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註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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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家主要跟你說什麽嗎?”文曲想了很久還是問了出來。

“關於我的記憶。”老鷹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

“……”文曲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也不用為難。畢竟你曾經受過趙賢之的恩。”文曲挺重恩情的。

這種夾在恩人與好友之間的事情,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趙賢之現在手裏握著的籌碼無非是關於誰動了我記憶的這個問題。”

不過老鷹已經知道到底是誰下了咒給他。

就是他自己。

死去的自己。

做陰商這行是不能有感情和親人的。因為那會給他們帶來傷害,也會成為自己最大的弱點。

但是如果一個失去了所有記憶的陰商,憑借他多年走商的經驗,他會是一個極度冷靜並且心狠手辣的人。

只是沈霄雲的出現成了一個意外。

死去的他既然能占蔔出未來的事情甚至下了咒讓他遺忘關於親人,愛人的記憶。

那就一定會算出沈霄雲的存在。

也會知道沈霄雲的真正身份。

可是沈霄雲一定不會讓他失去所有的記憶。會讓他重新記起自己,那麽這個咒的存在意義到底是什麽?

陰商死後下地獄的時候,轉生投胎是要按照自己行商的虧空來算。

虧本兒的、平本的,下一次就沒準投生到畜生道。盈利的,不管你盈利多少下一世只能是陰商。

陰商中有一小部分都不是人類。他們的上一世是來自於各種鬼靈精怪。

所以即便有虧空的陰商托生到畜生道。也會有另一部分來補上,所以一直以來陰商的總量處在一個很微妙的平衡上。

雖然都說陰商是為了走商賺錢養家,但其實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地府而經商。

擾亂世間的,不論是什麽,哪怕是鬼神都要打上記號送入地府。這樣,一來方便的地府判案,二來是避免這些災禍的根源用某種方式躲避地府的追查。

這整個世間就是一盤棋,執棋者是地府和神佛。盤中的棋子就是陰商們。

盤中黑白棋子即分陰陽。陰陽平衡,可有微妙偏差卻不可顛覆整盤。兩方執棋者並非敵手,而是合作者。

他們共同執掌著一個人間。為的就是很多小說中說的三界平衡。

每個陰商身上都背著很重的孽。所以他們才會幹這行。說陰商是一個刑罰也不算錯。

這就是老鷹之前說的好人沒有一個想幹這行的。

這是一個不能改行的事情,除非你犯了很大的錯或者虧空,托生到畜生道。

要不然你永生永世都只能是陰商。

陰商托生的時候,法寶會跟著他轉世投胎。

每個陰商的身上都會有一個神秘的紋路。這個紋路就像人間的身份證一樣,是每個陰商的身份代表。這個紋路會在三界中作為一個通關文牒。

而那些一世甚至幾世才煉制出來的法寶也會被保留在這個紋路中。

老鷹的那根紅線還有文曲的那條白綾就是跟在紋路中出來。

但是記憶卻不會跟隨著紋路而來。

老鷹現在就對自己的前世很茫然。

“你既然已經有了答案,那這次趙家你是不會去了。”

文曲雖然已經脫離了趙家,不在為趙家賣命。但是他還是陰商裏頭的人,所以有些話他必須要講。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人間,出了禍亂。大量的妖魔鬼怪聚集,他們專門襲擊陰商。”文曲屬於趙家的上層人物,有些事情他還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順帶著連地府的修羅場都被心存歹意的人利用了起來。如今陰商的數量在銳減。”無法托生的陰商要麽永世做畜生,要麽魂飛魄散。

所以同是陰商,即便出事的不是自己也會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不是我說,但我有一種直覺。老鷹,你就是這次事件的中心。”

老鷹默不作聲的沒有回答。

這他比誰都清楚,沈霄雲的到來仿佛是命運中的安排。

他不單純的只是一個人/妻,他的能力將是老鷹未來中的一個最大助力。

沈霄雲的能力和他的並不是一個類型。如果說神鬼佛對立的話,沈霄雲有可能跟他是對立的陣場。

老鷹不願意相信命運。但是佛家講究緣分,都說是天賜的良緣,老鷹不得不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那些虛偽的神佛刻意的安排。

不過老鷹還是拎得清。安排是安排,情感是情感。

他和沈霄雲之間的感情,無關陣場,也不存在更不介入陰謀詭計,和所謂的神的恩典。

老鷹更相信的是命中的註定。

或許他們前世、再往前、往前追溯到一個想象不到的時期裏,他和沈霄雲一直都有一份斬不斷的姻緣。

“所以你想說的是未來裏陰商最大的合作,歸根結底其原因來自於我?”老鷹輕笑道。

“沒錯。這陰商就像天下一樣。自古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們如今面對的大大小小的商行就像是大大小小的國家和王朝。”

“王朝和國家之間內亂外鬥,商行裏也是。誰都爭著整片天下,誰都防著內鬼和外敵,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但是這一次,陰商們卻久違的合作聚集在了一起。”

文曲感嘆“該不該慶幸我生在了一個好的時代。我居然榮幸地見證了整個陰商的團結?”

“而這個團結最後能否成功,就取決於你。”

文曲的直覺一直很準。不枉他裝了蘿莉這麽久,所謂女人的第六感,他一直很有。

神特麽第六感,老鷹簡直無力吐槽。

不過他確實說的很對。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常言道:到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現在就想著趕緊回家抱媳婦。明年五月還要結婚,在這之前,我不會再出商,也不會再折騰亂七八糟的事。”

老鷹聳肩,如果在明年五月份他結不了婚的話,先不說他媳婦兒會怎麽樣?單看朱老三就能活撕了他。

“你這算是口頭的請帖?”文曲挑眉。

“當然~不是。”

老鷹精的很“口頭協議多沒意思呀,你說這咱有個耳性不好的,不小心給忘了怎麽辦?”

“這種婚姻大事嗎,當然要紙質的請帖呀。”

“嗨,不過你說奧,這紙質的請帖可比口頭的協議貴得多。我還得買紙,你說我是結婚的人叫我出錢買紙不合適吧?。”老鷹的唏噓話還沒說完,文曲就直接打斷了。

“紅包,紅包,給你包個大紅包!您老可閉嘴吧。”文曲一臉不爽。

“你是鐵公雞呀還是錢串子?掉錢眼兒裏了吧你?一輩子就結一個婚,你都這麽摳門兒!”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老鷹笑著拍了拍文曲的肩膀。

“就是說一輩子只結一次婚。當然,凡事都要親力親為,自己辦。我要給我媳婦兒辦一個最好的婚禮。”

“就靠你那審美?”文曲都不好意思說他。

“就你那假人都能做半個腦袋,跟啃下去一半兒似的。還有,這都二零一幾年了?外邊兒跑車都換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你還跟那做三輪兒的紙車?”

“不是我就納悶兒了,哪家眼瞎的會買啊?是那些沒考下駕駛證的吧?話說三輪車用不用駕駛證?”文曲吐槽。

“還有啊。你看誰們家綿羊沒毛?不是我說,我真的很欣賞你媳婦兒的眼力。至少他能一眼認出來你做的那是紙羊。”

“嘿,我說。”文曲懟了懟老鷹,不懷好意的壞笑道。

“你怎麽跟你媳婦兒解釋的那一屋子的紙人和紙羊呀?”

“你是不是沒說實話?我可知道你那一屋子的紙人和紙羊,是因為太醜而賣不出去的啊。”

老鷹:……

老鷹覺得決定不理他,就當做沒有聽見他說話,就當他不存在。

呵,再說了。他會告訴文曲其實他跟他媳婦兒說是因為做的太多了,所以把剩下的存在了倉庫裏嗎?

開玩笑,他會那麽傻嗎?

嘶~不過現在回憶回憶,當時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沈霄雲好像眼底有些笑意?

難道他媳婦兒知道啦?不能吧?他裝得那麽像,說的那麽大義凜然。

咦~老鷹打了個寒戰。顧忌著自己的臉面,還是不要往深了想了。

“我說,這個梗還能不能過去了?”老鷹表示:煩人,不想談,閉嘴三連。

文曲:我就笑笑不說話。

“回去?”

“當然回去。對了,我還要帶你看看那個人。”老鷹沒忘了要給文曲介紹一下自家媳婦兒。

咳,當然,到時候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渣男的。

相信他的媳婦兒也不會打他的臉,應該不會穿幫的。

唔,應該吧……

“我很期待。”文曲瞇起了眼。

他倒是很期待到底是什麽人,神通廣大的收了這個老混蛋。

老鷹年輕那會兒,雖然沒欠下什麽風流債。也沒萬花叢中過,但總有那麽些長毛的葉子沾身。

老鷹那會兒,就是個沒情商的玩意兒。那會兒有多少人都斷定他要註孤生了。

不是,在感情方面他就是個白癡。

人姑娘拋手帕、寫情書,他罵罵咧咧的說人家往他那兒故意扔垃圾。

人姑娘給他拋媚眼兒,扭腰擺臀、花枝招展。他說人家眼睛抽筋兒,腰不好,笑的花枝爛顫。

嘖,你給我眼睛抽筋個看看?就算眼皮抽筋,眼睛也抽不了吧!

人姑娘故意跌在了他面前,想讓他扶起來。他說人姑娘長那麽大眼珠子白長了,生眼瞎的看不見道。

人姑娘給他買東西。給他送飲品,送吃的。老鷹大驚失色的捂緊錢包,懷疑人姑娘惦記他的錢,想坑他的錢。

不,我就說。他老鷹這種走商都忘記帶錢、帶行李的東西。錢包裏能有幾個子兒?

誰惦著他的錢包啊,小偷都懶得偷的好嗎?沒準還得給他給留下幾毛錢。

你就說,他不註孤生誰註孤生?

就這樣,不打一輩子光棍兒都沒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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