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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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征成為特種兵這事,是不允許宣揚的,但因此,以病假為由,給了他三天假期。楚征控制不住心裏的喜悅,買了機票招呼也沒打就連夜飛回了家。到家時天還沒亮,楚征不想打擾爸媽和駱駱休息,就靠在門口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陳淑芬要去買早餐,一開門歪倒的兒子嚇了她一跳,看到是楚征,陳淑芬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楚征讓他媽給嚇清醒了,趕忙捂著他媽的嘴進了屋。他爸剛起,駱念離因著這兩天要搬家,也早早醒了,只是還沒從床上下來,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趕緊開門跑了出來。看到楚征的那一刻,駱念離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陳淑芬抱著楚征嗚嗚地哭著,楚征眼眶紅紅的,三年多了,誰會不想家。他抱著他媽在懷裏,擡頭看見一臉怔楞的駱念離,楚征對著他笑了笑,駱念離就這麽眼也不眨地看著楚征,直到眼淚一滴一滴打到地上,直到楚征走進自己,熟悉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駱念離才靈魂回歸。

他伸手摸了摸楚征的臉,楚征有點不適應的的偏頭看了看他的手,駱念離流著淚摟住了楚征,小聲的抽泣著。楚征感覺到衣服都濕了,前是他媽,後是他弟,怎麽都愛抱著他哭。

陳淑芬顫顫巍巍還抽泣著要去買菜做飯,給兒子補補,楚征不放心她這樣要跟著去,楚建國出聲讓他留下,駱念離就跟著陳淑芬去市場買菜。

楚征知道老爸是有話要說,把背包放在客廳就跟著他爸去了書房。他爸坐下,楚征坐在桌子對面,擡頭看向他爹,楚建國兩鬢盡白,臉上有了不少溝壑。楚征皺眉,父親,真的年邁了。

“征兒,爸以你為榮。”

楚征聽了,開心的笑了起來。從小到大,他爸很少這樣認可他,進青龍這事,別人不知道,他爸是不會不知道的,可能他在部隊的任何一次行為,他爸也是了如指掌。

“是青龍,是吧。”

楚征點了點頭。楚建國看著兒子滿臉的傷痕,心裏也是心疼的。

“好孩子。以後的任務,盡是兇險,你要自己多保重。”

楚征擡頭看向楚建國,眼裏囧囧有神,

“爸,放心吧。”

飯桌上,陳淑芬大魚大肉做了一大桌子菜。自己卻咬著筷子直勾勾盯著兒子看,楚征大口小口地狂掃著桌上的飯菜,直呼好吃。

“征兒,你臉上怎麽那麽多傷啊。是不是做什麽危險的訓練了。”

楚征楞了一下,拿筷子的手摸了摸臉,咽了口飯說道:

“沒事媽,前兩天有個野外訓練,山上全是帶刺的那種植物,給掛到了,過兩天就好了。”

楚征打著哈哈,任何一個有常識的都能看出來這傷不是掛到的那麽簡單,但是沒有人再去過問。

楚征站在浴室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唉...沖動過了頭,早發現這麽一臉傷,還回來幹什麽,這不是嚇著我媽嗎,心裏暗暗抱怨著自己。

回到臥室,就見駱念離坐在書桌上敲著電腦,楚征站在那看著駱念離的側顏,他的小駱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這麽大了,皮膚白皙,五官精致,身高雖然沒有長過自己,但是長相絕對沒人能比啊。淡藍色的襯衣開著領子,認真工作的樣子,更有一種文質彬彬的精英氣息。楚征看著出了神,駱念離打完一份合同,轉頭就看見靠在床邊盯著自己發楞的楚征。

“哥哥。”

楚征被叫得回過神來,

“啊?哦。那個,我聽媽說你要搬出去住了嗎?”

楚征說著,擦著頭往駱念離床上一坐。

“嗯。”

駱念離點了點頭,

“也好,你也長大了,該有自己的生活。什麽時候搬?我就能在家呆兩天,需要的話我幫你。”

“本來是今天就搬的,難得你回來,不要辛苦了,也沒什麽東西,等你走了,我自己弄就好。”

楚征拿下擦頭的毛巾,看著駱念離說道:

“那不正好,我明天陪你搬,正好我去看看你租的房子什麽樣。”

楚征還真就開車陪著駱念離帶著他媽,去了駱念離租的房子。是個新建的高層小區,環

境不錯,兩室一廳的房子,駱念離一間用作書房,一間用作臥室。楚征幫著把行李搬上了樓,坐在沙發上掃視了一圈,還沒整理好的房子有點空蕩蕩的。

下午就又陪著老媽和弟弟去家具城逛了一圈,采購了不少東西。陳淑芬和駱念離在收拾

房子,楚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楚征看了一眼,起身去陽臺接聽。駱念離豎起耳朵,就聽到楚征說道;

“可別,一共就兩天,要不我怎麽不提前告訴你,你別回來啊。”

“嗯,我很好,又...晉升了呢。”

“你什麽時候放假啊?”

“真的啊!”

“......”

楚征在陽臺喜笑顏開地聊了好久,駱念離就一直壓抑自己別想別想,他知道,電話那頭,一定是莊弈。

待收拾的差不多了,考慮到自己老公還一個人在家,陳淑芬就催著兩個孩子趕緊回家做飯了。

楚征在家匆匆呆了三天,就又走了,走的時候陳淑芬沒有哭,貌似是麻木了。

“唉...人家都是盼兒媳盼孫子,我這就天天盼著兒子退役。”

“呸呸呸,說什麽呢媽,你兒子我剛混出頭,怎麽就退役了。你兒媳婦,就是咱們國家啊!多好!”

陳淑芬白了兒子一眼,看了看時間,

“走吧,記得有假期了常回來看看。”

楚建國也拍了拍兒子肩膀,

“征兒,盡力就好。”

楚征點了點頭,駱念離始終站在一旁,一動不動地盯著楚征,一言也不發。楚征摸了摸他的頭,

“自己保重。”

駱念離點了點頭,楚征笑了笑,拿起行李進了安檢。

青龍特種大隊分為三小支隊,代號α(阿爾法)隊、β(貝塔)隊和γ(伽馬)隊。楚征歸隊的第二天,就被分到了α隊裏,戰友加上他一共才8人。隊長叫肖戰,是全能型兵種,還有一個人,楚征真覺得是冤家路窄。

“行啊小子,以後可有人陪我練了。”

“哎哎,子麒,你別欺負新人啊。”

陸子麒一手搭上楚征的背,一臉壞笑地說道,說話阻止的是張揚,狙擊手,老實人一個。陸子麒是近身格鬥的佼佼者,楚征也有過體會,確實水平超絕。楚征笑著拍了拍陸子麒的胸大肌,

“陸哥,還請多多關照啊!”

陸子麒也壞笑著看著楚征。

自此仇人變兄弟,死生相托。

楚征這一走就是三年,這一年楚征25歲,身穿作訓服,背著槍,臉上畫著迷彩,站在山石上向下看。

“隊長,山下我們已經摸排過了,對方伏擊5人,突擊25人,兩個重武器點。”

“嗯,讓二狗帶著松子守著通訊營,整備一小時,羊駝棉花伏擊,你跟我還有大壯突襲過去。”

楚征側頭說道,英俊的面孔盡顯成熟穩重,上來的人叫宋曉,代號粽子。粽子領命下去分布,楚征覆又看向山下,一副胸有成竹。這樣的聯合野外突擊訓練,每30天就會有一次,楚征已經很是熟悉了,盡管如此,也會有些許變化在裏面,不得不小心。

這一年,25歲的楚征擔任青龍特種大隊α支隊的支隊長,半年前,他跟著原隊長肖戰出去執行任務,肖戰負傷嚴重,楚征拼死把他帶了回來,經過半年的康覆治療,腿是保住了,卻是不能再回到青龍。胡焱與各支隊隊長及上層官員經過商議,任楚征為α的新隊長。在青龍,楚征算是半新不舊的人,擔任隊長可能是突兀了些,但是決定下來的那一刻,α支隊的隊員沒有一人有異議,也沒有任何人心有不甘,雖然只有兩年半,但是楚征的實力,楚征的全能,已然讓他們信服。指令下達的那天,陸子麒搭著楚征的肩膀笑說道:

“楚隊,咱可不能公報私仇哈。”

楚征笑了笑。從那天起,楚征變得越發成熟和嚴謹,因為他知道,他背負了隊裏9個戰友的命,背負了青龍特種大隊的聲譽。

“大壯,三點鐘方向等5分鐘。”

楚征三人舉槍前行著,大壯就是陸子麒的代號,陸子麒聽到指令立馬轉頭向三點鐘放方向貓身潛去,楚征帶著粽子繼續,舉槍躬身前行。

“駱駝,前方一點十一點樹下有兩名伏擊。”

粽子附耳對趴在草叢裏的楚征說道,楚征代號駱駝,他瞇了眼,從瞄準鏡裏看向對面樹下的草叢,他們的隱藏絕不是普通人能察覺得到得,等了約5秒,楚征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對面冒了煙。敵方見隊友被伏,立馬開槍回擊,暴露了位置,粽子說時遲那時快,立馬兩槍打過去又一處冒了煙。槍聲一響,敵方就有了驚覺,楚征判定地方突擊一定會大面積過來,於是通過對講讓另外兩名並未露面的隊員快速潛入對方重武器點。那邊陸子麒也解決了敵方兩人,迅速趕來匯合。

夜幕降臨,楚征帶領的阿爾達小隊順利炸了敵方兩處重武器點,占領了對方的主營。

直升機在停機坪卷起風沙,α8人一身臟兮兮的作訓服,手提著槍,滿臉迷彩,疲憊而又眼神囧囧的從直升機上跳下來,往宿舍方向走去。一個小個子的兵立馬迎了過來,對著楚征站直敬了個禮,

“楚隊!”

楚征懶洋洋的回了他一個禮,然後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小黃,家裏可還好。”

“回楚隊,沒有任何異常,也無緊急指令。”

楚征笑了笑,覆又拍了拍他的肩,越過他走了,身後的隊員也跟著楚征往宿舍走,小黃看著他們的背影,既羨慕又有些失落。一只手臂搭了上來,小黃立馬打起精神回頭,陸子麒笑嘻嘻地把全身重量都砸在小黃瘦弱的身上,

“陸哥。”

“哥快累死了,跟我走,給哥伺候伺候,哥給你講故事。”

說著,一臉笑意的摟著小黃的肩跟著他們往宿舍走去。

這三年,駱念離的公司也是蒸蒸日上。王喆脫手了國內的三家公司,全部給了駱念離,自己跑去國外闖蕩,22歲的駱念離也從駱總變成了駱董,學生時代的多次跳級,使得他年級相對小了些。這三年工作是他的全部重心,加班加點更是家常便飯。公司規模逐步變大,人數增多,駱念離年輕有才又好看,絕對是許多女員工心心念念的夢中情人,可惜她們駱董不食人間情,除了工作什麽也不往心裏去,讓許多女員工無奈又難以自拔。

“小劉,幫我沖杯黑咖啡。”

“駱董,這麽晚了,您還是別喝咖啡了。”

秘書小劉是個老實的小姑娘,跟了駱念離好多年,加班加點從未有過怨言,駱念離看了看表,已經快十一點了。

“沒關系,充好咖啡你就下班吧,辛苦你了。”

駱念離對他笑了笑,覆又埋頭研究文件。

這三年,除了每年過年回家會接一通楚征的電話,再沒有和他有過任何聯系,駱念離把心思放在公司上,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

小劉敲門進來,放下咖啡,駱念離點了點頭意識她可以走了,小劉走近他小聲說道:

“駱董,有兩位男士說是找您有點私事,在外面等著呢。”

駱念離疑惑地又看了眼表,這個時間了,誰會來找自己。駱念離點頭讓二人去會議室等候,自己也抿了口咖啡,整理好文件保存後走了出去。

打開會議室的門,駱念離楞了一下,是高武洋,還有一位帥氣高大的男子,年紀輕輕卻看上去成熟穩重。男子和高武洋見他後都起身,高武洋過來迎他,駱念離一臉疑惑,

“你怎麽跑這來了?這位是?”

高武洋笑著拍了拍他,

“好久不見啊,這位是我們局裏刑偵大隊的隊長,也是我頂頭上司,趙天誠趙隊。”

高武洋給駱念離解釋著,然後又回頭對著趙天誠說道:

“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我的發小,盛發集團的現任董事,駱念離。”

趙天誠上身開身皮衣,下身深藍牛仔褲,看似休閑卻帶著一股嚴謹的氣息。他面帶微笑,兩步跨到駱念離面前伸出手,

“您好,我是**市刑偵大隊的趙天誠。”

“您好,我是駱念離。”

駱念離趕忙伸手相握,點頭示好。趙天誠笑了笑,放下手,

“駱董,年輕有為,今天我們來的突兀實在抱歉,只是有點事需要您的相助,不知您是否能答應。”

駱念離更是滿臉疑惑,他看了高武洋一眼,高武洋卻有點愧疚地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自己的手。駱念離若有所思,又面帶笑意地對趙天誠說道:

“趙隊您不用客氣,有什麽我能幫得上的,您直說無妨,我一定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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