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去的跟著關秀秀一起誦讀,那些橫橫豎豎,為什麽越來越陌生了?!

關秀秀終於教完了所有的字,她伸了個懶腰,決定檢查一下今天的教學成果,把大字一扣,她以手蘸著茶水,在八仙桌上寫了一個大大的父字,滿臉期待的看向了吳氏。

吳氏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囁囁半晌,試探著應道:“孝?”

關秀秀立刻歡喜的叫了起來:“姆媽,你說錯了!來來,掌心伸出來!”

吳氏一楞,隨即同樣歡喜的伸出了手,關秀秀要是敢打她的手掌,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用學習了!

關秀秀手腳麻利的捉起了一旁的毽球,大將軍鮮艷的尾羽異常招搖的晃動著。

關秀秀一手握住了吳氏的指尖,另外一只手握著毽球,羽毛的梢端在吳氏的掌心輕輕顫悠,吳氏終於知道這個不孝女要做什麽了!

羽毛的邊緣在掌心一劃而過,反覆兩下後,吳氏已然承受不起,她不可抑制的爆笑出聲,兩條胳膊都在顫抖,她一邊笑,一邊罵:“你個臭丫頭,從哪裏學來的這種招數!”

吳氏被搔的癢的不行,她猛的伸手捉住了關秀秀的小胳膊,卻聽見一聲驚呼,關秀秀巴掌大的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個包子,黃豆大的淚珠成串的滾了下來。

吳氏一怔,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她的手勁自己清楚,絕無可能一碰之下,關秀秀就會疼成這樣。

吳氏一把捉住了關秀秀的手腕,擼起了她的袖子,油燈之下,一條條細如小指的紅痕在她白皙的小胳膊上異常醒目,胳膊上浮腫一片,觸目驚心。

瞬間,吳氏的眼淚嘩嘩的落了下來:“這是誰打的?!”

這個小女兒自幼頑皮,吳氏頂多用手掌去打小女兒肉呼呼的屁股,便連長子關大寶那般老實的哥兒,也吃過她幾次搟面杖,對小女兒卻從未下過任何狠手。

一看到吳氏的眼淚,關秀秀的心瞬間擰成一股,她手忙腳亂的抽出了自己的小手帕,給吳氏擦拭著眼淚,溫言軟語的勸慰道:“是我自己笨的很,寫字老是寫不好,郭家嬸嬸也只是督促於我。”

吳氏從突然的情緒中緩和過來,她一拍桌子,威風凜凜的罵道:“胡說!她怎麽能把女孩當成男孩一般教養!莫以為我家秀秀就嫁定了他家兒子,如此的欺負人!”

晴天霹靂!

關秀秀半張嘴巴看著吳氏,啥啥啥,姆媽的意思,分明是兩個長輩已經眉來眼去,暗中議親了,甚至到了情投意合狼狽為奸的地步!

一股無明業火從胸中升起,把她白天出賣郭志彬的些許愧疚燒的一幹二凈,姓郭的,咱們勢不兩立!

吳氏自說自話,已經到了沸騰的頂點:“走,秀秀!跟姆媽去郭家!”

關秀秀的雙手伶俐的背到了身後,小小的身體竄起,一臉不爽的看著吳氏:“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姆媽真是靠不住,明明答應的好好的,轉眼就翻了臉,要不是這次說漏了嘴,只怕她要上了花轎才知道新郎是郭志彬!

這個坑女兒的親娘!

關秀秀邁開小腿,奔入了自己的廂房中,砰的一聲關了房門,她只想趴在被子上大哭一場,要怎麽告訴姆媽,才能讓吳氏明白,她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嫁給郭志彬了!

周一裊裊婷婷的來了,用推薦票砸她吧!

PS,明天開始恢覆隔日雙更,不過明天的雙更都要在晚上了。

027 老夫老妻(一更)

關秀秀趴在被子上,嗚嗚的哭了半晌,只覺得上半輩子的委屈都隨著這一場眼淚流的幹幹凈凈。

她用手抹了抹眼睛,重新振作起來,不行,她就不信,她關秀秀還非得嫁給郭志彬不可了!

她抿緊雙唇,哼,明天就讓你們看看,他郭志彬是壓根配不上關秀秀的!

關秀秀提起床頭的茶水,倒了一小盅出來,用指尖蘸著茶水,回想著白日裏李氏所教,認認真真的練了起來。

吳氏猶自惱怒不休,關家老爹狠狠的抽了幾口旱煙,勸慰道:“她嬸也是好意,你莫忘了,大寶還在城裏讀書呢。”

吳氏一怔,是啊,大兒還在郭浩儒的書齋裏讀書,若是她殺上門去,把兩家關系搞僵,郭浩儒對大兒的教導若是不再用心——

吳氏咬了咬下唇,求助的看向關家老爹:“那咱家秀秀,就白挨打了麽?”

關家老爹一家之主的地位終於體現出來了,他悶頭抽完半袋含煙,最後吐出了一個大大的煙圈,把旱煙在腳底一磕:“她娘,明天你帶著秀秀,好生去跟她嬸說說,咱家也不想出個女狀元啥的。”

吳氏滿面愁雲的應了,一個晚上躺在床上,整個人如同烙餅一樣翻來翻去,手心是大兒,手背是小女,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啊。

天還蒙蒙黑,外面零星的幾聲雞鳴,吳氏再也躺不下去了,她猛然坐起,關家老爹粗著嗓子問道:“這麽早,再睡會吧!”

吳氏摸黑抓過自己的外衫,匆匆的套在身上:“我睡不著,我去給秀秀下面片。”

吳氏看著家裏的一小缸細面,米糠面皮都被篩的一幹二凈,舀起一把,白如粉,細如沙,用這種細面做出來的面,又滑又香,極有嚼頭,不像是平日裏所吃的兩摻的面粉。

這一小缸面,原本是特意備下,專等關大寶回來給兒子改善夥食用的,這兩日哄著關秀秀,卻下去了許多,眼瞧著一缸面只剩下小半缸了,吳氏便有些舍不得。

她猶豫半晌,想到自己昨日沒有立即去找李氏算賬,莫名的有些心虛,總覺得為了大兒又一次虧待了小女兒,她一狠心,舀起了半瓢面,又從另外一個面缸裏舀出了一瓢。

分別和面,又手腳麻利的燒開了水,把偏黑的面團先揪成了一片片,待水滾過撈出面片,撒上蔥花蒜末,淋上小米醋,點上一滴香油,再澆點醬油,吳氏端著面碗抹黑回了房中,她壓低了聲音叫道:“她爹,起來吃面!”

關家老爹被吳氏折騰兩次,徹底的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呵欠:“這天還沒亮呢,臉還沒洗——”

話未說完,吳氏一把將面碗塞入了關家老爹的手裏,熱騰騰的面條,沖鼻的香氣,讓關家老爹瞬間啞火,他美滋滋的接過吳氏的筷子:“哎,以前就剛成親那會,我享受過這待遇。”

吳氏啐了自家男人一口:“你個沒出息的,還好意思提!”

關家老爹嘿嘿笑了兩聲,埋頭吃面,剛吃了一口,便吃出味道不對來了,新婚那會,吳氏做為新婦,必須摸黑起床,做全家上下近十口人的飯菜。

吳氏心疼自家男人,幾日後,她熟悉了竈上的活計,婆婆不再起早監督她。

她便再早起一會兒,偷摸下上一碗面,趁著天還未亮給關家老爹送進來,關家老爹吃完後,卻把吳氏一通教訓,說什麽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三弟還沒有成親雲雲。

吳氏被他氣的要死,大嫂管著雞鴨,別以為她不知道經常順了雞蛋給大伯哥補身體,便是蓮蓮那個婆婆口中的賠錢貨,也吃了不少;婆婆更是經常給小叔子光明正大的開小竈,說什麽胎裏出來早,身子天生弱。

呸,後來吳氏親耳聽到婆婆跟隔壁的關林家的炫耀,三兒落地時足足四斤八兩!

關家三兄弟,老大奸,老三懶,就老二是個憨貨,那是半點便宜也不肯占旁人的主,不然分家的時候,怎麽會被欺負到這個地步!

那次後,吳氏和關家老爹鬧起了冷戰,夫妻二人上床便背對著關家老爹,出門又一副笑臉,直把關家老爹氣的牙癢癢的,有苦又說不出。

關家老爹心虛的悶頭吃面,一提分家前的往事,吳氏就要足足掛上三天黑臉給他。

哎,這面的滋味明顯不對了,當年那一碗面,關家老爹記得很清楚,嫩滑嫩香,是平日裏只有過年才吃的到的細面,到了碗底,他還吃到了一個荷包蛋!

他知道,那是吳氏趁黑去雞圈摸的,哎,大嫂把那幾只雞看的跟眼珠子一樣,吳氏僥幸得手一次,還能次次得手?

若是被大嫂發現,一家人又要鬧的雞犬不寧了,吳氏又是新婦,傳出去,旁人只會說她的不是!

這些話,關家老爹當著吳氏的面,是怎麽都不會說的。

關家老爹筷子一頓,他拔起筷子又插了插,沒錯,老規矩,碗底有個荷包蛋。

他嘿嘿一樂,笑罵道:“倔婆娘!”,兩口吃完了荷包蛋,端著空碗下了地,到了竈上,就著微明的天光,關家老爹看到了面板上明顯白上許多的細面,登時心裏又五味雜陳起來。

哎,老夫老妻了。

吳氏也剛吃完面,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