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探雷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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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楊慕初投資，顧惜朝、黑蝴蝶主演的電視劇《故人稀》正在緊張拍攝中。嘖嘖，這陣容根本是為了滿足娛記而存在的吧？劇組把所有關鍵人都聚在一起，只要到那蹲點抓拍就夠了，根本不用東奔西跑圍追堵截。但黑蝴蝶聰明地找了個借口請假不進組，巧妙地避過了緋聞的白熱化階段。所以通常情況下，蹲點記者只能拍到幾張顧惜朝或背詞或望天的照片。
“那是個雷區，沒事少去！”楊慕初曾這樣委婉地勸弟弟別去做武替，然後自己去踩雷。
阿次寒著一張臉在辦公室玩掃雷，掛了一局又一局。一小時後才丟開鼠標，停止自虐，給在前線探雷的大哥打電話。
阿初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聲音裏明顯透著激動：“阿次，猜我剛才碰見誰了？”
“猜不到，說吧。”阿次表面淡定，心裏卻不痛快：他去片場，除了顧惜朝還能碰見誰？
“少年宮那個武術教練，打著你的旗號混進《故人稀》劇組做武替來了。”
“哦。”似乎該替追命默哀三秒。
“什麽叫‘哦’？敢情你早知道了！跟他串通好了瞞著我？”阿初不依不饒地說。
“我知道的事多了，哪說的完？再說，我哪知道你對這種小事感興趣？”
“嗯，本來我還真沒什麽興趣。不過剛才發現顧惜朝把劇組晾了，無故失蹤四十分鐘，居然一直跟他單獨待在小樹林裏……”
之後的內容都是很沒營養的八卦，阿初完全是逮到頭條，獨家爆料的興奮狀態。阿次幾次想告訴他“人家顧惜朝和追命是哥倆，正準備認親，完全沒有出櫃的意願。”但最終沒說出口——他哥誤會了顧惜朝與追命的關系，似乎也不算壞事，而且說不定能成為終結“打一夜游戲機”事件的契機。
當天晚上阿初請劇組主創吃飯，過了十二點才到家。他有些醉，一進屋就拽著阿次絮叨：“我很肯定，顧惜朝和追命絕對有一腿！”
“所見即所想。在你眼裏，隨便倆人放一塊都有一腿。”阿次蹙著眉，幫他脫掉西裝。
“你不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顧惜朝以前哪會幫別人擋過酒啊！”提到酒，阿初突然轉了話茬，“以後別跟那小子出去喝酒了啊！你喝不過他，那主兒根本不知道什麽叫量！”
“是麽？我覺得跟我不相上下啊。”阿次隨口接話，把他哥扶到床上躺好。
“不相上下是因為他裝醉！”阿初激動地一拍床，坐起來，“傻弟弟！你上次被他灌得吐了我一身，你都忘了？”
“他沒灌我……我看你倒像被灌醉了。”阿次按著他躺回原位，“你幹嘛老挑追命的刺？”
“我哪挑刺了？”
“從我打電話時開始，你基本上句句不離追命，而且有很強的敵意。”阿次自上而下逼近他，眼中厲色一閃，儼然擺出了審訊的架勢，“你在吃醋？”
阿初有些懵，瞇了瞇眼，然後不自在地努努嘴，認了：“是。”
“居然敢承認！”阿次心底瞬間躥出火苗來，真想不通那個顧惜朝有什麽好！
“你問我的，我就直說唄。”阿初理所當然地說，“不想讓我吃醋，你以後就少跟他出去！”
阿次楞了下，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阿初介意的是他常帶著孩子找追命去茶餐廳聊天，所以反覆強調顧惜朝和追命的暧昧關系，與他一直不願挑明那兩人只是兄弟，其實是藏了一樣的心思——在潛意識裏，他們都在盡可能消除自己的假想敵。
這一認知令他感到恐懼，阿次揉了揉太陽穴。什麽時候開始，占有欲變得無法控制？一開始說好的互不幹涉，究竟還算不算數？這樣發展下去，又會變成什麽樣？
……
很快又到了周六——愛鐘愛華去少年宮的日子。
阿次早早把侄子們送走，回到家時阿初已經出門了——在辦公室裏談高爾夫，在高爾夫球場談生意，是當今大老板們標榜自己高品位的方式，楊老板自然也不免俗，這會兒又去球場和ROC集團的金董談合作了。
由於晚上牛叔有同學聚會，他不到11點就做好了午飯，飯後又開始跟衣櫃較勁，讓阿次給意見挑衣服。阿次看時間還來得及，就開車帶他去商場現買了套深色西裝。送佛送到西，從商場出來，幹脆把牛叔送到聚會的地點。
牛叔有些不好意思，提前幾個路口就讓他停車：“把我放這兒吧，我走過去……待會兒我同學都看見你了。”
阿次噗嗤笑出來：“我有什麽不能看的？啊，他們要問我是誰，你看情況說。要是他們都有老伴，就說我是你兒子，要是有合適的女同學正好單身，就換個說法，明白嗎？”
牛叔翻了個白眼：“這是同學聚會，你以為是相親大會老年人專場啊？我是怕他們到時候給你介紹對象，聽說好幾家的閨女都是剩女。”
阿次無所謂道：“介紹就介紹吧。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牛叔為難地說：“要是以前，我還覺得是好事。可現在都知道了……那多對不起你哥啊！”
看牛叔那表情，估計又在腦補他餓狼撲羊一般夜夜蹂躪小黑兔的情景，阿次很無語：“行了行了，您下車吧……”
等牛叔下了車，阿次一看表，都到下課時間了，趕緊給追命打電話，讓他幫著看會兒孩子。追命正逢認親的關鍵時期，心裏猶豫，要找人商量，便爽快地把倆孩子帶到常去的那家西餐廳，邊吃蛋糕邊等孩子的叔叔來做心理咨詢。
阿次開著車，想到近期不斷飆升的占有欲，心中很不踏實，還是盡早制造機會處理一下比較好。於是，他主動給阿初撥了通電話。
“大哥，你知道牛叔今天晚上有同學聚會吧？”
“嗯，聽他說了。”阿初笑道，“你是在為晚餐發愁嗎？”
“不是，我剛把他送過去，還沒接到愛鐘愛華。追命帶孩子們去了少年宮旁邊那家西餐廳，估計我趕過去就到飯點兒了……”
“所以，只有我該為晚餐發愁？”聽聲音都能發現阿初的不爽。
“……如果有空的話，你也來吧，咱們一家子跟追命一起吃。”
阿初想了想，爽快道：“那餐廳不夠檔次，我請你們吃大餐！”
阿次掛斷電話，舒了口氣。解決飛醋的最佳方案就是消除誤會，一起坐下來坦坦蕩蕩吃頓飯，也就沒那麽多疑心了，自然不會再被占有欲牽著鼻子走。
他趕到西餐廳時，追命把兩個小家夥哄得挺開心的。愛鐘看到叔叔來了，立刻替他點了塊蛋糕，阿次趕緊攔住了——他可不想在大餐前再吃什麽高熱量的甜點，減重計劃到現在都沒進展已經讓他很頭痛了。
才坐下來，追命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講述本周的認親進度，順帶也打探一下劇組傳出來的八卦——黑蝴蝶一直請假不進組，偏偏楊老板一請客，她就冒出來了，兩人之間說不定真有點什麽……誰知剛提到這樁緋聞，男主角就出現在身後了。追命立馬蔫了，像耗子見了貓一樣，看表情就知道他在尋找機會，說出“你們聊，我先走了”這7個字，然後飛一般地逃離現場。所以阿初壓根沒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阿次為了達成“坦蕩蕩吃飯”的目的，也在一旁施壓，再加上兩個起哄的孩子，追命迫於各種壓力，最終順了他們一家子的意。
然而，接下來的對話並沒順著阿次的劇本走。雖然他和追命的關系明擺著比阿初和夏躍春還純潔，但追小爺很不開眼地張口就稱讚“阿次將來一定是個模範老爸”——有孩子必然就有孩子媽，這話像支利箭，直直戳中了他們兄弟間最薄弱的一環。接著這貨又唯恐天下不亂地提起介紹對象的事，鐵了心要把在嘉風相親失敗的那姑娘推給阿次。
“哦？女方什麽條件啊？說來我聽聽，我弟弟眼光可高著呢。”阿初挑挑眉毛，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大哥！……我不打算見。”阿次急著撇清，別這壺醋還沒倒幹凈，又補上一壺。
阿初沈默不語，只是望著他的眼睛，仿佛想要讀懂他的心思。
追命仍是不死心地追問：“不見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聊什麽不好非要聊這個！阿次突然從心底湧起一股沖動，想把追命拖入黑名單。此刻他終於想明白一個真理——智商也是考查一個人是否值得結交的重要標準。當然，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眼下最要緊的是打消掉追命改行做媒的積極性，他突然想起上次婉拒麗麗的借口，便直接挪過來頂上：“不用替我介紹了。我目前是單身，可是心裏一直有人。”
追命終於找到了新的八卦話題，果斷放棄說媒：“哎呦，你早說啊！誒，姑娘什麽樣？怎麽一直沒聽你提過？”
阿次這回真的沒招了，只能拿侄子當擋箭牌：“別當著孩子聊這些。”
“呦，還不好意思了！”阿初笑著調侃，又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才轉頭跟追命岔話題，聊起劇組的事情。
阿次總算放松下來，不然再聊下去肯定會栽進追命挖的坑裏，雖然這小子不是存心挖坑害他，但是豬隊友比老虎更可怕，這是與劉雲普共事多年的體會。
他才幫侄子們剝完兩只蝦的工夫，就發現阿初已經在談話中把追命繞進陷阱了。憑空編出顧惜朝被雪藏的新聞，還捏造出一個在公司裏說話比他還管用的流氓團夥，美其名曰“董事會”，主要負責替他背雪藏藝人的黑鍋。而追命那小子居然什麽都信，傻了吧唧往坑裏跳，估計連愛鐘都能看出顧惜朝跟他有關系——愛華就算了，他光盯著吃，沒空看教練的臉色。
阿次看著自家大哥像貓玩耗子一樣戲耍追命，感覺有點殘忍。他想給追命提個醒，但這樣就等於拆大哥的臺，再被安上胳膊肘往外拐的罪名，這頓飯就白吃了。他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置身事外，任由楊大貓戲弄追小鼠，扭頭去餵倆小貓。
這頓飯後來都是繞著雪藏事件兜圈子，追命巴巴地望著阿初，雙手合十像求佛一般虔誠地求他幫忙想辦法，就差行跪拜大禮了。阿次越發看不下去，卻又舍不得功虧一簣，只得裝沒看見，悶頭吃飯，盤算著待會兒偷偷給追命發條短信，勸他別太當真。
雖然過程不算順利，但好在阿次以大局出發，堅持重兄輕友的態度，總算達成了目的。看得出阿初很滿意，也沒再挑追命的刺——當然，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追命在他眼裏從一條魚變成了一只呆呼呼的耗子，自然不用再挑著刺吃。
阿次回到家，覺得心頭卸下一塊大石頭，松懈下來更覺得疲憊。他發完短信連澡都沒洗，就歪在臥室的沙發上打起盹。隱約聽到阿初說著“阿次，困了就回床上睡，窩在沙發上多難受啊……”但他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也沒心思搭理。
他感覺到阿初的手搭在他腰上，接著是綿密的吻，從臉頰到脖子，又折到耳垂上輕舔，惹得他一陣酥麻，終於忍無可忍地睜開眼，不耐煩道：“……你幹嘛啊！”
“你說我幹嘛？”阿初略擡起臉，笑道，“給你提神兒啊！”
阿次蹙著眉，不痛不快地說：“可以了，你已經達成目的了。”
“不，我看你還不夠精神。”阿初往他下身瞥了一眼，笑意更深。
阿次瞇起眼：“你到底想幹嘛啊？”
阿初沖他耳朵處吹了吹氣：“我想幹嘛，你不知道嗎？”
“我困著呢……”話雖這樣說，阿次還是很配合地挪了挪身體，“你先去鎖門。”
“沒事，都睡了。”阿初利索地替他扒褲子，“你是處女座的嗎？這時候還能想到門！”
“明知故問，我是雙魚座的。”阿次認真地回答，把重點放得比鎖門問題更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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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次寒著一張臉在辦公室玩掃雷，掛了一局又一局。一小時後才丟開鼠標，停止自虐，給在前線探雷的大哥打電話。
阿初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聲音裏明顯透著激動：“阿次，猜我剛才碰見誰了？”
“猜不到，說吧。”阿次表面淡定，心裏卻不痛快：他去片場，除了顧惜朝還能碰見誰？
“少年宮那個武術教練，打著你的旗號混進《故人稀》劇組做武替來了。”
“哦。”似乎該替追命默哀三秒。
“什麽叫‘哦’？敢情你早知道了！跟他串通好了瞞著我？”阿初不依不饒地說。
“我知道的事多了，哪說的完？再說，我哪知道你對這種小事感興趣？”
“嗯，本來我還真沒什麽興趣。不過剛才發現顧惜朝把劇組晾了，無故失蹤四十分鐘，居然一直跟他單獨待在小樹林裏……”
之後的內容都是很沒營養的八卦，阿初完全是逮到頭條，獨家爆料的興奮狀態。阿次幾次想告訴他“人家顧惜朝和追命是哥倆，正準備認親，完全沒有出櫃的意願。”但最終沒說出口——他哥誤會了顧惜朝與追命的關系，似乎也不算壞事，而且說不定能成為終結“打一夜游戲機”事件的契機。
當天晚上阿初請劇組主創吃飯，過了十二點才到家。他有些醉，一進屋就拽著阿次絮叨：“我很肯定，顧惜朝和追命絕對有一腿！”
“所見即所想。在你眼裏，隨便倆人放一塊都有一腿。”阿次蹙著眉，幫他脫掉西裝。
“你不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顧惜朝以前哪會幫別人擋過酒啊！”提到酒，阿初突然轉了話茬，“以後別跟那小子出去喝酒了啊！你喝不過他，那主兒根本不知道什麽叫量！”
“是麽？我覺得跟我不相上下啊。”阿次隨口接話，把他哥扶到床上躺好。
“不相上下是因為他裝醉！”阿初激動地一拍床，坐起來，“傻弟弟！你上次被他灌得吐了我一身，你都忘了？”
“他沒灌我……我看你倒像被灌醉了。”阿次按著他躺回原位，“你幹嘛老挑追命的刺？”
“我哪挑刺了？”
“從我打電話時開始，你基本上句句不離追命，而且有很強的敵意。”阿次自上而下逼近他，眼中厲色一閃，儼然擺出了審訊的架勢，“你在吃醋？”
阿初有些懵，瞇了瞇眼，然後不自在地努努嘴，認了：“是。”
“居然敢承認！”阿次心底瞬間躥出火苗來，真想不通那個顧惜朝有什麽好！
“你問我的，我就直說唄。”阿初理所當然地說，“不想讓我吃醋，你以後就少跟他出去！”
阿次楞了下，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阿初介意的是他常帶著孩子找追命去茶餐廳聊天，所以反覆強調顧惜朝和追命的暧昧關系，與他一直不願挑明那兩人只是兄弟，其實是藏了一樣的心思——在潛意識裏，他們都在盡可能消除自己的假想敵。
這一認知令他感到恐懼，阿次揉了揉太陽穴。什麽時候開始，占有欲變得無法控制？一開始說好的互不幹涉，究竟還算不算數？這樣發展下去，又會變成什麽樣？
……
很快又到了周六——愛鐘愛華去少年宮的日子。
阿次早早把侄子們送走，回到家時阿初已經出門了——在辦公室裏談高爾夫，在高爾夫球場談生意，是當今大老板們標榜自己高品位的方式，楊老板自然也不免俗，這會兒又去球場和ROC集團的金董談合作了。
由於晚上牛叔有同學聚會，他不到11點就做好了午飯，飯後又開始跟衣櫃較勁，讓阿次給意見挑衣服。阿次看時間還來得及，就開車帶他去商場現買了套深色西裝。送佛送到西，從商場出來，幹脆把牛叔送到聚會的地點。
牛叔有些不好意思，提前幾個路口就讓他停車：“把我放這兒吧，我走過去……待會兒我同學都看見你了。”
阿次噗嗤笑出來：“我有什麽不能看的？啊，他們要問我是誰，你看情況說。要是他們都有老伴，就說我是你兒子，要是有合適的女同學正好單身，就換個說法，明白嗎？”
牛叔翻了個白眼：“這是同學聚會，你以為是相親大會老年人專場啊？我是怕他們到時候給你介紹對象，聽說好幾家的閨女都是剩女。”
阿次無所謂道：“介紹就介紹吧。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牛叔為難地說：“要是以前，我還覺得是好事。可現在都知道了……那多對不起你哥啊！”
看牛叔那表情，估計又在腦補他餓狼撲羊一般夜夜蹂躪小黑兔的情景，阿次很無語：“行了行了，您下車吧……”
等牛叔下了車，阿次一看表，都到下課時間了，趕緊給追命打電話，讓他幫著看會兒孩子。追命正逢認親的關鍵時期，心裏猶豫，要找人商量，便爽快地把倆孩子帶到常去的那家西餐廳，邊吃蛋糕邊等孩子的叔叔來做心理咨詢。
阿次開著車，想到近期不斷飆升的占有欲，心中很不踏實，還是盡早制造機會處理一下比較好。於是，他主動給阿初撥了通電話。
“大哥，你知道牛叔今天晚上有同學聚會吧？”
“嗯，聽他說了。”阿初笑道，“你是在為晚餐發愁嗎？”
“不是，我剛把他送過去，還沒接到愛鐘愛華。追命帶孩子們去了少年宮旁邊那家西餐廳，估計我趕過去就到飯點兒了……”
“所以，只有我該為晚餐發愁？”聽聲音都能發現阿初的不爽。
“……如果有空的話，你也來吧，咱們一家子跟追命一起吃。”
阿初想了想，爽快道：“那餐廳不夠檔次，我請你們吃大餐！”
阿次掛斷電話，舒了口氣。解決飛醋的最佳方案就是消除誤會，一起坐下來坦坦蕩蕩吃頓飯，也就沒那麽多疑心了，自然不會再被占有欲牽著鼻子走。
他趕到西餐廳時，追命把兩個小家夥哄得挺開心的。愛鐘看到叔叔來了，立刻替他點了塊蛋糕，阿次趕緊攔住了——他可不想在大餐前再吃什麽高熱量的甜點，減重計劃到現在都沒進展已經讓他很頭痛了。
才坐下來，追命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講述本周的認親進度，順帶也打探一下劇組傳出來的八卦——黑蝴蝶一直請假不進組，偏偏楊老板一請客，她就冒出來了，兩人之間說不定真有點什麽……誰知剛提到這樁緋聞，男主角就出現在身後了。追命立馬蔫了，像耗子見了貓一樣，看表情就知道他在尋找機會，說出“你們聊，我先走了”這7個字，然後飛一般地逃離現場。所以阿初壓根沒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阿次為了達成“坦蕩蕩吃飯”的目的，也在一旁施壓，再加上兩個起哄的孩子，追命迫於各種壓力，最終順了他們一家子的意。
然而，接下來的對話並沒順著阿次的劇本走。雖然他和追命的關系明擺著比阿初和夏躍春還純潔，但追小爺很不開眼地張口就稱讚“阿次將來一定是個模範老爸”——有孩子必然就有孩子媽，這話像支利箭，直直戳中了他們兄弟間最薄弱的一環。接著這貨又唯恐天下不亂地提起介紹對象的事，鐵了心要把在嘉風相親失敗的那姑娘推給阿次。
“哦？女方什麽條件啊？說來我聽聽，我弟弟眼光可高著呢。”阿初挑挑眉毛，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大哥！……我不打算見。”阿次急著撇清，別這壺醋還沒倒幹凈，又補上一壺。
阿初沈默不語，只是望著他的眼睛，仿佛想要讀懂他的心思。
追命仍是不死心地追問：“不見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聊什麽不好非要聊這個！阿次突然從心底湧起一股沖動，想把追命拖入黑名單。此刻他終於想明白一個真理——智商也是考查一個人是否值得結交的重要標準。當然，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眼下最要緊的是打消掉追命改行做媒的積極性，他突然想起上次婉拒麗麗的借口，便直接挪過來頂上：“不用替我介紹了。我目前是單身，可是心裏一直有人。”
追命終於找到了新的八卦話題，果斷放棄說媒：“哎呦，你早說啊！誒，姑娘什麽樣？怎麽一直沒聽你提過？”
阿次這回真的沒招了，只能拿侄子當擋箭牌：“別當著孩子聊這些。”
“呦，還不好意思了！”阿初笑著調侃，又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才轉頭跟追命岔話題，聊起劇組的事情。
阿次總算放松下來，不然再聊下去肯定會栽進追命挖的坑裏，雖然這小子不是存心挖坑害他，但是豬隊友比老虎更可怕，這是與劉雲普共事多年的體會。
他才幫侄子們剝完兩只蝦的工夫，就發現阿初已經在談話中把追命繞進陷阱了。憑空編出顧惜朝被雪藏的新聞，還捏造出一個在公司裏說話比他還管用的流氓團夥，美其名曰“董事會”，主要負責替他背雪藏藝人的黑鍋。而追命那小子居然什麽都信，傻了吧唧往坑裏跳，估計連愛鐘都能看出顧惜朝跟他有關系——愛華就算了，他光盯著吃，沒空看教練的臉色。
阿次看著自家大哥像貓玩耗子一樣戲耍追命，感覺有點殘忍。他想給追命提個醒，但這樣就等於拆大哥的臺，再被安上胳膊肘往外拐的罪名，這頓飯就白吃了。他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置身事外，任由楊大貓戲弄追小鼠，扭頭去餵倆小貓。
這頓飯後來都是繞著雪藏事件兜圈子，追命巴巴地望著阿初，雙手合十像求佛一般虔誠地求他幫忙想辦法，就差行跪拜大禮了。阿次越發看不下去，卻又舍不得功虧一簣，只得裝沒看見，悶頭吃飯，盤算著待會兒偷偷給追命發條短信，勸他別太當真。
雖然過程不算順利，但好在阿次以大局出發，堅持重兄輕友的態度，總算達成了目的。看得出阿初很滿意，也沒再挑追命的刺——當然，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追命在他眼裏從一條魚變成了一只呆呼呼的耗子，自然不用再挑著刺吃。
阿次回到家，覺得心頭卸下一塊大石頭，松懈下來更覺得疲憊。他發完短信連澡都沒洗，就歪在臥室的沙發上打起盹。隱約聽到阿初說著“阿次，困了就回床上睡，窩在沙發上多難受啊……”但他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也沒心思搭理。
他感覺到阿初的手搭在他腰上，接著是綿密的吻，從臉頰到脖子，又折到耳垂上輕舔，惹得他一陣酥麻，終於忍無可忍地睜開眼，不耐煩道：“……你幹嘛啊！”
“你說我幹嘛？”阿初略擡起臉，笑道，“給你提神兒啊！”
阿次蹙著眉，不痛不快地說：“可以了，你已經達成目的了。”
“不，我看你還不夠精神。”阿初往他下身瞥了一眼，笑意更深。
阿次瞇起眼：“你到底想幹嘛啊？”
阿初沖他耳朵處吹了吹氣：“我想幹嘛，你不知道嗎？”
“我困著呢……”話雖這樣說，阿次還是很配合地挪了挪身體，“你先去鎖門。”
“沒事，都睡了。”阿初利索地替他扒褲子，“你是處女座的嗎？這時候還能想到門！”
“明知故問，我是雙魚座的。”阿次認真地回答，把重點放得比鎖門問題更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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