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山谷救姜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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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只狐貍嗎?管它有孕沒孕!”月唐焦躁地叫著。

元唐瞪了他一眼,說:“不殺有孕的母獸,這是我們有唐族的規矩。”

月唐有些急了,他扯著細長的脖子嚷道:“蹲了這麽長時間,鳥都沒有打到一只,打什麽獵?”

元唐望了望在林中四處飛竄的鳥,說:“這裏的野獸應該是受到了驚嚇,早就逃走了很多。”

“那我們怎麽辦?只有往林子裏走啊!”象著急地說。

“你們不熟悉這裏的山林,不要太往裏走。你們就在這裏守著,等著我的號子。”元唐制止了他,這樣交待了我們之後,元唐便又到其它的獵手的據點巡視去了。

“我們族長就是太膽小,每次都不讓我們隨便打獵。”月唐滿不在乎地說,他看了看我說:“餵!妹土,我今天和你一起就往這蛤蟆嶺的林子中走走,我就是要露一手給族長瞧瞧。”

“月唐,我們狩獵應該要聽元唐的安排。”我阻止他。

“妹土,你到底只是個女人,如果不是今天族長硬是要我和你一起,我才不願意和你們這些膽小的女人一起打獵呢!”月唐開始鄙視我起來。

被他的話所激憤,我渾身血液翻滾,恨不能立馬就朝著山林深處飛奔而去,但是,我還是忍了下來,並不理會他的揶揄,只是安靜地潛伏在石頭之後。

“小女人!”月唐丟下了這句話,便我迅速地朝著山林深處跑去。

“餵,月唐,不要去。”我急了,慌忙朝著月唐的方向追了上去……

我們朝著山林的深處飛奔。驚起那山間的兔兒,鳥兒到處亂竄。我忽然醒悟。停下了腳步,高聲叫著月唐:“月唐,象我們這樣跑,早把那些野獸給嚇跑了。”

月唐停下來,伸著細長的脖子不停的喘著粗氣,說:“也是,我們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才對。”

“嗯!聽你的。”我笑著答應。

“妹土你看,那邊有棵大樹,我們就躲到那顆樹後面吧。”月唐伸著細長的脖子四處張望。終於決定了我們的去處。

“嗯!”我答應著,跟著月唐走向了那棵大樹旁的空地……

眼見著月唐的腳已經踏上了那一片滿是樹枝的林地,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叫道:“等等!月唐。”

月唐停住了腳步。回頭望著我說:“怎麽啦?妹土。這裏又沒有蛇。”

他這樣說著。繼續自顧自地往前走,眼見著他的右腳踏在軟軟地樹枝雜草上,我驚叫一聲。飛身將他推倒在一邊:“小心,月塘!”

隨著這一聲叫喊,我的身體已經控制不住地朝著這一片樹枝下陷了進去,耳中只有一片轟鳴的泥土山石塌陷的聲音,還有月唐的尖叫聲:“妹土!”

山體滑坡了!這是一片土質松軟的山石,只是平時被樹枝雜草厚厚地覆蓋著。看不出什麽狀況來。我只是憑著本能與直覺感到這裏的不安全,雖然推開了月唐。但是我自己還是隨著山石一起滑下了深深的山谷之中……

很幸運,這只是一次極其微小的山體滑坡,我並沒有被山石所埋沒。我努力平靜自己驚惶的心,等到終於弄明白了自己所處的狀況,這才慢慢地從泥土堆中爬了出來。

滿頭滿身全是泥土,我簡直變成了一個泥人。好在我這個泥人並沒有受多重的傷,只是胳膊和腿上擦破了一些皮而已。我擡頭四處張望,想尋找附近的水源。

在離我不遠前方的楓樹林中,有一條極淺的小溪,我朝著溪水走了過去,用溪水清洗著滿頭滿臉的泥土。

這深秋季節,溪水已經有些刺骨的寒涼,這樣的冰涼剛好可以使我的大腦更加清醒,我必須判斷自己所處的位置,在這深山野林中,我必須要迅速地判斷出自己的方位,尋找能夠找到同伴的路。

我環顧四周寂靜的山林,楓葉將這片山嶺渲染得如童話世界的爛漫色彩一般,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孤身一人處在這裏,我一定會沈醉在這絢爛的秋色之中。但是此時,我必須冷靜地尋找出路。

我不能在這裏坐等著元唐他們來救我,他們直接從這片山上下來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一片山嶺的山體已經松動,任何一點觸碰都很有可能會產生更大的山體滑坡。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了。我必須很快地判斷出自己的位置。

我現在應該是在蛤蟆嶺主峰的山谷之下,擡頭向上望望,山體滑坡後蛤蟆嶺,我不可能攀巖而上,唯一的可能就是順著這條小溪走,蛤蟆嶺山腳之下的這條小溪環繞著主峰,如果我一直順著這條小溪往南走,應該就可以到達我來時的位置。

這樣想著,我便循著這條淺淺的小溪,緣著小溪朝著南面走去……

走不多遠,我驚見三四個泥人橫七豎八地躺倒在亂石堆中,這些人顯然也是由於山體滑坡,被半埋在了這亂石堆中。

我強按住心中的懼怕,朝著這些人跑了過去,我用力翻起一個泥人,他已經死了多時了,我連著又看了其他的幾個泥人,他們都已經死在了這寂靜的亂石堆中。

有蒼鷹在頭頂盤旋,我用手刨起一些松軟的泥土,將他們掩埋在了泥土之中。我這樣做是因為不想讓他們的屍體成為鳥獸們的食物。

我蹣跚著腳步,繼續踩著巖石,沿著小溪往南走,秋日白天的時光眼見著一天天地變短,如果我在天黑之前找不到元唐他們,我可能就會和剛才那些人一樣,葬身在這蛤蟆山嶺之下。

在溪水邊,一個泥人倒在了亂石之上,從他的衣著和狀況上來看,我猜想他應該是和剛才那些人是一起的,只不過他沒有立刻死在山體滑坡之時。而是爬了一段距離才倒在了溪水邊。

我走過去翻起這個人,他滿臉都是泥土。雙眼緊閉,已經沒有了呼吸,讓我感到驚喜的是,他還有微弱的脈搏。

我為他擦去鼻子和嘴裏的泥土,將他的身體平躺在地面上,半跪在他的身邊,左手放在他的前額上用力向後壓,右手指放在他的下頜,將頭部向上向前擡起。我按照在現代社會學到的急救知識。為他做心肺覆蘇按壓,這樣堅持按壓了不多久,他便開始了微弱的呼吸。我松了一口氣,來到小溪邊。用手掬起一捧水灌在他的唇邊。他的嘴唇慢慢翕動起來。

眼見著天色已近黃昏,他還沒有蘇醒過來,我不可能背著他走出這蛤蟆山谷。只有這樣守在他的身邊,等著他蘇醒。

暮色漸漸沈了下來,這深山野谷寒意陣陣,倦鳥歸巢,野獸開始出沒,我又累又餓。野麻衣衫根本就擋不住這深秋的寒意。

我身上的弓箭早已經不知去向,摸摸腰間。我用身上的石刀還在。我必須要燃起一堆篝火才對,這些天元唐對我的訓練終於在這樣的時刻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迅速到山林中拾來不少幹燥的柴禾,用野藤編成繩索,用元唐教給我的一個人就可以鉆木取火的方法,在小溪邊燃起了一堆篝火。

然後我用石刀砍伐了一根竹子,做成了一根最簡易的竹制標槍,到山林中試試運氣。我現在真的已經是今非昔比了,幾乎就是百發百中,即便是沒有弓箭,我也能用這根簡易的竹制標槍,很快就獵獲了一只野山雞,今晚的晚餐有著落了。

暮色中,我在篝火邊烤著山雞,不時地看看身邊這個昏迷不醒的人。他的臉很蒼白,雙目緊閉,但是看得出是個眉目清秀的年輕人,我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這樣清秀的人兒怎麽會出現在這樣的時代?該不會他也是一個穿越者吧?

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好像自己穿越了,這滿世界都是穿越者一樣。

不過,他確實與我們有唐族的人有很大的差別,僅僅從衣著上來看,他的身上穿的已經不再是我們常穿的粗麻衣衫,而是紋理細密,做工已經很精巧的亞麻長衫了,同色的褲子,緊緊地紮在皮靴之中。他的皮靴已經是真正的靴子了,不像我腳上的野豬皮鞋。

他的長發編成一根鞭子,用一根玉簪綰在頭頂,這樣的裝束對我們有唐部落的人來說,簡直是太華貴了。

最讓我感到驚奇的是,他的腰間,居然掛著一柄青銅短刀,這種樣式的青銅短刀,我是再熟悉不過了,和朔風帶來的青銅短刀是一樣的。

正在我凝神觀察他的時候,只見他的喉嚨微微作響,發出“咕咕”的聲音,隨即他的眼睛終於緩緩地睜開了……

“你終於醒了?”我高興地對他說。

他疑惑地望著我,就像我是一個天上來客一樣,問道:“你是誰?我在哪裏?”

“我是妹土,我們現在在蛤蟆山谷。”

“妹土……”

“嗯。”我點點頭,將他緩緩地扶坐起來,讓他靠在一塊巖石之上,我問他:“你還好嗎?”

他點點頭,臉上漸漸恢覆了血色。

我撕下一只烤雞腿遞給了他:“你要吃點東西,這樣才能恢覆體力。”

他接過雞腿,在篝火邊吃了起來。他果然是個清秀的青年,全然沒有蠻荒之氣,舉手投足間還有一絲尊貴的氣度,這樣的荒山野嶺怎麽會出現這樣一個人物?我很費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該不會是由穿到另一個什麽時代吧?

這樣疑惑著,就不免發問了:“你叫什麽名字?那邊死去的幾個人是和你一夥的嗎?”

“我叫姜契,那幾個死去的人都是我們姜氏部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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