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馨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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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睜開眼睛,非常深刻地自我反省了一下。

果然團藏一不在他的懶惰因子就溜出來滿地打滾了。

看著鐘表上時針指向十一點,鳴人有些憂郁地嘆了口氣。

他的作息時間絕對會被跟著他的根報告給團藏的,完蛋了完蛋了……QAQ

加入暗部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一共執行過九個任務,鳴人也差不多習慣了晝伏夜出的生活。不知是不是為了提前適應將來鳴人進入忍校後的作息時間,給卡卡西小隊的任務幾乎全部都是晚上的……

一想到將來要每天出任務到半夜再第二天早上七點鐘爬起來上學,鳴人就覺得生無可戀。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藥浴被取消了。

沒有團藏在的藥浴簡直是地獄。

說真的,鳴人一點都不想上學。團藏教給他的知識與忍術都遠不是忍校那些中忍老師能辦到的,而他更不願意去無端的承受那些同齡人的排斥與惡言惡語。

可是,父親明明不是個喜歡浪費時間的人啊,要他進入忍校是為什麽?

夢中的鳴人已經進入忍校,入學式上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角落的秋千上,遠遠看著熱鬧的人群。大人的態度把尚還單純的孩子染得通透,在忍校裏幾乎所有人都對他抱著敵意,他幾乎能想象到未來——一如既往形單影只的六年。

甚至,可能是一輩子吧?

鳴人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餐(午餐?)之後便再次試圖去找寧次。說起來也奇怪,從一個多星期前開始,寧次就一直不見蹤影,哪怕鳴人把所有能等的時間都用來等都沒碰到過寧次,可第二天再去看的時候屋子分明又有住人的痕跡。

這一次,鳴人是得到了一個為期一天的假期,所以下定決心一整天都守在寧次家門口。他熟門熟路地來到寧次家門口,然後再坐到門口的臺階上。

寧次沒有在家的時候,他從來不會進門,哪怕門大開著也一樣。

“他是故意躲著你呢,也許是被別人說了什麽。”過了一會兒,九喇嘛悠悠地潑冷水。

“我不信。”鳴人固執地道。

“愚蠢。如果有一天我要殺你,你是不是就一邊說著信任一邊站在那裏讓我殺?”九喇嘛嗤笑一聲。

“你要殺我?”鳴人思考了一下,“那你一定是被別人控制了,就像當年你被控制著破壞木葉一樣。”

鳴人纏著九喇嘛聊天的時候,九喇嘛曾有意無意地將當年的事抖露出來一些。說者有心,聽者有意,簡直是一拍即合。

“……餵,你就這麽對我的話深信不疑?要是我是騙你的呢?”九喇嘛的聲音有些變了,似乎帶上了一絲兇狠。

“你不會。”鳴人毫不猶豫地道。

九喇嘛一時被男孩毫無保留的信任震住了,不知是該再斥一聲愚蠢還是該翻個白眼才好。

“你是我的朋友,才不會這樣做。”鳴人補充道。

鳴人對“朋友”這個詞非常執著。或許是因為太過缺少友情,所以固執的把每一個都用刀深深地刻在骨頭上,對每一個都有著近乎盲目而狂熱的信任。

盡管、也只有兩個而已。

“……呵,我休息了,你慢慢等。”九喇嘛卻不知為何突然暴躁起來,切斷了他們的聯系直接消失。鳴人微微吃了一驚,然後聳肩。

啊,也許是害羞了?

因為地段原因,路過寧次家門口的人不是很多,再加上鳴人一直保持著斂息,所以幾乎沒有人會註意到臺階上坐著一個金發男孩。

嗯,一個在看漫畫書的金發男孩。

“幸虧提前準備了一卷軸的漫畫。”鳴人慶幸地想著,一邊拿出了第十六本漫畫。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路燈已經亮起,微弱的光芒用來看漫畫十分不得勁。

“鳴人……”寧次在路燈的陰影下停住腳步,臉色覆雜地輕輕喚了一聲。

“寧次!你終於回來了!”鳴人猛地擡起頭,驚喜地道。

“你等了多久?”寧次緩步走過來,拉起鳴人,然後和他一起走進屋內。

“沒多久,剛拿出漫畫準備邊看邊等呢。”鳴人搖了搖手裏的漫畫,然後神色自若地收了起來。

“哦,那你等我幾天了?”寧次緊接著問。

“誒……?啊……沒幾天……”鳴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道。

“騙人!九天,每天至少三個小時,今天從中午十二點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走過!”寧次忽然情緒激動起來,死死地盯著鳴人,“你這樣讓我很難辦知道嗎?!”

“……”鳴人張了張嘴,然後慢慢低下頭,近乎囁嚅地道:“對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心裏多難受?!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什麽,寧次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只是眼中出現一抹濃重的怨恨。他拍了拍鳴人的肩膀,嘆氣道:“不是怪你,我只是覺得愧疚……”

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別說是友情了,有時就連最緊密的愛情,都由不得自己。

“我給你帶來困擾了嗎?”鳴人有些不安。他已經很小心地按團藏教授的方法遮掩氣息了,一般人看到他之後會自然而然地滑過他的存在,仿佛那裏什麽都不曾出現,但真正的強者想感受還是能感受得到的。

“沒有,是族長大人叫我去陪雛田大小姐修行。原本是有固定時間的,但最近忽然加大了強度,這幾天一直都是到這個時間才會放我回來。”寧次疲憊地搖了搖頭。

雛田太弱,他累的不是身體,而是靈魂。

“原來是這樣!”鳴人眼睛一亮。

寧次果然不是在躲著自己!

盡管心裏一直告訴自己不會的,但要說一點都不擔憂那絕對不可能,不然以鳴人的性格怎麽會把原本可以用來修行的時間花在等待上。

“……坐,我去做飯,一起吃吧。”寧次抿了抿唇,想要說什麽,但最後還是保持沈默了。

他沒有說的是,這些天,他曾經有三次回來時鳴人還在。他站在陰影裏,就那樣默默地註視著坐在臺階之上的鳴人,直到鳴人離開。

日向一族沒有人在意他與鳴人的來往,但日足警告過他鳴人身份特殊。

——“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話語尖銳刺耳,像是把他按在釘床上揉搓,整個心臟都叫囂著疼痛。

其實不用日足說,寧次也知道鳴人身份不一般。畢竟,鳴人的那個父親可是有底氣與三代火影對峙的人,鳴人還能進入那個連作為日差之子的他都不能進入的、日差自殺的地方。

他確實想過就這樣與鳴人分道揚鑣,卻終究放不開掌心的最後一縷陽光。

那是被關入囚籠的鳥兒所能接觸到的、唯一屬於自然的東西啊。

“我來幫你啊!雖然我手藝一般,但打下手還是沒問題的的~”聽到吃飯,鳴人立刻精神一振,揉了揉肚子興致勃勃地道。

寧次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你今天沒有事情嗎?”切卷心菜的時候,寧次狀似無意地問道。

“啊啊,今天是假期。”鳴人處理著鯽魚,滿不在乎地道。

假期?也就是說平常是有任務的?

寧次一邊思考一邊繼續做飯,忽然手指一痛,下意識地抽回手,倒吸一口冷氣。

“怎麽這麽不小心?”鳴人循聲望了過來,看到寧次血流不止的手指不由得皺眉,拉著他到水槽沖幹凈血跡,然後趁新的血液還未滲出迅速從忍具袋裏摸出創口貼給寧次貼上。

寧次看了看指頭上畫著一個小太陽的創口貼,微楞了楞,有些好笑,“明明受傷的是我,你怎麽反應比我還快。”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鳴人擺了擺手,得意地道,“食材我來處理,你去炒菜吧。”

寧次點點頭,然而剛轉過身,就聽到“啊”一聲。

鳴人縮回血流不止的手指,堅決不承認自己剛才居然拿著菜刀就對準手指切了下去。

傷口冒著白氣緩緩愈合,只留下血跡證明它曾經存在過。鳴人把手藏到背後,無辜地與寧次對視,努力試圖用目光表達出你什麽都沒看到我哪裏都很好的意思。

“噗。”

寧次笑出聲來。

“笑什麽!”鳴人感到自己臉上發燒,有些惱羞成怒地大聲道。

“沒什麽。”寧次搖頭,然後忍不住又笑了出來。這幾天的壓抑與憋悶似乎在與鳴人見面之後這短短十幾分鐘裏一掃而空。

鳴人嘟嘟囔囔地洗了手,迅速把剩下的菜切好,然後繼續處理魚。寧次炒著菜,偶爾偏頭透過蒸騰的熱氣看著鳴人的側影,嘴角始終有著淺淡的笑意。

折騰了半天,總算是弄好了簡單的飯菜,兩菜一湯。鳴人與寧次相對而坐,同時雙手合十。

“我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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