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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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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琇主仆一怔,只見外面火光忽然亮起,映得這四下如白晝一般。一排排鐵甲衛忽然沖了進來,將狹窄的鬥室內圍得水洩不通。此時白袖已經嚇得慌亂不已,不知發生了什麽。反倒是阿琇鎮定些,她站起身來,輕聲說道:“皇後娘娘。”

鐵甲衛忽然都向兩旁讓出一條路來,果然獻容站在屋外,她望著阿琇,微微露出笑意:“公主殿下,深夜在這僻靜永巷中何為?”

阿琇只覺得自己必然踏入了極大的一個圈套中,可她卻一時有些想不分明,只得實言道:“我是來看吳王妃的,想不到這瘋女人忽然要置我於死地,我剛將她掙脫開。”

獻容慢慢地走進室內,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子,忽然面色一變道:“公主休要巧言令色,你看看這地上的是誰?”

阿琇低頭一看,卻瞬時心驚膽戰,只見內侍們抹去了地上的女子面上血汛,那女子端然是杏眼桃腮,分明是剛剛在東宮外分別的東海王妃蒲察氏,卻不知為何竟換了一身麻布衣衫。

正在此時,東海王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王妃找到了沒有?”說著,他已是大步闖入室內來。

獻容悄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東海王便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女子,他不敢置信地俯下身子,雙手顫抖地拂過那女子的面容,顫聲道:“碧蕊,碧蕊……”

可地上的女子發髻松散,雙眸緊閉,卻哪裏還有半分生氣。東海王緊緊摟住妻子的屍身,仰天長號,目中卻無半點淚意。眾人聽得他的號聲,只覺淒厲為甚,亦是傷心至極。東海王忽然目視室中眾人,厲聲道:“是誰,是誰害死了孤的王妃?”

眾人都嚇得一哆嗦,唯有獻容鎮定道:“王爺節哀,今夜王妃娘娘並不是宮裏第一個遇刺的人。”

“還有誰?”東海王大聲喝問道。

獻容目光卻轉到阿琇身上,一字一句:“今夜太極殿中,陛下亦遇刺了。”

“父皇遇刺?”阿琇大驚失色,驚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父皇現在如何了?”

“刺客在陛下肩上刺了一劍便跑了,陛下如今還昏迷不醒,儲君正在太極殿照料殿下。”獻容一雙鳳目盯著阿琇,一字一句道:“那劍上是的餵了毒的,陛下生死還未料呢。”

阿琇聽到最後一句,霍然心驚,站起身道:“皇後娘娘,我要去太極殿看看父皇。”

“清河公主且慢,”東海王霍然轉身,直面阿琇道:“清河公主今夜離開東營後,又去了哪裏?為何會出現在永巷中和孤的王妃在一起?而宮廷中誰能近身刺殺陛下?”

“王爺說得甚是,”獻容不緊不慢道,“公主如今還未洗清自己的嫌疑呢。宮裏侍衛都瞧得分明,那刺客是個女子身形,便是向永巷這一帶跑來了。我帶人來搜,卻只見公主居然身在這禁苑之中,豈不是嫌疑最大?”說著她雙止圓睜,大聲道:“清河公主跪下!你深夜進出禁苑,行蹤詭異。今夜陛下遇刺,東海王妃被害,可是與你有關?”

“今夜我送王妃到了東宮門品,王妃執意不用我相送,是東宮侍從送她離開的。”阿琇此時心裏明白了幾分,她反而鎮定下來,瞥了獻容一眼,緩緩道:“至於我為何在這裏,既是禁苑,卻又無人把守,如何不能進入?何況皇後娘娘不也在此,如何只有我有嫌疑?”

東海王神色猶疑,目光又轉向了獻容,面上帶了幾分懷疑的神色。

獻容臉色漲紅,倒是無語來反駁。只聽她身旁侍紅杏勸道:“皇後娘不要動怒。此事是黑是白,一搜便知。若公主殿下真是清白,想來也找不出什麽兇器的。自然就可以洗清公主的嫌疑。”

阿琇冷然一笑,反唇相譏道:“你遣人將我引到此處,再伺機陷害,你算得倒好。”

“本宮陷害你?”獻容面上忽然抹了一絲笑意,“今夜水榭中人人都可為證,本宮未離開水榭半步。”

阿琇心裏一驚:“你不是遣人將吳王妃抓起來了嗎?”

“公主可是失心瘋了?”獻容大笑道,“本宮好端端在開宴席,為何會與吳王妃過不去?”她忽然臉然一板:“倒是公主殿下要說清楚,你為何要在這裏?”

阿琇心下一沈,心知自己跌入的圈套實在太深,如果豆蔻無事,那為何胭脂會來報信,她不敢再想下去。

“此事成都王怕是也脫不了關系了,今晚吳王妃秘密呈上了一封成都王逆謀造反的書信,也與此有關。”獻容忽然冷聲道。

她既說到成都王,東海王便信了九分,他怒道:“你可有成都王逆謀的書信,拿給我一看。”

獻容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來,上面密著火漆,信箋上卻正是成都王親筆的“阿琇親啟”的字樣。阿琇此時心知肚明,若東海王真信了她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她對東海王道:“王爺,阿琇與十六叔沒有做這樣的事。王爺切勿要信她的離間之計。”

獻容笑道:“這書信是吳王妃親手呈上,王他與公主對質可知。”

“豆蔻?”白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趴在地上道:“她怎麽會來陷害殿下?”

“吳王妃深明大義,不願公主與成都王共同謀反,她呈上書信之時,再三請求本宮寬恕公主殿下,”獻容冷笑道,“一個小小的侍女尚且如此深明大義,公主殿下卻還執迷不悟?”

阿琇聽得分明,再想一想適才胭脂的言辭,忽然心底一片冰冷。

東海王輕哼一聲,將那信展開來看,他愈看臉色愈沈,忽然重重將信扔到阿琇面前,道:“你自己看。”

阿琇接過信箋,展開一看,只見紙上只有八個字:“移花接木,殺人滅口。”這八個字再熟悉不過,正是成都王親筆,阿琇閉目片刻,靜靜道:“若王爺真信此信,才是中了他人移花接木,殺人滅口之計。”

獻容望了一眼阿琇,冷聲道:“此事已然證據確鑿,兇器且要先找出來。”說著她環顧左右道:“給我搜一搜。”

不過片刻,宮人便從白袖懷中搜出了一把匕首。

東海王只瞧了一眼那匕首,忽然面色一沈:“這匕首上有毒。”

獻容又對東海王道:“王爺,今夜之事,事涉陛下和王妃,都恐怕與此匕首有關。即刻便宣太醫,驗一驗匕首上的毒與陛下所中之毒是否一致。”

東海王面色一沈,冷聲道:“速宣太醫。”

不多時,幾名白發蒼蒼的老太醫便跪在門外候命。獻容命人將匕首傳了出去,卻聽那為首的太醫道:“啟稟皇後娘娘,匕首上有鴆毒。”

獻容點了點頭,又問道:“可與陛下所中的毒一致?”

那太醫說道:“正是。”

獻容轉過頭來,卻是森然對阿琇道:“清河公主,既有吳王妃呈上你造反的密信,又有兇器在此,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說?”

東海王緩緩走到獻容身旁,亦道:“既然如此,恐怕清河公主和成都王難迷弒君之罪。”

阿琇被他們的語聲激得後背發麻,心下忽添了幾分絕望。她淒聲道:“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們休想誣賴在我身上。”

癱坐在地上的白袖忽然目光惶恐,喃喃道:“皇後娘娘恕罪,王爺恕罪。”

“白袖,”阿琇不敢置信地回頭望著這個自己最信任的宮女,卻見她此時臉上已無半分血色,在地上叩頭連連:“奴婢罪該萬死!”

獻容目中露出一絲驚喜,得意地掃了阿琇一眼,沈聲道:“說!”

白袖小心翼翼地瞥了阿琇一眼,目光中有淒涼,也有決絕,她顫聲道:“今夜是奴婢把東海王妃帶到永巷來,暗中殺害了她,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為,殿下並不知情。”

“哪有此事!”阿琇大聲喝道,“白袖,你沒有做過的事,為何要認!”

白袖卻哭泣道:“奴婢不敢欺瞞皇後娘娘與王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這些事都是奴婢一人所為,公主殿下絕不知情,請娘娘明鑒。”

“你為何要殺害王妃?”獻容顯然有些意外,她逼問道:“你與王妃素不相識,若你不受人指使,怎會去做此事?”

白袖擡起頭來,一字一句道:“奴婢乃是匈奴人,奉漢王之命潛在宮中,密謀監視晉廷。今夜之事,都是漢王指使,與公主無關。”

阿琇大驚失色,回首望著她道:“你此言是真?”白袖點了點頭,目中含淚,卻是徐徐引開衣袖,只見她雪白 藕臂上確實刺著一個狼首。

此東海王已信了八成,他雙目圓瞪,用劍尖指著她道:“你這個賤人!”

“不,絕不是白袖。”阿琇有片刻的震驚,白袖是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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