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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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一個學期,終於又到了暑假,再開學楚征就成了初三學生,而駱念離將成為小學六年級的學生,他又一次成功跳級,甚至超過了年齡本該在的年級。作為一個小學生,用功的程度已經到了讓楚征發指的地步。

“駱念離同學,您這勁頭,明年是不是能跳到我們班來了啊。”

駱念離笑著搖頭,

“我看過哥哥的課本,看不懂。”

楚征眼珠子都瞪出來了,這小家夥難道還真想直接跳到高中啊。

“不過我看哥哥課本的時候掉了一個粉色的信封,寫著楚征收,你好像沒有打開過。”

楚征聽到後驚了一下,他不是很想讓駱念離了解這些,挺不好意思的。不過這些年他收到的情書都能粘成一本練習冊了,偶爾好奇開幾封瞟兩眼,大多時候都怕人家看到自己扔掉不太好,都是夾書裏帶回來扔到大院的垃圾箱裏。

“呃...我們老師讓同學之間相互寫信加強感情,別人給的。那什麽,我去上個廁所。”

駱念離看著楚征落荒而逃的樣子,擰眉想了一下,覆又低頭做自己的習題。

從廁所出來,手機在褲子裏震起來,楚征往褲子上擦了擦手,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陸影的短信。陸影就是三班的班花,那個長直發,許多男生追求的漂亮女孩。

“明天去爬山嗎?”

楚征笑了笑,手指敲著手機,

“好,早上我去找你。”

陸影看著短信,臉上洋溢著幸福。

“哎喲,寶貝兒,你這是明天要出嫁啊,笑得這麽幸福呢。”

陸子麒窩在沙發裏,懷笑著看著自家寶貝妹妹,陸影斜了他一眼,

“大哥...”

“哎哎,我就開個玩笑。”

陸影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陸子麒就聳了,誰讓他就那麽寶貝他妹妹呢。

陸子麟本來在看書,這時擡起頭看了陸影一眼,陸影本來美滋滋的,看到二哥看自己立馬也聳了,低下頭看手機笑容不在了。

她是有些怕陸子麟的,陸子麟有股子嚴肅禁欲的氣息,不像大哥對自己寵溺到不行,本來從小到大她就有點怕他,關系到楚征這事兒上,更是有點忌諱。說來她覺得這也真是緣分,當初自己邀請楚征,楚征沒有來,她還難過了好些天。結果那年二哥和丁豪哥畢業,叫了好多朋友出去鬧,自己和班裏幾個同學也去湊熱鬧,萬萬沒想到丁豪和楚征認識,楚征和莊弈出現在KTV的時候,陸影好一陣子都沒緩過神來。丁豪哥那時不知道自己喜歡楚征,還跟楚征介紹自己,讓楚征幫著照顧一下。後來楚征告訴她,第一次見她可並不知道她就是那個三班班花,後來莊弈偷偷告訴他可,他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再見自己。不過陸子麟是個很精明的人,在KTV玩了一晚上,自己和同學的表現就露了餡,回家被好一通質問,還警告自己不要讓大哥知道。

楚征沒有回屋,而是拿著手機窩到了沙發上。講真,他對陸影不是沒有心動,第一次見她可不知道她喜歡自己,就覺得這女孩挺漂亮。後來聽莊弈說了她就是三班班花,自己一時還想避著她點,但陸影大方得體,在學校見到也會笑著打招呼,並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偶爾會約著自己和莊弈出去玩,一開始拒絕了幾次,後來去爬山遇上了她和同學,就一起玩了一天,覺得她實在很懂事也貼心,漸漸的關系就熟悉了起來。陸影不僅漂亮,而且很是溫柔也很理解別人,她了解到了楚征的喜好,所以從來不約他去魚龍混雜的地方,一般都是爬山或野營什麽的。陸影家可能也和部隊有什麽關系,陸影送過他幾次禮物都是軍事模型或者是替換下來的軍事設備一類的。如此可愛又貼心的女孩,哪個男孩子能把控得住,只是楚征依然覺得談戀愛這事,不太適合自己,陸影這麽好,更是不能耽誤了人家,於是只和她保持在好朋友的關系上,最多有時候她單獨約自己出去玩,自己也是奉陪的。

楚征到了路口,陸影已經站在了那裏,一身運動套裝,風吹拂起短裙,雙腿又白又直。楚征有點臉紅。

“今天想去哪兒?”

“咱們今天去遠一點吧,宋曉琪和劉璐上周去西郊玩來著,說那邊環境很好,要不要去?”

“西郊?那邊可都是沒開發的山,爬起來會有點費勁。”

楚征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也有些心動。

“去看看吧,不好爬我們就下來。”

陸影笑著說道,楚征抵禦不了這甜甜地微笑,於是兩人就坐上公車,駛向西郊。

雖然沒有石階的山路,但是也有不少人來這爬山,從而踩出了一條條小路。楚征在前面開路,陸影就跟在他後面,夏天的山林中不少蟲鳥鳴叫著,兩人都出了一層汗。楚征選的這座山並不高,畢竟是野山,他也不敢帶著陸影太冒險。太陽當頭照,兩人總算是到了山頂,慶幸的是有不少大樹遮陽,楚征牽著陸影邁過一塊距離較遠的石頭後,來到一棵大樹下休息。陸影從背包裏拿出些輕盈的吃食,水一類較重的東西都在楚征背上,楚征拿出一瓶水遞給陸影。

“沒想到你還挺厲害,我以為到不了一半你就不一定能再上了。”

楚征喝了一口水,笑著看陸影。陸影遞給他一包餅幹,驕傲地擡了一下頭,

“小看我了吧。我們等下再繞一座山也是沒問題的。”

楚征聽了笑意更濃,看向了遠處的風景,

“該叫著莊弈一起來了。”

陸影看了看他,說道:

“你和莊弈關系真好,總是形影不離的,還總想著對方。”

“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莊弈是最了解最理解我的人。”

楚征喝了一口水,

“那你知不知道,小文可是很喜歡莊弈呢。”

楚征楞了一下,看向陸影,

“真的啊?”

“是啊,多明顯呀,只是你們男生不太註意罷了。”

楚征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

“嗯...我覺得莊弈貌似也不反感她。”

陸影聽了小興奮了一下,

“那我們要不要撮合他們一下?小文人很好的,活潑可愛。”

楚征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很少和莊弈聊女生的話題。莊弈的女性朋友並不多,但唯獨這個小文,兩人確實走得很近,有說有鬧的,楚征覺得莊弈那個性格,就算喜歡,應該也不會大方表現出來。楚征拿了一塊餅幹放到嘴裏,

“等有機會吧。”

兩人坐在樹下有說有笑聊了一會兒,就準備從另一側的山往下走。走了沒一會,楚征就發現了不妙。這一側看來來過的人並不多,再往前沒有小路了,都是比較原始的樹林。楚征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原路返回。

“啊!”

在身後等他探路的陸影叫喊了一聲,

“怎麽了?”

楚征邊喊邊往回跑到。

“有...有蛇!楚征你別過來。”

楚征走近了才註意到陸影正對面有條灰棕色的蛇正盤著身子看著她。

“別動。”

楚征出聲穩住陸影,打算從蛇背面出擊。陸影一動不敢動,定定地看著楚征小心翼翼的接近它。楚征的手離著蛇頭還有不到一個手臂的距離時,蛇突然沖著陸影伸出頭去,陸影嚇得退後好幾步,踩到了一塊石頭上,崴了腳,坐到了地上。楚征立馬出手捏住了蛇頭,跑了兩步走到一處石崖邊,把蛇扔了出去。趕忙跑回陸影身邊,蹲下看她。陸影崴了腳,痛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楚征扶她起來,看她走不了路了,於是把自己的背包背到身前,蹲下身背起陸影。夏天穿的都少,陸影貼上楚征的背時,楚征不自然的臉紅了,陸影穿的短裙,楚征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那個,陸影,你有沒有帶衣服。”

陸影臉上還掛著淚花,搖了搖頭,覆又想起什麽,

“有件防曬衫在包裏。”

楚征小心翼翼地放下她,讓她把防曬衫拿出來系在腰上。然後再一次背起她,隔著防曬衫托起她的大腿。陸影見楚征如此行為,對楚征更加欣賞。

“對不起,連累你了。”

楚征沿著原路往回走,聽了陸影可憐巴巴地道歉,笑了出來,

“傻瓜,又不怪你。這種野山本來就是有危險的,不用在意。”

楚征體力很好,背著陸影下山也毫不費勁,陸影伏在楚征背上,手感受著楚征跳動的肌肉,心裏對他愛慕的不行。走到山下,楚征就打了出租車,上了車就讓陸影給陸子麟打個電話來接她。看著陸子麟一臉嚴肅的站在路口等他倆時,陸影不禁打了個顫,陸子麟挑眉看著楚征,

“你說我是該謝謝你,還是該揍你一頓。”

楚征笑了一下,表示不好意思,沒有照顧好她。陸影埋怨的叫了陸子麟一聲,被狠狠地瞪了一眼,也就不敢說話了。陸子麟走近陸影,拿過她的包背到身上,見她走路費勁,就彎下腰一把抱起她來。陸影見楚征還看著,就想掙紮著下來。

“下去你就自己爬回家吧。”

陸子麟一臉不愉快,陸影就低下頭不再出聲。楚征見他們走遠就又回到出租車裏回家了。坐在出租車上,回想著今天在山上看見的那條蛇,想起原來部隊的小隊長說過野蛇吃起來味道不錯,想著想著肚子就餓了。手機在褲子裏震起來,楚征拿出來一看,是莊弈。

“餵。”

“餵?你去哪兒了,手機都打不通。”

“哦,可能在山上信號不好。”

“山上?你去部隊了?”

“沒有,跟陸影去爬了個山。”

“...”

“餵?”

那邊莊弈突然就沒了動靜,楚征還以為信號斷了。看了看屏幕,又放到耳朵上叫莊弈。

“...哦,快開學了,我準備去買兩本練習冊,就是問問你要不要去。”

莊弈的聲音冷了一些,楚征琢磨著肯定是自己出去玩沒叫他,生氣了。

“去去去!你說什麽時候去咱就去。”

掛了電話,楚征咽了口唾沫。莊弈卻是一臉不愉快,莊棋看著弟弟像吃了蒼蠅似的臉,戳了戳他的胳膊,

“怎麽了?和楚征那傻子吵架了?”

莊弈看了他姐一眼,

“沒有,有什麽可吵的,我要去超市買冷飲,你要帶什麽東西嗎?”

“嗯嗯嗯,我也去,等我去換個衣服。”

莊棋嘴裏塞著果凍,掙紮著從沙發上起來,跑去臥室換衣服。莊弈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莊棋在前面選著零食,莊弈在後面推著車。莊棋第N次回頭見弟弟這靈魂出竅的模樣後,在前面堵住了小推車,莊弈推不動小車,才擡頭,就見莊棋一副快點招來的模樣看著自己。

“幹嘛啊,快走。”

莊弈有點不耐煩,但是他從小就拗不過莊棋。

“不說今晚就睡在超市吧。”

莊棋仰著臉說道。

“說什麽啊。”

“你這臉和吞了蒼蠅似的,怎麽了?”

“沒怎麽,別擋著。”

“喲呵,青春期的叛逆啊。你姐我是過來人,莊弈同學,你是不是看上誰了?”

莊棋八卦的湊到弟弟面前,莊弈楞了一下,怪異地看向莊棋,

“沒關系啊,跟姐說說看,不會告訴爸媽的。”

莊弈白了莊棋一眼,徑直推著車子走了,莊棋看著弟弟的身影,一臉我就知道的得意模樣。

莊弈躺在床上,屋裏一片黑暗,看著天花板出神。他不想承認自己常常對楚征有著怪異的感情,一直安慰自己是太把他當朋友,太珍惜這個好哥們。但是隨著年齡長大,他有時自己都不理解為什麽會對楚征有那樣的想法。比如今天聽到他和陸影去爬山,心裏就有一種抑制不住的生氣和難過。他絕對不會承認那是吃醋,但是不承認不代表不是。他關心楚征,在意楚征,喜歡楚征...

“啊啊啊!”

莊弈翻身把被子壓在身下,腦袋埋在被子裏煩躁的叫喊著。

楚征壓了過來,莊弈伸手推著他。

“別。”

楚征邪邪地笑了笑,低頭親著他,手上動作不停,莊弈緊張地不行,楚征在他背後親吻著,莊弈感覺到楚征在磨來磨去的,“莊弈,我想要你。”

“啊!”

莊弈驚醒過來,空調在半夜自動關閉了,莊弈一身的汗。大口喘氣,緩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內褲裏黏黏地。莊弈無助的閉上了眼,蜷起身子。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他很痛苦,再也不能不去正視自己對楚征的這份感情了,不再是友情...

15歲的夏天,改變了莊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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