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英雄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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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葉不久,鳴人參加了風影救援計劃,曉組織也正式出現在各大國眼中。為確保安全,鼬能帶回來的情報有限,其中最重要的消息就是曉的總部在雨之國。

鑒於曉組織恐怖的戰力,自來也決心自己親自去查探。

也許走的時候已經想過一去不回,所以他沒有和任何人告別。

也許是因為沒有和任何人告別,所以他便一去不回了。

……

鳴人回到木葉之後依然歸屬根,因此被綱手叫到辦公室的時候還有些疑惑,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上一次是為了風影救援,這次總不會再來個水影救援吧。

然後一個消息當頭砸來,砸得鳴人頭暈目眩。

自來也死了。

為了木葉?為了木葉!

不!不!不!他不在乎木葉,他在乎的只是歸屬木葉的他的父親、他的同伴、他的老師!沒有這些人,給予他那麽多痛苦的木葉,不如不存在!

他在乎的人那麽少,為什麽上天還要再奪走一個!

明明心臟在悲鳴,在痛苦地咆哮,可是鳴人聽到自己冷靜地道:“如果是我,一定不會讓師父去的。”然後轉身離開。

鳴人去買了兩支裝的冰棍,游蕩到一條街道上,在長凳上坐了下來,茫然地盯著地面。不久,他感覺到一個熟悉的氣息接近,卻沒有出現,靜靜地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是團藏。

鳴人沒有回頭,只是坐在那裏。

時間一點點流逝,鳴人恍惚間聽到水滴滴落的聲音。他以為是冰棍融化了,可風吹過時臉頰上冰涼的觸感告訴他,是淚。

很久沒哭過了。

“大哥哥,你為什麽哭呀?”耳畔忽然響起清脆童聲,鳴人擡起頭,看到一對約莫三四歲的雙胞胎姐妹正牽著手在對面好奇地看著他。

他太久沒出現,木葉的人都忘記教育小孩遠離自己了嗎?這樣想著,鳴人勉強勾勒出一個笑容,淡淡地道:“我沒事。天都黑了,你們快回家吧。”

“才不要,我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的!”左邊的女孩奶聲奶氣地道,然後和姐妹一起走近,“大哥哥騙人,你都哭了,怎麽可能沒事?”

右邊的女孩從口袋中掏出一把糖放到鳴人腿上,“大哥哥,我把糖都給你,不要哭了哦!”

兩張相同的稚嫩笑臉單純而美好,只是因為看到了別人的淚水而想要去安慰,這樣的善良。

糖是玻璃糖,與十年前寧次家門口三代給自己的一樣。恍然間,鳴人意識到,他從未忘記過任何人對他好的任何一點細節。

“好……我不哭了。”鳴人喃喃地道,擦去臉上的淚痕,微笑道。

“大哥哥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才行!”左邊的女孩叮囑道,然後與姐妹相攜離開。

鳴人看著她們小小的背影離開路燈籠罩的範圍,逐漸被黑暗吞沒,仿佛看到初春時節樹上綻出的兩片嫩綠新芽在隨風舞動。

那樣的生機勃勃,那樣的充滿希望,那樣的……讓人感動。

他好像可以理解,為什麽他在意的人都那麽深愛著木葉了。

他怎麽能忘了呢,他怎麽能忘了呢……明明四歲的時候就明白的,木葉的人並不是真的討厭自己,他們只是害怕曾給他們帶來傷害的九喇嘛而已。

九喇嘛住在他的身體裏,這是無可避免的。愛屋及烏很正常,恨烏及屋也一樣啊。

鳴人眼睛一酸,眼淚再次泉湧而下,低聲道:“爸爸。”

團藏終於從黑暗中走出,來到鳴人身邊坐下,道:“我在。”

簡單的兩個字,卻輕易攻破了鳴人的心理防線,讓他捂著眼睛泣不成聲。

他知道,不管怎樣,這個人總是在的。

不知過了多久,鳴人終於哭累了,搖搖晃晃倒在團藏身上睡著了。

團藏低頭看著鳴人安靜的睡顏,眼神晦暗不明。

九年前鳴人被綁架那一次,三代說他贏了,而他對三代說他輸了。

沒有人知道,他曾發過誓,不成為火影,絕不踏出木葉半步。可是那一次,他卻想都沒有想,一步跨出,便打碎了幾十年的堅持。

因為身邊這個金發少年啊,他破過太多例了。

將鳴人打橫抱起,團藏向家走去。

……

第二天鳴人便打起精神去破解了自來也留下的暗號,緊接著便被帶去妙木山學習仙術。

妙木山無日無月,日夜顛倒,鳴人一心只顧修行,直到有蛤/蟆來通知他木葉出事了。

佩恩襲擊。

鳴人艱難地解決了其他五道,卻被最後一個天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被黑棒刺穿雙手禁錮在了地上。

到此為止了嗎……

鳴人苦笑了一下,忽然眼前一花,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面前。

是團藏!

他以為團藏不會來的,就像在三年前大蛇丸的木葉崩壞計劃中一樣,坐收漁翁之利。可是團藏就是來了。

是因為他嗎?

鳴人想要尖叫,可喉嚨卻梗著發不出聲,只能用破碎的近乎哭泣的語調叫喊:“爸爸!快走啊!你打不過他的!”

“為了木葉。”團藏微微扭頭,笑道,“也為了你,我的兒子。”

團藏真的很少笑的,每一次看到,都讓鳴人非常開心。

可這一次他開心不起來。

他瞳孔緊縮地看著團藏一次又一次被擊飛,拼了命想要掙紮,可除了帶來更劇烈的疼痛以外毫無用處。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團藏被一根黑棒刺穿了胸口。

突如其來的巨大黑暗壓垮了鳴人的理智。他聽到封印在破碎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龐大查克拉席卷了他的身體,幫他掙脫了束縛。

四根尾巴,五根尾巴。

鳴人的皮膚開始毀壞。

六根尾巴。

鳴人的人已經看不見了,只有一個人形妖狐站在那裏,仰頭不斷凝聚出尾獸玉發向佩恩。佩恩輕飄飄躲過,緩緩升起。

“讓這個世界感受痛楚吧。”

佩恩伸出手扔出一個黑球,大地開始崩裂,碎土向上凝聚在黑球周圍,也要形成一個球形。

鳴人被巨大的吸力帶著往上飄去,被壓到球體表面時長出了第七根尾巴。

水牢裏,鳴人雙眼灰暗無神,被九喇嘛的查克拉托著升起,要去揭開九喇嘛的封印。封條剛撕開一半,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鳴人猛然驚醒,扭過頭,看到一張只在火影巖上看到過的臉,金發藍瞳,與自己有三分相像。

沒人告訴他,可他就是知道,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鳴人,冷靜下來。”水門的聲音溫和可親,仿佛潺潺流水一般沖刷過鳴人已經被仇恨與狂怒填滿的大腦。

“他殺了師父。”鳴人喃喃地道。

“我知道。”

“他殺了爸爸。”鳴人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他沒有,團藏沒死。”親生兒子當著自己的面叫別人爸爸,水門心裏難受得很,可再怎麽難受也只能溫聲安慰。

“傷了也不行!”鳴人聲嘶力竭地道,然後被水門抱進懷裏拍了拍背,周圍忽然從水牢跳到了金色。鳴人只來得及最後扭頭看了一眼,九喇嘛趴在水牢裏,平靜地看著他。

……

地爆天星完成了。

正當木葉的人們已經絕望時,天上的球體忽然炸開了一個大口。血紅色身影從裏面彈出,緩緩落地。血色查克拉慢慢收斂到手中,最終變回了那個金發藍瞳的少年。

他舉起手,手中凝聚起旋轉的血紅風車。

“風遁、超大玉螺旋手裏劍!”

無論是生自己的人,還是養自己的人,都是愛著自己的。生來這一世,原來早已有了這麽深厚的羈絆。

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佩恩天道終於被這一擊擊敗,沒有了聲息。鳴人抽出其上的黑棒,順著查克拉感應追向佩恩真身所在之地。

他以為他會恨殺了自來也、傷了團藏的人,可是真的看到那個骨瘦如柴的男人時,心情卻詭異的平靜。

聽著長門的回憶與質問,鳴人坦然地道:“如果仇恨的鎖鏈註定要一直傳遞下去,那麽就從我這裏斷開吧。”

這也是自來也希望的吧。

師父的遺願,他怎麽可以不遵守呢?

長門靜靜地看了鳴人一會兒,緩緩地道:“我明白了。”

“長門!”旁邊的小南驚呼一聲,卻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長門打開了地獄道,還來了所有被他收走的靈魂。

“也許是我錯了。我們的夢想,就由師弟傳承下去吧。”長門笑道,然後閉上了眼,“對不起,小南,我要先走了。”

這麽多年,他也是真的累了。

踏出長門藏身之地時鳴人才感覺到虛弱,腳下一晃,摔到一個人的背上。

“卡卡西……”鳴人勉強笑了下,“冥界長什麽樣?”

“我也不知道,我就看到父親坐在篝火旁邊,和他聊了兩句就被你拉回來了。”卡卡西似乎是在抱怨,卻也笑著。

離開叢林的那一刻,歡呼著的人們湧了過來,把鳴人搶走拋了起來。

“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

“英雄!”

“英雄!”

“英雄!”

在最初的震驚與無措之後,鳴人笑得很開心。十二年來的夢想一朝實現,木葉的村民終於認可他了。

一切都會變好的。

一切都已經變好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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