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節

關燈
。你沒燙到吧!”

關秀秀半張小嘴,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郭志禮,這個家夥,這麽小的年紀,居然預測到了之後不久的歷史大勢!

她到了今日,才對這個大伯哥心服口服,怪不得能在自家境況那麽差的情況下,還能一路升到三品大員的位置。

郭志禮探究的在關秀秀臉上掃了兩眼,這個小丫頭似乎聽到了什麽,看樣子似乎也聽懂了,隨即他否決了自己的猜測,不大可能吧。

關秀秀很快從震驚中醒來,漫不經心的彎下身子,去揀那茶壺碎片,耳邊卻傳來了郭志彬滿是惆悵的低語:“你果然也覺得我大哥更好。”

關秀秀的指尖一頓,知道郭志彬看到她方才對郭志禮的長時間註視而起了疑心,這樣也好,她想著,大家都大了,若是郭志彬就此死心,那是再好不過了,只是為何,心中有一點點鈍痛。

關秀秀嗖的縮回手,看著指尖冒出的一點血珠,沒等她有所反應,郭志彬已經一口吞下了她的食指,那一雙粉色的薄唇輕輕吸允著,臉上滿是擔心。

關大寶和郭志禮都看呆了,關大寶怒了,有在別人的嫡親哥哥面前非禮人家的親妹子的麽!

可他忘了,非禮他親妹子的那人的親哥哥就在他旁邊,沒等他有所反應,郭志禮先出手了,他臉色陰沈,一把捉住了自家小弟的衣領,把他拽了過來:“平日裏怎麽教你的,非禮勿為你都忘了麽!”

他死死的捉住弟弟,對一旁臉色不善的關大寶滿是歉意的道:“愚弟不才,我這就帶回家好生教育。”

話罷,他不帶關大寶應聲,直接拖著郭志彬往外走去,這個蠢貨,要不是他反應機敏,怕是要被關大寶那個耿直的家夥一頓好揍了。

待出了關家大門,郭志彬才反應過來,他猛然向上竄起,扯著脖子喊道:“秀秀,我會對你負責的!”

關大寶的臉徹底的黑了,打定主意,以後叫姓郭的小兒離自家妹子遠一點。

關秀秀倒是沒有關大寶那般在意,畢竟前世她和郭志彬為結發夫妻,再尷尬的事情也做過了,她怔怔的望著自己豎起的手指,那被郭小兒舔過的地方還有些發癢。

她猛然縮回手指,在衣襟上狠狠的蹭了兩下,該死,她剛才就該扇郭志彬一巴掌的。

……

今年的新年比較晚,過了年,天氣就轉暖了,郭浩儒再不情願,也得結束他在鄉下的悠閑生活,回到城中繼續他的教職。

再一次揮了揮手,看著關家兩口子的身影逐漸變小,郭浩儒奇怪的看了一眼小兒子,郭志彬依然伸長了脖子巴巴的望著,他不由問道:“彬哥兒這是怎麽了?”

郭志禮翻過一頁書,頭也不擡的道:“吃飽了撐的。”

郭浩儒:“……”

一旁的李氏皺了皺眉,隨口道:“不過秀秀這孩子倒是沒見幾次。不是去她大伯家了,就是去她三叔家了。”

話一出口,便發現自家小兒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三分,李氏頓時有些了悟。怕是小兒不知怎地又得罪了秀秀那丫頭,她也不說破,淺笑道:“等我回去捎封書信給她。”

話音未落。便見小兒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李氏暗嘆,這個兒子真是折在關家那丫頭的手裏了,瞧著情根深種的模樣,怕是沒到非君不娶的地步也差不多了。

回到了家中,郭浩儒自去坐館,李氏又使人通了口信給梁直。每日裏在家中教學不提。

轉眼又過去兩月,李氏正在教導梁直繪制山水風景,只是梁直總也不得法,李氏不免有些暴躁時,郭浩儒急匆匆的進了院子。激動的叫道:“娘子,大事,大事!”

李氏擡起頭,看到郭浩儒滿臉漲紅,氣喘不勻,顯然是奔走過急所致,不由對著梁直吩咐道:“你且先自己畫著。”

梁直愁眉苦臉的應了,待李氏走了,自己看著手下的水墨山水。眉毛一揚,喃喃自語道:“如此風光,怎能沒有美人泛舟其上?”

一邊說,一邊自己在畫了一半的山水圖上加了一只小舟,又三筆兩筆勾勒出了一個妙齡少女,雖然只有側影。卻也能看出神采飛揚,姿容出眾。

梁直看著畫上美人,越看越喜,筆尖沾著墨水,一邊看著舟上美女,一邊添加著周遭的湖光山色,不知不覺,那畫卻被他完成大半。

李氏還是第一次見到相公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哪怕是當年被迫離開京中家中,郭浩儒也是背著雙手,慢慢的踱著步子過來,輕描淡寫的說上一句:“娘子,收拾行囊,為夫帶你去看看京外的風光。”

她輕輕提起了茶壺,倒了杯溫茶放到了郭浩儒面前,輕聲道:“先喝杯茶再說。”

郭浩儒一怔,隨即自己也意識到了激動過頭,他接過茶盅,一幹而盡,卻依然難以壓制住興奮之情,揚起頭,他的雙眼閃亮:“娘子,我剛剛得到的消息,這一批舉子的會試成績全部作廢!”

李氏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她因家中關系,對朝廷的各種政策皆有所了解,三十年前,洪武皇帝剛剛建國的時候,求賢若渴,但凡過了考試的,一律委以高官。

但是很快,洪武帝發現這些書生出身的官員缺乏實幹能力,也就是俗稱的紙上談兵,便取消了科舉取士的制度,而采用了舉薦入官的法子。

直到中期,才恢覆了科考,三年一試漸成定式,從那以後,一直沿襲下來,可以說,這就是國本。

李氏實在想象不出,會有什麽事情,竟然動搖了國本。

只是洪武皇帝反覆不定,說不準就找了個什麽由子把人的九族都株連了,想到這裏,李氏神色一黯。

郭浩儒哪裏想的到李氏的心思變化如此之多,看她神色黯淡,以為被自己嚇到,不敢再賣關子,拍了拍妻子的手,方道:“這一次會試之中,所取五十一名,全部為南方人!”

李氏一下回過神來,反手捉住了郭浩儒的手,滿是驚詫和不敢置信:“你說什麽,全部是南方人?!”

從元一代開始,北方久經戰亂,兵荒馬亂的年代,人們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誰會想著保護書籍,留下文明的種子,也因此,大明開朝以來,南方士子便一直遠遠的多於北方人。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每一期進士中,南方人都比北方人多,換句話說,官員之中,南方人的比例要遠遠的大於北方人。

這些人在為官的時候,必然不可遏止的傾向於自己的家鄉,若是有減賦,修堤建渠的好處,自然而然的會優先想到南地。

北方士子原本就詬病已久,只是洪武帝治朝嚴謹,科舉考試公正嚴明,他們也挑不出什麽錯處。

這一次,居然五十一名進士全部都是南方人!

哪怕距離應天千裏之遙,李氏也可以想象的到,北方士子。必然反了!

看到妻子從震驚到片刻的迷惘,乃至於轉眼間眼神清明,便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郭浩儒大是興奮。“聖上已經責令重新策試了!”

李氏喃喃道:“按照那位的脾氣,豈非這一次全部都要從北方取士了?”

郭浩儒難以壓制住自己的興奮,他滿面潮紅的道:“娘子也如此看?!”

李氏瞄了一眼興奮的郭浩儒。不以為然的道:“相公何必如此高興,志禮和大寶又沒有下場考試。”

郭浩儒一怔,馬上開口道:“娘子還不明白麽,有了這一遭,以後再取士子必然不敢如此不公,北方人的錄取比例一定會大大增加,甚至於——”

李氏楞了下。追問道:“甚至什麽?”

縱然此時屋中只有他和李氏二人,郭浩儒還是謹慎的向著窗外掃了一眼,方悄聲道:“南北分考。”

南北分考,南人北人分開考試,分開錄取。如此一來,北人的錄取比例自然大大增加。

李氏的黛眉緩緩的皺了起來:“只怕南人不允。”

是啊,怎會答應這種荒誕的事情呢,明明都是十年苦讀,偏偏一方讀書的人少,就更容易考中一些。

李氏輕輕嘆了口氣,郭浩儒的眉毛揚起,眉飛色舞的道:“娘子,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喜啊,你莫忘了,我們的戶籍,已經更改於此了!”

更改到了安肅縣城,意味著郭家,已經是北人了!

原本變更祖籍。如此沈悶的事情,竟然也會峰回路轉,有這麽一遭好處!

李氏怔怔的看著郭浩儒,半晌,臉上浮現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相公在這邊陲之地呆了幾年,連志氣也消磨掉了麽?”

郭浩儒一楞,李氏這句話仿佛一道利刃從天而降,直接把他劈成了兩半,他一下從夢中驚醒,隨即面色刷的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