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重生?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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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父母身邊——

徐承懷於淩晨在家中死於煤氣中毒——

當夏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真的驚訝了一下——

真的沒想到那個男人會死。

而夏芷驚訝之餘僅僅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面容平靜,眼底沒有絲毫的波動。

那個人對於自己來說僅僅是陌生人罷了。

夏芷靜靜地在這個世上停留了兩年。

看著自己的父母接受了自己的離世,看著自己的孩子咿呀學語,由爬變為走。

夏芷很慶幸能有這個機會重新回到前世,慶幸自己能夠有了卻心中的遺憾的機會——

而在兩年後的一天,夏芷正在看著自己面前的兒子擺著積木,偶然間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溫和的聲音——

夏芷,怎麽還這麽貪睡呢——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些累,所以更得比較慢,但是今天還會有~~~~

☆、等待

在兩年後的一天,夏芷正在看著自己面前的兒子擺著積木,偶然間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溫和的聲音——

夏芷,怎麽還這麽貪睡呢——

怎麽還這麽貪睡呢——

溫柔低語的男人低著頭,輕輕地撫摸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有些憔悴的臉,輕聲的抱怨著,只是這抱怨之中並沒有任何的不高興,僅僅有的是無奈與寵溺。

許奕帆臉上的表情憐惜而又溫和耐心,動作輕柔的擰了一下放在水盆中的毛巾,然後輕輕的細致的擦著病床上躺著的女人的臉,動作緩慢,沒有絲毫的遺漏。

“夏芷,快醒來吧——”許奕帆看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的夏芷,輕聲說道。

都已經兩天了——

許奕帆想到之前醫生說僅僅一天夏芷就能醒過來,那時心裏很高興,但是這已經過去了兩天,女孩兒仍然沒有醒來的跡象,心中的擔憂也一點一點的增加。看著女孩兒臉上平和安靜的睡容,幸好醫生說夏芷恢覆的不錯,許奕帆輕輕的微笑著,然後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當許奕帆正欲結束了擦臉動作的時候,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伯父、伯母、”許奕帆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過頭,看清來人後,輕聲說道。

謝宸與李慧蘭並肩走到女兒的床前,然後擔憂的看著病床上的靜靜躺著的女兒,謝宸壓低聲音問道:“怎麽樣,還沒有醒嗎?”已經過去了兩天,女兒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謝宸很擔心。

李慧蘭也輕輕皺著眉頭,看著許奕帆。

許奕帆看著原本嚴肅認真的表情轉為擔憂的伯父,輕聲說:“沒有。”除了沒醒過來,夏芷一切正常。

許奕帆將水盆放到一旁,留出了空位,然後輕聲說道:“伯父伯母坐這裏吧。”

謝宸看著年輕溫和的男人動作輕柔的給自己女兒擦臉,一貫嚴肅的臉上浮現了些許的笑容,說道:“嗯,辛苦你了。”自從女兒車禍後,這個男人一直留在醫院,女兒手術後,就一直在女兒的病床旁照顧。

謝宸和李慧蘭坐了下來。

許奕帆搖了搖頭,輕聲的說道:“不累。”然後目光溫柔的看著病床上靜靜躺著的女孩兒,繼續說道:“我不累。”

“奕帆一直都沒有回家嗎?”李慧蘭看著目光溫柔看著自己女兒的男人,輕聲問道。

李慧蘭和謝宸是女兒手術時才到的醫院,也陪在女兒身邊。但是李慧蘭的身體不是太好,而且夏芷手術的時候還暈了過去,所以昨天晚上李慧蘭並沒有留在這裏,謝宸也回了賓館。

聽到謝伯母的話,許奕帆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撫了撫病床上夏芷的被子,將夏芷蓋好。

李慧蘭看到這個場景,說道:“奕帆吃點東西吧。”隨即將手上的飯盒遞了過去。

許奕帆擡起頭,看著目光擔憂看著自己的夏芷的母親,眼神中閃過溫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接過飯盒,說道:“伯母,謝謝,我等一下再吃。”隨後將飯盒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李慧蘭聽到許奕帆的話,就將視線轉向自己的丈夫,看到丈夫輕輕的點頭,李慧蘭將欲出口的話壓了回去。

這個男人,自從女兒手術後僅僅吃過兩頓飯——

許奕帆輕輕的說道:“應該快醒過來了吧。”

李慧蘭和謝宸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病房內就陷入了平靜之中,三人都專註的看著病床上的人。

謝宸、李慧蘭和許奕帆三人輕聲的聊著天。

隨後一段時間過後,不知為什麽三人就提起了夏芷的童年時期。

李慧蘭輕聲的說道自己的女兒,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謝宸也柔和了表情。

聽著那些輕松的、跳脫的故事,許奕帆眼神專註的看著病床上的夏芷,唇角輕輕的勾起一抹笑意。

原來你從前也是這麽調皮——

許奕帆想要更了解夏芷的童年,所以認真的聽著李慧蘭講述關於夏芷的故事,一字不落,在聽的過程中,時而會附和一聲。

“當、當、當、”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三人的談話,隨後一個身著隨意的女人走了進來。

許奕帆轉過頭,“依諾。”是夏芷的朋友林依諾,兩人見過幾次,經過夏芷的介紹,兩人也算比較熟悉,而且兩人都算是夏芷最親的人之一,所以許奕帆並沒有生疏的叫這個女人為林小姐。

“奕帆。”林依諾向許奕帆點了點頭,隨即向謝宸及李慧蘭打招呼,“伯父、伯母。林依諾曾經去過夏芷的家裏,所以對於夏芷的父母,林依諾很熟悉,所以剛剛一進門,就看到了熟悉的兩位也在病房內。

謝宸和李慧蘭也向依諾打招呼,態度親切。

“還沒有醒來嗎?”林依諾擔憂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好友,輕聲問道。

“還沒有,應該是快了吧。”許奕帆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知道是為了安慰林依諾還是安慰自己。

林依諾聽到許奕帆的話,臉上的擔憂之色更深,隨後有些口不擇言:“夏芷不會——”不會醒不過來吧。林依諾剛剛說出四個字,便將剩下的話吞了進去。

許奕帆、謝宸和李慧蘭聽到林依諾這四個字,俱是將視線轉向隨後噤聲的女孩子,許奕帆的眼神沈了沈,說道:“不會。”聲音堅定。

謝宸和李慧蘭轉回了視線,這個女孩子是有些過於擔心了吧。

林依諾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有些懊惱。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林依諾微微攥緊手掌,任由指甲慢慢陷入肉中,暗自責備自己。

“夏夏這樣,醫生怎麽說?”林依諾輕聲問道,隨後松開了手。在夏芷的父母面前,林依諾並沒有稱夏芷為“妞”,而是用著正常的語氣和正常的稱呼。

“夏芷一切正常,就差醒過來。”許奕帆想到醫生說的話,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隨即舒展開來說道:“恢覆的不錯。”

林依諾點了點頭,看著病床上的安安靜靜躺著的人,一向明艷的臉上顯出一絲的惆悵,怎麽還沒有醒呢。

夏夏,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你醒過來呢——

許奕帆說完後便將視線轉回夏芷身上,看著女孩子精致又安靜的眉眼,目光溫柔,姿態耐心。

李慧蘭、謝宸還有林依諾看到男人這樣的姿態,都暗自點了點頭,對這個男人頗為滿意。

女兒,這個男人不錯,謝宸心裏想到。

妞,你的眼光不錯,林依諾心裏想到。

女兒,快醒過來吧,李慧蘭目光溫柔的看著病床上的女兒,心裏默默的祈禱著。

我們都在等著你醒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清清上午放假,所以有時間更,今天第二更奉上~~~~

☆、醒來

女兒,快醒過來吧,李慧蘭目光溫柔的看著病床上的女兒,心裏默默的祈禱著。

我們都在等著你醒來——

許奕帆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夏芷,溫和的臉上帶著旁人無法察覺到的擔憂。

突然,一直專註於夏芷的許奕帆看到夏芷擺放在身體兩側的手中其中的右手食指輕輕的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得讓其他人都忽略了過去,而這個微小的動作並沒有逃過許奕帆的眼,許奕帆隨即站起身來,說道:“夏芷、醒了。”聲音中有著無法掩飾的驚喜。

謝宸、李慧蘭還有林依諾聽到男人的話,立刻圍在了夏芷的身旁,視線全部集中於夏芷的身上。

**************

夏芷已經在這個世上停留了兩年,以透明的形態,陪伴著父母和孩子。

雖然曾經有過恐懼,害怕自己在那個世界已經死去,但是夏芷仍然微笑著鼓勵自己不要放棄,反覆地告訴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陪伴好自己黑發人能送白發人的父母還有自己年幼就失去母親的孩子。

夏芷輕輕的笑了笑,自己拼命留下的孩子在自己父母身旁,夏芷很高興孩子能夠給他們減少了悲傷的程度。

重生後的夏芷原本一直在擔心在重生前的世界裏當自己的父母得知自己離世後該是怎樣的悲痛,自己的孩子沒有了母親後能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顧。但經過這兩年,夏芷不再擔心。

徐承懷那個男人並沒有阻止父母將孩子從他的身邊帶走,也許是感覺自己對不起夏芷吧。對於這一點,夏芷很滿意,夏芷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和那個男人,和那個徐家有甚麽牽扯。

而謝宸自從知道了自己女兒是因為徐承懷與女人糾纏時心情劇烈波動而難產,就再也沒有給過這個男人好臉色,也從來都不讓徐承懷進自家的門。

當夏芷脫離了束縛,留在了父母的身邊後,在最初的一段時間,夏芷會經常看到徐承懷那個男人站在自己家的公寓門口,想要見自己孩子一面,只是每一次都落了空。

看到男人這樣,夏芷臉上的表情平靜,眼底再也映不出男人的身形。

後來,徐承懷來的次數漸漸少了起來,謝宸和李慧蘭在家裏從來也不提這個男人的名字,當夏芷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陌生。

“徐承懷死了?”李慧蘭聽到丈夫的話,驚訝道。

“嗯。”謝宸點了點頭,“昨天在家中死於煤氣中毒。”

李慧蘭聽到這個消息,“煤氣中毒?”怎麽會突然死於煤氣中毒呢?李慧蘭十分的驚訝,雖說自己女兒是因徐承懷的背叛而死,但是那個人畢竟是做了幾年的女婿,李慧蘭心中劃過一絲絲的難過,但隨即看到一旁躺著揮舞著四肢的孩子,心中的難過也消散開來。

“聽說是因為喝醉了,沒有註意到。”謝宸沈聲說道。

隨後兩人都沈寂下來,客廳內僅僅留下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

一旁的夏芷心裏也沈寂了下來。

徐承懷死了——

醉酒死於煤氣中毒——

夏芷內心對他的最後一絲絲的怨恨也隨之消散。

*************

在兩年後的一天,夏芷正在看著自己面前的兒子擺著積木,偶然間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溫和的聲音——

“夏芷,怎麽還這麽貪睡啊——”男人溫和的聲音中帶著無奈與寵溺。

夏芷突然意識到,自己最近一直都沒有想到回去。

而現在,時間要到了嗎——

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夏芷的心裏竄出了這樣的想法。

感覺到那個世界的召喚,夏芷輕輕地微笑著,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坐在地上玩耍,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即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然後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朝著一個方向飄去。

夏芷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進入到一個封閉的空間,周圍絲毫沒有的流動的空氣,夏芷猛然間睜開了眼睛。

好黑,這是夏芷睜開眼睛後首先的反應。

夏芷看著自己身處漆黑無比的環境,緩了一陣,隨即慢慢習慣周圍的黑暗。

“夏芷,快醒來吧——”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了進來。

雖然分別了兩年,但是當夏芷聽到熟悉得讓自己心悸的聲音,夏芷的心裏還是慢慢進入一股暖流。

夏芷大聲的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早已發不出聲音。

隨後夏芷時而會試圖大聲的呼喚,時而會靜靜地聽著從外面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聲音。

夏芷聽出來了那是奕帆的聲音,那是爸爸媽媽的聲音,那是依諾的聲音,夏芷聽著這些人的對話,才明白自己才昏迷了兩天。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努力後,夏芷終於感覺自己能夠發出一絲的聲音,隨即一絲絲的光透過黑暗,射入了夏芷所處的空間。

****************

“嗯~”床上的人發出一聲低微的呻吟,隨即修長的睫毛慢慢的移動,向上移動。

“夏芷醒了。”依諾看著睫毛翕動的夏芷,微微轉過頭看著一旁神情緊張的伯母,驚喜道。

“醒了、醒了、”李慧蘭喃喃道。

“真的醒了。”任是謝宸再如何的嚴肅,也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卻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出來,僅僅能夠反覆的強調這一句,證實眼前的場景。

“夏芷——”許奕帆輕輕的握住了女孩兒的右手,目光溫柔看著正在掙紮著睜開眼睛的夏芷,想要接住握手的動作,傳遞給女孩兒力量。

夏芷的眉頭輕輕的皺起,努力掙紮著想要去尋覓那一絲的光明,努力的移動,隨即感覺到滿滿的光明進入自己的視線。

“唔——”微微睜開眼的夏芷輕輕的持續著皺眉,仿佛不能接受突如其來的刺眼的光明,眼前滿是刺眼的白光,晃得自己眼睛根本看不見任何事物。

緩了一陣,夏芷眼前的白光才漸漸褪去,然後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眼前一片白色,夏芷感受到從自己的右手傳來一陣溫暖,隨即慢慢的轉頭,看著幾張熟悉的臉,突然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漸漸的溢滿自己的眼睛。

“夏夏,你醒了。”李慧蘭溫柔而又驚喜的聲音傳到夏芷的耳朵裏。

“媽媽。”夏芷說完後,感覺自己的聲音沙啞而又低微。

李慧蘭含著淚點了點頭,緩緩的撫摸著女兒的手臂,輕輕的說道:“醒來就好,醒來就好。”聲音輕得好像怕一不小心就驚著剛剛醒來的女兒。

謝宸在一旁也點了點頭,拍了拍心情激動的妻子。

“妞,緩一下,先不用說話。”林依諾看到夏芷臉上疲憊憔悴的神色,勸慰道,然後伸出手按了一下床頭的鈴。

許奕帆也點了點頭,說道:“先休息一下吧,醫生馬上就過來。”聲音溫和,配合著臉上認真的神色,讓夏芷不由得認同男人的話。

夏芷蒼白疲憊的臉上慢慢的浮現一絲紅暈,聽到男人的話,想要點頭,但是感覺自己絲毫沒有力氣,只好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隨後輕輕的閉上眼睛。

許奕帆、李慧蘭、謝宸和林依諾看到女孩兒緩緩閉上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害怕女孩兒再一次睡去,只是看到她臉上的神色,壓下了念頭。

這時醫生進入了病房,許奕帆等人讓出位置。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李慧蘭見醫生收了檢查的器械,立刻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第三更~~~~清清先停下了,下午有活動,一直到明天~~~不能按時更新,清清很抱歉~~~~

☆、往事

這時醫生進入了病房,病床旁的許奕帆等人讓出位置,方便醫生檢查。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李慧蘭見醫生收了檢查的器械,慌忙的問道。

“病人很虛弱,過幾個小時才能醒過來。”

同站在旁邊的許奕帆聽到這句話,輕輕的緩了口氣,然後看著病床上靜靜躺著的人兒,微微笑了一下。

“謝宸——”李慧蘭聽完醫生的話,水光隱約在眼中閃動,右手顫抖著抓住丈夫的衣角,“女兒馬上就醒了——”原本溫柔的聲音不斷顫抖,帶著低啞。

謝宸聽到這句話,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伸出手,微微摟住妻子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後輕輕的拍了拍妻子的肩。

“別擔心了——”不善言辭的謝宸安慰著自己的妻子。

李慧蘭聽到丈夫的安慰,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有水滴要落下來,連忙閉上眼睛,將頭埋進丈夫的胸膛。

站在一旁的許奕帆和林依諾看到這個場景,默默地沒有出聲去打擾這個場面。

***************

“當當當~”三聲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病房內的平靜。

四人將頭轉向房門。

進來的是一個女人——

不認識——

謝宸、李慧蘭及林依諾看到這個女人相互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這個人。

而許奕帆看到這個人時,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平靜的看著來人說道:“殷小姐,你來了。”平淡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的情緒。

一聲”殷小姐”,將來人想要笑著向男人打招呼的念頭瞬間消去,聽到這聲陌生的稱呼,殷姿的心裏閃過沈沈的難過,但也僅僅是心裏罷了,畢竟在社會上工作了幾年,掩飾內心這種事情自己還做得來,殷姿暗自苦笑了一下,然後輕輕的說道:“我來看一下謝小姐。”隨即向病床方向走去。

病房內其他三人似乎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所以僅僅是沈默著看著,並未打算說話。

“伯父、伯母,你們也累了,我們出去吃飯吧。”林依諾看了一眼表情平靜的許奕帆,又看了一眼向病床方向走來的欲言又止的女人,轉過頭開口道。

謝宸眼中閃過一絲了解,隨即點了點頭,一聲低沈的“好”後,輕輕的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慰。

李慧蘭感受到丈夫的動作,又看了一眼女兒的男朋友,見其臉上並沒有特殊的情緒,便壓下了內心的擔憂,輕輕的點了點頭。

三人隨即向病房外走去。

與殷姿擦身而過時,林依諾僅僅是點了點頭,然後隨即走了出去。

***************

殷姿走到病床旁,看了一眼病床上靜靜地躺著的人,開口問道:“謝小姐還沒有醒過來嗎?”

自從病房內其他三人走後,許奕帆便低著頭看向病床上的夏芷,這時聽見女人的話,微微的搖了搖頭,看著夏芷的眼神中溢出擋也擋不住的溫柔。

見男人連頭都沒有擡起來,殷姿的臉上閃現一絲的尷尬和心酸,想要扯一下嘴角,卻發現自己的笑早已經僵住,只能默默的將果籃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隨即坐到了一邊。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殷姿知道謝夏芷的車禍是發生在走出咖啡館的路上,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要與這個女孩子聊天,也不會發生車禍,感覺有些歉意。

“不是因為你,你不用道歉。”許奕帆搖了搖頭,然後擡起頭看著對面女人的眼睛,沈聲說道。

殷姿看著男人深邃幽深的眼睛一如當年,眼裏閃過一絲懷念,隨即問道:“你不怨我?”聲音中透著期盼。

許奕帆輕輕的轉移了視線,躲過女人的期盼,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意外。”否決了女人的想法。

殷姿聽到這句話,心裏感覺一絲的鈍痛,緩緩的低下頭,臉上出現一抹淒涼的笑。

現在你連安慰我都不願了嗎——

“奕帆——”微低著頭的殷姿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即擡頭看著對面男人溫雅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當年我不是——”殷姿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話被男人無情的打斷。

“當年的事我從來都沒有怪你。”許奕帆並沒有給殷姿繼續開口的機會,直接打斷了女人的話,“我知道原因,所以你不用抱歉。”

殷姿的臉上閃過難看的表情,轉過視線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靜默的女孩子,隨即輕輕地說道:“你沒有怪我?”

許奕帆同樣看著病床上的夏芷,眼神中溢出了滿滿的溫柔,開口說道:“阿姿,都已經過去了——”平靜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的留戀。

都已經過去了——

這一句簡單的話將殷姿欲出口的解釋全部壓下了心裏,殷姿看著帶著溫柔表情的男人,心中閃過一絲的不甘。

這一句話你就想要將兩人之間所有的感情都否決嗎?

殷姿的心裏掀起一陣滔天巨浪,隨即不經思索的一句話脫口而出:“難道你說你要娶我都是假的?”

聽到這句話,許奕帆靜默了下來——

殷姿說完了這句話就後悔了。

這句諾言是兩人相戀時這個男人不經意間說出的一句話。

那時的奕帆並不如現在的這樣沈穩溫和,諾言也只是兩人玩笑式的一句話。

殷姿輕輕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裙子形成的褶皺,眼神中閃過一絲的疼痛。

自己早已經知道當時自己的決定是錯的了。

只是再也無法挽回——

殷姿靜靜的低著頭,聽著男人對兩人感情的判決。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

“阿姿”,許奕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自己的手緊緊握住病床上的女孩兒放在床上的手,然後靜靜的看著對面女人的眼睛,輕輕地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曾經為你許下如此沈重的諾言,而如今——

許奕帆握著夏芷的手稍稍用力。

對不起,現在我要食言了——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句話,殷姿感覺內心一瞬間明朗了起來。

沒有了狼狽,沒有了質問。

原來已經過去了幾年了——

殷姿淡淡的想。

剛剛支撐自己的是殘留心中的那絲不甘和懷念吧。

殷姿重新擡起了頭,微微笑了一下,聲音中不再有期盼和懷念,“奕帆,是我先離開的,所以你不用道歉。”聲音中有著透徹的清朗。

對面的許奕帆聽到女人重新變得和原來一樣自信,輕輕的笑了一下。

空氣中飄蕩著的最後的一縷尷尬伴隨著最後一絲懷念漸漸褪去。

兩人相視而笑。

***************

夏芷昏昏沈沈的,想要睜開眼睛都沒有了力氣去動,一男一女輕聲交談的聲音在耳邊想起,只是夏芷想要去聽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怎樣都聽不清楚。

只好任由自己陷入沈睡之中。

坐在床邊的許奕帆目光溫柔的看著病床上沈睡的女孩兒。

***************

病房內的氣氛輕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喜悅。

夏芷輕輕的歪在床頭,然後微笑著聽著長寧師兄和夢瑤師姐鬥嘴。

“夏夏~”趙長寧見林依諾也參與了進來,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了希望,想要拉著小師妹進入自己的陣營,“他們兩個又欺負我~”說這句話時,趙長寧在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拐了幾個彎。

病房內的眾人均將頭轉到一邊,俱是一副“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

夏芷看著耍寶的師兄,不忍打擊其脆弱的心肝,只是輕輕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師妹你好狠心、好無情~嚶嚶嚶~”趙長寧見小師妹僅僅是微笑著看著自己,並沒有為自己出氣的想法,便低著頭,雙手捂住眼睛。

病房內的眾人的額頭上都滑下三道黑線——

這個趙長寧——

夏芷輕輕抿了抿唇角,不去理那個假傷心的寧寧師兄,轉過頭,與老師聊了起來。

趙長寧看到師妹連理都不想理自己,感覺自己的心嘩的一下碎成了一片片。

林依諾和王夢瑤看到夏芷的反應,對視一眼,然後又開始“欺負”寧寧師兄。

許奕帆微笑著看著四人的互動,見夏芷轉過頭來與老師聊天,便加入了其中。

夏芷擡起頭,便看到許奕帆這個男人微笑著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己。

夏芷原本說話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劉麗華見兩人的視線交接在一起,眼睛裏透著滿意。

其他幾人則是或參與趙長寧等人的鬥嘴,或坐在夏芷的旁邊與之聊天。

病房內的氣氛沒有絲毫為夏芷的病情而有悲傷的因子。

由於車禍時夏芷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的身體,所以傷勢並不重,僅僅是左臂被撞了一下,昏迷僅僅是因為在摔倒時頭撞了一下地。

而現在,自從夏芷醒過來後,這些人並沒有擔憂了很久。

許奕帆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機一陣震動,隨即掏出手機,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見老師和夏芷等人皆是看著自己,對幾人微微的頜首:“我先接一下電話。”便走出房門。

夏芷並沒有錯過男人的皺眉頭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啊收藏啊,統統交粗來!!!!

☆、交流

許奕帆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機一陣震動,隨即掏出手機,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見老師和夏芷等人皆是看著自己,對幾人微微的頜首:“我先接一下電話。”便走出房門。

夏芷並沒有錯過男人的皺眉頭的動作。

見男人轉身出去,夏芷將視線轉向劉麗華等人,見幾個人臉上並沒有異色,夏芷輕輕地蹙眉,最近怎麽了——

自從夏芷醒來,這不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接電話之前會皺眉頭,雖然他人沒有註意到,但是細心的夏芷每一次就見到了。

而夏芷雖然好奇,卻沒有去問。

奕帆想要自己知道的時候便會告訴自己——

夏芷微笑著的表情並沒有改變,依舊和老師幾個人攀談起來。

***************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許奕帆才走了進來,臉上仍是溫和淡笑的表情。

“沒什麽事吧。”夏芷的眼睛緊緊註視著男人深邃幽深的眼睛,輕輕的問道。

許奕帆的眼裏閃過一絲陰霾,隨即略去,見病房內的其他人或者是鬥嘴玩鬧,或者是聊天,微微搖了搖頭:“沒事。”一會再說吧。

夏芷並沒有忽略掉奕帆眼底的那縷陰霾,也感受到了男人的欲言又止,但是——

夏芷的眼睛不經意間看到老師同樣有些擔憂的表情,隨即將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許奕帆走到病床旁,坐到了夏芷的旁邊,然後註意到老師在註視自己,微微笑了一下,“老師,沒什麽事,朋友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劉麗華微微點了點頭,知道這個學生的性格,想說的就會告訴自己,不想說的——

劉麗華從來都不會去做逼迫這個孩子去說,奕帆這個學生做事讓自己很放心。

夏芷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哪個朋友。

幾個人接著聊天。

***************

病房內靜悄悄的,夏芷的老師、師兄師姐和依諾早已離開,病房內僅有兩個人。

夏芷靠在床上,看著男人細致認真的動作。

水果刀緩緩移動,慢慢變長的蘋果皮在許奕帆手中出現。

許奕帆正在削蘋果,任由蘋果皮從自己的手中垂落。男人的睫毛垂下,讓人看不見眼中的情緒。

夏芷靜靜的看著男人的動作,並沒有出聲打擾。

“奕帆——”夏芷突然想到之前奕帆接電話後的表情,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關心一下,“奕帆,你——”

聽到女孩兒的欲言又止,許奕帆擡起頭,看見夏芷臉上猶豫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將手中剛剛削好的蘋果放在盤子中,然後動作緩慢的將蘋果分成一塊塊。

“我知道。”許奕帆將蘋果分割完畢,隨即輕輕的握住了夏芷的手,用溫柔寬容的目光看著夏芷。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麽。

許奕帆一直都知道這個女孩子很敏感,同時也很細心。

最近兩次自己接電話時都會避開夏芷,許奕帆知道這個女孩子擔心自己。

許奕帆的手微微用力,看著夏芷,“夏芷,你、”

許奕帆停頓了一下,隨即用溫和的聲音繼續說道:“你外公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夏芷輕輕搖了搖頭,被男人寬厚溫熱的手掌握著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外公。”

怎麽會提到我外公?

許奕帆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輕輕地問:“那照片呢?”

夏芷疑惑的看著奕帆,再一次搖頭:“沒有,外婆也從來都沒有提過。”

許奕帆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掃過女孩兒額頭上的繃帶,眼睛裏閃過一絲陰霾,隨即輕聲問道:“夏芷,你想過你外公會是什麽樣子嗎?”

想過你外公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夏芷知道男人話中的意思,也明白了這兩次的電話一定會和自己有關。

只是夏芷從來沒有想到奕帆會和自己提到外公。

夏芷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外公,就算在外婆的相冊中,也從來都沒有這個人。

微微低下頭,夏芷想到自己的外婆,那個優雅淡然的老人,似乎從來都沒有和自己說過關於自己外公的事情。

夏芷想到重生前自己小的時候曾經問過一次,只是在自己問完之後,外婆就將自己的註意力轉到了別的地方。而當自己剛剛想要從外面跑回外婆的屋內,還沒有完全打開門,便從門的縫隙中看見外婆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一個黃銅色的盒子,目光溫柔卻空洞。

那時候的外婆風韻猶存,但是夏芷從來都沒有見過外婆像那樣的表情,那樣的目光。

現在想來,那時外婆的表情應該是有些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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