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仰望之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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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仰望之後（上）
鉑金大廳是女皇接見使節，臣民的地方，在大廳之後，則是女皇居住的華麗宮殿。
位於宮殿西角的皇家會客廳通常只接待皇族和女皇親友，在一個數百平方的橢圓形空間裏，圍繞著中間的圓形空地懸浮著四張沒有底座的乳白色靠椅，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帶著一種濃郁的極簡主義。
“泰拉——”聽完莫斯提馬的自我介紹後，女皇和切爾莉婭對視一眼，“帝國沒有這個星域的資料，應該屬於其他文明——不過你們直接透露，不擔心我們之後采取手段嗎？”
“擅入大廳者，按照帝國律法五十年監禁起步。”
切爾莉婭補充一句，似乎在恐嚇眼前兩人。
“比起這個，既然我們的自我介紹結束了，可以接著說淪古帝國嗎？”莫斯提馬面帶微笑，坐在懸浮坐墊上放松身體，“還是讓我們直接說出此行的目的？”
“你們是具備強大力量的個體，但這不代表能肆意妄為。”
切爾莉婭冷冷地說。
“很遺憾，我們確實具有某種力量，否則也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和你們對話，至於這麽做的動機，也因為我們覺得你們會接受我們的提議。”
“假如你們能提出我們想要的條件。”女皇燃燒著玄金微光的眼眸看向閃靈，“在此之前，我有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為什麽你們可以呼吸我們星球的空氣，還能使用我們的語言？”
“因為我們同根同源。”閃靈平靜回答，“除了身體的少量器官為了適應星球環境產生進化和改變，我們本無區別，不管是使用書籍，社會性質，大腦結構，都沒有絕對的差異。”
“就像博士和我們一樣呢~”莫斯提馬提了一句，再次看向兩人，“那麽言歸正傳，我們想知道你們對淪古帝國的看法。”
“我們是同盟，哪怕主要是她們單方面發起的盟約。”女皇看似纖細其實相當豐盈的身體坐在柔軟的懸浮坐墊上，白玉指甲鑲嵌寶石的細長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點，斟酌著語言，“至少在對矽基生物的戰爭期間如此。”
“淪古帝國擁有最龐大，最強大的艦隊，但帝國不是她們的附庸，至少現在不是。”
從切爾莉婭的表情中，不難看出她對淪古帝國的態度。
“可惜的是，你們並不知道她們有多強。”莫斯提馬的話相當殘酷，“如果你們早點知道現在橫掃星河的‘天佑’艦隊甚至不是淪古帝國的艦隊主力，你們就不會這麽想了。”
莫斯提馬將‘天佑’兩個諷刺的字眼念得很重，而女皇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很好地掩蓋住自己的情緒。
“自珈蘭帝國第一任女皇統一行星至今三千年，你們一直致力於對外擴張，期間也遭受過挫敗，憑借著奠定帝國根基的‘圖卷藏館’，你們延續至今。”閃靈抱著懷裏的長劍，對珈蘭帝國的歷史了如指掌，“而這次帶回矽基艦隊總旗艦主機殘片，也是你們為了應付淪古帝國，加入‘圖卷藏館’的計劃之一，不知我說得對麽？”
“暫且不說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帝國機密——你想表達什麽？”
女皇的臉上仍然平靜，然而眼神卻瞞不過閃靈的註意，從剛才持續至今的矜持從容開始瓦解。
“基於你們的態度和表現，我們決定幫助你們。”
隨後閃靈用一句話給出她和莫斯提馬此行的答案，盡管又帶出了無數問題。
“為什麽——？”
詢問的人不是女皇而是切爾莉婭。
“因為我們想讓自己更‘完美’，無論智慧，容貌，‘技巧’，以及力量。”閃靈輕輕用兩指撩起耳邊的雪白鬢發，表情令人捉摸不透，“而比起從零開始，我們選擇了你們，因為我們不希望等待。”
只見女皇和切爾莉婭的表情放松了下來，似乎終於聽到可以理解的答案，而切爾莉婭的表情和眼神也變得冰冷。
“這麽說來，你們也想奴役我們？明明跟屈服淪古帝國毫無區別，你們卻說想‘幫助’我們？”
“嘛，嚴格來說是這樣，但不太準確。”莫斯提馬撓著頭發，有些尷尬，“不過我們也猜到你們的態度，所以‘擁有力量’這個條件也不是不能妥協。”
“比如？”
“比如——只要讓淪古帝國不那麽強，你們可以不受我們控制——不過我們保留監督的權力。”
聽到莫斯提馬的表態，只見女皇櫻唇微張，第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而切爾莉婭的反應也相差無幾。
“做得到嗎？”
橢圓形空間裏的漫長沈默之後，女皇再次開口。
“呵呵，這個嘛，誰知道呢~？”莫斯提馬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畢竟我們也剛‘睡醒不久’，有些事總不好說得太滿，你們只要知道，我們不會無緣無故‘幫助’你們。”
“無緣無故幫助我們的理由有不少，比如你們是其他文明派來的間諜，或者直接是矽基生物的餘孽，打算用這種方式分裂珈蘭帝國和淪古帝國的聯系，甚至借助淪古帝國的力量摧毀我們。”
然而切爾莉婭對莫斯提馬的說法充滿質疑。
“摧毀你們——”閃靈的聲音拉得很長，微微搖頭，“以你們五大艦隊，678,450艘大小戰艦，5個星雲防禦圈，想摧毀你們確實——很難。”
切爾莉婭的表情變化很豐富：先是冷漠，隨後是一種冰冷而嘲諷的微笑，直到在閃靈和莫斯提馬的註視中低下唇角。
閃靈這句話，如果從字面上取理解，可以讀取出一條重要信息。
面對一個存在數千年，擁有大片星域，在‘圖卷藏館’支持下擁有極大潛力的龐大文明，閃靈仍然做出這種暗示。
如果只是一種虛有其表的恐嚇，那麽並不高明，切爾莉婭也不會輕易被騙。
所以切爾莉婭沒有憤怒，而是因這種荒謬，滑稽的‘威懾’感到好笑。
然而當她看見身邊的女皇時，只見她仍然看著閃靈，身為直系皇族，女皇擁有珈蘭人中罕見的‘洞悉之眼’，對於歷代女皇而言，這也是她們跟許多天外文明打交道時取得上風的重要因素。
只是在珈蘭帝國發展到可以純粹依靠武力解決問題後，數代以來，女皇使用這種力量的次數越來越少。
而從女皇的表情來看，切爾莉婭知道她什麽都沒有看到。
但也正因為什麽都沒有看到，女皇的臉色開始愈發蒼白，像看待怪物，或者某種深空現象一樣看著眼前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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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金大廳是女皇接見使節，臣民的地方，在大廳之後，則是女皇居住的華麗宮殿。
位於宮殿西角的皇家會客廳通常只接待皇族和女皇親友，在一個數百平方的橢圓形空間裏，圍繞著中間的圓形空地懸浮著四張沒有底座的乳白色靠椅，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帶著一種濃郁的極簡主義。
“泰拉——”聽完莫斯提馬的自我介紹後，女皇和切爾莉婭對視一眼，“帝國沒有這個星域的資料，應該屬於其他文明——不過你們直接透露，不擔心我們之後采取手段嗎？”
“擅入大廳者，按照帝國律法五十年監禁起步。”
切爾莉婭補充一句，似乎在恐嚇眼前兩人。
“比起這個，既然我們的自我介紹結束了，可以接著說淪古帝國嗎？”莫斯提馬面帶微笑，坐在懸浮坐墊上放松身體，“還是讓我們直接說出此行的目的？”
“你們是具備強大力量的個體，但這不代表能肆意妄為。”
切爾莉婭冷冷地說。
“很遺憾，我們確實具有某種力量，否則也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和你們對話，至於這麽做的動機，也因為我們覺得你們會接受我們的提議。”
“假如你們能提出我們想要的條件。”女皇燃燒著玄金微光的眼眸看向閃靈，“在此之前，我有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為什麽你們可以呼吸我們星球的空氣，還能使用我們的語言？”
“因為我們同根同源。”閃靈平靜回答，“除了身體的少量器官為了適應星球環境產生進化和改變，我們本無區別，不管是使用書籍，社會性質，大腦結構，都沒有絕對的差異。”
“就像博士和我們一樣呢~”莫斯提馬提了一句，再次看向兩人，“那麽言歸正傳，我們想知道你們對淪古帝國的看法。”
“我們是同盟，哪怕主要是她們單方面發起的盟約。”女皇看似纖細其實相當豐盈的身體坐在柔軟的懸浮坐墊上，白玉指甲鑲嵌寶石的細長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點，斟酌著語言，“至少在對矽基生物的戰爭期間如此。”
“淪古帝國擁有最龐大，最強大的艦隊，但帝國不是她們的附庸，至少現在不是。”
從切爾莉婭的表情中，不難看出她對淪古帝國的態度。
“可惜的是，你們並不知道她們有多強。”莫斯提馬的話相當殘酷，“如果你們早點知道現在橫掃星河的‘天佑’艦隊甚至不是淪古帝國的艦隊主力，你們就不會這麽想了。”
莫斯提馬將‘天佑’兩個諷刺的字眼念得很重，而女皇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很好地掩蓋住自己的情緒。
“自珈蘭帝國第一任女皇統一行星至今三千年，你們一直致力於對外擴張，期間也遭受過挫敗，憑借著奠定帝國根基的‘圖卷藏館’，你們延續至今。”閃靈抱著懷裏的長劍，對珈蘭帝國的歷史了如指掌，“而這次帶回矽基艦隊總旗艦主機殘片，也是你們為了應付淪古帝國，加入‘圖卷藏館’的計劃之一，不知我說得對麽？”
“暫且不說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帝國機密——你想表達什麽？”
女皇的臉上仍然平靜，然而眼神卻瞞不過閃靈的註意，從剛才持續至今的矜持從容開始瓦解。
“基於你們的態度和表現，我們決定幫助你們。”
隨後閃靈用一句話給出她和莫斯提馬此行的答案，盡管又帶出了無數問題。
“為什麽——？”
詢問的人不是女皇而是切爾莉婭。
“因為我們想讓自己更‘完美’，無論智慧，容貌，‘技巧’，以及力量。”閃靈輕輕用兩指撩起耳邊的雪白鬢發，表情令人捉摸不透，“而比起從零開始，我們選擇了你們，因為我們不希望等待。”
只見女皇和切爾莉婭的表情放松了下來，似乎終於聽到可以理解的答案，而切爾莉婭的表情和眼神也變得冰冷。
“這麽說來，你們也想奴役我們？明明跟屈服淪古帝國毫無區別，你們卻說想‘幫助’我們？”
“嘛，嚴格來說是這樣，但不太準確。”莫斯提馬撓著頭發，有些尷尬，“不過我們也猜到你們的態度，所以‘擁有力量’這個條件也不是不能妥協。”
“比如？”
“比如——只要讓淪古帝國不那麽強，你們可以不受我們控制——不過我們保留監督的權力。”
聽到莫斯提馬的表態，只見女皇櫻唇微張，第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而切爾莉婭的反應也相差無幾。
“做得到嗎？”
橢圓形空間裏的漫長沈默之後，女皇再次開口。
“呵呵，這個嘛，誰知道呢~？”莫斯提馬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畢竟我們也剛‘睡醒不久’，有些事總不好說得太滿，你們只要知道，我們不會無緣無故‘幫助’你們。”
“無緣無故幫助我們的理由有不少，比如你們是其他文明派來的間諜，或者直接是矽基生物的餘孽，打算用這種方式分裂珈蘭帝國和淪古帝國的聯系，甚至借助淪古帝國的力量摧毀我們。”
然而切爾莉婭對莫斯提馬的說法充滿質疑。
“摧毀你們——”閃靈的聲音拉得很長，微微搖頭，“以你們五大艦隊，678,450艘大小戰艦，5個星雲防禦圈，想摧毀你們確實——很難。”
切爾莉婭的表情變化很豐富：先是冷漠，隨後是一種冰冷而嘲諷的微笑，直到在閃靈和莫斯提馬的註視中低下唇角。
閃靈這句話，如果從字面上取理解，可以讀取出一條重要信息。
面對一個存在數千年，擁有大片星域，在‘圖卷藏館’支持下擁有極大潛力的龐大文明，閃靈仍然做出這種暗示。
如果只是一種虛有其表的恐嚇，那麽並不高明，切爾莉婭也不會輕易被騙。
所以切爾莉婭沒有憤怒，而是因這種荒謬，滑稽的‘威懾’感到好笑。
然而當她看見身邊的女皇時，只見她仍然看著閃靈，身為直系皇族，女皇擁有珈蘭人中罕見的‘洞悉之眼’，對於歷代女皇而言，這也是她們跟許多天外文明打交道時取得上風的重要因素。
只是在珈蘭帝國發展到可以純粹依靠武力解決問題後，數代以來，女皇使用這種力量的次數越來越少。
而從女皇的表情來看，切爾莉婭知道她什麽都沒有看到。
但也正因為什麽都沒有看到，女皇的臉色開始愈發蒼白，像看待怪物，或者某種深空現象一樣看著眼前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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