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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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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不知不覺到了自家的地前,遠遠的便聽到了吵鬧之聲。

關秀秀一楞,那聲音裏,明顯有一個是關妞妞的,她立刻撒開雙腿,拼命的跑了過去。

到了近前,耳朵裏更是全部被關妞妞的聲音占滿了:“你,你們這幫混蛋,踩了我家的菜地,就要賠!”

關秀秀氣喘籲籲的停下了,一雙眼靈活的掃了一遍,馬上判斷出了形式,關妞妞一人站在田壟邊上,旁邊是三名錦衣少年,旁邊三匹馬,一匹棗紅,一匹油黑,俱都神駿無比。

另外一匹就有趣了,比前兩匹馬都矮上半頭,看著像是個小跟班。

三個少年的臉上笑嘻嘻的,明顯是看著關妞妞罵街有趣,在看她的笑話呢!

看到關秀秀的到來,饒有興致的打量了她兩眼,關秀秀親耳聽到其中之一湊到另外一人耳邊,低聲笑道:“又來了一個呢。”

關秀秀俏臉一寒,這幾個家夥一看就非富即貴,只是也忒是討厭,她伸手攔住了氣的滿臉漲紅的關妞妞,笑瞇瞇的看著幾個錦衣少年,不緊不慢的道:“聖上有言,無故擾民者,應當鞭撻十下,以儆效尤。”

她這幾句文縐縐的話一說,倒是真把幾個少年給震住了,關秀秀也趁機看清楚了他們的樣貌,三個少年不過十七八歲,中間的那人生的稍矮,濃眉大眼,臉上帶著兩個討人喜歡的酒窩,方才就是他跟朋友講話。

左邊的人身量瘦長,臉上棱角分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勃勃,她的視線又挪到了右邊,不由一怔,那人的眉目清秀,生的文質彬彬,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望之可親。

偏偏他身上的衣服最好,關秀秀瞳孔一縮,昔日她做了多年繡娘,為攬生意也曾出入公侯之家,對各種布料極為熟悉。

前面兩個少年也還罷了,衣料雖好,卻也並不難尋,這最後一人看似毫不起眼,那一身衣服料子可全部是帝王家的暗金雲紋,自古就有雲從龍風從虎的說法,這雲朵裝飾大多為皇家所用,加上布料本身的暗金花色,已經極為接近黃色。

這人,定是皇親國戚。

關秀秀心中有了決斷,這等人,自幼見慣了奴顏婢膝,若是對他們一味的聞言軟語,反倒討不了好去,不若硬氣一點,反正他若是宗藩子弟,私自離開屬地已是大罪,他是萬萬不會承認自己身份的。

幾個年輕人楞了片刻後,逐漸回過味來,中間的那少年再一次拽了拽同伴的袖子,一臉狐疑:“皇上,真的說過這話麽?”

他左手邊的瘦高個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惱道:“子期,平日就叫你多讀書,你總是不聽,她說的是皇上在大誥裏的原文!”

057 聖上一直說(一更)

他二人絲毫沒有避諱,交談聲一字不落的傳入了關秀秀耳中,倒讓小姑娘心中生出了幾分鄙夷,世家子弟,也不過如此。

那一直沒有開口的俊秀少年緩緩一笑,看著關秀秀煞是有趣的道:“聖上也說了,若是其人成心贖罪,可以以銀錢代刑罰。”

那矮個少年仿佛得了金口玉言,立刻從口袋裏摸出幾塊碎銀,隨手往兩個小姑娘的腳下一丟,不耐煩的道:“好了好了,夠了吧!”

關妞妞已經被震住,關秀秀氣的臉色鐵青,這幫紈絝子弟,以為有錢就了不起麽?!

她忿忿的走下田埂,到了那俊秀少年面前,擡腳就是一踹,她人小力輕,一踹之下,那少年連身子也未晃動一下,幹凈的衣袍下擺卻明顯出現了一個小巧的灰色腳印,看上去醒目至極。

在三個少年錯愕的眼神中,關秀秀仿著方才那少年的樣子,漫不經心的從腰間的荷包摸出了一枚銅板,隨手丟到了少年的腳下,傲慢的道:“好了,夠了吧?!”

關秀秀自小就是個鬼靈精,模仿起來當真是惟妙惟肖,那俊秀少年和瘦高少年俱都撲哧一聲樂出聲來,矮個的少年則是滿臉漲紅,氣的連續說了幾個你:“你,你……”

那俊秀少年忍住笑,拍了拍玩伴的肩膀,親自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碎銀,塞回到同伴的手裏,拱手致歉道:“是我等錯了,還請小娘子勿怪。”

關秀秀一怔,這少年一臉誠懇,倒是讓她不好發作了,她雙手攏在身側,盈盈下拜,“那小女子就受了這個禮了。”

她聲音一頓,語氣一變,十分實在的道:“聖上還說過,踐踏農田者,按罪當行笞刑,並游街示眾。”

幾個少年瞠目結舌,乖乖呦,這是哪裏來的小娘子,一口一個聖上說。

矮個少年立刻擡眼看向同伴,瘦高少年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聖上的確也說了。”

一旁的關妞妞聰明的安靜旁觀,卻在心裏嘀咕著,這個聖上,還真能說!

那俊秀的少年低頭望了望身邊被馬蹄踩倒的一片青菜,沈思半晌,他伸手解下了腰間的玉佩遞了過去:“這玉佩就全當賠償了,還望小娘子收下。”

瘦高少年張嘴欲言,終究還是沒有說些什麽,關秀秀仰頭看著少年一臉的真摯,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少年抿嘴一笑,極清俊儒雅:“還望小娘子好生保管了,我這玉佩,哪些當鋪只怕是不收的。”

看到關秀秀半張小嘴的樣子,少年顯然心情大好,他彎腰撿起了腳前的那一枚銅板,笑呵呵的道:“那這枚銅板,我也收下了。”

關秀秀的嘴角瞬間耷拉了下去,死死的盯著少年拈著銅板的右手,少年笑瞇瞇的看著關秀秀,心情好到了極點,他伸手一牽韁繩,飛身上馬,兩個玩伴也隨後踏上馬鞍,三騎沿著田壟飛奔而去,在後面留下了一串塵煙。

待駛出一段距離,三名少年再次交談起來,瘦高少年笑道:“殿下,那小娘子還挺有趣的。”

清秀少年同樣笑容滿面的回應道:“呵呵,是啊,沒想到山野之中還有此等文雅之人。”

“你們還有心說笑,被訛去了一塊上等玉佩,殿下,你那玉佩不就是上次王爺賞賜的那塊麽?”

清秀少年望了同伴一眼,淡笑道:“子期,你沒註意到我撿起銅板的時候,那小娘子的臉色都變了麽?對於她來說,一個可以花掉的銅板的價值遠遠高於一塊玉佩的價值,怕是此時,她腸子都悔青了。”

子期一臉的恍然大悟,少年們再次大笑出聲,那瘦高少年又道:“殿下,看來中原的馬雖然神駿,跑起長途來卻遠不及草原矮馬。”

清秀少年笑而不答,只是一抖手上韁繩,胯下矮馬再次提速,又超了兩個同伴一個馬身去。

這次出行,本就是為了測試新搞到的草原矮馬,百裏之內,兩名玩伴甩了他數裏,乃至出了百裏,卻又被他一點點的追了上來,三人鬥馬不知不覺的竟然從北平一路撒歡到了保定。

不過,遇到那小娘子倒也有趣。

關秀秀望著三個騎士遠去的身影,懊惱至極,她狠狠的一跺腳,早知道就要那幾塊碎銀了,方才鬥的什麽氣!

關妞妞湊了上來,好奇的道:“秀秀,那玉佩是啥樣的?”

關秀秀舉起了手裏的玉佩,姐妹二人頭頂著頭看去,這塊玉佩紋路清晰,上面一只鳳凰振翅欲飛,在陽光之下,晶瑩剔透,鳳凰似乎要破璧飛去。

關秀秀臉色一沈,怪不得那家夥說沒有當鋪會收,這等手工,唯有大內才有,定然是已經在皇家內庫裏編了號的。

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變賣換銀子,對關秀秀來說,不過是個死物罷了。

她喃喃道:“虧了,虧了。”

關妞妞睜大眼睛看著她:“虧什麽了?秀秀,你剛才好厲害,我說了半天了,他們都沒什麽反應,你只說了兩句話就把他們嚇跑了。”

關秀秀揚起頭,得意至極,那一本大誥她可是快要倒背如流了,打發幾個小蟊賊自然不在話下。

姐妹二人相攜回到了家中。

吳氏早已經做好了飯菜,陳氏在一旁幫忙打著下手,看到兩姐妹回來,趕緊張羅著開了飯。

吃罷了飯,關秀秀照例鋪出了大紙,關妞妞依然規規矩矩的坐在了她旁邊,說來有趣,關妞妞足足大了關秀秀三歲,看上去,反倒是姐姐在聽著妹妹的擺布。

關秀秀這一次沒有先寫功課,而是端端正正的寫下了關妞妞三個字:“關妞妞,這就是你的名字!”

關妞妞睜圓了眼睛,這就是她?這上面三個方方正正的大字就是她?!

關妞妞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大紙的空白處摸了又摸,愛不釋手,關秀秀大大方方的把紙拎起:“拿去,拿去。”

關妞妞喜滋滋的把還帶著墨香的大紙收了起來。

一旁的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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