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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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午的全局大會沒白開,阿次利用這段時間在工作筆記上寫寫畫畫,攢掉了七八張紙之後,才擬好了溝通方案,迫不及待地等著六點下班回家給阿初做思想工作。

差十分五點的時候,阿次無意往窗外望了一眼,就看到阿初的車子早已停在路邊了。他趕忙換了便服,翹班走人。

“到了怎麽不打電話告訴我一聲?我要是沒看到,你還得幹等一個小時。”阿次拉開車門,坐到阿初身旁。

“趕上下午沒什麽事,就提前過來了……你已經可以下班了嗎?”

“嗯,隊長歇假了,早走一會兒也沒人管。”

“那走吧。”阿初沖劉阿四示意開車。

阿次說:“以後別特意繞路來接我了,我下班打車回去就行。”

“打車?你確定有錢打車嗎?”阿初從兜裏掏出一個錢包晃了晃。

阿次詫異地問:“你什麽時候拿走的?”

“還說呢!早上車還沒停穩,你擡腿就跑,連錢包掉車上了都不知道。”阿初把錢包還給他,又說,“你還是別自己打車了,不是每個車主都能像我一樣物歸原主。”

阿次接過錢包,立刻檢查鈔票的數額。

阿初不悅道:“怎麽,還不放心我啊?”

阿次點完錢,一臉遺憾地說:“我以為你會主動塞點錢進去。”

阿初被他逗笑了:“都多大了,還討零花錢!”

阿次看他心情不錯,正是溝通的好時機。可惜當著劉阿四,不方便談家事,只得忍下來。

到家後,阿次連兩個侄子都沒顧得上瞧,就直接把他哥拽進臥室,關起門單談:“大哥,其實我昨天就想和你好好聊聊。趕上你喝多了,才沒聊成。”

“哦?這麽正式,是好事還是壞事啊?”阿初眨眨眼,很感興趣的樣子。

“也談不上好壞。”阿次想起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於是放低聲音說,“我查到,和雅淑已經再婚了。”

阿初面上不喜不憂,只是點點頭說:“嗯,沒錯。”

當然沒錯!內網查來的怎麽可能有錯!阿次很想吼一句“我不是來跟你核實情況的”,但是忍住了。比起沖動的吐槽,把話題進行下去更有意義:“你果然早知道了……如果有一天她後悔了,想再回來找你,你會怎麽做?”

“沒有這種可能性,她不會後悔的。”阿初搖頭道,“又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我們是真的過不下去了,才決定離婚的。”

“我是說如果!”阿次強調著。

“這樣啊,我沒想過,得想想……”阿初把手杵在下巴上,思索了一陣,卻沒想出個所以然。最後歪著頭問阿次的意見,“你希望我覆婚嗎?”

阿次抿了抿唇,說:“從愛鐘愛華的角度考慮,是該有個完整的家。你如果考慮覆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能挽回這段婚姻?”

“當然不是!我剛要說到轉折,你就搶話……她太愛追求浪漫,又善變,不適合你!”

阿初點點頭:“好!那就聽你的,不覆婚!”

阿次受不了他這種哄小孩的態度,蹙眉認真道:“我說真的!沒跟你開玩笑!有錯的是她,不是你。我希望你能真正放下心結,從那段婚姻中走出來。”

“知道啦!”阿初笑著走近他,“你就為了跟我談這事啊?沒別的要跟我說嗎?”

阿次近距離看著阿初的嘴唇,不覺想起了昨晚那個激烈的舌吻。有些尷尬地向後撤了一步,移開視線說:“沒了。”

阿初點了點頭,嘆道:“那好吧。最近我應酬比較多,估計會忙到很晚。平時可能碰不到你,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吧。”

“那你少喝點酒。”阿次聽他說應酬較多,立刻覺得腦仁發疼。就他這酒量,喝多了連人都認不清,可別逮誰抱著誰親,在公開場合丟人。

“都說是應酬了,哪好意思逃酒?”阿初好笑道,“沒事,我酒量很好的!千杯不倒!”

阿次扯扯嘴角,忍住吐槽的沖動,勉強給他哥留了兩分薄面。

事實證明,千杯不倒只是個傳說,阿初離那個境界還差得遠。

第二天晚上,當阿次看到劉阿四扶著腳步虛浮的阿初進門時,了然地迎過去,順帶問了劉阿四一句:“他喝了多少?路上沒撒酒瘋吧?”

劉阿四老實地搖頭:“沒有,睡了一路,停車時剛叫醒的。”

阿次點點頭:“行,交給我吧!你小心開車……”

阿四離開後,沒等阿初再次呼喚“王子”,阿次已經利落地把他橫抱起來,快步上了樓梯——根本不需要再期待牛叔的解酒果蔬汁,反正喝了也解不了酒。阿次甚至懷疑,大哥昨天就是因為喝了那杯果汁,才醉得更離譜。所以沒必要鬧大動靜,先把人塞到屋裏去,才不至於丟人現眼!

到了床邊,阿次正想把大哥放下時,阿初卻死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這狀況跟前天如出一轍,感覺離法式接吻不遠了。阿次有些窘迫地低吼:“還來?看清楚我是誰!”

阿初哪管他說什麽,看都沒看直接親了上去,還把長腿勾在他腰上,用體重把人墜倒在床上,通過行為生動有力地替牛叔的青瓜蜜梨汁平了反——離譜純屬個人行為,果汁無須為此負責。

沒喝果汁的阿初一嘴酒味,阿次感到頭皮發麻,在心底小小同情了一把和雅淑,三天兩頭應付酒氣熏天的親熱,正常人都會有離婚的沖動。不過,這種同情只維持了兩秒鐘,想起那個絕情貪財,又缺乏母愛的女人,他就滿心厭惡。

阿次想要推開大哥,結束掉這個充斥著酒氣的吻,卻不自覺想起上次推開之後,阿初脆弱地抱著他的腰,滿懷傷感地告白。大哥只有在酒後才會卸掉強悍的偽裝,無助得像個小孩。這時的他,需要的是關愛,而不是拒絕或責備。

想到這裏,阿次只能拍拍大哥的肩,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彌補一些因雅淑背叛而缺失的安全感,不再患得患失。沒想到這一舉動反而給了他鼓勵,越發放肆起來。一個沒留神,他已經把一只手伸進了阿次的睡袍裏,在胸前畫起了圈,而另一只手則向下移了過去。

阿次渾身一顫,眼看苗頭不對,忙推了推他,企圖坐起來。

阿初卻沒給他這個機會,一掀腿壓在他身上,雙唇順著下巴一路親到了喉結上。

阿次被他又摸又親,終於耗盡了“善意安慰”的耐心,推開他坐了起來。由於缺乏這方面的經驗,很容易就被撩撥起了情欲。阿次拽了拽睡袍松垮的領口,憤然道:“你回來就不能安生待會兒!明天我就跟阿四說,再碰上你喝醉了別往家裏送,直接拉到賓館自己折騰去!”

阿初此時睜圓了眼睛,正盯著他按在身前的手,怔怔地說了句“我幫你吧”,就把手伸了過來。

敢情還想著“樂於助人”吶!也不看看,這都是誰惹出來的!

“你別動就是幫忙了!”阿次揮開他的手,移到椅子上閉目專心打手槍。

終於一洩如註之後,阿次平覆著呼吸,疲憊地擡起眼皮瞟了眼阿初,發現這家夥還支著帳篷,暈乎乎摳了半天皮帶,居然沒解開。

阿次幸災樂禍地笑了,所謂“惡有惡報”大概就是這樣吧!誰讓他不老實的?

不過回頭想想,大哥剛才暈乎乎的還有幫忙的意識,現在反過來,放著不管就不仗義了。

於是,阿次抿著唇,湊到床邊,幫他解了皮帶,半開玩笑地問了句“用不用我幫忙啊?”

沒想到阿初聽了這話,不但沒有被調笑後的惱羞,反而客氣地吐出“謝謝”兩個字,還坦蕩蕩擺個“大”字型等著幫忙——果然不該挑戰醉鬼的腦回路。阿次好氣又好笑地幫他擼管,心裏想著,如果大哥醒來時記得這些,估計得糗死了。當然,正常情況下,他只會認為自己做了一個十分怪異的夢而已。

阿初痛快釋放之後,便昏昏沈沈睡著了。

阿次卻沒了睡意。他幫阿初擦洗幹凈之後,就在衛生間裏望著洗手池發呆,心裏開始質疑自己最初的推測——阿初沒有把他錯認成和雅淑。和雅淑的胸脯再平也不可能跟個男人一樣!更不可能需要解決下半身的問題!就算是酒醉後,也沒理由會無視掉這麽明顯的差別。

然而,這種狀況,反倒令他松了口氣。大哥沒有夜夜心碎地想著和雅淑,已經是很好的進步了。都是男人,完全可以理解發洩欲望的需求。比起拘留所裏關的那些嫖娼的富二代,阿初好歹沒在外面隨便找個女人糾纏。大老爺們互相打打手槍也沒什麽好糾結的,用劉雲普的話說“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好兄弟嗎?那就是在你最需要女人的時候,做你的女人!”,況且他又沒被阿初當女人用,這點幫忙擼管的小事只是舉手之勞,實在用不著介意。

阿次就這樣將這件“小事”泰然處之了。他卻忘了那句哲學名言——量變積累到一定程度必然會引起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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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劉阿四準時過來,準備送老板和二先生上班。

阿次最終沒對他說那句“再碰上我哥喝醉了別往家裏送,直接拉到賓館讓他自己折騰去!”,反倒改成了“你盯著點,他酒量不高。一旦喝多了鬧事,趕快送回家,別在外面丟人。”

而阿初一覺醒來,精神特別好。他在吃早餐時不經意說起昨晚又做了個美夢,阿次只是扯扯嘴角,暗自在心中吐槽了一番。

這陣子,阿初的應酬確實不少。一連幾天都醉醺醺地回來,自然也一連做了幾天的美夢。

周五晚上,當聽到阿初在門口跟劉阿四大喊“我沒喝多”的時候,阿次已經懶得再廢話,指了指門口的車。阿四立刻會意,扭頭跑出去,開車走人——縱然像他這樣個性憨實的人,也看得出二先生最近臉色越來越陰沈,楊宅的氣壓也越來越低,不抓緊時間閃人的是傻子!

“天天這麽喝,你要不要命了?還這麽晚才回來……” 阿次不悅地說,他今天上午就因為開會時打瞌睡,被局長點名批評了。窩著火扶著阿初移到樓梯口時,突然不想再遷就他了,“你就是精力過剩!不是有力氣撒酒瘋嗎?自己爬樓梯上去!”

阿初倒是聽話,默默去抓樓梯扶手,準備自力更生挪上樓。

阿次皺著眉,實在看不了他這副灰姑娘逆來順受的摸樣。畢竟不是後媽生的,不忍苛責親大哥,還是一把撈起他,抱上了樓。然而,嘴上卻不肯輕饒了他,又埋怨起來:“喝多了還逞能!就你這身體協調性,萬一踩空了滾下來,就不是半個月能養好的事……”

阿初也不吭聲,繼續發揚辛德瑞拉任怨任罵的精神。當然,任勞任打的部分省略掉了。

回到房間後,阿次習慣性地把他放到床上,脫鞋、更衣,卻沒再繼續發牢騷。

阿初剛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立刻被他拍了下去。

“等著!別搗亂……你最近真的很不像話,咱倆到底誰是當哥的啊?”一連幾天下來,阿次的怨氣已經積累到歷史新高。他有些粗魯地把阿初按倒在床上,很自然地幫忙擼管,解決大哥的實際需求。

阿初卻沒再舒舒服服地擺“大”字躺好,而是握住了他的手:“其實我今天,真沒喝多。”

淋漓盡致的情事過後,阿次一動不動地趴著,也不說話。

阿初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麽樣?”

“……還好。”阿次深深嘆了口氣,說,“勞駕讓一讓。”

阿初從他的語氣中聽不出情緒,心裏沒底,只能盡量順著他,從他身上挪開。

阿次試著翻身,感覺不太妙,只得放棄,指揮他哥:“嘶……去幫我拿根煙。”

阿初像個訓練有素的士兵,接到命令立刻跳下床,把煙盒翻出來,抽出一支,還殷勤地幫忙點上。一連串動作下來,幹脆利落,沒一句廢話——以他對阿次的了解,現在估計憋著百八十句預備吐槽,就等著他起個開頭呢!再說,做都做了,現在低頭道歉,能有效才怪!

阿次扭著頭看看他,平靜得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你出了一身汗,去沖個澡吧。”

阿初等著聽吐槽,沒料到他是這樣的反應,有些詫異地問:“那你呢?”

“我得等抽完這根煙,你先洗吧。”

“好。”阿初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麽,又覺得氣氛不對,終究沒說出口。

聽到關門的聲音後,阿次捏了捏眉心,他的平靜只是表面的,心裏可一點不冷靜——這可不是幫忙打飛機,而是真刀真槍的實幹……不,更準確地說,是被真刀真槍的實幹!好吧,這不是重點,關鍵在於,活到25歲,第一次發生性關系,對象不是溫婉動人的姑娘,而是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親大哥,這讓他怎麽冷靜?

阿次不明白,怎麽就走到了今天這地步?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榮華和父親一定還活著,和雅淑也沒有機會遇到榮升……一切都還跟從前一樣,每個人都能從平淡的生活中得到滿足。而現如今,生離和死別使一切都走了樣,他們在絕望中掙紮,只能借彼此的體溫來取暖。不想,還沒暖和過來,就擦了槍,走了火。

一支煙剛抽完,阿初已洗完澡,回到房裏。

阿次圍上睡袍,慢騰騰挪下床,阿初想扶他去浴室,被他擡手制止了:“又不是女人,沒那麽嬌氣。”

“我……”阿初空懸著手,有些尷尬,沒說下去。

阿次走進浴室,把衣服脫掉,抹了一把霧氣騰騰的鏡子,清晰地映出身上尚未消去的歡愛痕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的纏綿,懊惱地自語:“胡思亂想些什麽啊!”

沖完澡,他放松下來,覺得身上乏得厲害,偏偏有個地方火辣辣得難受。裹上衣服走出浴室,一開門就看到阿初正靠在墻邊打量著他,便問:“怎麽在這兒站著?”

“我在等你。”阿初知道他的脾氣,直言擔心的話,又會被一句“沒那麽嬌氣”嗆回來。

阿次也明白他哥為什麽等在這裏,於是點點頭,沒再多問。

回到房間,阿次看到床單已經換了新的,便大喇喇撲上去,囑咐道:“換下來那塊床單,別在家裏洗。”

“嗯,我知道。”阿初湊到床邊坐下,問,“很難受嗎?”

阿次瞇著眼,懶洋洋地說:“你趴下,讓我上一次,就知道了。”

阿初臉色略變,猶豫道:“你,是說真的嗎?”

“假的!你看我現在這狀態,還有精神折騰麽?”阿次磨牙道,“我懷疑是不是破了……”

“我看看。”阿初說完又等了兩秒,見他沒反對,便撩開他的睡袍查看,“沒破,但是腫了……塗點藥能緩解。”說完便從仍敞著的抽屜裏取藥。

阿次扯了扯嘴角,伸著胳膊從床頭櫃上抓起煙盒和打火機,開始抽第二支“事後煙”。

“很疼麽?”阿初捏著一支藥膏,坐回來,關切地望著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提醒道:“煙還是少抽吧。運動或洗澡後血液循環變快,吸入肺部的有害物質會更多……”

“我知道。”阿次吐了一大口煙,反駁的理由很有力度:“但是控制不住。我想抽煙,跟你想做是一樣的道理。”

阿初聽了面上一陣發燙,內疚地幫他抹藥。

阿次也沒躲,悠哉地吐了口煙,然後耐心地觀察著煙霧消散的形態。不時“嘶”一聲,提醒阿初小心上藥,別跟剛才似的沒輕沒重。

阿初心裏挺慚愧的,甚至覺得自己太禽獸了。頭一回本想好好疼他,一個不小心弄得這麽糟糕,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阿次吐了個煙圈,說:“嗯,態度不錯,我原諒你了。”

阿初沒想到會這麽容易被諒解,感動之餘,更加過意不去:“阿次,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由於此刻心情過於覆雜,聲音變得發顫,眼眶也開始發燙。

阿次終於受不了了,扭頭看看他:“差不離得了,哭什麽勁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把你怎麽著了!”

氛圍陡然被帶跑了,阿初紅著眼圈,笑得有些無奈:“讓你一打岔,我都不知說到哪了。”

塗完藥,阿次確實感覺舒服了不少,他側躺著,用手握拳抵著太陽穴,以這種姿勢打量著阿初:“其實你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沒醉吧?”

“不能說沒醉……只是沒太醉。”

“都一樣。”阿次淺笑道,“其實你沒必要兜這麽大圈。我又不是不通人情,以後不用再裝醉了。本身老喝酒對身體不好,你又有病……再說,你那一口酒氣,也夠折磨人的!”

“你說真的?”阿初感覺苗頭不對。阿次的反應太奇怪了,對這種事接受得太快。雖然事情的發展比預想得好很多,可總覺得有些因素超出了控制,心中略有不安。

“嗯,我能理解你的想法。”阿次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繼續說道,“都是男人,有這個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沒必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不,不是需求。”阿初激動地反駁,說完頓了一下,有些洩氣,“好吧,我承認有需求。但我並不是因為需求才三番兩次借醉接近你!如果只是需要發洩,我可以找任何人,不會來找你,為什麽你就不想想,我可能是愛著你的?”

“我沒怪你,真的。”阿次仍把他的話當作纏綿後的辯解,“只是,愛這個字太重了,別輕易說出來,尤其還是跟我這裏……”

“我為什麽就不能對你說愛?”

“因為愛不是說出來的,更不是做出來的。”阿次嘆了口氣,又說,“你也曾深愛過,應該能明白。性行為是最原始的沖動,就像動物的本能一樣,與感情無關。愛應該是一種信任、尊重和責任,而不是隨性而為的放縱。”

阿初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他發現自己對阿次的了解存在著很大的偏差。他臉色變得很難看,混亂間竟口不擇言,提起了榮華:“別告訴我說你信柏拉圖!你和榮華同居過一整年!”

“所以我睡了一整年的沙發。”

“……原來這才是你所理解的愛。”阿初有些失神,苦笑道,“這算是懲罰嗎?我好像,錯得徹底。”

“沒什麽錯不錯的,你別想太多了。”阿次皺了皺眉,他最看不得阿初這副神情,“話題扯得有些遠了。我其實只想告訴你,這事沒什麽大不了,我沒放在心上,你也別自責了。”

阿初悶了半晌才說:“我知道了……不早了,快睡吧。”說完便拿了煙盒和打火機往外走。

阿次連忙問:“你要幹嘛去?”

“我不困,出去轉轉。”阿初說完便出去了,一夜都沒再回來。

第二天早晨,阿次在沙發上發現了熟睡著的大哥,旁邊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橫著幾枚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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