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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鰍啊!”

諸葛正義:“泥鰍也很帥的。”

尼耳好像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憤怒地瞪了程澄一眼,然後直直地盯著諸葛正義,尾巴不知道什麽時候伸出了水面,像小狗一樣歡快地搖著。

夏利仿佛明白諸葛正義為什麽會被守護神喜歡了,因為正義是少見的、能把超自然生物放在和自己同等位置對待的人類。

這時燕合終於切入了正題:“我們來這裏要幹什麽呢?”

夏利勾了勾嘴角,走向區瀾:“東西拿到了嗎?”

區瀾順勢將他摟到懷裏,把頭埋在他的心口蹭了一下,滿足地說:“拿到了。”然後他沖尼耳招了下手,就見尼耳整條身子爬上了岸,瘋狂地嘔吐起來。

夏利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然後在幾個人莫名其妙的表情裏,尼耳吐出來了一堆潛水設備。

眾人:“………”

尼耳仿佛做了件很棒的事,喉嚨裏發出尖細的唧唧聲,伸著大腦門求表揚。

夏利掃了眼大腦門上的粘液,冷著臉轉過了身,二話不說拎起潛水設備就往水裏浸,暴力地沖洗著上邊的粘液。

胡蝶:“我們不會要穿這個吧?”

“我想是的。”燕合走過去,幫著夏利一起沖洗,盲就站在他的肩膀上充當著他的眼睛。

之後眾人一言難盡地換上潛水設備,坐上了島上漢子們送來的漁船,在黑夜裏靜悄悄地離開了愛音島。

海水自發地推著小船前行,眾人窩在漁船的中央睡覺,夏利獨自坐在船頭,不時地接住區瀾扔上來的五彩斑斕的小魚。

他彎腰貼近海面,輕聲說道:“我們帶的有幹糧,不用抓魚的。”

話剛說完就見區瀾浮出水面,仰著頭親了親他,溫柔地說道:“這是逗你開心的,我知道你不喜歡坐船。”

夏利楞了楞,開始想自己什麽時候不喜歡坐船了?

區瀾淡淡地笑了一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坐在小船上,每天都不開心。”

想起來了……

那是上次來亞特蘭蒂斯的時候,他偷聽到另外三人的對話,得知他們的目的不純,就難免有些心情沈悶,區瀾說的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他還想起來暴風雨落下之前,區瀾在水面拍出一朵一朵的水花,那個時候圓窗內只有他一個人,所以那種幼稚的行為也是為了逗他開心……

夏利回頭看了眼船內熟睡的幾人,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摟著區瀾的脖子和他擁吻。

空氣變得濕熱起來,區瀾貼著他的耳珠問:“你願意下來嗎?”

夏利感覺舌尖被吸得發麻,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只能含糊不清地點了下頭。然後他正要跳下水的時候,餘光掃見盲正在盯著他。

夏利:“………”

他可以肯定燕合睡著了,但是盲沒有睡,所以燕合睡著的時候也能看到盲視野裏的畫面嗎?

區瀾已經摟住了他的腰,動作輕柔地將他往海裏拖,夏利忽然推開了他,不好意思地幹咳兩聲:“下次吧。”

區瀾:“………”

第二天早上大家陸續醒來,正巧太陽緩慢地浮出海面,霞光給世界鍍了一層金色。

胡蝶給眾人分發食物和水,都是一些從酒店帶出來的風幹生鮮,還有奶油小圓包。

眾人都吃著飯的時候,燕合忽然靠近夏利,滿臉愧疚地說了句:“抱歉,我家盲昨晚好像打擾到你們了,今晚我會讓它跟著我一起睡覺的。”

夏利:“………”

諸葛正義和程澄露出同款疑惑的小眼神,胡蝶面色不變地說了句:“快點吃飯。”

兩人接著努力幹飯。

區瀾不愛人類的食物,靠著夏利坐在船的最外邊,優雅地剔著魚骨,將處理好的嫩魚肉遞到夏利嘴邊。

如果夏利吃了他就去剔第二塊,如果夏利沒吃,他就自己吃了,再接著剔下一塊。

胡蝶吃了兩口,感覺自己已經撐了。

經過一天多的海上漂流之後,小船抵達了亞特蘭蒂斯的上方。

眾人穿上潛水設備,陸續跳下水,跟在區瀾的身後游著。程澄可以不用呼吸,潛水服也沒有兒童的,於是他就穿著自己的小短袖游在諸葛正義的前邊。

灰色的大理石建築逐漸映入眼簾,一些不知名的魚從眼前游過,一切都仿佛被拍進了默片,世界只剩下沈重的死寂。

夏利打開對講設備:“這就是亞特蘭蒂斯,之所以帶大家來有兩個目的。一是我想完成上次沒有完成的任務,二是區瀾打算徹底毀掉這裏,希望大家做個見證。”

## 我也想對伴侶好

亞特蘭蒂斯經過了億萬年的進化,最終形成了獨特的人魚文化,卻在一夕之間隕落於一場太陽流火,一切輝煌徹底歸於沈寂。

區瀾是唯一幸存下來的人魚,他守著這座深海死城,看著人類從劃著木筏變成駕駛貨輪,已經過去了許多個世紀。

或許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時間了,他把散落在海底的所有人魚屍骨全部撿回,獨自建造了一座人魚墳墓,自己就承擔著守墓人的使命。

他獨自守著亞特蘭蒂斯,太久太久了。

眾人在大理石做成的巢穴之中穿梭,厚重的有機物質覆在石面,入眼之景盡皆顯得沈重陰郁。

程澄好奇地鉆進一個巢穴,很快又從巢穴的另一個洞口鉆了出來,頓時失望地說道:“原來人魚們住的房子是這樣的。”

有點像兔子挖的地洞,裏邊都是相通的,除了一些腐爛的貝殼之外什麽也沒有。

胡蝶嗤笑一聲:“亞特蘭蒂斯的形成時間早於人類城邦將近50個世紀,那個時候人類還處於原始社會,你覺得人魚能把自己的家挖得有多漂亮?”

程澄想了想自己學過的山頂洞人,頓時覺得人魚巢穴沒那麽簡陋了。

至少人魚已經學會了裝飾,地上還沒有腐爛幹凈的貝殼都長著精致的花紋,在貝殼的陪襯下仿佛連巢穴都變得浪漫了。

穿過蜂巢似的外圍之後,他們進入到同心圓的最中心區域,這裏建造著亞特蘭蒂斯最大的廣場,矗立著最威嚴的人魚雕像。

上次夏利用項鏈打開人魚墳墓之後,人魚雕像沈入了底座下面,現在雕像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精壯的魚尾在水中拱出一道彎月。

夏利戳了下區瀾的肩膀,指指雕像,大意是想問他這人魚像雕刻的是誰。

區瀾沒有配戴對講設備,無法聽到他們的對話,但他對伴侶的心思猜得很準。夏利想說什麽、想做什麽,只需要對視一眼他就能掌握得明明白白。

區瀾:“這座雕像是我。”

夏利的臉紅了紅,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因為太過疲憊就順勢坐到了雕像的魚尾上,現在想想總有種奇怪的感覺留在腿上。

他游過去把脖子上的項鏈掛到了人魚雕像上,一道瑩潤的光芒流遍雕像全身,通往人魚墳墓的入口再次開啟。

夏利提醒他們會有一段墜落,眾人做好準備之後就跳了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屍骨堆就這麽猝不及防地闖入了眼簾。

程澄嚇得驚叫一聲,麻溜地躲到諸葛正義的身後,害怕地問:“程澄好害怕,這裏邊會不會有好多好多的人魚鬼魂?”

眾人:“………”

諸葛正義的臉色也有點白,但還是溫柔地安慰他:“程澄別怕,正義哥哥一定會保護你的。”

程澄感動得淚眼汪汪:“正義哥哥——”

夏利幹咳兩聲說道:“這裏沒鬼,而且你和它們算是同類了吧。”

說著他脫掉潛水設備,無視程澄委屈的表情,舒爽地深呼吸了一口。區瀾貼了過來,整條魚顯得情緒不高。

這裏埋葬著他所有的親人,是他守了無數個世紀的使命和回憶。

夏利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任由他掛在自己的身上,艱難地向前走。

夏利:“上一次院方和研究院要求我帶回人魚屍骨,從中提取人魚基因做研究,但是出了點意外。這次我會帶一塊回去,然後退出亞特蘭蒂斯的探索工程。”

胡蝶看著滿地的屍骨,思路卻跑偏了,他在想夏利真的要帶走人魚屍骨嗎?有些東西多了就不稀奇,但是少了一定會成為眾人爭搶的東西。

就像這些屍骨,多的時候沒人在意,一旦亞特蘭蒂斯不再成為可以隨意進出的考古地,那麽夏利帶出去的人魚屍骨必然會成為燙手山芋。

燕合想的更偏,溫吞地問了句:“你男朋友也同意了嗎?”

夏利楞了楞:“他同意過的……”

盲不能下水,所以被留在船上,燕合現在看不到人魚墳墓裏的景象,但他向來擅長推己及人,所以他想區瀾一定不會喜歡族人的屍骨被帶出墳墓。

程澄本身就擁有感知情緒的能力,這時也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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