,郭豆豆現下還小,過幾年就不這麽好騙了,她還是早點習慣的好。

轉身收拾了下,關秀秀提起籃子,裝了兩塊昨日蒸的發糕,往關宅去了,進了門,看到仆役下人們奇異的眼神,她只做未見。

要說這身份轉變,做人做事的態度,還真的變了不少,至少現在她不能對著下人呼來喝去,基本上遇到的每個人,都得笑臉相迎。

宅子裏的下人,除了搬到她隔壁的那兩家,以及郭管事還有關家夫婦,旁人都不知曉二奶奶搬離的真相,而莊裏的流言傳回來後,大部分人也都信了。

關秀秀慶幸這是關宅,她回來是家裏的嬌客,若是郭府,那些吐沫星子還不得把她淹死。

進了主屋,兜頭就是一個做了一半的鞋底迎面飛來,關秀秀機靈的側過身子,喚了聲姆媽,吳氏捉起另外一只鞋底再次砸來,罵道:“你要是不把豆豆帶回來,就別回來了!”

吳氏是想不明白,怎麽有人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挨窮受累,這孩子小時候挺機靈的,長大了怎麽倒成了傻子!

關鍵是她自己受窮受累不要緊,幹嘛連累她的寶貝外孫!把孩子從京城裏帶回來,不就是為了給她玩的麽!

關秀秀沒有應聲,把籃子往桌子上一放,柔聲細語的道:“這是我做的發糕,姆媽嘗一嘗吧!”

說完,關秀秀也不在這裏受氣,轉身向外走去,她這次來,本就主要找郭田辦事的。

185 關黑

吳氏見她果然走了,更加來氣,朝著關秀秀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哪個要吃你做的東西!”

這般說著,吳氏卻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掀起布簾看了一眼,一邊抱怨面和的不精細,蒸的火候不夠,一邊掰了一塊送到嘴巴裏,品了品,瞄了眼左右無人,趕緊又掰了一大塊塞入嘴巴裏,含糊不清的抱怨道:“臭丫頭,也不知道熱上一熱!”

關秀秀問了個下人,尋到了郭管事,郭管事正在賬房裏,算盤打的劈啪作響,看到關秀秀進來,連忙站了起來:“您吩咐一聲就是了,何必來尋小的!”

關秀秀抿嘴一笑,打趣道:“我現在可不是郭家的二奶奶了,是分了家的郭娘子!”

郭田張著嘴巴,吞了口口水,半晌,只能搖頭苦笑。

當初二奶奶非要搬出去,他還當是個玩笑,這莊子裏誰不知道關家小閨女嫁了大官親子,親兄也是知縣,誰會相信她這般做作。

結果十餘天下來,竟然真的成了,附近的鄉鄰竟然都相信了二奶奶捏造出的謊話。

說起來,主要還是郭田本就在京中成長,見多了大戶人家的行事,不知道在這鄉下地方,沒有什麽比分家更兇殘的了。

鄉裏人家,都是一夫一妻,生下的子女自然沒有嫡庶之分,兒子們都是一樣的,分家恨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平均分配了。

頂多哪一家贍養老人,就再多分上一點。

多少親密無間的兄弟,就因為一口鍋而反目成仇,幾十年後還念念不忘。

按照農家人的理論,再大的官,他一分家,大兒子不管小兒子了,小兒子又不是官身,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那很正常。

郭田卻是知道實情的,在關秀秀面前絲毫不敢造次,畢恭畢敬的道:“昨兒個又收了三畝水田,是東頭關鐵家的,為了給老母親看病湊集醫資,小的自作主張。又加了三成的價上去。”

關秀秀點點頭,毫不客氣的拿起郭田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你做的很好,只是莫要露出馬腳,被旁人發現是你在收地。”

郭田小心的看了關秀秀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去,“奶奶放心,小的尋的是二爺的一個門人。只說是外地行腳的商人,現在年紀大了,想要安家落戶了。”

這位二奶奶可真是心狠手辣,莊上的人亂嚼舌根,當時她不聲不響,還以為就這麽過去了,沒幾日就叫他開始收購起了莊子裏人家的田地,只要有人賣。不拘多少,一律都買下來。

祥瑞莊雖然相對富裕,卻也只是一年四季能天天落個飽肚。若是說家有閑錢,可以如京城中的閑人那般,聽聽小曲。逛逛花樓的,那真沒有。

一旦有什麽天災,日子就要緊一緊,要是天災太強,又或者太久,就得賣地了。

田戶人家,旁的不愛,就只愛田地,誰家有點餘錢,都趕緊拿去置地,然後遇到急事了,也只能賤賣田地兌現。

零零散散的,郭管事也收了十幾畝地了,和他做的另外一頭生意,最少也是十畝起跳,簡直不可相比。

但是照著這個趨勢下去,只收不賣,二奶奶早晚成為祥瑞莊最大的地主,握著大部分人的生計,誰還敢說她閑話啊。

這一招釜底抽薪,委實毒辣。

關秀秀又點了點頭:“你辦事,我很放心,對了,京裏的東西可送來了?”

郭田趕緊應道:“到了,剛到,我正要給您送去。”

說著,郭田引著關秀秀到了書房一角,關秀秀一眼看到了貼著封條的木頭箱子。

她混不在意的伸出手,刷刷兩下撕了封條,啪的一聲開了箱蓋,郭田忍不住好奇的掃了一眼,頓時一怔,他還以為是什麽金銀寶貝,往屋子裏擡的時候,那兩個下人也一直喊沈。

原來是一箱子的書。

一本一本壘的整齊,只是書面已經發黃,字跡也有些模糊,顯是年代久遠了。

關秀秀小心的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一本,看了兩眼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把箱子蓋重新蓋上了。

擡起頭,看著郭田吩咐道:“這一箱子書都好生保存了,我有大用。”

郭田答應了,關秀秀見事情已經辦妥,想著小兒也差不多醒來,手捏著方才拿出來的書冊,向著家中趕去。

緊趕慢趕的到了家,見到郭豆豆還在酣睡,關秀秀登時松了一口氣,把他蹬歪了的被子給他重新蓋好,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蛋,輕笑道:“這一個莊子的人都要借了你的光了。”

第二天一早,關秀秀抱著還沒睡醒的郭豆豆到了關宅,手裏提著個輕巧的包袱。

她把懷裏的郭豆豆遞給了郭田,囑咐道:“看著點他,我下晌就回來了。”

話罷,她直接往關鐵牛家趕去,關鐵牛如今也換了車子,不再是當年的牛車,農忙時種地,閑時拉人,如今弄了個馬車,專門方便莊上的人進城。

關秀秀見已經坐得半滿,趕緊上去擠了個位置,摸出兩個銅板繳了車資。

清晨的霧霭逐漸散去,視野裏的一切變的清晰時,安肅縣城的城門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一幹人等盡皆在城門前下車,關鐵牛叮嚀道:“我未時在城門裏等你們。”

眾人應了,入得城門,紛紛散去,關秀秀抱著小包,不緊不慢的行著,這一次進城,她並不打算去母舅家裏,她準備去見一見那位夫君做了知縣的小魏娘子。

縣衙就在城中央的繁華地帶,關秀秀走走停停,用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了縣衙門口。

關秀秀擡起頭,打量了翻縣衙門口猙獰的獅子,又看了眼一身鮮衣羈諉徘暗母嘰笱靡郟若是換了旁的婦人,怕是就要打退堂鼓了?

她嘴角挑起,上得前,輕聲道:“小婦人是魏夫人的故友,還望大哥通傳一聲。”

那衙役動也不動,只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掃面前的小娘子,見她一身藍布襦裙,外罩杏色夾襖,衣衫布料普通,如滿街的普通婦人一般,他眼皮一垂,呵斥道:“哪裏來的無知婦人,縣衙前豈容爾等喧嘩!速速退去!”

關秀秀早料到這種情況,但凡官宦人家,往來皆無白丁,若是隨便一人來要求見知縣夫人,都可以登堂入室,那真是要天下大亂了。

關秀秀手一翻,從袖中抽出了一張拜帖,毫不猶豫的送到了那衙役面前。

那衙役這才微微動容,若是這小婦人拿出一串銅錢,他也不會如此吃驚,這種小打小鬧的賄賂他們收起來毫不手軟,可是拜帖?

那分明是有章法的大戶人家的行事風格。

衙役伸手接過了拜帖,見這拜帖紙質普通,上面的大字卻龍飛鳳舞,寫的極是漂亮,他登時不敢怠慢,魏知縣最重學識,也許面前這婦人就是某個飽讀詩書的寒門之士的妻子。

衙役拱手道:“還請小大姐稍候,在下這就通傳一聲。”

關秀秀候了盞茶功夫,一陣急急的腳步聲傳來,魏娘子那張明媚的笑臉出現在了視野裏,而方才那衙役則是一臉慶幸的小跑跟在了後面。

魏娘子一個箭步躍了過來,親熱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哎呀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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