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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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戰爭?

這就是戰爭。

哀鴻遍野、生靈塗炭、滿目瘡痍。人的生命像是割麥子一樣被輕易掃蕩,而更多的人還在前仆後繼地送命。

而白絕不是人,鳴人解決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鳴人分了幾千個影分/身到戰場各處分辨白絕,本體在趕往主戰場的途中見到了穢土的鼬和長門一面。鼬借助他早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留給鳴人的烏鴉掙脫了穢土轉生的控制,然後向鳴人道謝,謝他遵守諾言保住了佐助。

而鳴人回答:“我真後悔答應了你。”

鼬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禁微微一楞。鳴人只是淡漠地瞟了他一眼,抓住那只烏鴉挖下了那原本屬於止水的眼睛,“止水還活著。”

聽到這句話,鼬的表情凝滯了。片刻後,他才喃喃地道:“……這樣啊。”

止水哥還活著。

他又道:“謝謝。”

除了這一句話,別的他也沒有辦法說。鳴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到鼬他就會想起佐助。

想起佐助,他就想發瘋。

看見穢土轉生的人時,鳴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水門也出現在戰場上,他才仿佛夢醒一般恍然大悟——他也可以穢土轉生團藏!

本來因為鳴人一直盯著他看而感動異常的水門在聽到鳴人脫口而出這句話之後淚流滿面。

玖辛奈,我們兒子認別人當爸爸了……

佐助的到來並沒有讓鳴人意外。佐助的性格,他知道。

——就算被染成黑色,也改變不了他骨子裏的單純與固執。

趕到主戰場後都發生了什麽,鳴人不太記得了,都是在別人口裏聽說的——不,是所有的記憶,鳴人都不記得了。

鹿丸說,他和佐助一起聯手封印了輝夜姬。

寧次說,他救了忍界,他是忍界的英雄。

佐助說,他想不開要殺了五影控制所有尾獸,獨自背負所有黑暗給忍界帶來和平,是鳴人打醒了他。

綱手說,佐助用幻術的度沒控制好,一不小心洗掉了他所有的記憶。

……真的是好不小心。

他的記憶,在大戰結束後回到木葉睡的第一個晚上開始從三歲開始慢慢恢覆。他的家在火影樓前隔著兩條街處,一直都是獨自一人。

三歲,一個人。去森林裏改善夥食時碰到裝成普通老人的三代蹭烤魚吃。

四歲,一個人。在一個暴雨夜,饑腸轆轆時被香氣吸引來到一樂拉面遇到了手打和菖蒲。

五歲,一個人。到處惡作劇試圖吸引別人註意力,大言不慚發下我一定會成為火影的誓言。

六歲,一個人。進入忍校之後也是讓老師頭疼的吊車尾與搗蛋鬼,偏偏自我感覺良好。認識佐助,非常嫉妒他的受歡迎與天賦。喜歡上了櫻。

七歲,一個人。伊魯卡來當班主任,經過一段時間的糾結與突發事件的促進後,相處甚歡。宇智波滅族,覺得佐助也和自己一樣了,一邊羞愧一邊高興著。

八歲,九歲,十歲,十一歲,一個人。

畢業,分到第七班,隊友是佐助與櫻,帶隊上忍是卡卡西。經歷了很多事,總之建立起了與別人的羈絆,尤其是佐助。那是他第一個朋友,第一個承認他實力的對手。

十三歲,中忍考試。打醒了寧次和我愛羅。在澡堂外遇到了正在偷窺的自來也,死纏爛打要他幫他修行,就此結下不解的羈絆。三代被大蛇丸殺害。

十三歲半,好不容易找來綱手治好佐助後他卻叛村,答應櫻一定會把他帶回來卻追尋未果。和自來也離開木葉游歷修行。

十六歲,風影救援計劃,千代婆婆用自己的生命換了我愛羅一命。第七班被安排了一個新的隊友佐井和新隊長大和,不久,又聽說佐助殺了鼬,加入曉,抓捕奇拉比。雷影暴怒,舉行五影會談時被阿飛闖入宣布第四次忍界大戰開始。

記憶到五影大會這裏戛然而止,後面夜色深沈,卻再無夢境。任憑他怎麽回想,都想不起來哪怕一點。

後來的一切應該都與別人告訴他的一樣吧。

他成了忍界的英雄,完成了自己的夢想,被內定為七代目火影。

可是為什麽,他卻不覺得有多高興呢?

每次他去向活著的人確認自己的記憶時,別人都會仔細地從頭問到尾,然後才一臉古怪地告訴他沒錯就是這樣。唯有佐井不知所蹤,誰都說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就是這樣嗎?

那為什麽他總覺得很想哭。

特別是還有夢境恢覆記憶的最後一天,佐助殺死團藏是最後一幕,他醒來時發現淚濕枕巾。

不久,卡卡西繼任六代目火影。鳴人被安排在他身邊當助手,說是歷練,為日後當火影預演。佐助加入了暗部,很快便成為了暗部隊長,長期因為任務而不在木葉。

十八歲生日那天,同期的朋友與幾個老師聚在居酒屋給他慶祝成人,連佐助也特意空出了時間。除了李和雛田還沒成年以外,所有人都喝了酒。鳴人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目光掃過一桌子興高采烈的人,卻笑不出來。

心裏空落落的。

“鳴人?怎麽了,不高興嗎?”伊魯卡發現了鳴人的異常,關切地問道。

“沒有……挺高興的。”鳴人強笑道,“只是有些擔心佐井去哪了而已。”

鳴人話音剛落,氣氛忽然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緊接著,鹿丸便道:“可能是在大戰時受傷流落到別的地方去了吧,說不定也失憶了呢。我們會幫忙找的。”

鹿丸一說話,其他人便紛紛附和,緊接著仿佛怕鳴人多問一般急急聊起了別的事。

鳴人又灌了口酒,只覺得滿腹疑竇,又不知是哪裏。又鬧了一個小時,眾人陸續散去,鳴人意外的天生酒量好,完全沒有醉意,買了好多酒回到自家天臺上繼續喝。

喝了一會兒,有人從他背後的房頂上跳下,也拿起一瓶酒慢慢喝著。鳴人側頭一看,原來是鹿丸。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這樣的結局還不夠好嗎?”鹿丸擡頭看著繁星滿天的夜空,淡淡地道。

鳴人也擡頭看著天,直灌下一瓶酒後才喃喃地道:“是很好啊,可是我總覺得少了個人……是因為佐井不在嗎?”

“也許吧。”鹿丸淡淡地道。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有講話。鹿丸一瓶酒似乎能喝一天,而鳴人已經又是十幾瓶灌下去了。算上之前在居酒屋喝的,鳴人也覺得有些頭暈起來。

“鹿丸……我好像醉了,你扶我一下。”鳴人捂著頭,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頭一次見知道自己醉了的人。”鹿丸無奈地扶住鳴人,拉著他起身,“我送你回房間。”

“麻煩了……”鳴人的眼皮愈來愈沈,勉強依著鹿丸走了兩步,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鹿丸接住鳴人軟倒的身子,嘆了口氣。

好麻煩。

智商高有錯嗎,就被派來盡量打消鳴人的懷疑。他再聰明,在對鳴人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記憶細節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又能做什麽?說多說錯,不如不說。

再睜開眼時天色已經大亮。

鳴人坐起身,拍了拍因為宿醉而異常疼痛的頭,嘆了口氣。

以後還是不喝酒了,好難受。

本來日子也就這麽過下去了,辦公、回家、偶爾和同伴聚一聚,平淡卻溫馨的日常。雖然心裏總是空的,但既然找不到源頭,便也只能任由它空著。反正時間久了,也習慣了。

直到有一天下班後鳴人出去買菜,一個他的崇拜者向他告白,在他拒絕之後居然撲上來吻了他。

他瞪大了眼,腦海中劃過破碎的畫面。

小小的他坐在一個人腿上,可那個人的臉卻模糊不清。

他在說著什麽,神情固執而倔強。

“為什麽父子就不行?”

“如果把親情、友情、愛情全都放在一個人身上,那這個人不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嗎?”

父子……父子?!

他不是孤兒嗎?他的父親不是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嗎?!

鳴人猛地推開那人,捂著嘴瞬身消失。

他忘了什麽……他到底忘了什麽!!!

現在的記憶絕對不是真的!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

他一定忘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鳴人的第一反應是去找伊魯卡。這個時間忍校還沒下課,鳴人直接闖進伊魯卡任教的班級,當著所有孩子的面把他強行拽走了,心亂如麻之下居然還不忘打個招呼,“你們的老師我先借走了!”

“鳴人?你帶我去哪?鳴人?”伊魯卡跌跌撞撞地被鳴人拽著走,一直來到鳴人家天臺,這才被放開。

松開手,鳴人轉身面對著伊魯卡,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時聲音卻依然有些發顫,“伊魯卡老師,告訴我……”

“告訴我,我真正的過去是怎樣的……”

看著鳴人充滿慌亂與焦慮的眼睛,伊魯卡沈默了。良久之後,才緩緩地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你最好還是去問九尾。”

對,九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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