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夢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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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先生,你們認識?”鼬旁邊一個長著鯊魚臉的男人挑了挑眉,問道。

“不熟。”六年不見,少年微帶沙啞的聲線已被打磨得清潤而低沈。鳴人撇了撇嘴,忽然扭頭看向走廊拐角。

另外兩個人也察覺到了有人到來,同時轉頭看去。本以為是路過的人或自來也,誰知沖過來的卻是那個黑發少年——

“宇智波鼬!果然是你!”佐助雙眼旋轉著雙勾玉寫輪眼,脖子上的咒印蔓延出黑色痕跡,蜿蜒著攀爬上半邊身子,“這些年我如你所說,憎恨著你,追逐著你……如今終於有了殺死你的機會!”

他手上亮起千鳥的電光,朝著鼬便沖了過來。

鳴人不忍地撇過眼。

佐助,你現在怎麽可能打得過鼬啊。

果然,下一秒,鼬已經一腳將佐助踢到了墻上,瞬身過去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鳴人聽著鼬冰冷而殘忍的威脅與宣誓,內心有些木然。

這是他最疼愛的弟弟,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甘願為之放棄自己整個家族的存在。

可是現在卻不得不背負著弟弟的恨意與滅族兇手的汙名,行走在黑暗與危險之中,與自己最後的親人刀兵相見,直至一方死亡。

這個世界太大,大到個人的不幸在時代的洪流下不過是滄海一粟。這個世界太小,小到一個人的整個世界都可以輕易被黑暗填滿。

鳴人輕飄飄躲過鬼鮫的攻擊,不敢再看佐助那邊。不久,自來也出現,襲擊者匆忙離開。

佐助被鼬的月讀幻境折磨得陷入深度昏迷,時刻處於生命危險之中。木葉的醫療忍者對此束手無策,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綱手姬。

再度出發的鳴人,心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第一個城鎮:

自來也:鳴人,我去取材……

鳴人:不行!趕緊上路去找綱手!

第二個城鎮:

自來也:鳴人……

鳴人:不行!

第三個城鎮:

自來也大清早爬起來試圖溜走,卻發現鳴人已經站在門前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了。

鳴人:自來也大人,您去哪兒?

自來也:……

第四個城鎮:

自來也:鳴……

鳴人:不行!

自來也:我只是想先去上個廁所……

鳴人:……哦,那你去吧。

試圖借著上廁所逃跑的自來也在翻窗出去時發現鳴人分了一百多個影分身把公共廁所圍滿了。

自來也:……QAQ

我後悔了!你可以回去嗎?!我自己去找綱手行不行?!!

鳴人:不行。╮(╯_╰)╭

就這樣,十天後,他們成功找到了正在酒館裏買醉的綱手姬。

“綱手……”自來也腳步飄忽地來到綱手旁邊坐下。

“呦~這不是自來也嘛。這麽久不見,怎麽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綱手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地問。

欲求不滿……鳴人被綱手的形容詞囧了一下,再想想這麽說好像也沒錯……orz

“別提了……”自來也懨懨地道,幽怨地瞟了一眼鳴人。鳴人被這眼神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默默轉了個方向站到自來也背後。

“這小鬼是誰?長得還挺眼熟……嗝……”綱手小指挑起,指了指鳴人,漫不經心地問。

“哦,這是漩渦鳴人,我新收的徒弟。”自來也趴在桌子上,半瞇著眼道,“綱手,這次我來找你,是想帶你回去接任火影之位。”

“火影?我可不幹,那位子誰愛坐誰坐。怎麽,老爺子終於不想幹了?”綱手搖晃著酒瓶,冷淡地拒絕。這個小鎮地方偏僻,三代死亡的消息還沒傳過來。

“……老師死了,大蛇丸幹的。”自來也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道。

氣氛突然壓抑下來。

“……是嗎。”綱手的動作頓了一下,喃喃地道,隨後一仰頭把酒喝盡,“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啊……”

她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現在木葉還有個孩子重傷昏迷,我想只有你能救他了……”自來也繼續道。

“我?我不能,我不會,我什麽都做不了。你知道我早就不治人了。”綱手擦掉眼淚,風輕雲淡地道,又拿了一瓶酒一口氣灌下去。

“有救別人的能力卻不去救等於殺人。”一直沈默不語的鳴人忽然道。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哢嚓”一聲,綱手捏爆了自己手中的瓶子。

“小孩子不懂事,別亂說話。”綱手松開手,酒瓶碎片嘩啦啦掉在桌子上,淡聲道。

“我哪裏說錯了嗎?”鳴人倔強地盯著綱手,“您要看著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去死嗎?”

“嘭”!

綱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子立時被劈成兩半,地面上的裂縫從綱手拳頭下一直延伸出六七米。她冷冷地盯著鳴人,咬牙道:“你說夠了沒有!我說不去就是不去,不論是火影還是救人!”

隱隱的,鳴人似乎又看到了她眼中閃爍的水光。

“綱手……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自來也神色覆雜。

“閉嘴!”綱手怒吼,“救不回來和殺人又有什麽區別?!到時候承受愧疚的人不是你們!你們當然無所謂!”

綱手抱住了頭,靜音連忙扶住她,“綱手大人!你還好嗎?”

綱手推開靜音,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剩下自來也與鳴人對視,一時無言。

……

綱手死不同意,鳴人只好先與自來也一道在這個小鎮上住下了。誰知沒過多久,就被大蛇丸找上門來,想要綱手幫他治好雙手,代價是幫綱手覆活她的愛人與弟弟。

綱手迷暈了自來也,甩下靜音,第二天獨自一人去會大蛇丸。靜音把自來也喚醒,自來也跑去把在外面森林練習螺旋丸的鳴人撈起來就去追綱手。

幾人剛到就看到大蛇丸想要把綱手劫持走,自來也立刻跑過去杠上了大蛇丸。

綱手蜷縮在石頭下面,身體不斷地顫抖著,瞳孔緊縮。靜音趕忙去安撫綱手。

誰能想到,三忍之一的綱手姬,醫療忍術獨步天下,卻會害怕血液呢?

鳴人閃身擋在綱手面前,對上了兜。

“鳴人君啊,我早就想和你戰一場了……”兜扶了扶眼睛,微笑著道。他手上亮起藍色的查克拉,鋒銳如刀,朝著鳴人沖來。

“綱手婆婆!你聽著!哪怕沒有能力!”鳴人閃身躲過,一腳踹出,把兜踹開十幾米,“哪怕註定沒有用!註定救不回來!”

他手上亮起藍色的光團,沖向兜,狠狠按向他的腹部。

“只要還有一絲可能我就不會放棄!萬一成功了呢?萬一他能活我卻沒有救呢?!”

兜被螺旋丸擊中,整個人旋轉著撞到了遠處的石頭上,腹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狀凹坑。鳴人喘了口氣,轉身走向綱手,低著頭看著神情恍惚的她,道:“我不知道你曾經救不回誰,可是我相信無論是誰,肯定都不希望你這樣消沈下去。回來吧,綱手姬,木葉需要你。”

“我……”綱手茫然地擡起頭,忽然失聲道:“小心!”

鳴人背後寒毛乍起,下意識地撲向一邊。身側鋒銳的藍色查克拉劃過,直切入地面。兜站在那裏,腹部的傷還在不斷覆元,笑得很詭異,“沒想到吧?你是殺不死我的哦,鳴人君。”

“那我呢?”綱手彈身而起,一拳直接將兜擊飛百米。

鮮血飛濺。

綱手甩了甩手上的血液,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傻掉的靜音,笑道:“離遠點,小心被波及。”

緊接著,巨大的蛞蝓忽然出現。綱手威風凜凜立於其上,加入了大蛇丸與自來也的戰局。

“這才是真正的綱手大人呀……”靜音捂著嘴,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了下來。

鳴人站在她身邊,仰頭看著那個恢覆昔日神采的女人,笑了。

綱手姬回來了。

……

綱手繼任五代目火影,繼任儀式剛結束便去醫院開始給佐助治療。

手術室外,第七班的人全都在。鳴人離他們有些遠,獨自靠在墻上靜靜地看著前方。

“吶……鳴人君……”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鳴人轉頭看去,粉色短發的少女向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眼中淚光點點,卻笑得很開心,“謝謝你!”

“不用謝,佐助也是我的同伴。”鳴人擺了擺手,淡笑道。

櫻又鞠了一躬,這才回到了手術室門口。鳴人偏頭看了他一眼,感嘆:佐助還是這麽受女孩子歡迎。

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門開,醫療忍者們推著手術床走了出來。

“佐助怎麽樣?”鳴人連忙跑到正擦著汗走出來的綱手旁邊,問道。

綱手露出一個笑容,道:“幸不辱命。再過兩天就能醒了。”

鳴人這才松了口氣,“辛苦了,綱手婆婆。”

綱手毫不在意地道:“這點小手術還難不住我。”

鳴人廢了好大力氣好不容易請到綱手,讓他治好了佐助。可是兩天後,佐助醒來的當夜,卻傳來了宇智波佐助叛逃的消息。

手中拿著團藏發下的絕殺令,鳴人笑得淒然。

佐助呀佐助,你知不知道?

你要叛逃的話,我就必須殺了你?

木葉正處於重建期,上忍不足,只有鳴人一個可以用。作為隊長,鳴人領著一個中忍三個下忍,出發去追尋佐助。

佐助,你真的太天真了。

從我對你下咒印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逃不開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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