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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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一把將鬥篷又蓋在郎白頭上,郎白雲裏霧裏的拿下鬥篷。男生拍了拍手,說著:“準備回來上學了?”“啊?”郎白眼角抽了抽,有種不詳的預感。男生也意識到什麽,詢問著:“你不記得了?”郎白一聽趕緊解釋著他之前的事情都記不清了,剛從西藏那邊回來。

男生聽著他的胡言亂語,明顯,不信。

受不了郎白那灼熱的“請相信我的”眼光,最後只得嘆了口氣。

“我,銀珩。你,南高三班的。高二的時候也就是上半年,你突然休學,並且還——”他止住了嘴,郎白追問著怎麽了。銀珩一把將他噎回去,沒有說個所以然。接下來基本都是讓郎白回去上學之類的,“再不回去學校準備將你開除學籍了。”

一道晴天霹靂轟然在郎白頭上炸開。嘴皮子動了好久,就只冒出來一個:“啊?”

這時韓瀅也湊了上來:“你們,也是南高的?”銀珩點點頭,韓瀅笑笑說:“我也是南高的,按時間來說,我好像是……高三的?”她思考了一會兒,說了一個疑問句。銀珩看不下去了,這一晚上怎麽要麽失憶要麽時間觀念模糊,怎麽當南高的學生沒有臉面嗎。

“那個……”郎白弱弱的舉了手,銀珩往他那看去。只見郎白尷尬一笑:“其實……我只是不記得你而已……”他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想貼著墻根離開。

哐——

郎白下意識的偏過頭去,勁風輕微掀起來他的前發,拳頭打在他旁邊的墻上。銀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隨後默默地走了。郎白瞇縫著眼,看著銀珩走了,才渾身放松舒了一口氣。

下一秒——

他旁邊墻上凹下去一個坑。拳頭大小,四散崩裂。

“……”

哈~

郎白飲下最後一口水,微微笑道:“多謝款待。就是——”他四處張望,然後壓低聲音說著:“會不會吵到你家人啊。”

“這是我房間。”

“哦。”

韓瀅坐在床邊,和坐在椅子上的郎白對話著。

郎白:“你認識那個大家夥?”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止不住的顫栗,白瞎那麽一張好臉了。

韓瀅低眸,又看向郎白,輕柔的說著:“見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郎白撓撓頭,伸手向她要著令牌。韓瀅一開始被嚇了一下,轉後才將令牌交付與他。郎白隨手將令牌掰成兩半,輕輕一捏令牌便化為了齏粉。

韓瀅直接呆住了。

“那什麽,多謝款待,我先走了哈。”郎白慢慢悠悠的從椅子上起身,跟韓瀅說了聲。隨後便扒拉開窗戶瀟灑的往外跳去。

“臥槽。”帥不過三秒,他的腳踩著鬥篷一齊滑了下去。韓瀅渾身緊張起來,趕緊跑到窗戶那邊往下看去。郎白靜靜的趴在地面上。韓瀅手指止不住的顫抖,這是要訛她啊!

在韓瀅胡思亂想的時候,底下的郎白慢慢的直起身來,扶著腰,一瘸一拐的走了。他沒回頭,但是朝韓瀅那邊打了個手勢,示意沒死。

外面的風吹拂著她的劉海,留她一人風中淩亂。

郎白一瘸一拐的走在大街上,索性將鬥篷給它掀了。

“煩死了。”

剛從西藏回來還沒半天,黑堂莫名其妙的就又派發他一個任務,還被一個傻逼追,又在委托人家裏借住了一會兒,什麽事兒啊都。

早晚有一天要洗手不幹。萬惡的資本主義。

郎白還在揉著腰,嘰哩咕嚕的碎嘴著。這時候周圍散布出一種氣場,他謹慎起來,停下腳步仔細聆聽著。到底是誰。嗒嗒的聲音愈來愈近,伴隨淩厲的風,郎白下意識的躲閃來。翻滾躲開後,用眼睛一瞟。

果然,又是那把鉞。

這是沒完沒了。

郎白心裏吐槽著,腰上的疼痛隱隱約約的傳來。蓐收沒給他反應機會,又是一劈。郎白催動時刻之徽放慢時間趁機躲開,地上又裂出一道縫隙。“看來要找機會跑了。”郎白直起腰,雙手緊握住鬼桃,等著蓐收露出破綻。

擦根本沒破綻,這斧子好快。郎白本以為巨斧沈重,蓐收應該會有那麽幾秒的遲鈍,沒想到還挺絲滑。小九九沒用了,也逃不掉了,他便順勢凝結出妖氣擋去。嘶的一聲,郎白瞳孔緊縮,下一秒趕緊將鬼桃收了回去,這斧子就要砍他身上了,算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但是好像死的有些草率了。

但沒如願。

一柄長刀赫然貫穿鉞與人中間,隨後——

刀身斷了,飛掉的那段差點刺殺郎白,急速落到一邊嵌進了水泥地裏。

“呀?”疑惑的聲音發出來,但大鉞又詭異一般轉了方向斜劈到了郎白左腳旁的地上。整個過程既離譜又驚險。

刺激。

受不來了,突然撤掉的威壓讓郎白大口喘氣,一屁股坐了下去。額上也冒出些冷汗。那柄斷刀毅然決然的擋在他面前,他擡頭看去,是笑。

笑看著將鉞收起的蓐收,沒有郎白那似的慌張,甚至帶些不耐煩。

“我說,時刻之徽一旦被鎖定,誰也取不出來。”他瞟了眼郎白,又說著:“除非他自願。再說,你把他殺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他輕撫刀背,漫不經意的說著。

“誰知道他這個是不是假的。我告訴你,我可是親眼目睹過時刻之徽的出現,根本就不在他身上!而他則作為黑堂的成員,關你什麽事。小心連你一齊收拾。”蓐收厲聲喝道,又化出一把劍指向笑。笑深思一下,發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長音。

“這樣啊……那就給你吧。”他後退幾步,語氣直接大轉彎,二話不說就一把將郎白提留起來,扔向了蓐收那邊。隨後他跑的比兔子還快,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郎白一臉茫然的被迫撲入蓐收的懷抱,他用呆呆的眼神看著蓐收那也茫然的神情,畏縮說著:“哥我不是故意的。放我——”話音未落,蓐收一把將他撇出去,郎白趁機穩住身影就拼命的跑。

恨自己怎麽沒多長幾條腿。

蓐收拖著鉞慢步走著,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令人聽了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蓐——收——”天空之上傳下來回音,蓐收擡頭望天,天空一個人影正在喊著他。黑色的翅膀來回扇動,周圍隱約散布著黑氣。他手裏拿著的正是時刻之徽。盈盈藍光格外顯眼,怎麽看都是故意的。

“回來吧,幼稚鬼要開會。”

蓐收哼了一聲,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收起武器,又劃出一道門,消失了。

第九天墮者在空中看著郎白那忙亂逃竄的身影,不禁有些好笑。

“也有今天。”

身後幾道閃電閃現,順勢向他蔓延開來。火焰卷雜著雷電,企圖劃開天邊。第九天墮者拿著時刻之徽矯健的躲過的那些攻擊,順便嘲諷了一波。

“你們這麽大張旗鼓,真拿我們這兒當窩了。”他將時刻之徽擺在顯眼的位置,上句還是散漫蔑視的語氣,一秒直接淩厲起來。兩只惡魔剛想再次發動攻擊,不料身後突現出一個黑洞。旋渦急速旋轉,兩只惡魔嘶吼著用力鼓動翅膀企圖逃脫。

“回到你們的領界吧。”第九天墮者猛地將手攥起,旋渦吸食著惡魔也消失不見。電光劃過,他還未反應過來,右手上的時刻之徽被擊碎了。“清脆的聲音。”他勾唇笑了笑,“看來這次可以消停一段時日了。”碎裂的時刻之徽被他隨手拋了出去,在天空中炸成了藍色的煙花。

絢爛,且短暫。

“啥玩意兒炸了啊。不是還沒過年嗎。”郎白蹲在一角,身上蓋著鬥篷,疑惑地看著天上稍縱即逝的星點子。倒時差他也不能直接安排過年吧,這不才七月嗎。

碎碎叨叨著,在將頭轉回來,差點嚇出魂來。笑蹲在他面前靜靜的看著他,見他回過頭,打了個招呼。

驚魂未定,郎白嘚嘚索索的拿著一小串桃花木做的手鏈,嘴裏一直念叨著邪靈退散。笑一把將手鏈搶過來玩著,並把郎白頭給按了回去。

“別忘了我是你上司。”

郎白氣的大喘了幾口,壯著膽子懟他:“裝啥呢,我上司是太陰,哪有你。”

“呀,你怎麽知道?”

郎白沈默一會兒,說著:“大哥,表在那兒擺著呢,我不瞎。另外當我上司也不是不可以,得加錢……”他用手比劃了幾個錢的手勢,笑一把將他頭又摁了回去,弄得他腦殼子嗡嗡的。笑利索站起身來,將他的手鏈揣兜裏,大義凜然:“那行吧。勉為其難,我和你結契。”

郎白咽咽口水,白了他一眼:“做夢。”

唰——

長刀利索的抵在了他的下巴上,拔涼拔涼的。“和我結契,百害而無一利。”刀尖輕挑著他的下巴,郎白用一種關愛睿智的眼神看他。“百利而無一害,哎呀,反正跟我結就完了,哪那麽多事兒。”

他急了,他急了。

“說了,加錢。”郎白不懼刀尖抵下巴的恐懼,這感覺真奇妙,好像經歷過似的。他搓搓手指頭,笑看著他這架勢,輕笑了一聲。“沒有。”“那你沒錢跟我結啊,你能讓我幸福嗎?”郎白反問道。

“說的好像你有似的。”

反殺。

郎白噎住了,無可奈何的擺擺手,“行吧行吧。”突然他想起什麽:“約法三章,一不可欺負鬼桃,二要順著鬼桃,三不能惹事。”他心虛的看看四周,問著:“你能給我什麽?”

“只要你願意,整個海洋都是你的。”笑收起長刀,似笑非笑。

不料郎白掰起手指頭算了起來:“大西洋,太平洋,北冰洋,印度洋,哪個?”他認真的擡起頭問著,笑收起的刀又露出來半分。郎白趕緊舉手求饒。

刀入鞘,笑便拿出那串手鏈:“作為結契的媒介,這串我收下了。”

郎白伸手想要拿回來,但還是縮了回來。心裏就突然空缺了一塊。

“結契的印記留我身上,就不用你擔心了。畢竟一整個胸和背的疤痕。”他看了看郎白的胸膛處,郎白只感覺渾身一涼,緊接將鬥篷緊緊裹在身上。不由自主的捂住胸口,他怎麽知道。

笑又蹲下來,伸出手掌示意與他接個掌。郎白將手遞過去,響亮。“暫時的時間監管者,希望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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