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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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八

七夕節.

韓方旗抱著一大束玫瑰,在樓下給郎白打著電話。大體意思就是讓他來陪他去找女神約會。

“女神?誰啊?”

韓方旗說話也帶了些害羞:“幾年前我在酒吧遇到的一個貓耳娘。”“不去。”

“別啊,就陪兄弟我勇一次,再說找銀珩又得搞砸了……”

“不想去,我懶。”

郎白躺在賓館的舒服的大床上,翻了個身。滿腦子都是自己被賣了後的慘淡生活,思考著要不要賣房賠違約金。但是一比八千萬的賠率這是人想出來的?

……

郎白揣著兜,跟著韓方旗在街角處站著。太陽毒辣,感覺要曬化了。他忍著烈陽看看旁邊韓方旗,這小子臉上的笑就沒停過。都要與太陽肩並肩了。

“你不熱啊?”郎白受不了了,問著他。韓方旗整理著花,樂滋滋的回著:“不熱,一想到我女神,心裏就像南極,在這太陽底下涼爽如冬。”

郎白微張嘴,汗珠一滴滴的滾落下來,滿臉都是嫌棄。韓方旗絲毫不在意,拿出手機,還跟郎白嘚瑟著:“好不容易找著我女神的聯系方式,再加上今天七夕,我一定能約到!”

“你就不怕見光死?”

“哎哎哎此言差矣,我可是有她的照片呢。再說我之前和她見過面的,女神永遠的神!而且我今年十七了,正是青春大好年華啊!也不知道女神更好看沒有。”

嘟嘟嘟。

韓方旗嘴裏念念有詞,嘴角上揚,猶猶豫豫的打了出去,郎白在旁邊不停的抹著被曬出的汗,等著他女神趕緊把他薅走。

隨後——

他的手機響了。

韓方旗往他這邊看來,他淡定的拿出手機,未知來電。

接了起來:“餵?”

“餵?”

他的聲音在韓方旗手機裏響了一遍。

韓方旗整個人就像雕塑般,笑容消失僵硬的轉過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郎白心虛的把電話掛了,辯解著:“打錯了。”

他手機裏也傳來嘟的一下。

“哥,我開的免提。”本來是打算開免提讓郎白聽聽給出個招,但似乎事情往他最不敢想象的方向發展了。

韓方旗僵硬的打開相冊,翻出來他女神的照片,跟面前這個對比著。

難怪那兩顆痣在哪兒見過。

這他媽不就是他嗎!

郎白瞄了一眼那張照片,正是他當年為了任務換的裝束。心虛的咽了咽口水,看來他這次真的涼快了。

“打錯你媽!”

韓方旗花都不要了,往地上一丟。郎白鞋底子抹油跑的比狗都快。

“哥,真不是我,你信我!”

“信你祖宗!”

兩人就這麽你追我趕,在大街上格外引人註目。但大部分只當孩子們小打小鬧,沒當回事兒。跑到了商業街那塊,兩人被突如其來的花繩給絆了。不得不說,誰家小孩閑的沒事在路上橫開啊!

韓方旗的手機直接飛到了郎白那裏,他心中大喜,顧不得起身趕緊將手機給抓過來。這時候他面前也是停住了一雙魚嘴涼鞋。一驚,他擡頭。桃花正匪夷所思的看著他。

郎白也不知道哪來的不服氣,沒好氣的回著:“幹什麽?”桃花這時候穿著吊帶裙,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掩住裙邊,蹲下去將他手裏手機拿過來。

“你幹什麽啊。”郎白想去搶,桃花不給。看看手機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情。不免笑話道:“你不是不喜歡拍照嗎,沒想到你還挺上相的。”“還給我,要不是你我用得著女裝?”郎白麻溜起身去搶手機,結果桃花技高一籌,沒搶到。

韓方旗一瘸一拐的過來,指著桃花手裏拿著的手機:“那是我的手機!”桃花看看手機,又看不遠處的哭包,不禁好笑。她輕笑幾聲,躲過郎白的爪子,對韓方旗拋了個媚眼:“你的呀。那姐姐就還給你咯。”隨後她手腕靈巧一轉,手機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韓方旗被剛才那媚眼給迷了,差點沒接住。

郎白這波被耍的團團轉,只得拿桃花撒氣。“桃花你夠了。”桃花輕嘲帶著些大家長的架勢:“不是說過嗎,在外面要叫本名。語弦兩個字很難記嗎?”唇上的口紅極具誘惑,說出的話每一分都在挑逗著他。郎白沖他翻了個白眼,不去理會。

語弦切了一聲,甩了甩頭發,離開了。

韓方旗看語弦要走,拖著瘸腿往那邊挪去。郎白大步跨過去把他攔下來了,沒成想韓方旗還拼死掙紮。

“騙子別攔我!我要去給女神拍照!”

“你到底多少女神?回來。”郎白費勁的將他拉回來,沒好氣的損著他。“見一個愛一個不行啊。”

好不容易韓方旗冷靜下來,兩人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下。郎白瞄了一眼韓方旗的動作,問他在幹什麽。

“祭奠我的青春。”

“給我p遺像呢?”

“得了,沒什麽比女神秒變兄弟更傷心的了。”

韓方旗憤恨的說著,手裏動作不停歇:“我的青春沒了。”

微信蹦出來消息,是銀珩發的。

郎白跟你在一塊兒?

下一秒又蹦出來一條。

地址發我。

韓方旗看著聊天界面的兩條,不禁有些忐忑。畢竟郎白撩撥完他後不見了大半年,但是他硬生生等了大半年也是夠夠的。說起來還不知道郎白為什麽休了一學期課的。

算了,以後再問也不遲。

韓方旗麻溜的把位置發給了銀珩,銀珩那邊只回了一個字。額上開始冒出細細的汗珠,越來越熱了。下午一點多了,難怪太陽囂張。郎白突然起身離座,韓方旗拽住他衣角問著幹什麽去。郎白翻了個白眼,指了指附近的那家奶茶店:“買冰塊去,一起?”

“兩檸檬水,加冰。”郎白隨手指了指菜單上的飲料,結果那名店員轉過身來讓他詫異一下。不是那個蘭藍圍裙的。但這個比之前那個高,擡頭一看心臟差點驟停。一個激靈踩了後面韓方旗的腳,韓方旗疼的嘶啞咧嘴,他四肢不聽使喚的摸索著韓方旗的臉,關切著。

韓方旗嫌棄的把他手撇開,離他遠遠的。“你怎麽回事啊?”“沒,沒事,就看著他有點眼熟。”郎白兩眼直直的看著黑龍,被他瞥了一冷眼,急忙轉移視線。黑龍手上忙活著,但似乎不太熟練。旁邊又冒出來一個,這人郎白可算是熟悉。笑拿著一杯橙汁往臺子上一放,又往他這邊一遞,笑瞇瞇的:“哎呀這不是郎白嗎。”

韓方旗看笑跟郎白打招呼,問著郎白。沒想到郎白雙手扶住他肩膀強行把他一百八十度翻轉過去。“你幹什麽啊,我還沒結賬呢!”韓方旗極力止住腳步,不讓郎白推動半分。“我請。聽見公園傳來的音樂了沒?”郎白示意他聽聽從公園那邊傳來的音樂。

“跟我有什麽關系,撒開,我要結賬啊。”

韓方旗開始掰著郎白的鉗子,極力掏出手機要去掃碼。

“現在公園裏一堆美女在那熱舞。”

“不早說。”

韓方旗放下掃碼的動作,絲毫沒有掙紮,踏著歡快的步伐往公園那跑去。

笑和黑龍看著這一出鬧劇,更加不理解人類的交流方式了。“多少錢。”“四塊哦。送你杯橙汁。”笑將那杯橙汁也裝進了方便袋,黑龍一並遞給了他。郎白只接過那兩杯檸檬水,並沒有拿那杯橙汁。

黑龍的手就在那擺著,郎白有些畏縮的看了他一眼。“拿著。”渾身一冷,郎白果斷接過。

“好的哥。”

笑不免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問著郎白:“你那麽怕他幹什麽。他就是冷了點。”郎白提著三杯飲料看著他默不作聲。“還有脾氣暴一點。沒了。”

“你還沒見你的金主嗎?”

笑又轉了腔。聽到這句郎白氣不打一來,開始吐槽起這坑爹的潛規則和天價賠率。大概是太生氣,以至於他忘了不能在無關人等面前暴露身份。突然想起來,他又看了一眼黑龍,毫無疑問又被駁回來了。

笑將手搭在黑龍肩上,黑龍只是看了他一看,繼續著手上的工作。

還沒等他們再說話,韓方旗就氣呼呼的跑回來了。

“你騙人,哪有什麽妹子,反倒一群大媽在哪兒跳廣場舞!”他朝郎白發洩著情緒,最後又委屈的說著:“我還被拽過去修音響。”

一想到那群大媽跟餓狼見到好肉一樣,恐懼不由自主蔓延全身。

郎白看他那娃娃臉氣鼓的樣,好心忍住不笑出聲。告別了那倆之後,郎白和韓方旗又回到了長椅上坐著。他遞給韓方旗那杯橙汁,沒想到韓方旗突然驚訝說道:“啊不是雪碧阿?”“我瞅你就像雪碧。湊合喝吧。”

郎白懟了他一句,明明今天七夕,卻和一個男的在這喝檸檬水,看著過往的情侶,嘬了一口。他的表情異常豐富,牙酸。

這玩意兒好酸。出於禮貌他遞給韓方旗,問心無愧真誠對他說著:“很甜,跟雪碧差不多的。”韓方旗眉頭一皺,看著郎白那極力控制可惜沒有用的痛苦表情,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扭頭擺手不要。

這一扭頭不要緊,關鍵他看見了有人拿著一捧花過來。再定睛一看,雖然這人帶著口罩,但走的步伐熟的不能再熟了。

郎白依舊不放棄的把吸管往他嘴邊懟著,他不耐煩的將郎白給扒拉一邊,離他遠遠的。

那人大步走過來,停在兩人面前。郎白不跟韓方旗鬧騰,臉上的笑還未散去,就這麽看向了那人。那人雖然帶著口罩,但是絲毫掩飾不了——

怎麽感覺他想刀我呢。

郎白默默將手收回,臉上笑容直接僵住,強顏歡笑的問著他:“請問,有事嗎?”

那人歪歪頭,有些不理解。但是下一秒就擡起手臂,將手上的那束鮮花遞向郎白,不鹹不淡的說著:“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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