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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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妻子略顯疲勞的臉,心中柔情泛起,手指沿著李氏的眉眼,細細的勾勒。

李氏被臉上的瘙癢弄醒,迷糊的看到郭浩儒近在咫尺的臉,鼻端還嗅到了一股酒氣,新仇舊恨登時一起發作,她伸手推開郭浩儒,惱道:“你怎麽不醉死算了。”

也不知道姓郭的何時開始喝起酒來,聽大兒說,還又哭又笑的,只是口齒含糊不清也不知道說的什麽,把李氏嚇了一跳,昨日裏照顧姓郭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著今日裏怎麽算賬。

李氏先來了一個下馬威,半晌身後無聲,李氏按捺不住,正要回頭輕叱之際,耳邊傳來了郭浩儒溫柔的低語:“娘子,你跟著我這麽多年,辛苦了。”

李氏一怔,回過頭來,狐疑的看著他,對上妻子清澈如水的眼,郭浩儒下一句話是怎地都說不出口了,他把以後會更加辛苦的這一句給生生的咽了下去。

郭浩儒滿心苦澀,方孝孺的事情,還是暫時不要說了,妻子畢竟有孕在身。

郭浩儒穿鞋下地,片刻功夫,打回了一盆溫水,服侍著李氏洗了臉,李氏心中懷疑更盛,郭浩儒往日裏雖然也溫柔體貼,卻也不會到這種地步。

隨後的幾日裏,郭浩儒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妻子,一逮到機會就教育兩個兒子,要孝順母親,照顧好母親的身體。

搞得一家人草木皆兵,這一日,李氏終於忍不住了,她一拍桌子,摔下筷子:“郭浩儒!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話音未落,便聽到外面的叫門聲:“郭先生可在?”

121 權奸

郭浩儒楞了下,這麽快就有了消息麽?

他狐疑的走到房外,推開了大門,一眼看到了一隊鮮衣怒馬的軍士,把一輛極為奢華的馬車拱衛其中。

郭浩儒微微一怔,雙手抱拳問道:“不知——”

話未說完,便被人打斷:“我家殿下要見你,上車吧。”

殿下?郭浩儒眉頭皺起,行事越發謹慎,待上了馬車,卻見車廂內寬敞無比,那人身著一襲皇子大袍,盤膝而坐,一對虎目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

郭浩儒不動聲色的垂下視線,拱手問道:“不知閣下是?”

青年男子兩道濃眉斜飛入鬢,一雙眼明亮有神,顧盼神飛,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配合寬肩窄腰,稱得上相貌堂堂。

青年揚起頭,朗聲道:“吾乃高陽王。”

郭浩儒心中一動,果然是這位煞星,燕王朱棣第二子,和乃父一樣能征善戰,被太祖皇帝賜封為高陽王的朱高熙。

郭浩儒神態越發恭謹,伏低身子喚道:“見過高陽王。”

朱高熙對郭浩儒的態度很滿意,他下巴向下點了點,“你可知本王喚你前來所為何事?”

郭浩儒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半跪榻前,沈穩的道:“在下不知。”

朱高熙哈哈大笑:“郭浩儒,你的好日子來了,父皇即將登基,特點你執筆,書寫繼位詔書,這可是天大的榮耀,你還不趕緊謝恩!”

郭浩儒心中百般思緒翻騰,為何前幾日太子剛和他說了。沒幾日高陽王就上了門?

電石光火間,他明白過來,朱高熾來之前,怕是就已經動了一番手腳。這位太子殿下是算準了了他必然被說服!

郭浩儒面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朱高熙臉色一沈,陰冷的道:“郭先生怕是還不知道。方孝孺已經因為拒絕草擬詔書而被聖上下令,連誅十族,親朋好友,門人弟子,無一幸免。”

這話縱然已經從朱高熾口中聽過一次,此時再聽,仍然讓人心驚膽戰。汗毛直立,郭浩儒無需做作,便顯出了滿臉驚詫悲傷的情緒。

朱高熾轉頭看向了窗外:“就不知道郭先生是否舍得嬌妻愛子了——”

郭浩儒臉上現出掙紮的神情來,這卻是做給高陽王看的,半晌。他呼出一口長氣,五體投地道:“下臣願意為皇上效犬馬之勞。”

“好!好!好!”朱高熙心情大好,連說了三個好字,伸手扶起了郭浩儒,迫不及待的道:“郭先生果然識趣,本王十分看好你,先生請喝茶。”

說完,自己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這卻是**裸的招徠了,郭浩儒看著朱高熙面前的茶壺和一對茶杯。識趣的提起茶壺,先給朱高熙倒上一杯,又給自己斟了半杯,不知怎地,卻想起了太子朱高熙那僅有一只的茶杯來。

太子朱高熙只帶了一個茶杯,看似不好親近。但是若是用自己的杯子與臣下一杯茶,卻是越發顯得親近了。

郭浩儒心中暗嘆,和太子朱高熾的手段相比,這位二殿下的所作所為未免膚淺,盡皆流於了表面。

示威在前,施恩在後,手段簡單而粗暴,若非郭浩儒早已經被朱高熾給說服,此時怕是早已經暴起,任他如何處置。

高陽王朱高熙十分快活,方孝孺所為,深深的激怒了父皇,自己這一次自告奮勇的請來郭大儒的嫡親血脈,定然會被記上一大功。

他看著郭浩儒,迫不及待的道:“先生這就收拾下行囊,與我一起進京吧!”

郭浩儒楞了下,為難的道:“待我安頓下妻兒——”

朱高熙大手一揮,打斷了郭浩儒的話:“無妨,一同帶著就是!”

郭浩儒一臉為難,再次叩拜道:“非是下臣不願,實是妻子李氏剛剛有孕,經不起長途奔波。”

朱高熙的笑臉一收,定定的看著郭浩儒,半晌,他慢條斯理的道:“那就把你的妻子留下,帶著孩子進京。”

郭浩儒猶豫了下,道:“妻子體弱,留小兒在身邊照顧,我帶大兒進京可否?“

他如果不帶個人質一起,只怕這位高陽王不會放心。

車廂內一片安靜,郭浩儒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立起,感受到對面那位有如實質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遍遍的探查,半晌,朱高熙淡淡的道:“準!”

郭浩儒如蒙大赦,匆匆道:“臣下這就去收拾行囊。”

他下了馬車,快步進入家門中,一眼看到兩個兒子扶住妻子,守候在了家門口,心中一暖,隨即黯然的道:“我要進京了,收拾行李吧。”

李氏一頭霧水,追問道:“怎麽突然就進京了?剛才那人是誰?”

郭浩儒轉過身來,看著李氏,關於方孝孺的事情終究忍住沒說,他輕聲道:“帝王家事,少議為妙,等我安頓下來,便來接你。”

李氏抿緊雙唇,定定的看著郭浩儒,見他清俊的臉上一派風淡雲輕,一雙眼依然如往日般湛然,不由點了點頭道:“好,那我等你。”

郭浩儒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到欲言又止的兩個兒子,嘆了口氣道:“志禮也隨我一起進京。”

李氏楞了下:“志禮也去?!”

郭浩儒重重的點了兩下頭,伸手握住了李氏的手,入手一片冰涼,對於一個婦人來說,同時奪走她的丈夫和兒子,縱然堅強如李氏,也有些扛不住了。

何況郭家這些年境況雖然不好,一家人卻始終在一起。

李氏不愧大家出身,片刻功夫,精神就緩了過來,別過身子道:“我去給你們收拾行囊。”

郭浩儒深深的吸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兩個兒子。長子溫潤如玉,像自己多些,次子近年來也頗有長進,他拍了拍郭志彬的肩膀:“以後。你母親,就要你來照顧了。”

郭志禮也異常嚴肅,掐著胞弟的臉頰:“我不說你也明白的。對吧?”

郭志彬疼的齜牙咧嘴,連連點頭。

李氏喚過郭浩儒,給他和郭志禮一人收拾了一個大包,送著他們到了門口,看著他們上了馬車,直到馬車在視野中完全消失,李氏才在小兒的攙扶下回到了屋子裏。

關家是第二天得的信。關大寶來讀書,卻發現先生不見了,登時一股濃濃的失落襲上心頭,莫名的,產生了被遺棄的惆悵。

只能說郭浩儒把關大寶保護的太好了。從十二歲稚齡,一直在郭浩儒身前學習,和郭志禮也是形影不離,一切事務自有郭浩儒打點,他只要專心讀書即可。

現在突然之間,先生沒了,好友郭志禮也跑了,他一下就不知所措了。

只是人的慣性是強大的,縱然先生不在。關大寶還是進入書房內,一個人默默的讀了半日書,到了晌午,才和李氏告辭離去。

關大寶悵然若失的回到了家中,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立刻引起了吳氏的註意,她喚住兒子:“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

關大寶眨了眨眼。木然道:“先生走了,致禮兄也走了。”

吳氏楞了一下,捉住了兒子的袖子:“什麽意思?”

關大寶嘆了口氣道:“先生去京城辦事了,致禮和他一起,現在家中就剩下師娘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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