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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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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俞寒洲回相府換了身朝服,便坐車準備從玄武門進宮。

沿途有人撞見了宰相府的車架,紛紛停下來讓路,待那浩浩蕩蕩的儀仗朝東街的方向過去了,方擡起頭來。

新晉禮部尚書的馬車正在此列,青年見狀朝一旁的小廝道:“東街那邊是不是正在舉辦詩會?”

“是嘞,爺,那邊全是人,俞相的車架可能要被堵。”小廝探頭出去看。

“怎麽早不辦晚不辦偏選在這時候,首輔大人趕著進宮,耽誤了如何是好?”禮部尚書有些擔憂。

他是近一個月才被俞寒洲調回來京城做事的,之前一直都在江南,不太熟悉京中局勢。

那小廝忙道:“爺莫急,那頭大都是女眷,她們這時候來自然有目的,等見了人就會散,不會耽誤俞相進宮。”

“此話何意?”禮部尚書頓時消了疑慮,感興趣地問。

小廝便擠眉弄眼地朝遠處最大的酒樓示意了一下,意有所指地開口:

“您可不知道,榮華長公主同華宜郡主適才坐車過去了,其他府上的公子小姐們也早就趕了過去,這詩會辦得急,不得不去。”

那禮部尚書見狀朝小廝踢了一腳,道:“女眷的事也是你能胡說的?”

小廝頓時哎呀哎呀叫起來,喊冤道:“爺,我可沒亂說,這詩會辦得就是太巧了。”

“你倒是說說,怎麽個巧法?”禮部尚書不以為然。

那小廝聞言神神秘秘地探出頭看了看,確定附近沒人,才縮回來,道:

“今日也不知是誰偷偷編排宰相大人,說俞相在外頭搶了個美人兒,不僅早朝臨時同陛下告罪提前走了,還在古意閣砸了萬兩黃金定了把翡翠鑲金玉的輪椅,又在清溪閣砸了萬兩銀子買了狐貍毛貂毛披風和許多型號偏小的名貴衣裳,還都是滿天下只賣這一件,絕不重樣的特款,其他地方也陸陸續續去了定了許多東西。

爺,您說說,俞相素來潔身自好清心寡欲,什麽時候瞧得上美人了?這京城的貴人們能不著急嗎?”

“竟是這樣?”禮部尚書有些驚訝地道,又撩開簾子往那一邊看去,果真車馬絡繹不絕,大多裝飾精致,一看便是各府貴人的車架。

“倒是沒聽聞過首輔大人愛美人的……”禮部尚書摸了摸下巴。

那小廝又賊賊地笑了一下,補充道:“爺,不僅女眷們,京城裏有些公子也去了。”

“男人?”禮部尚書有些意外。

小廝笑著撓了撓頭,道:“可不是嘛,俞相權傾天下,豐神俊逸,相府裏又幹凈得很,連個通房都未必有,京中貴人們可都琢磨著議親。今兒個什麽都買了,就是沒買首飾脂粉,沒準就是個男美人。”

“是有點道理。”禮部尚書撫掌笑了,片刻後又收了笑意,嚴肅道,“這話不可對外亂說。首輔未有家室,養什麽美人、喜歡誰都不是咱們能過問的事,若有人嚼舌根,你便報來,務必把人封了口。”

“是是是,我也是在茶樓聽人說的,爺想查現在就能把人揪出來。”小廝忙道。

“不忙,首輔置辦禮物那麽大陣仗,顯然沒打算瞞著,知道的人定然不少,不一定是故意散播謠言。現在那頭都是女眷,驟然去抓人影響太大,先派人盯著。”禮部尚書吩咐完,便命小廝磨墨,寫了個密折,轉頭交給了靖安衛。

卻說那東街的末尾,正是有天下第一酒樓之稱的懷遠樓所在之地。

懷遠樓乃當朝首輔俞寒洲的產業,規格極高,生意同樣紅紅火火,往日裏進出的多是王孫公子與名門貴女,也即各路權貴宴飲之所,很是熱鬧。

這日便有定國公家的夫人攜小姐在此舉辦梅花詩會,門前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

再往上看,那二樓與三樓的觀景臺此時皆放下了紗簾,簾後倩影重重,時不時有女子吟詩的聲音隱隱傳出,想是那梅花詩會已經開始了。

京城四處都是直街,直通玄武門的更是只有東市這一條道,平日裏官員未得傳召禁止走玄武門,只得從另一面的兩儀門通過,故而東市這條直街向來有禁軍把守,少有這樣熱鬧的時候。

懷遠樓位於街尾,俞寒洲的車架一過,那酒樓上的主子們便瞧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原本熙熙攘攘的詩會默契地靜了下來,有些膽大的甚至撩了紗簾去看。

就見底下榮華長公主的馬車不知為何攔了道,俞寒洲的車架過不去,很快便有相府的侍衛下車過去詢問。

隨即,一名戴著紗巾、衣著華美的嬌俏少女扶著另一名同樣穿金帶玉、雍容華貴的婦人下了車,不遠不近地站在俞寒洲的車架跟前,像是在等待什麽。

樓上的貴女頓時揪緊了手中的帕子,顯然已經認出這兩人的身份。

正是以才情享譽京都的華宜郡主與皇帝的親姐姐榮華長公主。

不多時,體態微豐的少女便大大方方地開了口,道:“華宜與母親大人是過來參加詩會的,今日來的嬌客倒是多,未曾想到會堵了宰相大人的車架,還望大人海涵。”

話音剛落,樓上靜坐的佳人們面上笑意便淡了,有些甚至臉都拉了下去。

卻礙於長公主和郡主的身份擺在那裏,到底擰著手帕,什麽都沒說。

即便如此不悅,那一雙雙美目依舊有意無意地盯緊了樓下的相府馬車。

然而,此刻整條街都堵滿了馬車,即便強行讓人撤走也要費一番功夫等上許久,俞寒洲哪裏耐心周旋?

男人隨手捏著折子細看,手上還握了筆,頭都未曾擡,根本就不在意外頭站了誰。

更不在意有多少人巴巴地跑了半個京城,就為了來堵他。

於是,眾人就只見,那素來行蹤成迷、難得一見的當朝宰相,在聽了下屬的稟告後,竟是未曾出來見禮,反而幹脆地隔著馬車的帷幔,漠然揚聲道:

“無妨,既然女眷甚多,本相便不唐突了,改道便是。”

話音剛落,相府的馬車便立刻掉了頭,徑直從小路過去了。

華宜郡主甚至都沒來得及出聲阻止,一時委屈得美目含淚,無奈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發脾氣,只得轉頭拉著自己同樣臉色不太好看的母親上了馬車,直接追著俞寒洲的車架走了。

樓上眾人同樣有些楞楞的,顯然未曾想到俞寒洲會連皇帝的親姐姐榮華長公主的面子都不給,一時心中五味雜陳,也沒了吟詩的興致。

本來就是過來想看看人,露露臉,誰知人沒瞧見、險些給華宜郡主搶了先不說,還根本沒探聽到那個傳說中的「美人」是誰。

這會兒華宜郡主又仗著身份去追宰相大人,追到了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光景,她們卻只能幹坐著,心裏哪裏能好受起來?

貴女們一時紛紛散了,回了府後一說,有心結親的權貴們便都差人去打聽,想弄明白俞寒洲到底是給誰砸了那麽多黃金,金屋藏嬌都沒這麽敗家的。

而那人又究竟是不是外室……

沒過明路,還藏得嚴實,怎麽看怎麽像。

……

多少芳心惴惴不安,馥橙卻是一無所知。

他用完了甜點,便命春喜給他把那個掐絲琺瑯麒麟鎮紙給取來。

亮藍色的一整只麒麟,胖胖的,一看就好玩,馥橙眼巴巴地伸手。

春喜為難地額頭冒汗,小心地把沈手的鎮紙搬了來,放到桌上。

末了,她還不忘叮囑:“世子,這鎮紙價值十萬兩黃金,連陛下都沒有,國庫裏一個就賞給俞相了,據說是前朝國相收藏的,當年俞相將海寇驅逐出境,陛下大喜,才賜了這鎮紙,您可莫把它當小擺件摔了。”

“嗯。”馥橙漫不經心地應了,抱著麒麟好奇地錘了兩下聽聲音,直看得春喜心驚肉跳的。

他問:“裏頭是實心的?”

“世子,鎮紙重,自然是實`楠楓心。您可莫錘疼了手。”

“噢。我以前就沒見過這麽重的鎮紙。”馥橙又摸了摸麒麟,想了想,將麒麟放到膝上按著,說,“我該去睡了。”

“呃……”春喜瞄了一眼鎮紙。

馥橙無辜地回望。

春喜只好道:“世子,您抱著它睡,著涼怎麽辦?”

馥橙平時沒什麽愛好,就喜歡這種金玉石頭做的玩意兒,生氣了還會砸著玩。

這鎮紙可不只是十萬兩黃金那麽簡單,還是前朝珍寶。

春喜實在不放心。

馥橙卻按著麒麟不撒手,慢吞吞道:“俞寒洲說了,要什麽都給我的。”

十萬兩黃金,就算馥橙天天吃山珍海味,著綾羅綢緞,住高門大戶,也一輩子花不完。

雖然他不一定需要錢,但他現在喜歡就得擁有,何況俞寒洲還願意給。

春喜無法反駁,只得給馥橙穿了披風,推著輪椅送少年去休息。

作者有話說:

表面上-

情敵們(有男有女統稱佳人):他竟養了外室,他不是不近美色?

實際上-

#是先相依為命、日久生情、再一見鐘情、金屋藏嬌、強取豪奪的純純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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