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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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 就是錘爆謝韞的狗頭,曲安溪沒了在首輔府的驕矜,滿腦子都是怎樣把謝修執爆炒才能讓他平息自己的怒火。

可是仔細想想, 謝修執這番操作的確很迷惑,若說他有意讓謝韞和謝殷分庭抗禮,那麽必然要照拂他,江南的事情不是一件特別好的事情, 做好了也就罷了, 若是做不好, 那便是背著天下的罵名。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話是沒錯的, 就連周圍的安祁縣,謝韞去的時候還遇到不同程度的白眼, 更何況是距離京城千裏之外的江南。

但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亦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原著裏謝殷是深藏不露的, 比起謝韞說的那位嘴裏的“熱愛和平”這放出去笑掉大牙的字眼, 她寧願相信那位是為了掩藏什麽才故意變成這樣。

“安溪可曾記得那日在安祁縣火燒驛站的人?”

曲安溪點了點頭,“記得,怎麽了?”

該不會就是謝殷?他那麽狗?

“是他, 父皇對我們的所作所為知道的其實並不清楚, 包括那日去周圍的那個祭祀的村子, 他們的背後之人,我尚未調查清楚。但和皇室之人脫離不了關系。”

“那個人本就不是什麽他們的神,只是用來傳話的。”

證明在那之後另有其人。

想起那件紅色的袍子,曲安溪不由得鄙夷地笑了笑:“那樣的審美, 也只有他們的神明能做出來了。”

原著是以曲安晴的視角去寫的, 至多還有謝臨的視角和謝韞的視角, 涉及政事的很少,幾乎都是三角戀之間的狗血糾纏。

對這個意外發現的村子和神奇信仰也不會有太多的解釋。

這就導致曲安溪的所知的東西很局限,她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大反派被淩遲分屍的時候,看得時候,她還覺得很爽,可是換到這個角度來,她又覺得可惜,故事線已經被她歪成了這樣,謝韞無論如何也不能死。

無論那位謝殷和謝修執打的什麽算盤也不行,三個月就是三個月。

“三個月後是阿韞的生辰?”

謝韞不知怎的曲安溪忽然問這個便點了點頭:“嗯,怎麽了,是想要準備什麽?”

後者勾著他的脖子,詭異地笑了笑:“送你一個超級大禮,一定是最珍貴的。”

最珍貴的?

謝韞眼神晦暗了下去,於他來說,珍貴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難以說出來了,對他來說珍貴的便是兩個人的相處時間,若是說的再久遠一點,那就是他希望解決完這些事情之後,就找個地方跟曲安溪兩個人過過清閑日子。他可以去教教書,然後曲安溪就像平時那樣躺在家裏。

不用擔驚受怕。

然後……

“你要給我生一個孩子嗎?”對於謝韞來說,這就是他最珍貴的事了。

曲安溪:???

你在腦補什麽?不是在談生辰禮物麽?怎麽就扯到生孩子上去了。

可是謝韞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真摯了,曲安溪那拒絕的話居然有些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故作神秘地說:“不告訴你,告訴你,就不好了。”

皇位,天下間最珍貴的禮物,沒有之一。

***

說做就做,曲安溪沒有那幾天的懶惰了,謝殷在兩天前就辭行,走的時候還給了謝韞一封密信上面是怎樣拖出他這幾日來對皇帝的所作所為,只要重覆的做,用不了兩個月,謝修執便會支撐不住。

她不知道謝韞是怎樣處理這件密信的,但她最近會見了之前打算替謝韞奪權的沈家人,和那個沈家人不同。

當她說出自己的目的時,就連一向想要謝韞奪權的沈大人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這麽做無疑是風口浪尖,更何況現在的皇帝警惕到無人可以近身。

“聽聞陛下現在還偶爾會去元妃娘娘的墓前坐坐。”

“你!”沈鶴臉上的表情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要知道元妃娘娘是謝韞的逆鱗,她想要這麽做,太子殿下知道嗎?

“不用太過刻意,正常就好,連您也知道,當年謀殺元妃娘娘的不是秦氏,而是縱容秦氏的謝修執。”曲安溪冷笑一聲:“皇帝陛下做事不考究事情的因果,只考究事情的結局,這不就是意味著,很多時候過程也可以不用那麽認真的。”

沈鶴看著那邊坐著的曲安溪,後者表情冷淡,完全沒有之前的嬌憨,也沒有傳聞中的那般跋扈。

“時間差不多的話,可以籌備著,咱們這可不是背水一戰,諾。”曲安溪將謝殷的信遞給沈鶴,雙眼微微瞇起,像是在笑:“可有人幫我們這個忙,攪渾這水就行了。”

沈鶴將那信拿過去仔細看了一下,的確是謝殷的手筆不錯,但沒有加自己的私人印章。

“但臣早就不在朝堂之內。”沈鶴非常誠實的說,不在朝堂之內,就無法做到預判和做出抉擇。

“不在朝堂之內,也在大夏之內,東宮之外,誰做了什麽,阿韞也不能預料到,更何況皇宮之內的陛下?”

曲安溪給他最後送了一把氣,然後起身,看著外面的陽光,夏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被日頭蒸的綠意盎然的葉子在尾部也有了一絲枯黃。

“若是此事將成,娘娘打算告訴太子殿下麽?”

曲安溪淡淡道:“這是我幫你的交易,你必須幫我。”

想要離開這裏沒有那麽簡單。

為了避免讓世界察覺到系統的存在,她必須在無人認知的地方做好離開這個世界的準備。一旦謝韞登上帝位,她入住中宮,出宮可就不那麽簡單了。

出了客棧,曲安溪看到那邊正在等著謝韞。

笑著跑了過去,借著他的力量,一步上了馬車,“阿韞!”

“商量完了?”謝韞有些苛責地看著她,有什麽事情是他也不能知道的?

“當然這件事能成還得靠阿韞了。”

曲安溪對他笑了笑,“今天我下廚,阿韞想吃什麽,我來做。”

***

安排了沈鶴做了之後,果然在一個月後收到了來自宮裏的密信。

江南的水患解決地差不多了,謝殷按照計劃,將這次的治理拖了兩個月,但那封沒有蓋私印的信也成了曲安溪的一個把柄。

在某天中午,謝修執的宮裏爆發出一件大事。

皇後病倒了,連著皇帝也病倒了。

理由無他,皇後病倒只是一個借口,真正的結果是皇帝病倒了。

謝韞回來的時候,特意帶著曲安溪一起入宮,美其名曰一個看皇帝一個看皇後。

還是那條長長的宮道,和第一次走的感覺相差太遠了,她似乎已經看不到別人鄙夷她的目光,謝韞這位太子殿下位子一坐坐了足足兩個月,竟然絲毫也沒有要趕他下來的意思。

宮人們都知道,如果這次皇帝真的治不好,那麽這宮裏的主子就要換人,那位平時鄙夷至極的曲家二小姐就會成為真正的皇後娘娘。

坐在馬車裏,曲安溪沒有穿的那麽華麗,而是很樸素,穿上了很少會穿上的白裙子,和謝韞的白衣服相得益彰,遠遠看上去像一對璧人。

“這次我們不去皇後娘娘那裏,也不去皇帝那裏。”謝韞的目標很明顯,他要去元妃娘娘的墓前。

早在半個月前,謝修執就換了之前下的香料,太醫院裏謝韞買通了一個小醫者,打聽了大概得知的皇帝的身體其實並沒有問題,之所以看上去那麽虛弱只是因為吃了自己師傅給的藥,所以才會看上去虛弱。

謝韞回稟給謝殷的消息卻是皇帝已經病倒了。

皇帝做的手腳要比自己嚴實的多,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就算讓別人打聽也打聽不來,只是沒想到的是,謝修執居然早就猜到了謝殷要動手,所以提前和太醫院打好了招呼。就連自己的下屬也只是找了一個藥童。

他不能太聰明,也不能太笨,至少表現出來不能這樣。

有了曲宣擇在朝堂上牽制和搟旋,許多事情蒙蔽了一層再交給皇帝也是可以的。

“這樣一來,你算是在兩個人面前徹底撕開了偽裝……”

謝韞握著她的手道:“安溪,怕嗎?”

要與兩個人為敵,就意味著皇帝不會讓謝韞善終。

從推波助瀾的人變成主動的人。

“怕什麽?”曲安溪思緒還在半個月前,他們找到了謝凜的蹤跡,再見到他時候,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被人養在缸裏。

那只是她無意中發現的,可是謝韞自那之後,除了對她溫柔的要星星不給月亮之後,很多情緒也不在隱瞞。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隱忍。

手臂上早起的時候全都是被勒出來的紅印子。

原因是,她在早上不小心的給自己弄傷,一件很普通的小事,傷口甚至只有一點點,可是謝韞看到那傷口之後,眼睛裏的情緒就變得格外的暴虐。

短短一瞬,她被謝韞輪番伺候,強硬的不允許她下床,不允許她碰任何事物。

卻還委屈巴巴地說:“安溪,我只剩下你了。”

“別不說話,看著我,安溪,告訴我,你還在乎我。”謝韞眼底的占有欲已經幾乎要溢出。

作者有話說:

完結還有一段距離,早著呢。

砍了江南的劇情發現我應該可以30萬+寫完

預收的奇幻已經有開頭一萬字了,麽麽嘰。

我最愛瘋批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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