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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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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的魂魄被打散了。那個男人被朱老三的鞭子抽碎了魂魄,雖然是一樣的下場,但是卻撿了個便宜。

生前作惡多端,死後要下十八層地獄的。他魂魄一碎,倒不是說地府收不回來,而是太麻煩沒必要。不能投胎,也算是一種懲罰,地府自然掀篇兒了。

規矩,刑法地府都有,甚至更嚴厲,但是它有它的特殊,什麽公平、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在地府沒這個說法。

倒是有修羅律法,憑實力說話的法律。

入場的人,除非死的只剩一方,否則是不允許出場的。

不過修羅場好就好在,如果你能從那裏活著出來不僅可以解決和仇家的債,甚至還能向地府提條件。

當然了,和地府提條件也是要和地府的鬼差打才行。

朱老三還沒徹底糊塗,還知道來找老鷹。老鷹幫他過了陰,帶他入了修羅場,還順手給了他不少符紙。

“別忙著道謝,到時候你得給我簽合同,當我的員工。”老鷹看出朱老三緊抿著唇,是不知道怎麽還這份人情了。

“你以為我是白幫你的?”老鷹叼著煙嗤笑“你得給老子打一輩子工。”

“好。”朱老三攥著手裏的符紙向老鷹鄭重的答應道。

別說是讓他給他打一輩子的工了,就是要他的命他也給!

老鷹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土匪頭子,再有匪氣,再罔顧人命,但他還是有一種義氣。有自己的規矩,答應的就不會反悔。

老鷹說的合同也就是那麽隨口一禿嚕,他一個看著條條框框的規矩就頭疼的人,還能老老實實的去擬合同。看玩笑,他連想都不想想。

這不就得了,連相都懶得想,更別說找別人替他擬了。

再說了,朱老三就是跑了又能怎麽樣?他又不缺夥計。

幫他,救他。不過是還上輩子欠他的債,別問他怎麽知道上輩子的事。這話說來太長了,他也懶得說。

朱老三上輩子就厲害,又受了好幾輩子的苦,七八輩子的苦命鬼五輩子以前一兩多的福祿,連稱骨算命的書皮都上不去,越過越苦。

袁天罡怎麽說來著“二兩一:短命非業謂大空,平生災難事重重,兇禍頻臨陷逆境,終世困苦事不成。”

朱老三最慘的那世許有二兩?夠嗆。

後來倒是好了,慢慢的有錢了不用再流落街頭了。但是一直是個獨命,好不容到這輩子命裏有個人陪他了,卻又出了這檔子事。

也真不知道他之前造了什麽孽,這麽苦命。

老鷹過的了陰,進得了地府,入得了修羅場。那算朱老三的前世今生,命理財運就不在話下。

“行了,記住我和你說的。修羅場裏鬼吏也是有求於地府的,如果你能把它們殺死,那新的鬼吏就是你。”

老鷹瞇起眼回憶道“別因為之前見過牛頭馬面就下不去手。嗤,在這地府裏,所有無常的下手都叫牛頭馬面,天知道你見的是哪個。”

老鷹還真怕朱老三不下狠手。

不過他顯然多慮了,為了讓安子的魂重聚,他什麽都能做。

朱老三帶著老鷹給他東西義無反顧的進了修羅場。

修羅場是可以圍觀的,以便大家了解修羅場,知道那是個一入難出的地方。也算是變相的告誡那些抱著僥幸和試試心態的家夥盡早收心。

玩玩的心態對上懷著必死決心、背水一戰的人只能是有來無回的下場。

老鷹懶得去圍觀,朱老三肯定會贏。

他的命格裏顯著他不該絕於此地,那他不管怎麽折騰都不會有事。當然,除非他幹的缺德事太多,折了壽。

呵,不有那麽個說法麽。

三國猛將呂布,命理上一百零七的壽數,卻只活了三十七年。

無非是他十七認了十八的幹兒子折了十年,宰了自己的義父,與父爭女人,折來折去給生生折去了七十年。

朱老三雖然殺過不少人,但是沒犯這些折壽的事。他頂多是死後入地府受受刑,剩下將來該投胎去投胎,該去哪就去哪。

“所以三哥是把安子的魂魄養起了?”

沈霄雲聽完老鷹的話後還是有些疑惑“那安子為什麽……”

老鷹知道沈霄雲是怎麽想的“安子的魂魄一直放在地府養著的。老三就把安子的身體放回了那個冰洞裏。”和過陰一樣,如果從魂魄走的那個地方把他的身體移動了,魂魄就再也回不去那個身體了。

“那個洞裏有地府布下的法陣,凡人看不見那個洞,鬼怪精靈進不去。”

老鷹想到一種可能“只能是安子的魂養全了,在他回身體後法陣一開,有人又抽走了他的魂。”

“唔……該死!”朱老三一拳砸在地上,鮮血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你再懊惱、後悔也沒用,當初是地府不讓你在安子魂魄歸體前見他的,你區區一個凡人又能如何。”老鷹倒是難得的安慰了朱老三一次。

這大概就是,戀愛中的人會變得溫柔吧。沈霄雲總會讓老鷹不自知收起利爪,變得越來越溫和。

老鷹在那坨老鼠泥面前蹲下“嘖,被你打成這個狗色了,也不知還能不能用。”

老鷹嫌棄的抽出一張紅色的符紙,點燃了扔在那坨肉泥上面。

紅色的紙燒出了灰白色的火焰,一股燎毛子的糊味傳出,還有一陣陣的惡臭味。

灰白的火焰越燒越旺,不知什麽時候刮來的陰風推著雲遮住了月亮。

一片黑漆漆中“吱~吱~”的叫聲越發清晰。

灰白的火焰帶著“吱吱”聲向門外飄去。火光照亮的墻壁上一個巨大的老鼠身影顯現出來,隨著火焰的飄動而跑動。

“老鷹。”沈霄雲叫住跟著火焰往門外走的老鷹。

“小心些,早點兒回來。”

“好。”

隨著火焰的遠去,陰風漸漸停了下來,雲開見月。

沈霄雲蹲在朱老三面前“三哥,先帶安子進屋吧。再等等,老鷹很快就會回來了。”

朱老三抿唇點了點頭。

朱老三把安子的身體抱進屋,小心的給他擦拭了身子。

沈霄雲就在一邊端水、遞布的打下手。

“你不擔心嗎?”朱老三摸著安子的臉頰,突然問沈霄雲。

沈霄雲一楞,旋即反應了過來。

“怎麽可能不擔心呢。”老鷹幹的這行本身就危險,說不擔心是假的。

“那為什麽不跟著去?”朱老三今天明顯不對勁。

要擱到平時,朱老三巴不得沈霄雲留下,因為他如果跟著老鷹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出了事。

那簡直比殺了老鷹還難受。

“我不懂老鷹這一行,也有那個自知之明,不會跟過去給老鷹添麻煩。”

沈霄雲擰了擰手中的布,又道“再說了,比起擔心老鷹,我更擔心三哥你。”

沈霄雲目光如炬的盯著朱老三背對著他的身影。

“如果你在這個時候,被什麽東西趁機而入的話。三哥,別說弟弟真瞧不起你。”

朱老三沒應聲,屋子裏一直就沒開燈。

這間屋子還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月光照不進來,正常人在這種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東西。

沈霄雲是從小就能在黑暗中看清楚東西,沈軒為此還帶他去看過醫生,醫生也只能說是特例。

可是這種特例,沈霄雲不相信在朱老三身上也有。

一個在黑暗中看不見的人,如何清楚麻利的給安子擦了身?又準確的把濕布遞給他?

朱老三依舊背對著沈霄雲,只是他的頭頂忽然出現了一雙綠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霄雲,最後好像知道沈霄雲能看見它,所以它沖著沈霄雲飄了過來。

只是還沒接近,就被一只黑色的大手攥住了。

財大氣粗,老鷹在沈霄雲身邊留下的四鬼之一“財”。

不過因為色鬼的對象找到了,如今沈霄雲的身邊變成了四鬼一仙。

就在老鷹走後、雲開的時候,四鬼就在他耳邊提醒他,朱老三讓什麽東西上了身了。

沈霄雲估計朱老三應該是之前看到安子的臉後,精神震動才被乘虛而入的,只是那時那東西還沒完全搶走他的身體。

“抓住了?”覆古的紙燈籠照亮了屋子。

老鷹提著燈籠照了照暈倒在安子身上的朱老三。

“德行。熊了吧唧的。”老鷹踢了朱老三一腳,見他沒反應。

老鷹嗤笑“寶貝,你看他那德行,弱雞。”

沈霄雲無奈的拍了老鷹一把“搭把手,不能讓他兩在這個小倉庫待著啊。把他們弄到正屋去。”

老鷹嫌棄的扶起兩個人“真是,還得我給他善後。”

“你當年答應幫三哥了,就得幫到底不是?”沈霄雲接過燈籠,給老鷹照著腳下的路。

“不過。媳婦兒,咱們配合的太默契了。”老鷹忍不住嘚瑟。

“一個眼神就能懂。”老鷹一進朱老三的家就看出不對勁了,朱老三眼底的血紅不是正常怒火攻心的那種。

而是和什麽東西搶身體的結果。

朱老三拿鞭子打退老鷹,可是眼裏的神情卻在告訴老鷹,幫他,他身體裏有別的東西。

老鷹跟朱老三太熟了,他的意思老鷹完全明白。

所以他接著保護沈霄雲的時候給他使眼色。

他是真沒想到沈霄雲能懂,其實不懂也沒關系的。

他的意思是他假裝找主謀,讓沈霄雲留下。

那東西是怕老鷹,所以不敢從朱老三身體裏出來,老鷹一走它自然而然也就出來了。

老鷹提前示意沈霄雲,就是想讓沈霄雲看著他,老鷹怕朱老三最後搶身體失敗,那東西會控制朱老三的身體一起跑。

那就麻煩了。

不過還好它沒成功,沈霄雲的一番話讓朱老三更賣力的去搶身體。那東西被擠了出來,也正好被“財”抓住。

老鷹是怕沈霄雲害怕,才想提前和他通通氣,只是沒想到沈霄雲一點兒也沒怕。

老鷹是不知道,其實沈霄雲已經習慣了。

他從小就能看見各種鬼靈精怪的。

早就免疫了。

再說他身邊天天飄著四鬼一仙的,他還怕什麽。

“那個怎麽處置?”沈霄雲指了指財手裏的黑色不明物。

“那是個‘分/身’,倒是有點用處。”老鷹摸摸下巴思索道。

“寶貝,你說如果分/身和主體的力量一樣強大會怎麽樣?”

“有野心的,會互相殘殺,爭奪主控權。沒野心的,會和主體聯合一起對付我們。”

沈霄雲瞇起眼“我猜,它是前者。”

“哈,媳婦兒,你和我想的一樣。”老鷹攬過沈霄雲大大的親了一口。

“媳婦兒,那咱們就驗證一下。”

“好啊。”沈霄雲也樂的看熱鬧。

番外·老鷹欠朱老三的人情

天寶三年,潮州遭了大瘟疫,不論人畜都染了治不好的病。

潮州有一座山,山高林密,世人都傳裏面住著仙人。

於是有不少人為了治病前去尋仙,可是都沒找到,更有不少人被山上的野獸直接吃掉了。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吃了病人的野獸卻沒有染上病,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去山上找。

可是只有一個人找到了。

他是走陰商的,外號老鷹。誰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麽。

老鷹算出了仙人的住處。

其實哪來的仙人,不過是個有名的獸醫罷了。

“我不給人治病。”劉白看到老鷹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嗤,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老鷹也不怕得罪他。

嘲諷道“想救我的命,你也沒那個本事。閻王爺親自來收,你當時平常的小鬼,能隨便打發?”

劉白皺眉“那你來幹嘛?”

老鷹聞言,從懷裏小心抱出一只雜毛狐貍。

“喏,它也染上了這種病。真是明明之前就讓它走,它非要留下。”

“怎麽?你之前就知道要發瘟疫?”劉白敏感的捕捉到老鷹話裏的意思。

“知道又怎樣?我告訴別人要發瘟疫,誰會相信?”

劉白聞言沈默了,這話他比誰都清楚。

他有一個小徒弟,是個人參精,他交他醫術,卻獨獨忘了教他人心險惡。

小人參救了很多人,但是最後身份暴露的時候,他被人活活切成了片。

那裏面有不少人都受過小人參的恩。

好在小人參是植物,他早早的結了種子把魂魄藏了進去。

終於留下了一條命,從那以後劉白就遠離了人市搬進了深山。

他種下了種子,一直養著小人參,希望他有生之年還能再見他一面。

救人有什麽用?有些人救他還不如去救一條畜生。

“這些是診金,這些是買你山上的一塊地當我埋骨的地方。”老鷹拿出自己全部的家當給劉白。

“替我照顧好它,算我欠你的情,來世再還。”大風雪的天,老鷹獨自入了更遠的山裏。

劉白知道,那個人不希望給別人添麻煩,死也是自己挖個坑把自己一埋。

不用別人知道,也不用別人去給他上墳燒紙。

人死一把土,生前沒什麽交情,死後更不必矯情。

劉白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把小狐貍養好。小狐貍很乖,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木屋裏不亂跑。

後來更是給他天天往回捕魚,往回帶。

三十五天,劉白餵了小狐貍三十五天,小狐貍就給他捕了三十五天的魚。

第三十六天,狐貍不見了。

劉白也沒去找,不用找了。寧可死也不願意離開老鷹身邊,就算救活了又有什麽用?

一樣的結局罷了。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方高能,有點狗血加蘇[表打我~裝死ing~]

《愛在心中》

“餵?是陳師兄嗎?”一個沈寂在電話簿裏很多年沒聯系的號碼,突然給陳琦打過了電話。

“我是誠晨,師兄還記得我嗎?”電話那邊的人似乎很緊張。

“啊,是誠師弟呀。我當然記得,咱們有好多年沒見了吧?”陳琦和程晨曾經是一個實驗室裏的。

“師兄,我有些話想跟你說。”程晨似乎有些猶豫。

“有什麽事說吧。師兄能幫你的,一定會幫你。”據陳琦所知,程晨到現在還是一個窮小子。

雖然畢業於一個大學,但是從實驗室出來之後,誠晨就因為太頑固不願意巴結上司,一直沒有一個好的工作。

但陳琦不一樣。他在大學的時候就在各個老師和領導面前混的如魚得水,那一手官黑學對於他來說,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但是陳琦想不明白,為什麽他那麽有錢,有能力,卻得不到那個最珍貴的人,那個令他狠狠嫉妒誠晨的存在。

“師兄,我和你說,有一個很有錢的男人,他一直糾纏著我,非要和我在一起。”誠晨很苦惱。

“師兄,你也知道我是不喜歡男人的啊!”

誠晨似乎有些慌了“師兄,你說我該怎麽辦?他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會傷害我的家人。”

“師兄,你得救救我呀!”誠晨懇求陳琦。

陳琦皺眉,一股怒火在心中燃起。

“對了,師兄,你不是有一個姓楊的當官兒的朋友嗎?你能不能讓他幫幫我啊?”

陳琦一驚,他怎麽知道自己和楊市長有來往的?

“啊,師兄。那個、你那個姓楊的朋友的事,是我從別人那裏聽來的。”誠晨察覺到了陳琦的沈默,又慌張的解釋道。

“沒事。那你明天來一趟吧,我叫上我那個朋友,我們一起幫你想想辦法。”陳琦垂下眼,心中暗暗想著明天怎麽弄死他。

“謝謝師兄,謝謝師兄!”誠晨對陳琦千恩萬謝的。

呵,白癡。

陳琦冷笑,蠢貨,你最不該找我來幫忙。

有錢人?又是哪個眼瞎的有錢人看上了你?為什麽他們偏偏看上了你?又沒錢又沒本事家夥。?

陳琦甩手打碎了桌上的瓷杯。他滿面猙獰的打開了身後的暗門。

暗門後是一個窄小的房間,沒有窗戶,只有破舊的電燈能照出一絲光亮。

那張占了整個房間一大半的床上,躺著一個蒼白瘦弱、渾身布滿傷痕的男人。

男人被註射了藥物,一直沈睡著。

陳琦上前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

“那個蠢貨到底有什麽好的呢?你們為什麽都會看上他?”

“固執又沒本事的東西,他能給你帶來什麽呢?你為什麽就不看看我呢?”

陳琦越說越憤恨,他手下用力,修的平整的指甲在男人蒼白的皮膚上刮下了一道道血痕。

“不過算了。從明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存在那個人了。”

“而你,也只會是屬於我的……”低沈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裏響起,不由得讓人毛骨悚然。

“陳先生,你的那個師弟還沒到?”楊市長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清官正廉的樣子。

可是陳琦知道他不僅貪汙的厲害,還有怪癖,喜歡虐待年輕固執的男人。

他手底下的亡魂,沒有上千也有個幾百了。

陳琦昨天好好想了想,讓誠晨輕易的死去太便宜他了。

他愛了那個男人那麽多年,可是偏偏他喜歡上了一無所有的誠晨。

他陳琦愛而不得,痛不欲生。他也要誠晨好好感受,他要讓他在楊市長手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會好好欣賞他的絕望的。

“他怎麽還不來?陳先生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楊市長陰沈著臉去看時間,已經比約定時間過了三個小時了。

“該死,我可是很忙的,陳先生!”

陳琦皺眉。不可能,他明明派人去“接”誠晨了。

“管家,你給我接通去接誠晨司機的電話。”

“是。”

“餵!你怎麽還不到!”電話一通,陳琦就劈頭蓋臉的責問。

“啊,師兄。別著急呀,我這是道上堵車了,一會兒就到了。”誠晨悠閑的聲音讓陳琦臉色一變。

“誠師弟,怎麽是你接的電話?司機呢?”陳琦穩了穩情緒,冷靜道。

“他啊,死了。”誠晨笑“被常家的老先生給打死了。”

“嘛~沒辦法。誰讓他想謀害他的女婿呢?”

“常家!”陳琦幾乎尖叫出聲。

“對呀,師兄你不知道嗎?就是你藏在暗室裏的那個人的父親呀。”

誠晨輕笑著說“啊、師兄,對了。我昨天記性不好,故事給你講錯了。我今天再給你好好講講,好不好?”

說完,誠晨不再理陳琪,兀自的講了起來。

“師兄你還記得咱們在實驗室的時候不?”

“那時候新開了一個長得很瘦弱的男生。雖然我一樣高,但是太纖細了。”

“後來我們關系不錯,我還一直督促著他吃飯來著。”

“大概是因為我一直照顧他,還是他有雛鳥情節我也不太清楚。他向我表白了。”

“我很高興。因為我也很喜歡他。”

“在一起後他還帶我去了他家,我真的沒有想到那麽瘦弱的一個男孩兒,他家居然是軍人世家,而他的父親居然是軍界的一把手。”

“可是他的父親卻出乎意料地通達。他沒有反對我們。”

“於是,我們打算第二年就結婚。”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變了。他開始找各種各樣的有錢人,他開始在我面前秀恩愛,羞辱我,說我窮,嫌棄我一無所有。”

“他的父親也受不了他這樣。而且不論誰問他,也問不出他這麽做的原因。所以他的父親一怒之下把他逐出了家門。”

“那天他好像喝醉了,他給我打電話。”

“誠誠,我好喜歡你~嗚……我不想離開你,我不想和別人在一起。”

“你來接我好不好……你來接我回家好不好……”

“他哭著乞求我帶他回家,可是卻沒有說自己在哪。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但是都沒有找到他。從那天開始,他就像從人世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蹤跡也沒有。”

“我有時候也在懷疑他是不是跟別的人走了。但是沒當這麽想的時候,我都會狠狠的扇自己一個耳光。”

“因為我相信他。”

“直到有一天。他的父親找到了我。一份以他兒子名義的遺囑,在時隔三年後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把他所有的錢財都留給了我。”

“他讓我好好活著,娶妻生子。他告訴我他得了治不好的病,當我三年後看到這份遺囑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我怎麽可能相信呢?”

“因為那份遺囑是我故意讓他父親發現的,不然他父親怎麽會見我呢?我有怎麽告訴他父親真相呢?”

“這三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他的行蹤,找到了各種各樣的證據,於是我發現……”

誠晨在這裏頓了頓,突然大笑了起來“師兄,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陳琦沈默不語,冷汗如雨,打濕了他身上的衣服。

“別害怕,師兄。我不過是發現,你居然用我的安危和家人來威脅他。”

“而那個白癡……居然真的信了。”

“他雖然生在軍家,卻被保護的很好。他不懂得各種陰謀詭計。所以你才有機會騙到他。還有你身邊的那個楊市長,對,就是現在端著茶在喝的那個。”

陳琦猛的站起來。他驚恐的瞅著四周,他想要從各個角落找出誠晨。

“不要看了,你找不到我的。”

“我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呢。嗯,或許說應該是後續還沒有講完。”

“聽說楊市長的兩個兒子,有心搶他的位置。如果他死了,你說會不會有人替他找真兇啊?”

“不、不會……”陳琦哆哆嗦嗦的輕喃。

“餵,陳先生,你怎麽了?”楊市長皺著眉,不耐煩地看著一驚一乍的陳琦。

“呵呵,我猜也是。”誠晨溫柔的輕笑著。

“嘭!”

血花從楊市長的眉心炸開,濺了陳琦一臉。

楊市長肥碩的屍體砸在了陳琦腿上,死不瞑目,瞪大的雙眼瞅著陳琦。

“啊啊啊啊啊啊!”陳琦尖叫著爬開。

“哎呦~我以為你囚禁了我家寶貝這麽長時間,膽子會很大呢。”

陳琦身後的暗門忽然被從裏面打開,一個高挑俊朗的青年握著正在通話的手機走出來。

“師兄,很驚訝我為什麽在這裏嗎?”

“嗯。雖然你很想知道,可是我不想給你解釋怎麽辦?”

誠晨壞心眼的在陳琦耳邊輕聲道“師兄,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嗎?那是因為,我的岳父大人——常老先生。他想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師兄,再見。奧,不對,是再也不見~”

誠晨心情大好的抱著暗室裏沈睡的青年,從已經被外面沖進來的常家警衛壓制住的陳琦身邊走過。

誠晨微笑著,似乎很高興。

可是一雙顫抖不已的手和盈滿淚水的眼出賣了他。

誠晨帶著懷裏的人去了第二醫院。

因為他是那裏的醫生。不是醫科出身,卻用了三年學醫。

他沒有權勢,自己搬不倒陳琦和楊市長。

可是常父已經不想再認他的兒子,不相信他的兒子不是真心的要去做那些事情。

於是誠晨一邊學著醫,一邊花費三年來收集各種證據,以此證明常曦的清白。

他成功了。

……

醫生的手是不可以抖的,尤其是開刀做手術的醫生。

可是當誠晨從常曦胸口皮下,取出一個幾乎和他的肉長在了一起的一個破易拉罐兒環的時候。

他的手顫抖的握不住那個易拉罐環,甚至連腿都抖的不像樣子。

“啊啊、啊啊啊~”他跪在常溪的手術床前嘶聲痛哭。

淚眼模糊中,他仿佛看到當年窮的一無所有的他,把一枚破易拉罐兒環套在了常曦的手上。

他吻著常曦的手指說“愛在心中。”

常曦那時,笑的好幸福……

俏皮的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照在潔白的病床上。

床上瘦弱蒼白的人,幸福地、輕笑著撫摸趴在他床邊的男人的發。

他勉勵的擡起手。

虔誠的輕吻那個又重新回到他手指上的易拉罐兒環。

輕吻過後,沒有了力氣的年輕人把帶著環的手放在胸口,再一次沈沈的睡了過去。

夢裏有個窮小子,把那個誰都不願意要的破易拉罐兒環,虔誠的套在他的手上。

眼中的愛戀滿溢出來,他輕吻他的手。

“愛在心中。”

這是窮小子給他的承諾,這也是他被囚禁三年來不願意屈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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