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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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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節

透出一絲狡黠的神采,又說道:“王爺可要是去見陛下?陛下昨夜歇在芙蓉殿的張夫人處了。”

劉聰點了點頭,又整了整衣冠,擡步便往芙蓉殿走,剛走了沒幾步,卻迎面撞上了靳準。靳準穿了一身素袍,行色極是匆匆,瞧見他忽然松了口氣,喜道:“總算找到王爺了。”

劉聰點了點頭,卻只聽天邊有幾聲嘲哳之聲,擡頭一看,卻是幾只老鴉在檐角亂叫。他心裏沒來由地一沈,卻聽靳準急聲道:“王爺,大禍將至了。”

劉聰一呆,說道:“靳先生之意如何?”

靳準跑得衣冠散亂,忽然一擡頭看到劉乘在宮門後縮手縮腳地窺視,他大急之下一把拔出劉聰腰間的佩劍,劉乘大驚趕緊向回逃去,靳準哪裏讓他逃走,一劍送出便要了他的命。

劉聰看著劉乘倒在地上的屍身,驚道:“大膽!你這是做什麽!”

靳準撒劍跪在地上,說道:“臣冒死來示警,芙蓉殿出了變故,陛下恐怕不測。”

劉聰心裏怦然一跳,瞬即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瞬時發白,脫口道:“何時之事?”

靳準道:“便是昨夜三更,呼延攸與西昌王帶人夜闖芙蓉殿,張夫人受驚小產。陛下怒責之下與呼延攸大有沖突。如今芙蓉殿宮門緊閉,一律通報不進。”他見劉聰臉色不好,又道:“臣知情形不好,便去王爺府上,誰知王爺並不在家中,臣冒死又入宮中,請王爺速速離宮。”

劉聰大驚失色,快步便往前走去:“你的消息確實嗎?我要去芙蓉殿看看。”

靳準死死拉住他,低聲道:“王爺切不可去。老臣的消息是有人從昭陽殿遞出來的,絕無半句虛言。老臣推斷,陛下若還有神志,怎會不處置呼延攸?可宮裏現在什麽消息都沒有,這便是最壞的情形。從另一層看,昨夜王爺未曾離宮,此事我亦知道,宮中豈能瞞得住。如今陛下若安在,王爺定然難逃怒責。萬一陛下已遭不測,”他艱難說道:“為何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出來?王爺就不怕這是個陷阱,有人正等著王爺去上鉤呢。”

劉聰不想他說得竟這樣直白,腦海中電光石火地閃過幾個念頭,昨夜為何能聽到劉乘吩咐侍女讓阿琇住在酴醾臺,自己又如何酒醉後神魂顛倒地闖入酴醾臺,竟然全無人阻攔,他忽然心裏隱隱幾分不安,只覺一顆心墮入冰窖中,脫口問道:“他們是準備推到我身上。”

靳準點頭道,指著地上劉乘的屍身道:“這賤奴是呼延攸的人,老臣先替王爺結果了,望王爺赦罪。”

劉聰點了點頭,心中已經醒了大半。

只聽靳準續道:“如今形勢有變,於外呼延一族皆有不忿之心,於內若是與單氏女之事被陛下所知曉,保不準又是一場滔天大禍。王爺若想保命,便聽臣一言。”

劉聰眼裏心中已服了十分,正色道:“求先生教我。”

靳準道了聲不敢,卻松開了手正色道:“我若是王爺,此刻便領兵出城去守著,只要有軍權在手,天下之事又有何懼?”

劉聰皺眉道:“我若領軍出城,父兄豈能容我。”

“若是老臣猜想有錯,未有大變,我料陛下不會過於責罰王爺。”靳準說道:“王爺如今仍是領兵的楚王,抵戍外城,卻是本分。王爺只說西南有異報,不及回稟就是了。”他頓了頓,卻加重語氣道:“萬一真有變故,王爺進可戍國,退可保身,朝中有誰敢不忌憚,這是萬全之策。”

劉聰聽到此只覺額上冷汗涔涔,長拜道:“多謝先生教我。”

靳準側身卻不受他大禮,只跺足道:“莫再等待,速去,速去。”

劉聰不敢拖延,翻身上馬便向宮外疾馳。

宮門戍守的侍衛見他出來,大驚道:“王爺要去哪裏?”

劉聰哪裏理他們,揮鞭疾馳出宮。那侍衛大驚失色,喊道:“速速稟報太子殿下與呼延大人,就說楚王出宮去了。”

“他跑了?”呼延攸與西昌王劉銳聽到消息同時大驚失色地站起身來。

劉銳厲聲問道:“是怎麽跑的?劉乘怎麽沒有信報來?”

那侍衛抖抖索索道:“小人並不知情,只看到楚王策馬疾馳出了宮門。”

劉銳面色一變:“壞了,定是走漏了風聲。”他忽然有點狐疑地望向了呼延南經,厲聲道:“你妹妹在哪裏?”

呼延南經面色霍然一變:“我妹妹一直都在姑母宮中守靈。”

劉銳面色更加難看,還要說出更難聽的來。

太子劉和卻拉住了他,皺眉道:“先別吵了,說正事要緊。”

正說話間,卻聽又有人慌張一報:“稟報王爺,安昌王進了。”

呼延攸霍然站起身來,卻是急急在宮中踱步,口中只道:“怎麽辦,怎麽辦?”

劉銳不滿地橫了他一眼:“慌什麽,等會兒三哥來了,你按我的吩咐行事。”說著,他看了看地上的屍身,皺眉對南經道:“你先將這些弄到後殿去。”南經望了一眼劉和,見他無語,便自是去辦了。

且說劉聰沖出宮去,第一件事便是趕去拿到調軍兵符。此時司徒府眾人都不知有變,見他神情肅穆,紛紛跪倒在地,盟誓曰:“我等都願聽楚王調遣。”劉聰便無他話,一邊派人去請劉曜,一邊率著部眾出去而去。

眾人出城不久,去請劉曜的副將便趕了回來,大聲道:“啟稟王爺,五公子讓末將傳話,他如今執掌司徒府,願為王爺內應,為王爺赴湯蹈火,絕不出城。”

劉聰大是感動,連聲道:“好,好。”

安昌王劉盛一入芙蓉殿,只見太子劉和坐在正中,旁邊立著劉銳與呼延氏叔侄,便皺起了眉頭:“不是說陛下要見我,怎麽是你們在這裏?”

劉和微微語結,只聽劉銳含淚道:“楚王大膽弒君,陛下已然駕崩了,臨終遺命太子為新君,還請三哥與我們一同保扶太子。”

劉盛大驚失色:“楚王為何要弒君?陛下現在又在哪裏?”

劉銳便按照事先編好的一套說辭,卻見劉盛越聽臉色越是不對,問道:“如果楚王之事為真,陛下既在芙蓉殿中陪伴張夫人,如何能發現楚王之事?陛下昨夜才傳見過我們,之後便應該安歇了,怎還會生這許多風波?”

劉銳被他問得無法對答,只說道:“我們四個都是見證,難道三哥信不過我們?”

呼延南經忽然一舉手中寶璽,高聲道:“陛下寶璽在此,見之如見天子,安昌王是要造反?”

劉盛忍住怒氣,便向劉和跪下,口稱道:“太子。”

劉銳見他拜服,心裏總算松下一口氣,笑道:“三哥果然能識時務。”他又對劉和說道:“陛下剛剛駕崩,還沒有安排好天下大事。如今楚王又有不臣之心,應速速下令,捉拿楚王。”

劉盛的目光掃過呼延攸與呼延南經,只見他二人目光都有躲閃。他心中一沈,目光終落到劉和身上,沈聲道:“絕然陛下已然駕崩,如今棺柩也還未安葬。陛下大業未成,天下百廢待興,太子殿下切不要聽信小人讒言,猜疑兄弟。試想若連兄弟都信不過,天下還有誰可信?太子若做出手足相殘之事,天下又會怎麽評價?”

太子劉和似是被他說動,只是沈默不語。

劉銳勃然大怒,以劍指著劉盛道:“三哥說誰是小人?”劉盛側過頭去,淡淡哼道:“誰自以為所指,誰便是那撥弄是非之小人。”

劉銳怒不可遏,臉成青黑之色,只覺兩側太陽穴突突直跳,五官亦是有些扭曲,他大聲道:“你再說一遍?”

劉盛豈可受激,亦大聲道:“誰自以為所指,誰便是那……”他口中話語未完,忽然啊的一聲大叫,仿若不敢置信一樣看著直直插入自己腹中的長劍,再看劉銳面上都是猙獰之色,手裏長劍用力一送一扭,直透劉盛而過。劉盛哪裏還說得出話來,口中嗬嗬作響,卻是雙目圓睜地倒在地上,已是沒命。

這一下變故疊起,呼延攸驚得說不出話來,劉和亦是站起了身來。

劉銳從懷中拿出一塊帕子,輕輕擦去劍上血跡,大聲對劉和道:“陛下,請即刻下旨,捉拿楚王。”

劉和長嘆了口氣,拋了那寶璽在地上,掩面道:“罷了,你自己拿去擬旨吧。”

劉銳撿起寶璽,大聲道:“陛下,臣要分軍三路調動軍馬。”他久經沙場,瞬間已是謀籌得當,命呼延攸率領永安王劉安國的部隊進攻劉聰大軍左翼,尚書田密、將軍劉睿進攻劉聰大軍右翼,自己與呼延南經一道率部進攻中軍。又命呼延南經先行在中軍集結,自己坐鎮都城。

劉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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