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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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身上不會很疼,中衣只有薄薄一層,一抽下去,身上必然一道紅鱗。

“叫你不學好,什麽不好學,偏偏學那登徒子!”

“叫你還敢誆我姆媽!叫你偽造信件!”

關秀秀昨日裏憋的一肚子氣,順著這一下下的抽打,終於發洩出來了,從她說話開始,郭志彬腳下便生了根,死死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任由她抽打,一張臉上滿是倔強。

關秀秀終於打的累了,看到郭志彬身上的白色中衣已經滲出了絲絲血痕,不由也生起了幾分愧疚,惱道:“你怎麽不躲?!”

郭志彬擡起頭,一雙漆黑的眼睛定定的望著她,繃緊了下巴,認真的道:“你是我媳婦,讓你出出氣沒什麽的。”

關秀秀死死的瞪著他,郭志彬坦然回望,仿佛他方才說的便是玉皇大帝的神仙令,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關秀秀終於倦了,她把手裏的柳條一扔,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苦澀的道:“你,你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呢!我有什麽好的,你說出來,我改了還不成麽?!”

郭志彬垂著眼,雙手在身側握成了拳頭,一字一頓的道:“那我又有什麽不好的,你說,我改!”

關秀秀一怔,以前且不論,現在的郭志彬可以說是無懈可擊,讀書不好,卻寫的一手好字,賬也算的清楚明白,地裏的活也舍得下面子去做,無論是做一個賬房先生還是種地,都能撐起一頭家。

昨日裏的造次,怕也是被她逼的狠了。

今日裏卻依然任由她打罵,動都不動一下,關秀秀十分肯定,哪怕以後嫁了旁人,也不會由著她這般放肆。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郭志彬已經被她無形的引導成了這般優秀的樣子。

往日裏吳氏一說郭志彬哪裏好,她就直覺的抵觸,今日被郭志彬一句話觸動了心思,認真的思考了下,卻仿佛從大夢中驚醒,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現在的郭志彬和上一世已經截然不同。

發呆間,郭志彬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她面前,伏下身子,蹲在了她面前,小心的握住了她的雙手,聲音低沈:“秀秀,別拒絕我好麽——”

聲音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脆弱的仿佛薄薄的窗紙,一捅即破,那是感情長久得不到回應的絕望,讓人聽了也不由跟著難受起來。

關秀秀終究不是鐵石心腸,兩個人青梅竹馬,郭志彬在她身上費了多少心思,連吳氏等人都看出來了,更何況是她自己,那些真心,就是鐵石心腸也該化一化了。

只是前世的教訓太深刻,若是叫關秀秀一下答應郭志彬,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

關秀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好,我給你一個機會。”

郭志彬刷的一下擡起頭,又驚又喜的看著關秀秀,一雙眸子明亮異常,神采飛揚,唇邊帶著濃濃的笑意,輕聲喚道:“娘子——”

一句娘子當真叫的百轉千折蕩氣回腸,不知道他在心裏默默的念了多少遍,今日終於有機會叫了出來。

關秀秀一下抽回了手,惱道:“我只說給你一個機會,卻還沒有答應你,休要亂叫!”

郭志彬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唇角彎起,沒有說話,心裏卻在一遍遍的重覆著,娘子,娘子——

關秀秀終於答應做他的娘子了,這個事實讓他心中無比的喜悅,怎樣都壓抑不住,他恨不能抱起關秀秀轉上幾個圈。

只是他和面前的少女自幼一起長大,深知她的脾氣,卻不敢如此造次,生怕惹了她生氣,把這許多年的期盼再收回去,到時候他真的是要被打下無間地獄了。

郭志彬在心中暗暗許諾,等到了新婚之夜,一定要抱住關秀秀轉上幾十個圈。

關秀秀凝視著郭志彬的雙眼,慢慢的說出了心中的盤算:“等嬸嬸生了孩子,郭叔叔應是已經站穩了腳跟,就要來接你們回去——”

郭志彬馬上說:“我不回去!”

關秀秀眼睛瞇起,斥道:“你要當上門女婿麽?!你肯,你爹爹還不肯呢!”

郭志彬閉上了嘴巴,只是薄薄的雙唇繃成了一條直線,顯然自有主意。

關秀秀也不去管他,徑直說了下去:“你進京以後,我等你兩年,若是兩年後,你見識了京中繁華,還執意的要娶我,那我便嫁給你。”

上一世,郭志彬便是在科考上屢受挫折後,被一幹狐朋狗友勾搭著見識了紅塵中的繁華,變的越來越不像樣的。

這一次,關秀秀倒是要看看,沒有她從旁監督,見識了京城的繁華的郭志彬能否始終如一!

127 口頭定親

同時,關秀秀也有另外一個打算,關大寶明年下場考試,關秀秀估摸著,哥哥穩紮穩打,又一直在郭浩儒的教導下,十有**是能中進士的,也就是說鄉試完了還會去參加殿試。

到時候一去差不多就要多半年,父母膝下空懸,她留在家中,多看護父母兩年,進進孝心。

雖然到時候,她快十八歲了,在這裏算是年紀比較大的了,但是有個進士哥哥,應該不難嫁。

關秀秀打的一手如意算盤,郭志彬卻不配合,關秀秀話音剛落,他便立刻叫道:“那我不去了,我就留在這裏!”

關秀秀臉一沈,兇巴巴的威脅他:“不去就不嫁給你了!”

郭志彬嘴巴一癟,可憐兮兮的看著關秀秀,在關秀秀的瞪視下越來越弱,最後低下頭去,不再說反對的話,一雙眼珠卻機靈的轉著。

……

下晌的時候大夫也來了,說李氏動了胎氣,得臥床靜養,開了幾劑安胎藥,郭志彬和他一起回去抓了藥,吳氏琢磨著郭家母子二人多有不便,便一力承擔下照料李氏的雜事。

只是吳氏家中也有事,照料李氏大多時候卻是關秀秀在做了。

李氏醒來後便給郭浩儒寫了封信,說清楚緣由,郭浩儒很快回了信件,李氏卻是又喜又憂,原來那包衣物果然如她猜想一般,是個自認為婢妾的女子郵來的。

這個女子喚作小桃,卻不是外人,乃是李氏的娘家。曹國公府給郭家父子送來的婢女,為了照顧二人的飲食起居。

因了郭浩儒的聖寵漸隆,多有同僚故友來訪,見他家中只有父子二人。後宅空虛,多有送婢女妾室者。

郭浩儒不好推拒,便把這些女子都拘在了一個院子裏。等著李氏來了再想著如何打發。

這個小桃卻是個例外,因是曹國公府送來的,郭浩儒不好如同其他女子一般關入院子,便讓她做個日常灑掃的丫鬟。

哪成想這丫鬟有了旁的心思,許是看到了郭浩儒和李氏通信留下的地址,私自做了這麽一樁事。

郭浩儒已經告訴曹國公府了,曹國公府的大房三爺把那丫鬟領了回去。

李氏一手摸著肚子。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委屈還真是白受了,她看到大房三爺便知道了,這小桃絕對是自作自受,曹國公府肯定沒有別的意思。單純送個丫鬟而已。

因為這大房三爺,是她嫡親的弟弟,不但同父,而且同母,斷然沒有理由害她。

關秀秀乖巧的坐在李氏下首,看著她臉上一忽歡喜,一忽喟嘆的樣子,雙眼滴溜溜的亂轉,小心翼翼的問道:“嬸嬸。可是有什麽好消息?”

李氏擡起頭看著她,這些日子,關秀秀忙前忙後,照顧的無微不至,連茶水都是時時溫著的,無論什麽時候喝都恰好入口。讓她恍惚有回到了當初在國公府做大小姐的日子,身邊兩個大丫鬟四個小丫鬟,真是伺候的無微不至。

可丫鬟到底是丫鬟,和關秀秀這種心思又是不同,李氏看的出來,關秀秀是誠心誠意把她尊成長輩看待的,心中對她越發喜愛。

以前關秀秀在她膝下承歡,小女孩生的可愛,嘴巴又討巧,自然招人喜歡,現在看來,關秀秀裏裏外外俱都撐得起來。

李氏剛安胎那幾日,吳氏不放心,日日過來,幾天後,關秀秀便把照料李氏的活計一手接了過去,做飯,洗衣,端的是一把好手。

李氏越看越愛,忍不住舊話重提:“秀秀啊,以後嫁到我們家吧,嬸嬸真想天天看到你。”

關秀秀一僵,隨後若無其事的指著李氏手中的信紙道:“嬸嬸還沒講郭叔叔都說了什麽呢!”

李氏大喜,有門,往日裏這孩子一提到婚事便是百般不願,今天卻沒有再出口反對了。

李氏眼珠一轉,從脖子上解下了一枚玉佩,不由分說的掛到了關秀秀的脖子上。

關秀秀楞了下,摸著胸口溫潤皎潔的玉佩,奇怪的看著李氏。

李氏笑瞇瞇的拉著她的手道:“這塊玉佩啊,還是我當年嫁進來的時候,婆婆給我的,現在我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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