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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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

鳴人忽然意識到,剛才自己以為佐助和從前的自己相像的想法有多麽可笑。

佐助是個能為了力量而選擇殺戮的人啊。

鳴人劈手奪過佐助手中的苦無,垂眸看著因為佐助沒有一擊致命而從昏迷中醒來劇烈抽搐著的黑衣人,淡淡地道:“是啊,不就是殺人嗎。”

心裏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麽,總之這種覆雜的滋味令鳴人很不好受。

就好像是你翻開一本原以為很精彩的書結果發現它平淡無奇一樣。

鳴人把苦無抹過那人的脖頸,了結了他的痛苦,然後丟在地上,“有人來了,就看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從周圍的樹林中走出幾個人,其中一個是鳴人再熟悉不過的。

“父親……”

身旁的佐助眼睛亮了又暗,怯怯地叫了一聲,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鳴人一語不發地走向團藏,伸出手,然後把自己狠狠揉進團藏懷裏。三代走在團藏身邊,看了一眼木屋中形狀淒慘的幾人,再看看只是略有狼狽的鳴人,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說:“團藏,你贏了。”

團藏把手輕輕地搭在鳴人頭頂,眼中意味不明,“不,我輸了。帶走。”

周圍掠過幾個根,把幾個綁架者連帶屍體在內扛走。團藏抱起鳴人,道:“我們回家。”

“嗯。”鳴人最後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佐助,然後把臉埋進團藏的頸窩,“……回家。”

熟悉的木香,令人安心。

“那些人……是哪個勢力的?”回去的路上,鳴人悶聲問道。

“宇智波。”團藏答得毫不猶豫。

“為什麽這麽確定?”鳴人有些驚訝。

“寫輪眼是唯一能控制九尾的能力,而且他們也有這麽做的理由。令你離開木葉結界的人是宇智波富岳之子,綁架成功之後沒有直接逃出火之國。”團藏一條一條列出理由,眼中陰冷更盛,“宇智波,想要叛亂了。”

“叛亂?!”鳴人猛地抓緊了團藏的衣服。

叛亂意味著戰爭,而身為第一忍村的木葉內亂牽扯的不是一個村子那麽簡單,很有可能連續引發五大國的戰爭,進而波及整個忍界。

“……戰爭不會發生的。”不知想到了什麽,團藏微微瞇起眼,冷笑道。

鳴人敏感地從團藏這句話中嗅出了濃郁的血腥氣,卻再也找不到理由去反感。

為什麽要綁架他?自然是為了九喇嘛。那麽,拿到了尾獸的力量,又會用來幹什麽?

——毫無疑問,破壞。

鳴人輕輕地閉上眼,“他們呢?”

這個“他們”,指的是暗中保護鳴人的根。

團藏沒有回答。

鳴人眼眶濕了,喃喃地道:“無法原諒。”

哪怕被整個木葉的村民憎惡,鳴人的心裏都不曾誕生過現在這樣的情緒。

恨。

他不是聖母,在想要傷害自己的人和一直默默保護自己的同伴之間做選擇,再簡單不過。可是他之前居然妄想兩全,這樣的選擇來得太晚了。

太晚了,同伴被殺了。

雖然根沒有姓名沒有稱號,大多數時候都籠罩在長袍與面具之下,可他能通過聲音分辨出每一個他曾一起出過任務的人。即使他們把自己當做工具好了——但這樣的他們從沒對鳴人抱有過惡意,這麽多年來像是影子一樣如影隨形默默無聞地伴隨著他。

絕對不會背叛的最忠誠的影子啊。

鳴人最無法原諒的,是他們不是死於執行任務,而是死於毫無意義的內亂之中。

“宇智波會付出代價的。”團藏嘴角泛起笑意,眼底卻冷光閃爍。

鳴人沒有回答。他趴在團藏的肩頭,昏昏沈沈地閉上了眼。

好累啊。

“滴答”。

“滴答”。

“滴答”。

水滴滴落之聲一聲聲回響,直至連成一片,形成密集的敲擊。鳴人於半睡半醒中睜開眼,窗外陽光正好,不見半點陰雲。

錯覺嗎……

團藏不在,現在這個時間他通常已經去根了,只不過會準備好早飯放在桌子上。鳴人看了看表,八點多一點,第一節課已經開始很久了。

鳴人以前還沒有遲到過,不過他對此不甚在意。慢慢悠悠地洗漱吃飯,然後晃悠去了學校。

拉開門時,全班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然後又紛紛散開。鳴人習以為常,自顧自地關上門,忽視講臺上的伊魯卡往自己的座位走。

嘖,佐助不在啊。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背後伊魯卡的聲音,“漩渦鳴人!出去罰站!”

鳴人走到座位上,坐下,沖伊魯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趴下睡覺。在這裏睡覺他也不會做夢,大概是因為人太多導致他一直處於半警戒狀態。

半晌沒聽見聲音,鳴人警覺地擡起頭,果然伊魯卡已經走到了他身邊,臉上布滿陰雲,“遲到還上課睡覺!出去,罰站!”

今天這是發什麽瘋?終於覺得比起忽視他給他穿小鞋更爽了嗎?

鳴人臉色冷下,淡淡地道:“別管我。”

“我是你的老師!”伊魯卡怒了。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老師啊!”鳴人更怒,猛地一拍課桌,“既然平常不管我,那就永遠也別管我!

然後。

桌子。

嘩啦一下散架了。

在全班人目瞪口呆的時候,鳴人甩下一沓錢,轉身走了。

接著他們的班主任也拋下他們去追鳴人了,班裏卻仍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好厲害!!!

鳴人走出去沒幾步就被伊魯卡堵住了,他蹲下身與鳴人平視,鳴人也靜靜地回看他,不卑不亢。兩人就這樣沈默了一會兒,伊魯卡忽然道:“……對不起。”

“……”鳴人吃驚地瞪大了眼,退後一步,心裏湧出非常奇怪的感受。

這種感覺讓他害怕。正當他轉身欲逃時,伊魯卡又說話了:“那個……我請你吃一樂拉面吧。”

然後。

鳴人就非常沒骨氣地回去罰站了。

剩下的半節課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室外課,恰好寧次班也在。等自由活動的時候,他立刻溜了過來緊張地打量著鳴人,“聽說你被綁架了?沒受傷吧?”

這個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鳴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打死不認,“沒有的事,你聽誰說的?”

“那你早上為什麽遲到了?”寧次皺眉道。

“呃……我睡過頭了……”鳴人幹笑道,“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寧次懷疑地看著鳴人,把鳴人看得後背直冒冷汗。恰好此時伊魯卡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幾個零錢遞給他,“鳴人,這是換課桌多餘的錢。”

鳴人一時無語。他不是個浪費的人,扔下的錢數目也是差不多的,但真沒想到伊魯卡還會找幾個硬幣給他……訕訕地收了錢,鳴人不敢面對寧次詭異的目光,“那什麽,我去上個廁所……”

正欲尿遁,被伊魯卡拉了回來,“鳴人,聽說你昨天晚上被綁架了?”

“……所以你們到底是從哪兒聽說的啊!!!”鳴人有點崩潰。

“早上我來時消息還只是在日向內部聽說的,現在估計全木葉都傳遍了。”寧次涼涼地道。

“……orz”鳴人捂臉。

沒道理啊,誰會傳出這個消息?傳出去又有什麽好處?完全沒必要啊……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伊魯卡嚴肅地問道。

鳴人無力地道:“真的沒事……我要真有事還能在這裏和你們說話?昨天……昨天只是個意外而已!”

“所以真的被綁架咯?”寧次的眼神瞬間危險。

……完!蛋!了!

隨後鳴人接受了一節課的兩面夾擊,左右開弓左嘮右叨念經一樣嗡嗡嗡嗡一直到下課。

簡直是。

要瘋。

中午伊魯卡履行諾言請鳴人吃了一樂拉面,而佐助一整天都沒來學校。周圍同齡孩子對鳴人的態度忽然好了起來,大約是因為他們本能地崇拜強者,而對父母的叛逆心理已經初露萌芽。

下午的課上到一半,鳴人被忽然排山倒海而來的腹痛推倒在課堂上。上課的不是伊魯卡,所以他強撐著請了假便直接回家了。

一直到了家裏,知道根不會進屋查看,他才縮進了被子,捂著肚子臉色煞白。

似乎是九喇嘛在沖擊著封印他的東西,這疼痛一波接一波而來,一次比一次痛,讓鳴人想起了他童年的噩夢——藥浴。

好在終究是藥浴更痛,他也習慣了疼痛,所以只是疼,而並沒有叫出聲來,甚至連咬嘴唇什麽的都不用。

空蕩蕩的房間,冰冷的床,還有獨自忍受著痛苦的孩子。

簡直像是那個夢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清脆的破碎聲,九喇嘛的聲音在鳴人腦海裏響了起來。

“鳴人!沒事吧?”

“沒事。”鳴人躺平身子,長長地松了口氣。

“還痛嗎?”九喇嘛也是知道自己沖擊封印會給鳴人帶來巨大疼痛的,只是他也不可能一直被封印關著。

“不痛了。你知道封印你的人是誰嗎?”這是鳴人目前最關註的問題。

九喇嘛沈默了一瞬。

“……萬花筒,寫輪眼。”

這個晚上,靜水沒有來出任務。

這個晚上,團藏也沒有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最近在為想要發布的原創耽美存稿,所以光暗就慢了下來,致歉……不過我絕對不會棄坑的,人品保證,嗯。(夠了你根本沒有人品)

還有我聲明一下,歸來沒有棄坑,我在貼吧那裏已經完結了,上鎖是因為懶得繼續精修……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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