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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逝者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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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逝者已逝

劉禹楞住, 這到底是抓住了啊,還是沒抓住?

答案很快揭曉。

幾個士兵模樣的青年,身後跟著另外十幾個青年, 而他們走在最前面,手裏押著一個不斷掙紮的人。

“裴,榮, 國。”他一字一句蹦出他的名字,眼裏好似下一秒就要噴射出火苗。

“呵。”裴榮國剛想冷笑一聲,就被身後的青年甩了一巴掌。

“老實點兒!”

他不可置信的說:“你敢打我?”

青年被他的眼神嚇退了一瞬,可看到眼前那麽多人, 他又鼓起了胸膛:“打你怎麽了?你現在是犯人!是階下囚!”

一旁的一群青年全都解氣似的點點頭。

這群青年都是被強行留在元基地的, 要不就是早已看裴榮國行為不順眼的小兵。還有些他的狗腿子沒見到,怕不是早已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裴榮國面色愈發陰沈, 他看著眼前一個個人, 全都用看囚犯的眼神看著他,人群中還有幾個他認識的人。

“肖國樹,時順清, 劉禹,晟峰基地。”好啊,他剛剛以為來的只是肖國樹的人,沒想到他們幾個混到一塊兒去了, 他冷哼,“你們倒是相親相愛。”

只是話音剛落, 他又被一腳踹倒在地,他狼狽的趴在塵土之中, 像個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 無人幫他, 他視線朝上,露出一臉猙獰:“連你這個膽小鬼也敢背叛我了?”

“我,我本來就不是你的人!”趙詞叉腰做出兇狠狀。

他這麽一倒下,當時看到了隱匿在人群後頭的人。

“唐,浩,然。”他恨的咬牙,“你也在這裏,你也跟他們混到一塊兒去了,你有什麽臉,你有什麽膽再來!”

閔窈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好奇問道:“你當年做了什麽啊,他怎麽看起來比恨其他幾個人更要恨你啊?”

唐浩然沈默片刻,竟仰起頭有些小驕傲的說:“當時我離開元基地之前趁裴狗洗澡,偷偷給他洗澡水凍起來了。”

閔窈聽罷默默豎起大拇指,損還是你損。

其實唐浩然沒有說明白的是,他不僅把人凍洗澡水裏邊兒了,還把門窗都關上後都用極冰封上。元基地眾人半天沒見到首領,這才有人去他的住處找,即使發現了情況,那冰凍上的門窗也夠他們砸了好久、化了好久才破開。那一次,裴榮國才是真真在生死線上掙紮。

鄺拽焅正好往後頭鉆站他們身邊了,聞言不禁默默往旁邊挪了些。

“你們全都背叛我是吧?”

後面還有零零散散跑出來了的人,看到裴榮國已經被押了就是一臉懵。

今天這事兒就……有點兒戲劇化,本以為要惡戰一場,結果對方“自己人”把“自己人”給抓了,再加上“棄暗投明”的戲碼,電視劇都不那麽演的。

裴榮國狠狠的瞪著身後那群人:“叛徒!你們這群叛徒!都是叛徒!”

“叛徒?”劉禹眼帶譏諷的看著他,“難道你才不應該是那個叛徒?”

一場鬧劇結束,裴榮國就這麽被他們帶回去了,輕松的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在做夢。

為了防止他半路逃跑,劉禹自高奮勇和他坐一輛車幫忙看守著他。

其實他哪裏逃得了,手腳都被捆了起來,行動都困難。

待到晟峰基地下車,裴榮國右臉已經青紫了一塊,整個人都散發著怨氣,眾人對原因都心知肚明,但卻都裝作沒看見的模樣。

而基地裏的老年人和小孩兒們看到他們這麽快回來,都呆了呆,不是說去打仗了嗎?怎麽那麽快回來,一個受傷的都沒有,還多帶回來了人,是俘辱?

哎,也不是說沒人受傷不好,只是你見過早上出去打仗中午就回來的嗎?多少有點玄幻。

“把他關在車庫裏。”韓哲命令道。

不管裴榮國的眼睛再瞪的有多大,他還是被捆了手腳丟進車庫。

一切事情結束,肖國樹滿是感激的說:“謝謝你們的幫助,不然元基地在現在依舊在裴榮國的統治下暗無天日。”

韓哲搖搖頭認真道:“這是我們該做的,任何具有人道主義的人都會選擇這麽做。”

“我想同韓首領商量一件事情。”

“您請說。”

“我想要元基地剩餘的人都並入晟峰基地。”JSGDJ

“什麽?”韓哲一臉詫異,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聽到的話。

“是的沒錯,你也看到了,如今元基地剩餘的人不過二三十人,難道就算我們回去,真的能稱的上是一個基地嗎?”

肖國樹苦笑道:“我沒有裴榮國那麽沒有自知之明,看到小時、劉禹他們都在這裏生活的好好的,我相信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他話都知道這個份上了,韓哲自然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元基地的這些人個個都是厲害的,要認真說來,還是他占了便宜。

他沒有猶豫,立即同意了下來。並且,他把肖國樹放在了副首領的位置,肖國樹欣然同意,從此往後他便是肖副首領。

時順清也為他高興,眼睛那個地方承載了太多不好的回憶,離開也好,來到這裏便是一個新的開始。

當日晚上,晟峰基地舉辦了一個慶功宴,慶祝裴榮國的敗落,也慶祝新成員的加入。

他們在內區辦了一桌桌並不是算豐盛,但卻能吃飽的流水呀宴,用了厲錦綿空間裏的一大堆蔬菜。

眾人看到青菜都兩眼放光,看的厲錦綿一臉嘖嘖稱奇,不吃青菜星人實在理解不了他們的心情。

不僅如此,他們還給外區分發了稀粥饅頭等,引的他們連連道謝,甚至有年紀較大的人激動的跪下道謝。

這一場狂歡掩蓋不了裴榮國即將被處決的事實,第二日,便是他的歸西日,至於今晚……留給那些對他有怨氣的人吧。

“嘩——”

一大桶帶冰的涼水傾頭倒下,打濕了斜躺在地下人的全身。

“咳咳……”裴榮國原本都迷迷糊糊快坐睡著了,這會兒一盆涼水澆下來,人頓時不能再清醒了。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進了水,他被流入的冰涼刺骨液體刺激的渾身打寒顫,外加被嗆的連連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你們做什麽!”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即使滿身狼狽,他還是執迷不悟的做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態。

“裴榮國,你搞清楚,你現在不過是一個階下囚。”領頭的人赫然是一臉不善的劉禹,他身邊跟著趙詞,表情同樣沒有多和善。

“就是,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身份?”他艱難的爬起來,恨恨道,“我是元基地的首領,你們一個個不識好歹的全都背叛了我,特別是劉禹你,竟然投靠了晟峰基地,便是你跟著肖國樹,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看不起你。”

“你還有臉看不起我?”劉禹被氣笑了,“背叛的人是你自己,不做人事的是你自己,現在狼狽的坐在這裏的也是你,你怎麽好意思這麽說的?”

“就是啊!”劉禹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他們憤憤不平的說道,“沒見過像你這樣顛倒黑白的,自己做了那樣下作沒良心的事情竟還反過來說別人。”

他們現在還不清楚時順清的事,只知道肖國樹是被裴榮國控制了的,現在這說的是之前喪屍潮的事情。

趙詞接話,面上表情還是怯怯的,說出來的話確實帶著底氣:“他們說的沒錯,你才是那個最沒良心的人,是元基地待你不好還是肖首領待你不好?你竟做出那樣的事,那幾百條人命在你眼裏就不是人命了嗎?像你這樣的人,遲早有一天要下地獄。”

“還有,劉禹哥投靠晟峰基地怎麽了?不投靠晟峰基地在你身邊待著嗎?那多晦氣。這倒是提醒了我,我們一行人跟你呆了那麽久,誰知道有沒有沾到一點晦氣還是什麽喪良心的氣味兒,一會兒肯定要拿柚子葉浸水擦擦身,再跨個火盆去去晦氣。”

“更何況,連肖首領現在也加入晟峰基地了,我們現在都是晟峰基地了。噢,不對,現在不是肖首領,應該叫肖副首領了。”

裴榮國先是被他這一溜嘴炮罵的臉色鐵青,在聽到最後面的話,面上已經黑的要滴下黑水兒來。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吼道:“什麽?他帶著你們投靠了晟峰基地!”

看著幾人點頭,裴榮國徹底瘋了:“為什麽?他憑什麽?他是瘋了嗎?他竟然甘願投靠別人,他居然願意在別人的基地寄人籬下?”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放棄元基地,重建起元基地,讓它恢覆以往的光輝不好嗎?”

“他居然寧願去當個副首領,他居然就做個副首領,他居然就願意那麽屈居人下……”

“可不是人人都像你這樣。”看到他這樣的瘋癲狀態,趙詞止不住皺眉,“你也不想想元基地現在的局面是誰造成的?要不是你,我們也不至於只剩得這些人,更不用同晟峰基地合並,說到底,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你。”

提到那些逝去的同胞們,一個個年輕的小夥子也都沈默下來。都是因為裴榮國,他們才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逝者已逝……自然是要好好折磨生人一番出氣。

他們一群人瞬間全撲了上去。

趙詞當即放了道不輕不重的雷在他身上,看著他痛苦的抽搐著,他露出滿意的神色——誰能想到那麽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少年是強大的雷系異能者呢?

劉禹悶聲一拳拳往下打著,以簡單粗暴的方式宣洩著:這一拳是為了曉雨,這一拳是為了吳柯,這一拳是為了顧沈……

其他人也以自己的方式極盡折磨著他,即使聽到他的慘叫也沒有叫人心裏舒服多少。

“啊……嗷……啊……你們這群小雜種……啊!快,啊……給老子停下!”

裴榮國舉著雙手在臉前擋著,大聲哀嚎著,可即使擋住了臉,還有肚子,擋了肚子,又有人直接打上他的大腿……如雨滴般密集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逃無可逃。

“你才是雜種!你才是雜種!你不僅是雜種,你還沒馬!”有人一邊打一邊罵。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哥哥才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的動作逐漸慢下來,卻還是喘著粗氣死死瞪著他,一副沒打夠中場休息的模樣。

“先別打死了,明天才是處決他的時候。”不知是誰說了聲,大家的情緒這才都穩定了些。

“對,他不是最要面子了嗎?就讓他當著全部人的面前被處決。”有人附和道。

等這群小朋友都氣喘籲籲的離開後,黑暗中,一道人影由遠及近。

一雙鞋出現在他的面前,裴榮國費力的擡起紅腫的眼,視線線稍微有些模糊不清:“時順清?”

雖然他們說先饒裴榮國一命,但也差不多了,照他現在的模樣,說不定再挨上幾圈就一命嗚呼了,故此時說話有氣無聲。

“是我。”時順清嘴角一勾,似是很愉悅的樣子。就好像來看的不是仇人,而是許久未見的朋友。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裴榮國見到這一幕縮瑟了一下,他敢確定那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在這一點上還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對人家做了什麽,他又會怎麽報覆……

“看,我還給你帶了禮物。”說完不顧裴榮國的掙紮,他打開玻璃瓶塞,強硬的扳過他的臉、撬開他的嘴,把瓶子裏的液體全都灌進了他的嘴裏。

“咳,咳咳,嘔、嘔——”剛獲得自由的那一瞬間,裴榮國立即趴在了地上,用捆在一起的一只手摳挖起自己的喉嚨。他不敢確定那是不是毒藥,但他肯定這一定是時順清折磨自己的方法。

“嘔——”

看著裴榮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時順清不屑的挪開了目光,仿佛多看那一眼都是臟了他的眼睛。

不知道有沒有把那東西吐出來,裴榮國就一直扣自己的喉嚨,扣出血了也不在意。

“這,這到底是什麽?”他脫力的癱倒在地上,卻還是用盡全力撐起身子想要和他對視。

“我沒有告訴你嗎?”時順清眼裏閃過一絲惡劣,甚至故意賣了個關子。

“快告訴我!”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寒意:“我給它取名‘萬蟻噬身’。”

裴榮國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呃……”

話還未說完,他感覺到身體發生的變化。

“放心,這藥不會傷害到你的性命,我可不是那麽分寸的人。只不過你會感受到奇癢難忍,藥效也不長,五個小時罷了。”

看著他瘋狂的動作,時順清嘆息勸道:“別撓自己,明天死的時候滿身血痕可不體面。”

說完他便離開了,分毫未關身後苦苦掙紮的中年男人。

裴榮國目光渙散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外面很熱鬧,卻好像只隔絕了這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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