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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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征跑出來也沒地方去，莊弈還傷著也不好叫他出來，於是在大院的池子旁的花壇邊上坐著生悶氣。找駱念離跑了一身汗，這會兒風一吹，還是有些涼涼的，順便把腦子也涼了一涼。他覺得自己有點生氣過了，剛剛對著駱念離那一通吼，好像是有點過分了。但是今天本來就因著體育隊那群人生了一肚子氣，再加上這事兒，才有點控制不住的。吹了一會兒風，覺得自己已經透心涼了，楚征就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回家了。
一進屋就直奔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老媽叫他吃飯，他也沒什麽胃口。駱念離早就吃完了晚飯回屋寫作業去了，陳淑芬硬是把楚征叫到飯桌上陪她。
“征兒，怎麽了今天火氣那麽大，跟媽媽說說，是不是運動會成績不好啊。”
楚征拿筷子和著稀飯，低著頭看著碗
“沒有，各項都是第一，還能怎麽不好。”
“這樣呀，我兒子就是不一般。”
陳淑芬摸著兒子的頭，頓了一會兒，說道：
“媽聽駱駱說了，你們開完會他沒等到你就和同學回來了。你是不是沒找到他著急了呀。好孩子，媽媽知道你是個有責任心的男子漢，不過這個事也不全怪駱駱，他沒等到你才回家的，你剛剛火氣有點大了，把他都嚇哭了，等會回屋哄哄他，兄弟兩個好好的說，好不，媽相信我兒子是大氣的。”
楚征沒有說話，只擡頭看了他媽一眼，就垂下眼起身回屋了。開門前，楚征想著，小家夥要能軟糯糯地道歉，自己立馬就還原一副溫柔好哥哥的樣子。可是駱念離不知道是怎麽了，楚征進了屋，在他背後特地站了一會兒，駱念離頭都沒擡，一直趴在桌子上，仿佛有寫不完的作業。楚征剛剛消下去的火立馬又有了燃起來的架勢，好家夥，跟我耍脾氣呢。楚征也一句話不說，兩步邁上自己的床，還故意讓床架子哐哐響了幾聲，駱念離還是頭也沒擡，就和屋裏沒有人一樣。楚征平躺在床上，一肚子的火，閉上眼讓自己睡覺睡覺。
駱念離趴在書桌上，眼眶紅紅的，反覆地抄著語文詞組，其實他這一個詞組已經抄了快滿滿一頁紙了，只是他自己沒什麽知覺。他覺得今天一天自己都好壓抑，滿滿的寂寞和難過。楚征對莊弈那樣溫柔重視，對自己卻是又兇又不在乎，駱念離鉆進了自己的小牛角尖，難過的不行，所以他不想和楚征說話，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兩人在冷戰中度過了周六一整天，看得陳淑芬直嘆氣，想著辦法讓兩個孩子解凍。做好飯，就踢了踢攤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楚征，
“去叫駱駱出來吃飯了。”
楚征有些不爽的看了他媽一眼，迫於他媽的眼刀，於是起身去屋裏。打開臥室的門，駱念離正坐在床上看書，
“出來吃飯了。”
駱念離聽到後也沒理他，只是把書往床頭一放，起身下床，從他眼前走過，去了飯桌坐下，楚征就看著他這一系列舉動，氣的恨不得一口血噴出來。
飯桌上，陳淑芬看了看專心扒飯的兩個兒子，難得覺得自家有這麽安靜吃飯的時候，他用腳踢了踢楚建國，娃他爸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兩個兒子，假裝咳嗽了一聲，
“咳，那個...征兒，下午鵲山部隊那邊有聯歡活動，準備了不少節目和好吃的，駱駱沒去過部隊，你也好久沒去了，我跟他們打聲招呼，你帶駱駱去逛逛吧。”
楚征聽他爸說完，心都癢癢了，但一聽要帶駱念離去，就不**了駱駱一眼，駱念離沒說話，擡頭看了楚建國一眼，
“好不好駱駱，讓哥哥帶你去看看咱們軍人呆的地方。”
駱念離一開始是十分不想和楚征去的，但聽楚伯伯說是軍人呆的地方，他就很想去，他覺得軍人呆的，是不是爸爸以前就在那裏呆過。聽楚建國說完，駱念離含著一口飯點了點頭，楚征自然沒什麽反對意見。其實楚征最受不了這種冷戰，男人嘛有什麽說什麽，不行就打一架，偏偏駱念離和莊弈都是這種路子，他就只能被動受著，所以有了這種破冰的法子，他絕對是沒二話願意的。更何況他是真的挺喜歡駱念離這小孩的，這樣的不理不睬，真心有點煩。
吃完飯，駱念離就回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書包。楚征也跟著回屋，他不知道說點什麽，就索性換了身方便運動的衣服就又到客廳等著駱念離。沒一會兒駱念離也出來了，
“走吧，鵲山那邊有點遠，我們得坐公交車過去。”
駱念離看著楚征點了點頭，楚征有點尷尬，撓了撓頭就先出門了，駱念離就乖乖的跟在後面。
“老公，下周給孩子們買個手機吧。要是平時能聯系上，不就沒那事了。而且他們也大了，出門什麽的說一聲也安全。”
看著兩個孩子出門，陳淑芬就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楚大參謀長商量著。楚建國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著，
“買吧，確實出門沒個聯系也不安全。一人買一個，買個好點的。”
“嗯，我明天下班去看看。”
公交車上，雖然周末沒那麽擠，但楚征還是和個老母雞一樣護著駱念離在自己胸前，駱念離一手抓著椅子背，眼看著窗外，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兩站，旁邊空出來個座位，楚征推著駱念離坐了過去，自己站在他旁邊，猶豫了半天，開口道：
“還不開心呢。明明擔心的人是我，你怎麽還這麽生氣。”
駱念離擡頭看了他一眼，楚征正在認真地看著自己，駱念離覺得自己也有點小矯情了，莫名其妙地不開心了這麽久，也確實過分了。
“唉...哥哥錯了，我不該那麽生氣地吼你，但是我找不到你確實很著急呀。你別不開心了好不好，哥哥給你道歉。”
楚征說得一臉真誠。駱念離看著他，突然就笑了一下。
“不生氣了，我也不該不理哥哥。”
楚征一聽，立馬開心了，外面明明陰天，他覺得自己都看到太陽了。於是沒話找話的跟駱念離說了一路部隊是什麽樣，訓練是什麽樣。駱念離話不多，但卻一直笑著聽他說這些，想象著爸爸在部隊是什麽樣子的。
所謂的聯歡，也無非就是幾個連隊拿馬紮坐在大院裏，拉拉歌，做做游戲，嗑個瓜子啥的。一般這種活動都是夏天比較多，外面也比較涼快，這次是因為別處的連隊來聯合訓練，這要走了，於是開個送別會熱鬧熱鬧。
楚征從一進部隊大門開始就興奮，感覺到了自己該到的地方。帶著駱念離去跟好幾個熟識的人打招呼，駱念離坐在馬紮上，看著一群群吆喝著的熱血青年，每一個人都穿著爸爸每次回家穿著的迷彩服，每個人都是那麽有力量有安全感的感覺。駱念離有點激動，他感覺他就和爸爸在同一個地方，只不過爸爸是以前在這，自己是現在。其實駱念離的父親屬於海軍，並沒有來過鵲山這邊，只是同樣是軍人，同樣的衣服，同樣的感覺，讓駱念離有了這種錯覺。
兩個人跟著玩到天有些黑了，顧忌著明天要上學，駱念離就催著楚征回家。楚征有點意猶未盡，但是還是很聽話的和駱念離一起走去公交站。車上兩人並排坐著，楚征的肚子“咕”的叫了一聲。本來看著窗外的駱念離笑著扭頭看向他，楚征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呃，有點餓了。哎對了，我還沒帶你出來吃過東西吧，咱們不回家吃了，哥帶你去吃個好吃的。”
楚征提議著，駱念離也很期待的點頭。提前兩站下了車，所謂好吃的，就是擼串子。楚征帶駱念離來到一家小攤，燒烤的煙火繚繞在周圍，濃密的烤肉味，讓楚征口水都快出來了。
“想吃什麽，羊肉串是必須的。還有烤燒餅，烤腰子...”
楚征的眼就沒離開爐子上的烤串，駱念離也跟著這看看那看看，他沒吃過這種烤串，以前爸爸回家可也會自己架個爐子，烤肉串給他和爺爺吃。但和這種是不一樣的，駱念離看著繚繞的煙，更加想念爸爸和爺爺。不由得因為期待而開心的心情，多了一點難過。
楚征自做主的點了不少吃的，又去買了兩瓶可樂回來，拽著駱念離找了個小攤坐下。
“今天感覺如何，部隊是不是特別酷，特別有男人味。”
楚征期待地看著駱念離，駱念離笑著點了點頭。沒說幾句，肉串就上桌了。楚征趕緊拿起來擼了幾串，他是真餓了，駱念離也跟著擼起來。被簽子劃過，嘴邊多了兩條油油的橫線，楚征笑著伸手抹掉駱念離嘴邊的痕跡。
“好吃吧。”
楚征問道，駱念離甜甜地笑著點頭回應他。
“那是，我和莊弈都來過好多次了。這家串子是最好吃的。”
楚征不自覺地提到了莊弈，駱念離聽了怔了一下，他心裏還有點運動會那天的郁結。他搖了搖頭，說道：
“哥哥，我爸爸以前是不是也是部隊裏那些叔叔那樣子。”
楚征聽了想了想，
“是呀，當兵的都是那樣，一身迷彩，訓練時嚴謹認真，放松了就熱血活躍。軍人嘛，都是這樣的，真男人，該鬧鬧，該練練。”
駱念離聽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剛剛去的那個部隊，你爸爸應該沒去過的，駱駱的爸爸應該是海軍吧，那應該不會在我們這種內陸城市的部隊裏。”
楚征解釋著，駱念離聽了有一絲絲的失落，慢悠悠的咬著簽子上的肉。
“不過，感覺都是一樣的。哥以後也會是那樣的軍人，拿著槍去戰場，做個真男人。”
楚征說得激動，手裏簽子也跟著揮舞著。駱念離那點失落也被他這種神采飛揚給揮沒了。
兩人說說笑笑吃飽後，就決定走兩站回家，消化一下。於是順著大馬路，有說有笑的往家裏走著。前面一家燈火明媚的KTV，金燦燦的裝潢在夜晚像個宮殿似的坐落在路邊。有幾個一看年紀就不大的小男孩從KTV裏走出來，相互攙扶著，一看就是有幾個喝了不少酒。楚征和駱念離路過時看了一眼，就走了過去。
“站住！”
突然一個聲音在後面不友善的響起。楚征回頭看過去，正是那幾個男孩，剛剛隨便瞟了一眼沒註意，這會兒看清了才註意到裏面有兩個人是體育隊的那幾個。楚征瞇了瞇眼，心想真他媽點背。那個喊站住的男生有點晃悠的朝楚征走過來，楚征默默地把駱念離推到了身後，
“哎呦，剛才還沒看清，這是誰啊，這不是楚征嗎！”
嘴裏的酒氣飄出來，楚征一臉的厭惡和不耐。但他沒說話，靜靜的看著現在的局勢，他不想動手，因為身邊還有駱念離，況且對方還喝了就酒，他怕會有人酒精上腦不顧死活。但是對方顯然仗著人多，況且早就和楚征結下梁子，這會兒不正是教訓他的好機會。
“陸哥，就是這個小子。猖狂得很啊，根本不把我們體育隊的放眼裏。”
被叫陸哥的那個男的，一看年齡也不大，只是多了點社會氣，一身貼身黑衣盡顯著肌肉發達的好身材。聽到後，跟著也走了過來，看了楚征一眼，這一眼，楚征頓時警備起來，這個陸哥估計是不會罷休了。楚征向後撤了慢慢地撤了兩步，身後的駱念離也跟著往後撤，駱念離有點緊張，卻又不那麽害怕的看著前面的人。楚征慢慢退著，然後側身低頭小聲對駱念離說：
“我說跑你就快跑。”
駱念離擔心的擡頭看了他一眼。
“小子，聽說你聽狂啊，今天哥哥就削削你這狂氣，讓你知道什麽叫社會。”
那個叫陸哥的說罷，扭頭向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立馬兩三個人向楚征跑了過去。與此同時，楚征立馬向後推了駱念離一把，喊了一聲：
“快跑！”
說完一腳踹向第一個跑向他的男生，一個閃身躲過了迎面來的拳頭，矮身竄到第三人身前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駱念離聽到快跑就轉身往外跑，跑了幾步看到一個大爺在門口掃地，他立馬跑過去跟大爺求救。大爺聽完立馬一股英雄感上身，拿起掃把，
“在哪呢，快過去。”
駱念離領著大爺又跑回KTV門口，圍攻楚征的有五個人，楚征雖然沒有太被動，但卻也應接起來很吃力。老大爺一看這陣勢，立馬哎呦了一聲
“我出門可忘了燒了水，不行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說完，不管駱念離怎麽拽他，拿著掃帚就跑。
駱念離拽不住他，擔心又著急的看向楚征，他腦子一團糊，沒有見過這種事，他也不曉得該怎麽辦。正在這時，有個人偷偷在楚征背後拿了個長的木棒，沖著他的背就掄了過去，駱念離驚得大喊：
“哥哥小心！”
說完，就拼命地沖楚征跑過去。楚征沒有註意到背後，這一棒狠狠地砸了下來，楚征被打的單膝跪在了地上。駱念離感覺心都要裂了，他不管不顧撲到楚征身上，緊緊地抱著他，幾個人看到駱念離過來，停了一下。為首的那體育隊說道：
“一起揍。”
楚征在駱念離抱住他的時候，就一伸手把他撈到懷裏撲倒在地上，在他身上緊緊地護著他。幾人圍著他們，拳頭和腳不停地招呼著護著駱念離毫無還手之力的楚征。駱念離在身下聽到楚征隱忍的呻吟聲，急得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下來，
“住手！”
KTV裏又走出來三人，為首的那個出聲制止了幾人。幾人停了手，楚征咬著牙不讓自己歪倒，抱著駱念離的手改為撐著地，勉強的擡起頭。
“子麟，和你沒關系，這小子欠收拾。”
“哥，這人我認識。跟丁豪關系不錯，讓他們快住手。”
陸子麟對剛剛那個被叫做陸哥的人說道，陸子麒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楚征，說道：
“算你小子走運，以後小心點！走！”
說完，招呼著眾人向停車場走去。陸子麟走過來，沒有碰楚征，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幫你打個車。”
駱念離扶著楚征慢慢站起來，楚征看向陸子麟才註意到他就是那天和自己比賽1500的丁豪的朋友。楚征盯著他看了一會，慢慢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不用了。”
說罷，轉身牽著駱念離往回走。陸子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也轉身走了。
駱念離沒有大哭，但是眼淚一直就沒停，
“哥哥你沒事吧，疼不疼，要不要去看醫生？”
楚征聽著這哭腔，低頭看著駱念離，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的，你看一點事也沒有”
他努力撐著，不讓駱念離感受到他的傷痛，表現的像沒事人一樣伸開手讓駱念離看，其實後背火辣辣的疼到麻。駱念離鐵定是不信的，一臉心疼的看著楚征，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服袖子。兩人慢慢的走到大院門口，楚征停下來
“駱駱，你看看哥哥臉上有沒有什麽傷痕。”
駱念離抽泣著認真的盯著楚征的臉看了一會兒，
“沒有。”
“那好，今晚的事不要給我爸媽說，好不好”
楚征笑著安慰著駱念離，駱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嗯，沒事的。都是小傷，不要讓他們擔心了。”
楚征捏了捏駱念離的小臉，
“你也不要再哭了，不然怎麽和他們說。”
駱念離狠狠深呼吸了兩下，抹了抹臉，看向楚征。楚征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牽著他回家了。
進門後，陳淑芬迎了過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吃飯了嗎？”
說罷看向兩個孩子，但駱念離那紅紅的眼睛一下子就出賣了他
“駱駱這是怎麽了，楚征你又說他了？”
楚征一臉冤屈，雙手一攤
“沒有啊！冤枉啊老媽。這個...”
楚征看了一眼駱念離，想了一下，
“我帶他去部隊，他就有點想他爸爸了，所以哭了一路呢。”
楚征瞎編著原由。陳淑芬半信半疑的看著駱念離，伸手過去摸著他的小臉，
“是這樣嗎？駱駱是想爸爸了嗎？”
駱念離擡頭看了楚征一眼，怔怔地點了點頭。
“唉...你們快去洗洗澡吧，明天還要上學，早點休息。”
陳淑芬嘆了口氣，讓他倆回屋裏去了。
楚征坐到床上，剛想躺下，
“嘶...”
後背火辣辣的痛感讓他不敢平躺，只好翻了個身子趴在床上。駱念離躺在下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上鋪的床板，
“哥哥，很疼嗎？”
駱念離出聲問道。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你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這痛感一時半會楚征鐵定是睡不著了。安靜的在床上趴了一會兒，就聽到下鋪的抽泣聲，楚征蠕動著身子，把頭探了下去，
“駱駱？”
楚征試著喊了一聲，
“嗯？”
駱念離帶和哭腔應著，就好像他也不想哭，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似的。
“哥沒事，你不要擔心。別哭了。”
“...”
“哥哥對不起...”
駱念離小聲的說道。楚征楞住了，
“為什麽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
“我昨天不該不理你。”
駱念離帶著哭腔說道。駱念離覺得自己錯了，楚征是關心在意自己的，他那麽努力的保護自己，自己怎麽還能那麽任性。
楚征聽完笑了出來，
“嘿嘿，行了小家夥，哥哥不在意了，何況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後有什麽事就和哥說，不要自己憋著，好不好。”
駱念離埋在被窩裏點了點頭。楚征自然是看不見的，他又一點點蠕動歸位，讓自己睡著就不會那麽疼了。
第二天一睜眼，楚征覺得自己就是萬馬奔騰下的那塊草地，被踩得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他齜牙咧嘴地爬下床，駱念離就把腦袋伸出被子看著他。
“咦，你醒了啊。”
“哥哥，還疼嗎，給我看看。”
楚征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我先去個廁所，你也穿衣服起床吧。”
駱念離就坐在床上看著楚征一搖一晃的走向浴室。楚征出了臥室，就咬牙表現的像沒事人似的，生怕他爸媽看出來。駱念離的眼睛就沒離開他，滿眼都是擔憂和心疼。
像往常一樣蹬上自行車，駱念離在他背後一抱，
“嘶！”
楚征抽了一聲，駱念離趕緊散了手。
“沒事小寶貝，你今天還是拽著衣服吧。”
楚征回頭說道，駱念離就聽話的拽起楚征腰兩側的衣服。騎到大門口，發現沒有人，楚征才想起來莊弈今天應該在家養傷，於是直接騎出去直奔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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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屋就直奔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老媽叫他吃飯，他也沒什麽胃口。駱念離早就吃完了晚飯回屋寫作業去了，陳淑芬硬是把楚征叫到飯桌上陪她。
“征兒，怎麽了今天火氣那麽大，跟媽媽說說，是不是運動會成績不好啊。”
楚征拿筷子和著稀飯，低著頭看著碗
“沒有，各項都是第一，還能怎麽不好。”
“這樣呀，我兒子就是不一般。”
陳淑芬摸著兒子的頭，頓了一會兒，說道：
“媽聽駱駱說了，你們開完會他沒等到你就和同學回來了。你是不是沒找到他著急了呀。好孩子，媽媽知道你是個有責任心的男子漢，不過這個事也不全怪駱駱，他沒等到你才回家的，你剛剛火氣有點大了，把他都嚇哭了，等會回屋哄哄他，兄弟兩個好好的說，好不，媽相信我兒子是大氣的。”
楚征沒有說話，只擡頭看了他媽一眼，就垂下眼起身回屋了。開門前，楚征想著，小家夥要能軟糯糯地道歉，自己立馬就還原一副溫柔好哥哥的樣子。可是駱念離不知道是怎麽了，楚征進了屋，在他背後特地站了一會兒，駱念離頭都沒擡，一直趴在桌子上，仿佛有寫不完的作業。楚征剛剛消下去的火立馬又有了燃起來的架勢，好家夥，跟我耍脾氣呢。楚征也一句話不說，兩步邁上自己的床，還故意讓床架子哐哐響了幾聲，駱念離還是頭也沒擡，就和屋裏沒有人一樣。楚征平躺在床上，一肚子的火，閉上眼讓自己睡覺睡覺。
駱念離趴在書桌上，眼眶紅紅的，反覆地抄著語文詞組，其實他這一個詞組已經抄了快滿滿一頁紙了，只是他自己沒什麽知覺。他覺得今天一天自己都好壓抑，滿滿的寂寞和難過。楚征對莊弈那樣溫柔重視，對自己卻是又兇又不在乎，駱念離鉆進了自己的小牛角尖，難過的不行，所以他不想和楚征說話，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兩人在冷戰中度過了周六一整天，看得陳淑芬直嘆氣，想著辦法讓兩個孩子解凍。做好飯，就踢了踢攤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楚征，
“去叫駱駱出來吃飯了。”
楚征有些不爽的看了他媽一眼，迫於他媽的眼刀，於是起身去屋裏。打開臥室的門，駱念離正坐在床上看書，
“出來吃飯了。”
駱念離聽到後也沒理他，只是把書往床頭一放，起身下床，從他眼前走過，去了飯桌坐下，楚征就看著他這一系列舉動，氣的恨不得一口血噴出來。
飯桌上，陳淑芬看了看專心扒飯的兩個兒子，難得覺得自家有這麽安靜吃飯的時候，他用腳踢了踢楚建國，娃他爸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兩個兒子，假裝咳嗽了一聲，
“咳，那個...征兒，下午鵲山部隊那邊有聯歡活動，準備了不少節目和好吃的，駱駱沒去過部隊，你也好久沒去了，我跟他們打聲招呼，你帶駱駱去逛逛吧。”
楚征聽他爸說完，心都癢癢了，但一聽要帶駱念離去，就不**了駱駱一眼，駱念離沒說話，擡頭看了楚建國一眼，
“好不好駱駱，讓哥哥帶你去看看咱們軍人呆的地方。”
駱念離一開始是十分不想和楚征去的，但聽楚伯伯說是軍人呆的地方，他就很想去，他覺得軍人呆的，是不是爸爸以前就在那裏呆過。聽楚建國說完，駱念離含著一口飯點了點頭，楚征自然沒什麽反對意見。其實楚征最受不了這種冷戰，男人嘛有什麽說什麽，不行就打一架，偏偏駱念離和莊弈都是這種路子，他就只能被動受著，所以有了這種破冰的法子，他絕對是沒二話願意的。更何況他是真的挺喜歡駱念離這小孩的，這樣的不理不睬，真心有點煩。
吃完飯，駱念離就回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書包。楚征也跟著回屋，他不知道說點什麽，就索性換了身方便運動的衣服就又到客廳等著駱念離。沒一會兒駱念離也出來了，
“走吧，鵲山那邊有點遠，我們得坐公交車過去。”
駱念離看著楚征點了點頭，楚征有點尷尬，撓了撓頭就先出門了，駱念離就乖乖的跟在後面。
“老公，下周給孩子們買個手機吧。要是平時能聯系上，不就沒那事了。而且他們也大了，出門什麽的說一聲也安全。”
看著兩個孩子出門，陳淑芬就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楚大參謀長商量著。楚建國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著，
“買吧，確實出門沒個聯系也不安全。一人買一個，買個好點的。”
“嗯，我明天下班去看看。”
公交車上，雖然周末沒那麽擠，但楚征還是和個老母雞一樣護著駱念離在自己胸前，駱念離一手抓著椅子背，眼看著窗外，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兩站，旁邊空出來個座位，楚征推著駱念離坐了過去，自己站在他旁邊，猶豫了半天，開口道：
“還不開心呢。明明擔心的人是我，你怎麽還這麽生氣。”
駱念離擡頭看了他一眼，楚征正在認真地看著自己，駱念離覺得自己也有點小矯情了，莫名其妙地不開心了這麽久，也確實過分了。
“唉...哥哥錯了，我不該那麽生氣地吼你，但是我找不到你確實很著急呀。你別不開心了好不好，哥哥給你道歉。”
楚征說得一臉真誠。駱念離看著他，突然就笑了一下。
“不生氣了，我也不該不理哥哥。”
楚征一聽，立馬開心了，外面明明陰天，他覺得自己都看到太陽了。於是沒話找話的跟駱念離說了一路部隊是什麽樣，訓練是什麽樣。駱念離話不多，但卻一直笑著聽他說這些，想象著爸爸在部隊是什麽樣子的。
所謂的聯歡，也無非就是幾個連隊拿馬紮坐在大院裏，拉拉歌，做做游戲，嗑個瓜子啥的。一般這種活動都是夏天比較多，外面也比較涼快，這次是因為別處的連隊來聯合訓練，這要走了，於是開個送別會熱鬧熱鬧。
楚征從一進部隊大門開始就興奮，感覺到了自己該到的地方。帶著駱念離去跟好幾個熟識的人打招呼，駱念離坐在馬紮上，看著一群群吆喝著的熱血青年，每一個人都穿著爸爸每次回家穿著的迷彩服，每個人都是那麽有力量有安全感的感覺。駱念離有點激動，他感覺他就和爸爸在同一個地方，只不過爸爸是以前在這，自己是現在。其實駱念離的父親屬於海軍，並沒有來過鵲山這邊，只是同樣是軍人，同樣的衣服，同樣的感覺，讓駱念離有了這種錯覺。
兩個人跟著玩到天有些黑了，顧忌著明天要上學，駱念離就催著楚征回家。楚征有點意猶未盡，但是還是很聽話的和駱念離一起走去公交站。車上兩人並排坐著，楚征的肚子“咕”的叫了一聲。本來看著窗外的駱念離笑著扭頭看向他，楚征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呃，有點餓了。哎對了，我還沒帶你出來吃過東西吧，咱們不回家吃了，哥帶你去吃個好吃的。”
楚征提議著，駱念離也很期待的點頭。提前兩站下了車，所謂好吃的，就是擼串子。楚征帶駱念離來到一家小攤，燒烤的煙火繚繞在周圍，濃密的烤肉味，讓楚征口水都快出來了。
“想吃什麽，羊肉串是必須的。還有烤燒餅，烤腰子...”
楚征的眼就沒離開爐子上的烤串，駱念離也跟著這看看那看看，他沒吃過這種烤串，以前爸爸回家可也會自己架個爐子，烤肉串給他和爺爺吃。但和這種是不一樣的，駱念離看著繚繞的煙，更加想念爸爸和爺爺。不由得因為期待而開心的心情，多了一點難過。
楚征自做主的點了不少吃的，又去買了兩瓶可樂回來，拽著駱念離找了個小攤坐下。
“今天感覺如何，部隊是不是特別酷，特別有男人味。”
楚征期待地看著駱念離，駱念離笑著點了點頭。沒說幾句，肉串就上桌了。楚征趕緊拿起來擼了幾串，他是真餓了，駱念離也跟著擼起來。被簽子劃過，嘴邊多了兩條油油的橫線，楚征笑著伸手抹掉駱念離嘴邊的痕跡。
“好吃吧。”
楚征問道，駱念離甜甜地笑著點頭回應他。
“那是，我和莊弈都來過好多次了。這家串子是最好吃的。”
楚征不自覺地提到了莊弈，駱念離聽了怔了一下，他心裏還有點運動會那天的郁結。他搖了搖頭，說道：
“哥哥，我爸爸以前是不是也是部隊裏那些叔叔那樣子。”
楚征聽了想了想，
“是呀，當兵的都是那樣，一身迷彩，訓練時嚴謹認真，放松了就熱血活躍。軍人嘛，都是這樣的，真男人，該鬧鬧，該練練。”
駱念離聽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剛剛去的那個部隊，你爸爸應該沒去過的，駱駱的爸爸應該是海軍吧，那應該不會在我們這種內陸城市的部隊裏。”
楚征解釋著，駱念離聽了有一絲絲的失落，慢悠悠的咬著簽子上的肉。
“不過，感覺都是一樣的。哥以後也會是那樣的軍人，拿著槍去戰場，做個真男人。”
楚征說得激動，手裏簽子也跟著揮舞著。駱念離那點失落也被他這種神采飛揚給揮沒了。
兩人說說笑笑吃飽後，就決定走兩站回家，消化一下。於是順著大馬路，有說有笑的往家裏走著。前面一家燈火明媚的KTV，金燦燦的裝潢在夜晚像個宮殿似的坐落在路邊。有幾個一看年紀就不大的小男孩從KTV裏走出來，相互攙扶著，一看就是有幾個喝了不少酒。楚征和駱念離路過時看了一眼，就走了過去。
“站住！”
突然一個聲音在後面不友善的響起。楚征回頭看過去，正是那幾個男孩，剛剛隨便瞟了一眼沒註意，這會兒看清了才註意到裏面有兩個人是體育隊的那幾個。楚征瞇了瞇眼，心想真他媽點背。那個喊站住的男生有點晃悠的朝楚征走過來，楚征默默地把駱念離推到了身後，
“哎呦，剛才還沒看清，這是誰啊，這不是楚征嗎！”
嘴裏的酒氣飄出來，楚征一臉的厭惡和不耐。但他沒說話，靜靜的看著現在的局勢，他不想動手，因為身邊還有駱念離，況且對方還喝了就酒，他怕會有人酒精上腦不顧死活。但是對方顯然仗著人多，況且早就和楚征結下梁子，這會兒不正是教訓他的好機會。
“陸哥，就是這個小子。猖狂得很啊，根本不把我們體育隊的放眼裏。”
被叫陸哥的那個男的，一看年齡也不大，只是多了點社會氣，一身貼身黑衣盡顯著肌肉發達的好身材。聽到後，跟著也走了過來，看了楚征一眼，這一眼，楚征頓時警備起來，這個陸哥估計是不會罷休了。楚征向後撤了慢慢地撤了兩步，身後的駱念離也跟著往後撤，駱念離有點緊張，卻又不那麽害怕的看著前面的人。楚征慢慢退著，然後側身低頭小聲對駱念離說：
“我說跑你就快跑。”
駱念離擔心的擡頭看了他一眼。
“小子，聽說你聽狂啊，今天哥哥就削削你這狂氣，讓你知道什麽叫社會。”
那個叫陸哥的說罷，扭頭向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立馬兩三個人向楚征跑了過去。與此同時，楚征立馬向後推了駱念離一把，喊了一聲：
“快跑！”
說完一腳踹向第一個跑向他的男生，一個閃身躲過了迎面來的拳頭，矮身竄到第三人身前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駱念離聽到快跑就轉身往外跑，跑了幾步看到一個大爺在門口掃地，他立馬跑過去跟大爺求救。大爺聽完立馬一股英雄感上身，拿起掃把，
“在哪呢，快過去。”
駱念離領著大爺又跑回KTV門口，圍攻楚征的有五個人，楚征雖然沒有太被動，但卻也應接起來很吃力。老大爺一看這陣勢，立馬哎呦了一聲
“我出門可忘了燒了水，不行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說完，不管駱念離怎麽拽他，拿著掃帚就跑。
駱念離拽不住他，擔心又著急的看向楚征，他腦子一團糊，沒有見過這種事，他也不曉得該怎麽辦。正在這時，有個人偷偷在楚征背後拿了個長的木棒，沖著他的背就掄了過去，駱念離驚得大喊：
“哥哥小心！”
說完，就拼命地沖楚征跑過去。楚征沒有註意到背後，這一棒狠狠地砸了下來，楚征被打的單膝跪在了地上。駱念離感覺心都要裂了，他不管不顧撲到楚征身上，緊緊地抱著他，幾個人看到駱念離過來，停了一下。為首的那體育隊說道：
“一起揍。”
楚征在駱念離抱住他的時候，就一伸手把他撈到懷裏撲倒在地上，在他身上緊緊地護著他。幾人圍著他們，拳頭和腳不停地招呼著護著駱念離毫無還手之力的楚征。駱念離在身下聽到楚征隱忍的呻吟聲，急得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下來，
“住手！”
KTV裏又走出來三人，為首的那個出聲制止了幾人。幾人停了手，楚征咬著牙不讓自己歪倒，抱著駱念離的手改為撐著地，勉強的擡起頭。
“子麟，和你沒關系，這小子欠收拾。”
“哥，這人我認識。跟丁豪關系不錯，讓他們快住手。”
陸子麟對剛剛那個被叫做陸哥的人說道，陸子麒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楚征，說道：
“算你小子走運，以後小心點！走！”
說完，招呼著眾人向停車場走去。陸子麟走過來，沒有碰楚征，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幫你打個車。”
駱念離扶著楚征慢慢站起來，楚征看向陸子麟才註意到他就是那天和自己比賽1500的丁豪的朋友。楚征盯著他看了一會，慢慢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不用了。”
說罷，轉身牽著駱念離往回走。陸子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也轉身走了。
駱念離沒有大哭，但是眼淚一直就沒停，
“哥哥你沒事吧，疼不疼，要不要去看醫生？”
楚征聽著這哭腔，低頭看著駱念離，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的，你看一點事也沒有”
他努力撐著，不讓駱念離感受到他的傷痛，表現的像沒事人一樣伸開手讓駱念離看，其實後背火辣辣的疼到麻。駱念離鐵定是不信的，一臉心疼的看著楚征，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服袖子。兩人慢慢的走到大院門口，楚征停下來
“駱駱，你看看哥哥臉上有沒有什麽傷痕。”
駱念離抽泣著認真的盯著楚征的臉看了一會兒，
“沒有。”
“那好，今晚的事不要給我爸媽說，好不好”
楚征笑著安慰著駱念離，駱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嗯，沒事的。都是小傷，不要讓他們擔心了。”
楚征捏了捏駱念離的小臉，
“你也不要再哭了，不然怎麽和他們說。”
駱念離狠狠深呼吸了兩下，抹了抹臉，看向楚征。楚征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牽著他回家了。
進門後，陳淑芬迎了過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吃飯了嗎？”
說罷看向兩個孩子，但駱念離那紅紅的眼睛一下子就出賣了他
“駱駱這是怎麽了，楚征你又說他了？”
楚征一臉冤屈，雙手一攤
“沒有啊！冤枉啊老媽。這個...”
楚征看了一眼駱念離，想了一下，
“我帶他去部隊，他就有點想他爸爸了，所以哭了一路呢。”
楚征瞎編著原由。陳淑芬半信半疑的看著駱念離，伸手過去摸著他的小臉，
“是這樣嗎？駱駱是想爸爸了嗎？”
駱念離擡頭看了楚征一眼，怔怔地點了點頭。
“唉...你們快去洗洗澡吧，明天還要上學，早點休息。”
陳淑芬嘆了口氣，讓他倆回屋裏去了。
楚征坐到床上，剛想躺下，
“嘶...”
後背火辣辣的痛感讓他不敢平躺，只好翻了個身子趴在床上。駱念離躺在下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上鋪的床板，
“哥哥，很疼嗎？”
駱念離出聲問道。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你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這痛感一時半會楚征鐵定是睡不著了。安靜的在床上趴了一會兒，就聽到下鋪的抽泣聲，楚征蠕動著身子，把頭探了下去，
“駱駱？”
楚征試著喊了一聲，
“嗯？”
駱念離帶和哭腔應著，就好像他也不想哭，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似的。
“哥沒事，你不要擔心。別哭了。”
“...”
“哥哥對不起...”
駱念離小聲的說道。楚征楞住了，
“為什麽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
“我昨天不該不理你。”
駱念離帶著哭腔說道。駱念離覺得自己錯了，楚征是關心在意自己的，他那麽努力的保護自己，自己怎麽還能那麽任性。
楚征聽完笑了出來，
“嘿嘿，行了小家夥，哥哥不在意了，何況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後有什麽事就和哥說，不要自己憋著，好不好。”
駱念離埋在被窩裏點了點頭。楚征自然是看不見的，他又一點點蠕動歸位，讓自己睡著就不會那麽疼了。
第二天一睜眼，楚征覺得自己就是萬馬奔騰下的那塊草地，被踩得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他齜牙咧嘴地爬下床，駱念離就把腦袋伸出被子看著他。
“咦，你醒了啊。”
“哥哥，還疼嗎，給我看看。”
楚征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我先去個廁所，你也穿衣服起床吧。”
駱念離就坐在床上看著楚征一搖一晃的走向浴室。楚征出了臥室，就咬牙表現的像沒事人似的，生怕他爸媽看出來。駱念離的眼睛就沒離開他，滿眼都是擔憂和心疼。
像往常一樣蹬上自行車，駱念離在他背後一抱，
“嘶！”
楚征抽了一聲，駱念離趕緊散了手。
“沒事小寶貝，你今天還是拽著衣服吧。”
楚征回頭說道，駱念離就聽話的拽起楚征腰兩側的衣服。騎到大門口，發現沒有人，楚征才想起來莊弈今天應該在家養傷，於是直接騎出去直奔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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