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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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部和根在封印之卷究竟是給哪一方保管的問題上出現了很大分歧。他們都不信任彼此,暗部懷疑團藏圖謀其中的術,而根懷疑他們對木葉的忠心。

鳴人狠狠地訓了一通根。也虧的他們被團藏訓練成了殺人機器,幾乎沒有情感,才會沒有被一個五歲小孩教訓的憤怒與恥辱。訓完之後,雙方便就封印之卷的保管權吵了起來。

鳴人發了火,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在他們吵架的時候自顧自去戰場當中東撿西拾,盡可能地收集了一些死去的根的殘骸,立了一個小小的無名墳。他從附近的一棵野生梅樹上采了一些梅花,撒在墳頭,最後認真地向墓碑鞠躬。

“為木葉而犧牲的人,即使無名無姓,也永遠不會被木葉遺忘。”

不知是從何而來,男孩的腦海中忽然浮現這麽一句話,於是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不管根是不是被團藏制造出來的工具,但誰都不能否認根所做的一切即使再偏激再殘忍,也都是為了木葉。

鳴人心裏有些難過,但更多的是一種讓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驕傲。這份驕傲讓他很愧疚,自己怎麽能因為同伴的死亡而驕傲?

原來他對木葉的認同度遠比自己想象的更高。

在場的暗部與根實力都不弱。鳴人雖然距離他們有十幾米,但眾人全都分出心神去關註著他,當然也把鳴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這次來的暗部是兩男一女,其中包括卡卡西與天藏。他們看著鳴人,不由得再次肅然起敬。

“這個孩子是誰?”唯一的女性暗部卯月夕顏動容地道。

“只是個孩子而已。”卡卡西輕聲道,覺得心中多年積累的陰暗散去了很多。

漩渦鳴人,像是在他自親手殺死琳後無盡黑暗中忽然閃耀的一道光,照亮了他所有的卑微與醜陋。

根們首次出現了情感波動。他們一直以來以工具的身份存在,包括他們自己在內,從未有任何人在意過他們的生死,直到鳴人的出現。

鳴人把他們當成是普通的忍者、甚至是同伴,在意著他們的感受與生命。盡管這份堅持帶著孩童特有的固執與單純,但也正是因為這份至純,才更能打動人。

如果說他們原本像是木偶一樣,機械地隨著團藏的控制而動作,那麽鳴人就是在試圖賦予木偶生命力,讓他們成為活生生的人。

養育之恩、知遇之恩、再造之恩、救命之恩,是人生在世四個不能不報的恩惠。而此時的鳴人相當於把他們再造了一遍。

幾個成年人遠遠看著鳴人小小的背影,卻感覺到他比自己更加高大。

孩子們才是木葉未來的希望啊。

卡卡西想起三代曾經說過的這句話,忽然明白了為什麽三代要自己明年畢業季開始就脫離暗部、成為帶隊上忍了。

鳴人神色肅穆地在墳前又站了一會兒,註意到爭吵聲消失了才轉過身,迎面就是一個巨大的卷軸,差點撞到他鼻子上。

“這個給你保管了。”卡卡西一手按著豎起的卷軸,蹲下來笑瞇瞇地道。

“……我算根的人啊。”鳴人有點茫然地道。

“很快也會是暗部了。”卡卡西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人都悚然一驚,齊刷刷看向卡卡西。

“什麽意思?我怎麽可能會是暗部?”鳴人不可置信地道。

“這個嘛,你回去之後就會知道了~”卡卡西把卷軸遞給鳴人,鳴人下意識地抱住,卻發現自己兩只手合抱都快抱不住了。這個卷軸比他人都要大。

卡卡西之所以這麽說,當然是因為有了確切的消息。

再過一個月鳴人就要開學了,短暫的周末自然不能讓他再去執行根的任務。然而不知團藏是不是出於鳴人絕對不能白白浪費勞動力的心理,主動找三代提出了鳴人加入暗部,在上學期間執行一些不需要離開木葉太遠的任務。

三代求之不得,畢竟暗部再怎麽說也比根好太多了,更何況不離村的任務基本上不會有危險。

卡卡西這麽說了,鳴人縱然心底疑惑也沒有再問。

修整了一天之後,他們踏上了回歸的路。這一段路變化很大,至少暗部吃驚地發現根之中有人笑了。

根誒!

那些根居然笑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那可是根!

發現自己心底的吃驚,卡卡西意識到自己對根的態度本質上與團藏沒什麽分別,一樣的只是把他們當做工具,覺得他們沒有情感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一個人哪怕再怎麽培養,也不可能完全失去所有的情感,那是人與野獸最直接的區別。

他側目看向曾在根待過一段時間的天藏,盡管面具遮擋了神情,卻擋不住他的落寞。

與根有關根的回憶,無論對誰來說都不是美好的,哪怕是鳴人也一樣。

回到木葉以後,團藏果然和鳴人說起了這件事,並告訴他讓他馬上加入暗部,用這一個月的時間磨合適應。鳴人本身是無所謂的,能留在木葉就意味著他能有更多的時間修行、和團藏在一起或者去看寧次。

團藏自己似乎還有什麽事要處理,把鳴人帶到火影辦公室交給三代之後便急匆匆地瞬身離開了,而且還通知鳴人他要離開幾天。

鳴人連不舍都沒來得及表現出來,團藏就已經消失。他楞了楞,然後低頭盯著地面,“三代爺爺,帶我去吧。”

“你剛剛執行任務回來,還是先休息幾天吧。”三代道。

“不用了,我可以的。”鳴人擡頭看著三代,湛藍如洗的雙眸中有著深深的倔強。

“……好吧。”三代最終還是妥協了,“卡卡西,你帶鳴人去。”

“是。”卡卡西出現在辦公桌前,單膝跪地,平靜地道。

他此時沒有戴面具,但那鐵打的面罩依然在。鳴人看著卡卡西的面罩,眼神有些奇異,“寫輪眼卡卡西?”

鳴人有一個課程是專門辯識各個知名忍者的,其中就有一個是寫輪眼卡卡西。標志性外貌:白色掃帚頭、死魚眼、護額遮住左眼、絕對防禦之面罩。

最後一個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因為團藏為了知道卡卡西的真面目曾經派過十幾個根去偷襲,直到三代終於忍無可忍地警告他。就算是這樣,團藏在答應不再派根之後,自己還親自出手了一趟……他可沒讓根去,沒犯規,對吧。

然而,卡卡西在重傷之際,面罩依然堅強地保護著他的臉……當團藏被趕來的三代攔住的時候,都有直接擊殺卡卡西的念頭了。

為什麽要擋著臉?不懷好意!

當知道面前的人就是那個連自己父親都失手的卡卡西的時候,鳴人立刻躍躍欲試起來。

我要摘掉他的面罩,嗯!

卡卡西不知為何一陣惡寒。而鳴人不知道,他直到十年之後才破掉卡卡西的絕對防禦面罩……

暗部基地。

鳴人和卡卡西瞬身出現在了這裏。這是一條灰暗狹長的甬道,均勻分布著很多小門,門上有著黑色的數字編號。卡卡西推開三號,徑直走了進去。

房間內的裝飾很簡單,六個櫃子,還有三個換衣間,一張桌子,除此之外連凳子都沒有,更別提窗戶了。

“五號以後就是你的了,與你身材配對的裝備也已經放在了裏面,自己拿走,下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就必須穿著裝備,不能讓別人看到臉。只有暗部隊長與小隊長才能知道隊員的真實身份,當然你們有私交除外。”卡卡西指了指標著數字五的櫃子,“今天晚上八點來這裏集合,執行第一個任務。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鳴人一邊從櫃子裏取出自己的裝備一邊幹脆地道。

“那就散了吧。”卡卡西眼中閃過一抹欣賞,自己消失了。

鳴人關上櫃門,低頭看著小小的面具與外袍,不符合年齡的落寞神情在臉上一閃而逝。

父親不在,又要做那個連續的夢了。

說來也怪,只有躺在家中的床上鳴人才會做那個夢,平常出任務時的睡眠是不會的。

這個夢讓鳴人害怕。那是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栗,比第一次殺人的感覺還要可怕,仿佛自己差一點就要就要經歷夢中的人所經歷的一切似的。

鳴人在木葉找到了那個房間,還有房間看出去的每一個對應的店鋪。村民憎惡的眼神沒有變,甚至有很多村民的臉都出現過。其中的邏輯鏈與真實性太強了,如果自己真的在三歲那年失憶了,恐怕就會變成夢中的樣子。

這一切如此完美地契合起來,以至於讓鳴人懷疑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現在的生活會不會只是那個自己做的一場夢?

鳴人不知道。

團藏不在的情況時有發生,這些天來鳴人的夢也已經從三歲開始快到忍校開學了。夢境內外的時間流逝並不一樣,鳴人一個夢就能在其中經歷四五天甚至更長。

離任務開始還有三個小時。鳴人沒去吃飯,吃了顆兵糧丸就換上了衣服,戴上面具,坐在桌子上發呆。然而,他性格本就靜不下來,過不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難受。

於是他通靈出一本漫畫書,淡定地在暗部基地看起了漫畫。

我一點都不任性,真的。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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