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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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把一幹食客的興致都釣了起來,議論紛紛,莫不是那女子是個西貝貨?又或者醜如無鹽?

說書人笑瞇瞇的喝了口熱茶。方道:“這小娘子卻是貨真價實,只是自由流離失所,失了教養,在新婚之夜,蘇公子掀了蓋頭。一眼看去,那小娘子羞答答的低著頭,倒也生的副花容月貌。卻不知羞恥,竟當著一幹親友的面,囑咐那蘇公子速去速回,勿要貪杯――”

關秀秀一怔,這段子怎麽這麽耳熟?

連郭志彬也楞了下,不會那麽巧吧?

堂上眾人哄笑陣陣,連道不可能有這樣的新娘子,就是再潑辣的婦人。過門頭日也要裝上一裝,哪裏有不害羞的直接惦記著洞房的。

說書先生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只把那蘇娘子的潑辣之處逐一道來――當晚就轟了所有丫鬟出門。天生一個醋壇子,又叫新婚夫婿把好端端的園子毀了,非要種什麽青菜。一股小家子氣撲面而來。

關秀秀臉色鐵青,再無疑問,分明說的就是學士府的那點事兒,不過改頭換面一番,換了名姓罷了。

郭志彬亦是滿臉陰雲,聽著下面那老兒卻是越說越興奮,把一些有的沒的也添加進來,什麽蘇娘子怒闖倚紅閣,掀了蘇公子的酒桌,恨不能成日裏把男人拴在腰帶上。

郭志彬的手攥緊茶盅,正要發作,身旁之人卻比他動作還快,一杯熱茶筆直的朝著下方擲去,只是準頭差了些,砸在了說書先生的案幾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熱茶飛濺,離案幾最近的幾人紛紛跳了起來,連聲咒罵。

陳子賢站起身來,走到了二樓的欄桿處,手裏的扇子啪的一聲打開,玉面含霜,冷聲道:“我陳五丟的杯子,哪個不服,盡管劃下道來!”

大廳迅速的安靜下來,那幾個跳著腳的低下頭去,明顯自認了倒黴,陳子賢掃了眼樓下大廳,冷哼一聲:“真是什麽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都進來了,我看這安賢居也快關門了。”

樓下掌櫃的一個哆嗦,樓上那幾個小爺就沒一個好惹的,他東家雖然背景雄厚,卻也不能平白開罪了這幾個爺。

掌櫃的使了個眼色,幾個夥計上前,把那還沒緩過勁來的說書老兒連哄帶騙架到了一邊,那說書的還一臉懵懂,掌櫃的心下暗嘆,這人,怕是以後應天府的大小茶樓館子都進不得了。

只是他現下自身難保,也無暇分說,一手拎起袍子,顛顛的跑到二樓,親自賠起了不是,茶水自然要免單,另開出一桌上等酒席,只說給幾位小爺賠罪。

陳子賢大咧咧的受了,又指桑罵槐的罵了一通,最後丟下幾塊碎銀,滿臉陰陽怪氣的道:“爺出來是尋開心的,不差你幾個茶錢,可別到處說嘴,說爺吃了你的茶水,又如何如何。”

那掌櫃的臉上青紅交加,面對這油鹽不進的主,當真是無可奈何了。

關秀秀緩過勁來,看著陳子賢卻比方才順眼許多,心道這些個紈絝子弟,倒是也有義氣的一面,她扯了扯郭志彬的袖子,眼睛忽閃忽閃。

郭志彬捏了捏她的手,插話道:“今日也敗了興頭,不如換一家,我來做東。”

陳子賢幾人自然叫好,呼啦啦的起身,往樓下行去,郭志彬拖後一步,和陳子賢並肩而行,兩道劍眉皺到了一起,輕聲道:“今日多謝了。”

陳子賢手裏的扇子柄敲了敲郭志彬的肩膀,板著臉道:“自家兄弟,見外了不是?”

郭二爺家那點破事早就傳遍了應天府,他們這些人耳目靈通,自然早已經知曉,只是看著郭二爺成日裏樂在其中的模樣,卻也不好點破,偶爾胡鬧的打趣一番罷了。

只是他們說得,那小老兒卻說不得,陳子賢壓低了聲音道:“只是這事,郭兄還要好生計較一番。”

郭志彬點了點頭:“放心,我已經有了成算。”

說話間,他眉宇頗為陰鷙,卻是現出了幾分狠毒之色。

到了樓下,公子哥們自有騎駕,郭志彬帶著關秀秀上了馬車,看著她抿著小嘴的樣子。一陣心疼,伸手把她攏到了懷裏,一下下的摸著她的脊背。

關秀秀靠在男人寬大的懷裏,加上身後舒服的撫摸,心神放松下來,她歪著頭。靠在了郭志彬的肩窩裏,懨懨的道:“以後,我還是老實的在家裏呆著吧。”

郭志彬看她這副霜打的茄子的模樣,和往日裏生機勃勃的樣子大不相同,暗道果然是個窩裏橫。心中好笑的同時頗為懊惱,還不如不帶她出門了。

郭志彬的手一頓,攬住了關秀秀的肩頭。手指頂起關秀秀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道:“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鬧就鬧,想看雞飛狗跳,我就給你找來一窩雞犬,我郭二爺的女人。寵的起!”

關秀秀聽著他這般囂張的言語,撲哧一樂,郭志彬手一松。木然的看著她俏臉破冰回暖的樣子,有些著惱的問道,“笑什麽?”

關秀秀仰頭看著他。主動的靠向了他懷裏,雙手攬住了他的腰,笑瞇瞇的道:“你方才的口氣,和那陳子賢真是像個十足,怪不得物以類聚。”

郭志彬一下想到了方才陳子賢看著自家娘子目不轉睛的樣子,哼了聲,道:“這次卻是承了他的情了,我明天就還上。”

關秀秀想起方才二人的對話,好奇的問道:“那陳子賢求你什麽事情?”

郭二爺笑了:“能有什麽事情,他當街撞了人,那人說腿斷了,想要訛他些銀子,這位爺發了狠,面上答應,私下跟著那人到了家中,叫來一群壯仆,把那人一家五口的腿全都打斷了。”

關秀秀半張嘴巴,這,真真是個紈絝,前世也曾聽說這等事情,但自己行事一向小心謹慎,卻是沒有和這般紈絝正面沖突過。

這還是第一次自己認識的人參與其中,而且還是惡霸的一方,關秀秀第一次真切的認識到,今生和前世確然不同了,至少郭家,現在在應天府,已經是橫著走的那一批人中之一了。

關秀秀眼珠一轉,又有了新的疑問:“那他又為何求到你身上?”

郭志彬對著她縱容的一笑,身子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關秀秀摟在了兩腿之間,感受著她軟綿綿的身子,和方才一身僵硬大不相同,心情也放松下來,笑道:“本來也沒什麽大事,他若是打了人後再賠上些銀子也就罷了。”

關秀秀無語,心道,果然是紈絝子弟,肆意妄為還不擦屁股。

郭志彬捏了捏她的臉蛋,手感滑膩,身下早已經起了反應,卻只能強忍著,聲音不自然的低沈了幾分:“這廝點也夠背的,丟下那斷了腿的一家後就跑了,卻被他的對頭撞見,接回了府裏,準備好生將養一番,再捅出去鬧他一鬧。”

關秀秀的身子也軟了下來,在郭志彬的胸口蹭了蹭,問道:“他對頭是不是也極有勢力?”

郭志彬被她蹭的火起,捉著她的手摸向了自己胯下,關秀秀瞪了他一眼,郭志彬面露祈求之色,關秀秀咬著下唇,手卻順著他的手一下下的動了起來。

郭志彬呼出一口長氣,沙啞著嗓子笑道:“那是自然,其實那對頭也不過想叫他服個軟,他嫌丟不起這個人,就讓我從中說和。”

話音未落,關秀秀懈怠的幾下卻讓他著了火一般,手臂一緊,再次箍住了關秀秀的腰肢,恨不能把她揉入身體中。

郭志彬含著關秀秀的耳朵舔了舔,仿若惡作劇一般悄聲道:“明天我就帶你去見見他那對頭。”

說話間,馬車停了下來,顯是到了地方,郭志彬呻吟一聲,任由關秀秀替他整了整衣襟。

陳子賢幾人已經下得馬,他手持馬鞭,不耐煩的一頂車門,催促道:“趕緊的,磨蹭什麽呢!”

話音未落,郭志彬已經推開了車門,跳下了馬車,陳子賢微微一怔,郭志彬白皙的臉上遍布紅暈,明顯情動,他下意識的看向了郭志彬身後的大丫鬟,小美人低垂著頭,低眉順目,別無二樣。

他眉毛揚了揚,郭二爺當真是在二奶奶眼皮子下玩金屋藏嬌的把戲啊。

這邊郭志彬已經擡起頭。掃了一眼面前的牌匾,登時笑了:“你們兜了個大圈,就為了來聽戲?”

先前那白面的孫青湊了上來,笑嘻嘻的道:“二爺不知道了吧,這天福茶園新進了個班子,那當家的花旦且不說。小生可是一等一的俊秀。”

郭志彬薄唇勾起,這幾個小爺素來愛玩,不忌男女,左右和他無關,大白天的。這廝就算禽獸上身,也做不出什麽來。

郭志彬含笑看了眼關秀秀,正好。平日裏若是看戲,只能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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