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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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拿你威脅你媽,指使她殺人,這還不是壞人?”

程澄瞄了他一眼,弱弱地說:“周叔叔肯定是有苦衷的。”

夏利:“………”

突然想到了正義小天使,話說他們兩個還真的挺像的。

來之前他和胡蝶通過電話,得知胡蝶已經考完試在往回趕了,也不知道正義那邊的情況如何,總不會像他這麽狗血吧。

夏利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程澤度到底在哪裏呢?這題明顯超綱了啊。”

程澄皺著眉說:“爸爸以前最喜歡去海邊的瞭望臺,也許會在那裏。”

夏利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區瀾神色淡淡地開口說道:“如果我是周助,我會把愛人貼身藏起來,藏到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夏利:“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索性剩餘的時間還多,夏利先去了瞭望臺,除了見到李心詞之外一無所獲。

李心詞死後成為縛地鬼神,不能離開死亡地點太久,昨晚他們都離開之後,李心詞就飄回了瞭望臺。

海浪洶湧,夏利站在瞭望臺上,對面就是飄在空中的李心詞。

正在這時,一輛車從隱蔽的小路裏沖了出來,直直地撞向區瀾。只聽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夏利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股力量掀到了瞭望臺底下。

掉下去的剎那,他看見區瀾單手按扁了車頭,神色冷峻地朝他奔了過來。

李心詞推了他一把之後就落回瞭望臺,沖上去攔住了區瀾,再之後的夏利就看不到了,洶湧的海浪淹沒了他的視線。

這一剎那他又想起了一些畫面。

暴風雨來勢兇猛,海浪洶湧,他在海裏越沈越遠,意識逐漸變得沈重之際,一道銀光破開水浪,如天神降臨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條健壯的雄性人魚,海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漂亮的魚尾纏住了他的腰,帶著他往更遠的地方游去。

直到再次破開水面,夏利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腔裏像是有根針在紮著,連呼吸都是疼的。人魚捏住他的下巴,驟然封住了他的嘴唇,渡了甜腥的液體進去。

那股液體很冰,順著他的喉嚨澆下去,撫平了所有的傷痛。

他的手腳發軟使不上力,像竭澤之魚一樣張著嘴巴,被動承受著攻擊,只一雙眼被逼得泛起了潮意。

夏利虛弱地罵:“流氓。”

意識驟然被拉回現實,正對上區瀾深邃的眼睛,浪打礁石的聲音不絕於耳。他好像是在做夢,又好像是在現實,腦子裏一片混沌。

區瀾俯下身親了親他的眼皮,將他抱緊了一些,帶著他上了海岸。

夏利的心情是說不上來的覆雜,他在那個夢裏看到了人魚的眼睛,是和區瀾一模一樣的海藍色,就連註視著他的時候裏邊表露的情意都是沒差的。

所以區瀾就是那條人魚嗎?

容不得他細想,一個面容普通的男人竟然從瞭望臺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礁石上,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他們。

夏利把褲腰帶上別著的木刀抽了出來,頓時覺得神勇無比,渾身清爽地推開了區瀾。

周助在瞭望臺上喝道:“李心詞,下去保護澤度。”

李心詞猶豫地咬了咬嘴唇,從瞭望臺上飄了下去。那個面相普通的男人就是程澤度,他已經變成了活死人傀儡,僵硬的臉上沒有一絲屬於人的情緒。

興許是剛變成傀儡的緣故,程澤度的動作有點笨拙,夏利掃了一眼果斷對區瀾說:“你去對付周助,我攔著他。”

區瀾無動於衷。

## 試卷的答案

周助占據了瞭望臺,易守難攻,李心詞和程澤度堵在岸邊,夏利和區瀾站在礁石上進退兩難。

夏利催促區瀾說:“你先上去,只要把周助抓住就好辦了。”

擒賊先擒王,程澤度和李心詞全部都受周助驅使,只要周助沒了,他們兩個就構不成威脅。而且周助是個人類,區瀾對上他更有優勢。

但不管他怎麽催促,區瀾都無動於衷,堅定地守在他身旁。

夏利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大哥,這個時候你就聽我的吧,再耗下去海水漲潮,到時候我們想跑都跑不了。”

區瀾終於舍得離開礁石,但他沒有離夏利太遠,也沒有往瞭望臺上面爬,徑直沖著程澤度撲了過去。

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是極完美的,但是搏鬥的姿勢很野蠻,技巧也有,只是渾身都透著一股野獸才有的猛勁。

夏利猛地想起那雙海藍色眼睛,心臟不受控制地鼓動起來,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像星火燎原,幾乎把他燒成沒有理智的野獸。

他和區瀾,一定有過去。

精神恍惚的剎那,程澤度的尖嘯聲蓋過了海浪的轟隆聲,區瀾按著他的頭撞在一塊大礁石上,腐臭的血從區瀾的手底下大片地冒了出來。

李心詞呆滯地站在一旁,像一個毫無反應的木頭人。

“澤度!”周助驚叫一聲,目眥欲裂地跪在瞭望臺邊,吼道:“你放開他!”

區瀾單手拎起程澤度,神情冷峻:“需要我捏爆他的頭嗎?”

這話是在問夏利,但周助瘋狂地吼著:“不要!我求你!不管什麽我都願意去做,求你不要傷害他!不要!”

夏利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腳步沈重地往區瀾的身邊挪移。然後區瀾就謹慎地把程澤度拎遠了一點,生怕傷到夏利。

活死人傀儡的強大在於恐怖的力量,程澤度掙紮的時候拳頭揮打在礁石上,生生地把礁石砸了個凹洞。但他的拳頭錘在區瀾的身上時,區瀾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由此可知,區瀾的身體比礁石還硬。

夏利想到歷史書上的小知識,人魚生活在深海,需要承受巨大的水壓,因此他們的身體強度值在一個人類無法想象的範圍內。

區瀾就是那條跟蹤他的人魚,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接近他,但清醒地認知到這一點之後,夏利絲毫沒有討厭的感覺。

在他出神的時候,周助從瞭望臺旁的斜坡滑了下來,褲子也被樹杈刮爛了。但他沒有在意這些,卑微地望著區瀾。

他丟了考官的威風,僅僅成為一個乞求愛人活下來的小人。

夏利也不是聖母,他知道周助已經對他起了殺心,怎麽可能會如他所願。而且程澤度已經變成了活死人傀儡,暫時還不清楚程澤度有什麽危害。

他和區瀾先上了岸,然後直接給負責這片考區的總考官打了電話,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接下來就等著總考官到場。

周助的臉色灰敗,死死地攥著木刀,眼神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而夏利就趴在一塊幹燥的礁石上,認真努力地答題。

丈夫變心,兒子被誤殺,李心詞萬念俱灰之下選擇跳海,之後化成鬼神被周助利用,連殺13名女大學生。周助用死者的生魂將程澤度煉成了活死人傀儡,打算與其雙宿雙飛,於是設計李心詞出來頂罪,結果未能全身而退……

每一個人都承受著沈重的痛,像是投身火焰的飛蛾,被燒得一幹二凈。

這中間還缺了一些細節,夏利琢磨了一會兒草稿,就轉過頭去問周助:“程澤度是怎麽死的?”

周助狠狠地瞪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李心詞才像是回過神來,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情形,瑟縮在礁石後。剛才她正要動手卻聽到一道嘯音炸起,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之前在公園殺夏利的時候,好像也聽過類似的聲音。

她理解不了這種東西,就像她直到現在也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麽沒有去投胎。

總考官帶著人很快就到了,海岸被拉起了紅色警戒線,程澤度和李心詞因為是超自然生物,一上來就被專業人士制住。

其餘的人圍著周助,一時之間沒有動作,總考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嘆了口氣說:“付喻也來了。”

周助的眼珠這才動了動,視線定在從總考官身後走出來的男人身上,一瞬間就好像釋然了什麽。

總考官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走到夏利跟前說:“讓你受驚了,考試結束後好好放松一下。”

夏利道了聲謝謝,把試卷交給了總考官,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插手了。

總考官隸屬的超自然研究院有自己的一套規定,針對超自然生物和違規考官,相信他們會給予公平的決斷。

說到底夏利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考生而已。

程澤度和李心詞被押上了專門關押超自然生物的貨車,周助拖著一條腿跑到貨車前,不顧旁人的阻攔爬了上去。

李心詞本來在貨車內乖順地坐著,周助上來之後她突然情緒失控,鬧著要換一輛車坐,不然就不配合。

夏利站著看了一會兒,那個叫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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