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父子攻防戰

關燈
“親子鑒定足以證明他們是我的孩子。”阿次說得淡定,沒有半分戲謔或勉強。

阿初一把攬住弟弟,摟得很緊,把臉埋在他頸間,深吸著屬於他那混著淡淡煙味的氣息。

“大哥……”阿次肩膀一顫,本能地躲開,擡手按住有些發癢的右頸,“你瞎聞什麽?”

阿初湊近他,又深吸了一口氣,答道:“有煙味,吸著挺上癮。”

“你不是禁煙志願者嗎?”

“我禁煙又不禁你。”阿初說完便勾著他的脖子,啃噬他的唇。

阿次有些不自在,無奈某人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根本沒給他留閃躲的餘地。他只得用餘光四下撇了撇,確定兩個侄子沒有趴窗根或是偷溜出來圍觀。

阿初發現他在接吻時走神,便不滿地在他唇上咬了幾下,尋找機會把舌頭探進去。阿次把心一橫,摟著他側身移到更隱蔽的墻角,索性陪著他瘋個夠。兩人唇舌相抵,忘情纏綿。

結束了法式深吻,兄弟倆都有些喘。阿次用拇指蹭掉唇上的血:“咬得真狠!”

“不是嘴唇,是你的牙……好幾次了,你該去醫院查查,可能有牙齦炎。”

“別廢話,我平時刷牙從來都沒事,根本不是牙齦炎!就是你啃得太使勁!”阿次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怎麽突然耍起少爺脾氣了?”阿初站在原地,不解地說。

“先回屋再說!”阿次沒回頭,急匆匆地走著。

阿初恍然大悟,緊跑幾步跟上,拽著他的胳膊說:“進屋?不怕愛鐘愛華纏著你啊?”用膝蓋撞了他一下,學著兒子們的語氣說,“叔叔,你褲子裏面塞了個什麽?鼓鼓囊囊的?”

阿次煩躁地說,“那你在前面走,幫我探路!”

“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阿初聳聳肩,說得再自然不過,“今天換個地方,跟我來!”

阿次只得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說:“你真有閑心,都硬了還跟我扯牙齦炎的事!”

“那會兒確實沒硬,是發現你有需要,我才奉陪的。”阿初說得相當無辜。

阿次磨牙道:“那就不勞尊駕了,我可以自己解決!”

“咱倆誰跟誰,別跟我客氣。”阿初拉開車子後側的門,“來吧,就在這裏。”

……你懂的小分……

兩人喘息著靠在一起,阿初抹了把汗,問:“怎麽樣?”

“不怎麽樣。”阿次撇撇嘴,曲腿踹了椅背一腳,“空間小,伸不開腿。”

阿初思索了一下,說:“那我下次開商務車回來。”

“還有下次?你就這麽喜歡在車裏?”

阿初點頭:“老話說得好,臥室比不上餐桌,家裏比不上賓館,房間比不上車裏。”

阿次突然側過臉望著他:“你和多少人在車裏做過?”

“餵!別總把我想得那麽風流,這是頭一回。”

“是嗎?”阿次把墊在腰下面的頭枕扯出來,在他哥面前晃了晃,“小細節足以說明一切,沒點實戰經驗考慮不到這麽多。”

阿初一把搶過頭枕,丟到副駕駛座位上:“這只能說明我善於學習,網上的攻略很詳細。我怕出意外,當然要做足功課。”

“我就是不明白你學它幹嘛!車裏這麽窄,哪有在房裏舒服?你圖什麽?”

“換地方的新鮮感,和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刺激感。”

“算了吧,咱家就沒有絕對不被發現的地方!”阿次仍在怨念被侄子們看到的事,從丟在一旁的衣服兜裏取了支煙點上。

阿初失笑:“你說,咱倆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麽調皮,總去扒門縫偷看?”

阿次沈默著,吸了幾口煙,才說:“我記不清了。”

阿初望著縹緲的煙霧,若有所思——以父親的風流史,這句“記不清”換成“數不清”還差不多。正是因為這些數不清的艷遇,使父母的婚姻走到終點,造成了兄弟倆幼年的分離。成長環境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阿次為此叛逆過,但歸根結底,他對父親的感情更深,也更護短。雖然從沒說過,但阿初能感覺到,弟弟並不認為父母離異是父親的外遇造成的,反而歸責於母親太好強,寧可放著小兒子不管,也要離婚混個眼不見為凈——從母親的立場看,這顯然不夠公平,可誰又對阿次公平過?他眼睜睜看著母親領走大哥,自己卻孤零零的被拋下,還要面對父親的情婦,確實太過殘忍。在那段歲月裏,父親多少還關心過他,起碼在物質上給了他絕對的優越感,而母親卻是杳無音信,這令他難以釋懷。所以他總是為父親遮掩,到現在都不願提起那些荒唐事。即使對出軌持批判態度,卻認為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所以才會問出“和多少人做過”這種話。除了他自己,他根本不相信別人的自制力。

……

次日臨出門前,阿次給侄子們戴上新帽子,又把紅色貝雷帽遞給愛鐘:“碰見夏天,替我送給她。”

“你在校門口也很容易碰到她,幹嘛不自己給?”阿初問。

“我懶得跟她爸寒暄。”阿次仍對夏天的爸爸有些看法。

“你以為不走過去寒暄,他就認不出你?”阿初好笑地說,“別掩耳盜鈴了,你跟我長得一樣。待會兒在校門口有人主動跟你打招呼,肯定就是他了。”

“知道了,我會無視的。”阿次帶上墨鏡,又對著鏡子攏了攏頭發,努力讓自己更不像“楊大老板”。

“就這麽別扭!”阿初啐道。

阿次快步走出去發動車子,一回頭才發現愛鐘和愛華站在門口沒動,便催促他們:“別發楞了,再磨蹭會兒就遲到了!”

愛鐘指著阿初那輛勞斯萊斯問:“我們能坐這輛嗎?”

“問你爸送不送你們。”阿次倒是樂見其成,省得在校門口碰上陌生人套磁。

兩個孩子跑回屋裏,很快又被阿初推著送出來:“幹嘛不跟叔叔走啊?”

“這車好,就開這個吧。”愛華仰頭望著阿初,祈求地說。

阿初蹲下,捏了捏愛華的小圓臉蛋,“誰告訴你這車好的?”

“哥哥。”愛華果斷把愛鐘供出來。

“這麽識貨!你沒偷看過購車指南吧?”阿初笑著問大兒子:“還是昨天回來坐上癮了?”

愛鐘搖頭:“不是啊,我看到這車會原地踏步,挺好玩的。”

原地踏步?阿初怔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望向坐在大切裏的弟弟,此時阿次正尷尬地揉著額頭——在這個家裏,果然沒有絕對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

最後還是阿初把這兩個神出鬼沒的熊孩子送去學校的。不必說,途中自然會有常規洗腦。

下午阿次去學校門口等著接孩子,他站得靠後,也沒被“陌生人”搭訕。夏天戴著小紅帽,在愛鐘愛華之前出來,不過沒像阿初說得那樣飛撲向她爹,只是乖乖走過來,被父親抱進車裏。阿次只看到那人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阿初很像。

第二天就是周六,隔了一周,阿次再碰到“知情人”追命,心裏仍有點不踏實。

不過追命成天忙著和顧惜朝培養純潔的兄弟感情,根本沒工夫細琢磨別人家裏覆雜的兄弟感情。他看到阿次,立刻賠著笑臉說:“明天我有事,得停一次課。”

阿次狐疑地問:“跟顧惜朝有關?”

“嗯。”追命拉著他往角落走了兩步,才說,“我現在是他的助理,得配合他的時間。”

“所以我們也得配合你的時間,停課一天?”

追命換了個角度分析:“其實我覺得,孩子們上完學前班又來少年宮,連軸轉都沒休息日,也挺可憐的。周末去公園玩玩,那才是小孩該幹的事啊。”

“這話從一個少年宮的武術教練嘴裏說出來,還真諷刺。”阿次瞪他,“你有休息日,孩子們有休息日,就代表我的休息日徹底泡湯了!”

“你理解理解我吧,我還得跟別的家長賠不是,剛才都快給人家跪了!”追命苦不堪言,見阿次沒再埋汰他,便沒話找話說,“你明天準備怎麽安排愛鐘愛華?”

“還能怎麽安排?聽你的,帶著去公園唄!”

愛鐘和愛華聽說停課一天出去玩,立刻歡呼起來。阿次原計劃是找個小公園劃劃船,曬曬太陽,然後就回家。無奈兩個寶貝侄子卻不斷加碼,動物園、植物園、水族館、科技館、游樂場嚷了個遍。最後阿次冷著臉告訴他們,只能選一個地方玩。倆孩子立刻從盟友關系變為敵對關系,爭論到周日早上,才統一意見,決定去游樂場。

由於阿初和金總約好了打高爾夫,去游樂場還是得阿次一個人當保父。

在游樂場裏,阿次禁不住侄子們的撒嬌耍賴攻勢,在路邊給倆人買了棉花糖,並約定好回家後要保守秘密——他顯然忽視了愛華打小報告的能力。

“你不該對路邊攤有偏見的,我們吃了棉花糖,也沒有拉肚子啊。”愛華努力地糾正父親的錯誤觀念。

阿初冷笑:“哦?今天叔叔給你們買的?”

“呃……是賣棉花糖的大叔送的。”愛華意識到不妙,企圖補救。

“你在撒謊,不怕舌頭長包了?趕快吃解藥去。”阿初板著臉,指指茶幾上裝著魚肝油膠囊的藥瓶,盯著愛華吃完藥才說,“吃路邊攤是叔叔的責任,我會教訓他。這裏沒你們的事了,趕緊洗洗,回屋睡覺去!爸爸今天很生氣,如果你們再不聽話偷溜出來,就一起受罰!”

愛中和愛華聽了,趕忙跑進浴室洗漱,然後鉆進屋裏,不敢再出來生事。

阿初沖弟弟擠了擠眼,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阿次,跟我過來!”

阿次了然,跟在他哥身後,往臥室走。剛進屋就聽到阿初低聲說:“鎖門!整事!”

“你不是要教訓我嗎?我等著吶。”阿次斜睨著他哥說。

“別浪費時間,難得我找到理由,暫時把他們嚇唬住了!”阿初邊脫衣服邊說。

“唉,你到底是不是真嫌棄路邊攤啊?”阿次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衣領口的扣子。

“這事回頭再跟你算賬……別磨磨蹭蹭的,就那幾個扣子你想解一個小時啊?”

“我是覺得你好笑,做賊似的跟孩子耍心眼!都奔三的人了,倒讓兒子給治了……唔!”

……

天蒙蒙亮,阿初在浴室和他那幾撮不聽話的頭發較勁。阿次等得不耐煩,便一個人走下樓,卻發現愛鐘和愛華早已在餐桌旁等他了:“叔叔早!”

“早。”阿次坐在椅子上,發現侄子們一直盯著他看。尤其是愛華,連最愛的蛋羹上桌都沒能吸引小家夥的註意力,這太不正常了!阿次試探著問,“我臉上有什麽嗎?”

“鼻子眼睛和嘴。”愛華實事求是地回答。

“既然沒有多餘的東西,你們為什麽這樣盯著我看?”

“叔叔,那個……”愛鐘吞吞吐吐地開口,“你還好嗎?”

“你們昨天半夜還是跑到我門口轉悠來了?”阿次敏感地問。

“沒有。”愛華咬著下唇,可憐巴巴地說,“我不敢。”

愛鐘也耷拉著腦袋說:“是我們連累你的,不幫你不夠義氣。可是如果幫你說話,爸爸沒準更生氣,打你就更狠……”

“放心,他打不過我。”阿次松了口氣,看倆孩子沒精打采的樣子,估計昨晚糾結了很久才睡著。不管是為了侄子們的健康,還是樹立大哥的慈父形象,都不能再用昨天那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